第53章 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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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生死一線
陸戎川死活不同意萬年青進入墓園，萬年青拗不過他，只得在門口停下，站在那向遠眺望。
青石板鋪的小路兩邊排滿了灰白色的墓碑，每塊碑大約半人高，前面擺著新鮮的白菊花，花瓣被曬卷了邊。四周種著成排的深綠色松柏，樹葉子沾了灰，風一吹沙沙作響。山上海拔偏高，陽光強烈刺眼，夕陽把水泥臺階曬得發燙，臺階縫裏鉆出幾根野草，草葉被曬得打卷。角落裏的方碑上金字有點掉漆，前面的淺坑裏積著雨水，水面上漂著樹葉。
萬年青雙手合十放在胸前，恭恭敬敬彎腰鞠躬，陸戎川難得規矩起來，跟著萬年青在門口行禮。
兩人在墓園裏都有親人朋友，也都有萬千言語想要傾訴，等他們想說的想問的都說夠了，天邊的夕陽沈墜下來，遠山輪廓被光線浸得酥軟，黛青色峰巒漸次洇成水墨，唯有雪線殘留銀邊。
“接著走吧，”陸戎川輕拍萬年青的肩膀，“路燈要滅了。”
登山杖被送到萬年青手上，最後的這段路臺階比之前要高，兩個人一前一後往上面走，陸戎川在背後扶著推著送著，將萬年青送到高臺頂端。
這摩托車跑道沿著山路蜿蜒曲折，外層只有窄窄的一道保護欄，跑道前方用紅色大字寫著風險提示，持證上崗的專業人士才能在高級賽道上游玩。
賽道出發點停著唯一一輛飛行摩托，它通體銀白，油箱兩側的金屬拉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前輪鑲嵌著合金，大燈外圍鑲著裝飾，燈罩透明度高，能看見裏面蜂窩狀的散熱結構，座椅采用黑灰拼色防滑皮革，縫線針腳整齊均勻，車身側面雕刻一個青字，邊緣倒角處理得光滑平整，像是剛從車廠取回來的。
萬年青摸了摸車身側面，沒敢問這個字是怎麽來的。
陸戎川倒是不吝於解釋：“原來是個陸字，前段時間讓他們改了。說過了嘛，我的就是你的。”
“謝謝你，你真好。”
萬年青擡手上前，環住陸戎川的脖頸，陸戎川這次沒躲，但萬年青的嘴唇在他臉頰拂過，蜻蜓點水掠過去了。
“哎哎哎，怎麽回事？我都準備好了！”
“不好意思，這次我沒準備好，下次再說。”
陸戎川張口結舌在原地杵著，被回旋鏢紮得兩眼發黑。
萬年青在操作板上摸來摸去，不知觸碰到什麽按鈕，金屬翅膀從摩托車兩側後輪上方的蓋板下彈出，折疊骨架逐節展開，伴隨著液壓桿的滋滋聲，底盤兩側亮起藍色指示燈，翼根處的鎖扣發出哢嗒的固定聲。
完全展開後的金屬骨架與車身烤漆完全同色，骨架內部的電機線束清晰可見，在現代科技下這摩托可以低空飛行，在專業跑道上盡情馳騁。
“真漂亮，”萬年青擡腿跨了上去，“可以開自駕嗎？”
“可以是可以，但那多沒意思，”陸戎川坐進駕駛位裏，把手動操控桿搖出來，“帶你飛幾圈你就會了，到時候你帶我飛。抱緊了。”
陸戎川吹了聲口哨，給兩人戴上頭盔，銀色摩托化為疾射而出的利箭，從出發點彈躍出去。
陸戎川起步速度極快，摩托前輪離地半米，噴氣管在地面刮出焦痕，時速表指針高頻抖動，車頭被氣流壓得嗡嗡震顫，前輪折疊翼唰地彈出，液壓桿伸縮聲夾雜著渦輪引擎的轟鳴，整輛車斜斜沖向空中。
陸戎川瘋得連地面滑行都不用，萬年青抱住他的腰背，在他耳邊叫喊：“註意安全！”
“放心吧。”
陸戎川擰緊油門，擡手撥動翼面控制桿，兩側機翼後緣的擾流板同時上翹，車尾向下壓去，在半空劃出急速轉彎的弧線，柏油路上揚起的塵土被下壓氣流沖噴，路側護欄上的金屬警示牌被掀得啪啪亂翻。
前方是一道空中疾行蛇形彎道，陸戎川舔舔嘴唇，右手虎口被把手硌得發白，小臂肌肉隨著引擎震動突突直跳，黑夜中的風聲格外刺耳，萬年青將人抱得更緊，下意識閉上雙眼。
“來嘍！”
陸戎川壓低肩背，進彎時油門猛推到底，噴氣管竄出兩米多長的藍火，把路面燒出兩條溝壑，車頭猛地上翹，翅膀折疊時鉸鏈哢哢作響，往外冒著蒸騰的熱氣，輪胎剛沾地時左右打滑，橡膠味混著燒焦的機油味嗆得萬年青連連咳嗽。
地上留的剎車印子彎曲發黑，像被電焊燙過，路邊護欄上崩飛了幾顆石頭，掉在地上還在冒煙，車架子震得嗡嗡作響，萬年青被顛的上下起伏，體會到生死一線的快活。
緊張、擔憂、快樂、釋放、舒爽，雜糅的感受如同海浪，一波波沖擊萬年青的神經，他被拋在空中又接回來，難言的舒爽在心中激蕩，在任務裏他謹小慎微，因為死神時刻藏在身旁，在這裏同樣危險，可他得到了難以想象的滿足。
即使被拋入波濤洶湧的河流，陸戎川都會劈開海浪，把他打撈上來。
一圈跑完，陸戎川從駕駛位上跳了下去：“學會了嗎？你帶我吧！”
這飛行摩托操作簡單，所有鍵位都在操作屏上展示出來，開起來確實不難，但萬年青平時很少開車，有心想要試試，又擔心撞壞摩托。
“怕什麽，已經是你的了，壞了讓我來修，正愁卡裏的錢花不出去，”陸戎川把萬年青往駕駛位上推，自己坐到他身後去，“錢在哪，愛在哪，錢都舍不得花，愛能愛到哪去。”
“這都什麽和什麽，”萬年青坐在駕駛位上，被這土味情話說得昏頭昏腦，“有錢也不能亂花，賺錢可不容易的。”
“你可真沒情趣，”陸戎川點點油門，不用萬年青開口，擡手環住萬年青的腰背，“走吧。”
萬年青時常受傷，脆得像塊玻璃，陸戎川每次碰他都不敢用力，摸兩下都怕把人給揉壞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光明正大摸腰摟背的機會，他恨不得將人掰碎了嚼爛了吞下去，睡在摩托上都不成問題。
這引擎聲浪如同猛獸，踩上去時神經跟著震顫，激蕩胸腔裏的呼吸，萬年青握緊把手，在路上行駛起來。
這摩托在陸戎川手上開著輕松，在萬年青這裏不聽話了，他心裏緊張，膝蓋磕到控制面板的邊角，前方障礙時他擰過車頭，腳下沒松油門，車頭往前竄出，他被慣性帶得整個人往後仰去，陸戎川擡手擋了一把，幫他扶正腦袋。
“怕不怕？”
“不怕！”
萬年青沒有退縮，他雙手平放在控制把上，指尖微微發涼，但握姿比之前穩定，推油門時腳下遲疑，車身離地後懸停幾秒，緩速向上擡升，飛行摩托像剛從鳥籠裏獨立出來的小鳥，在半空歪歪扭扭飛行，在巖石和樹幹上碰撞幾次，漸漸找準方向。
導航路徑加載完畢，萬年青調整坐姿，沿著路徑扭動車頭，猛獸在他掌中化為溫順的寵物，隨著動作搖擺起來。
陸戎川自己騎行時目不斜視，眼裏只有目標，油門恨不得踩到最底，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可在萬年青背後他放松下來，有了觀賞風景的閑情。
千石山的半山腰上地勢險峻，還有沒能完全融化的殘雪，山體被月光勾勒出鋸齒的輪廓。暖黃色的路燈串聯成線，摩托前燈的光亮掃過巖壁，巖層的輪廓清晰起來。
這山間如此寂靜，他們劃著手搖小船，在平靜無波的水面上飄蕩。
落地時同樣輕柔，伸展出的骨架一節一節收回，銀色摩托在終點線前停下，兩道影子在燈下拉長，緩緩纏繞起來。
摘掉頭盔，陸戎川手腳並用，將萬年青纏繞起來，他像只剛剛回家的樹袋熊，將前方的人錮的結結實實。
萬年青在摩托上被人五花大綁，哭笑不得地往後推：“好熱的，離我遠點。”
“不要不要不要嘛，”陸戎川越被推拒靠得越近，兩人之間毫無縫隙，“求求了，讓我抱一抱嘛。”
這說話方式和那撒嬌討摸的小企鵝如出一轍，可小企鵝眼巴巴看人時單純可愛，陸戎川放肆多了，他嘴上說著抱抱，手上不老實地掀開萬年青的衣擺，從腰背向前撫摸，在萬年青的腹肌上流連忘返。
這段時間傷病不斷，萬年青緊實的腹肌掉成薄薄一層，陸戎川手上摸著不忘絮叨：“好好練練，把這裏給練回來。”
萬年青聽生氣了，回手摸到陸戎川的大腿轉過半圈：“要不現在練練？”
“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吧，真的錯了！”
陸戎川誇張地大喊大叫，叫的慘絕人寰，大腿倒是一動不動，任由萬年青掐的爽快。
兩人玩鬧一會兒，山間的風冷了下來，陸戎川拍拍車身：“回去吧，天黑了，太晚山區要鎖門了。”
說是回去，但不知道要回哪裏，任務隨時可能開始，回去就得住進局裏的單身宿舍，兩個人都不想回去。
“哎，想起來了，回婚房看看吧，”陸戎川拿出手機，翻弄裏面的消息，“裝修得差不多了，你看哪裏不好，回去讓他們改改。”
“這麽快就裝修好了？”
萬年青湊上前去看看，大體上裝修得差不多了，臥室裏有張看起來兩米五到三米的床，把床頭櫃的位置都擠沒了。
“這床太大了，”萬年青挪動圖片，“入門走廊太窄了，瘦成紙片才能擠進臥室。”
“看上去大，實際上沒這麽大，”陸戎川坐回駕駛位上，把萬年青擡到後面，“回去了，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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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青雙手合十放在胸前，恭恭敬敬彎腰鞠躬，陸戎川難得規矩起來，跟著萬年青在門口行禮。
兩人在墓園裏都有親人朋友，也都有萬千言語想要傾訴，等他們想說的想問的都說夠了，天邊的夕陽沈墜下來，遠山輪廓被光線浸得酥軟，黛青色峰巒漸次洇成水墨，唯有雪線殘留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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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杖被送到萬年青手上，最後的這段路臺階比之前要高，兩個人一前一後往上面走，陸戎川在背後扶著推著送著，將萬年青送到高臺頂端。
這摩托車跑道沿著山路蜿蜒曲折，外層只有窄窄的一道保護欄，跑道前方用紅色大字寫著風險提示，持證上崗的專業人士才能在高級賽道上游玩。
賽道出發點停著唯一一輛飛行摩托，它通體銀白，油箱兩側的金屬拉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前輪鑲嵌著合金，大燈外圍鑲著裝飾，燈罩透明度高，能看見裏面蜂窩狀的散熱結構，座椅采用黑灰拼色防滑皮革，縫線針腳整齊均勻，車身側面雕刻一個青字，邊緣倒角處理得光滑平整，像是剛從車廠取回來的。
萬年青摸了摸車身側面，沒敢問這個字是怎麽來的。
陸戎川倒是不吝於解釋：“原來是個陸字，前段時間讓他們改了。說過了嘛，我的就是你的。”
“謝謝你，你真好。”
萬年青擡手上前，環住陸戎川的脖頸，陸戎川這次沒躲，但萬年青的嘴唇在他臉頰拂過，蜻蜓點水掠過去了。
“哎哎哎，怎麽回事？我都準備好了！”
“不好意思，這次我沒準備好，下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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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青在操作板上摸來摸去，不知觸碰到什麽按鈕，金屬翅膀從摩托車兩側後輪上方的蓋板下彈出，折疊骨架逐節展開，伴隨著液壓桿的滋滋聲，底盤兩側亮起藍色指示燈，翼根處的鎖扣發出哢嗒的固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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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戎川擰緊油門，擡手撥動翼面控制桿，兩側機翼後緣的擾流板同時上翹，車尾向下壓去，在半空劃出急速轉彎的弧線，柏油路上揚起的塵土被下壓氣流沖噴，路側護欄上的金屬警示牌被掀得啪啪亂翻。
前方是一道空中疾行蛇形彎道，陸戎川舔舔嘴唇，右手虎口被把手硌得發白，小臂肌肉隨著引擎震動突突直跳，黑夜中的風聲格外刺耳，萬年青將人抱得更緊，下意識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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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留的剎車印子彎曲發黑，像被電焊燙過，路邊護欄上崩飛了幾顆石頭，掉在地上還在冒煙，車架子震得嗡嗡作響，萬年青被顛的上下起伏，體會到生死一線的快活。
緊張、擔憂、快樂、釋放、舒爽，雜糅的感受如同海浪，一波波沖擊萬年青的神經，他被拋在空中又接回來，難言的舒爽在心中激蕩，在任務裏他謹小慎微，因為死神時刻藏在身旁，在這裏同樣危險，可他得到了難以想象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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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跑完，陸戎川從駕駛位上跳了下去：“學會了嗎？你帶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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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麽，已經是你的了，壞了讓我來修，正愁卡裏的錢花不出去，”陸戎川把萬年青往駕駛位上推，自己坐到他身後去，“錢在哪，愛在哪，錢都舍不得花，愛能愛到哪去。”
“這都什麽和什麽，”萬年青坐在駕駛位上，被這土味情話說得昏頭昏腦，“有錢也不能亂花，賺錢可不容易的。”
“你可真沒情趣，”陸戎川點點油門，不用萬年青開口，擡手環住萬年青的腰背，“走吧。”
萬年青時常受傷，脆得像塊玻璃，陸戎川每次碰他都不敢用力，摸兩下都怕把人給揉壞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光明正大摸腰摟背的機會，他恨不得將人掰碎了嚼爛了吞下去，睡在摩托上都不成問題。
這引擎聲浪如同猛獸，踩上去時神經跟著震顫，激蕩胸腔裏的呼吸，萬年青握緊把手，在路上行駛起來。
這摩托在陸戎川手上開著輕松，在萬年青這裏不聽話了，他心裏緊張，膝蓋磕到控制面板的邊角，前方障礙時他擰過車頭，腳下沒松油門，車頭往前竄出，他被慣性帶得整個人往後仰去，陸戎川擡手擋了一把，幫他扶正腦袋。
“怕不怕？”
“不怕！”
萬年青沒有退縮，他雙手平放在控制把上，指尖微微發涼，但握姿比之前穩定，推油門時腳下遲疑，車身離地後懸停幾秒，緩速向上擡升，飛行摩托像剛從鳥籠裏獨立出來的小鳥，在半空歪歪扭扭飛行，在巖石和樹幹上碰撞幾次，漸漸找準方向。
導航路徑加載完畢，萬年青調整坐姿，沿著路徑扭動車頭，猛獸在他掌中化為溫順的寵物，隨著動作搖擺起來。
陸戎川自己騎行時目不斜視，眼裏只有目標，油門恨不得踩到最底，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可在萬年青背後他放松下來，有了觀賞風景的閑情。
千石山的半山腰上地勢險峻，還有沒能完全融化的殘雪，山體被月光勾勒出鋸齒的輪廓。暖黃色的路燈串聯成線，摩托前燈的光亮掃過巖壁，巖層的輪廓清晰起來。
這山間如此寂靜，他們劃著手搖小船，在平靜無波的水面上飄蕩。
落地時同樣輕柔，伸展出的骨架一節一節收回，銀色摩托在終點線前停下，兩道影子在燈下拉長，緩緩纏繞起來。
摘掉頭盔，陸戎川手腳並用，將萬年青纏繞起來，他像只剛剛回家的樹袋熊，將前方的人錮的結結實實。
萬年青在摩托上被人五花大綁，哭笑不得地往後推：“好熱的，離我遠點。”
“不要不要不要嘛，”陸戎川越被推拒靠得越近，兩人之間毫無縫隙，“求求了，讓我抱一抱嘛。”
這說話方式和那撒嬌討摸的小企鵝如出一轍，可小企鵝眼巴巴看人時單純可愛，陸戎川放肆多了，他嘴上說著抱抱，手上不老實地掀開萬年青的衣擺，從腰背向前撫摸，在萬年青的腹肌上流連忘返。
這段時間傷病不斷，萬年青緊實的腹肌掉成薄薄一層，陸戎川手上摸著不忘絮叨：“好好練練，把這裏給練回來。”
萬年青聽生氣了，回手摸到陸戎川的大腿轉過半圈：“要不現在練練？”
“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吧，真的錯了！”
陸戎川誇張地大喊大叫，叫的慘絕人寰，大腿倒是一動不動，任由萬年青掐的爽快。
兩人玩鬧一會兒，山間的風冷了下來，陸戎川拍拍車身：“回去吧，天黑了，太晚山區要鎖門了。”
說是回去，但不知道要回哪裏，任務隨時可能開始，回去就得住進局裏的單身宿舍，兩個人都不想回去。
“哎，想起來了，回婚房看看吧，”陸戎川拿出手機，翻弄裏面的消息，“裝修得差不多了，你看哪裏不好，回去讓他們改改。”
“這麽快就裝修好了？”
萬年青湊上前去看看，大體上裝修得差不多了，臥室裏有張看起來兩米五到三米的床，把床頭櫃的位置都擠沒了。
“這床太大了，”萬年青挪動圖片，“入門走廊太窄了，瘦成紙片才能擠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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