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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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暗度陳倉
陸戎川的作品們就這麽擺上了餐桌。
看到桌上的各式菜色，萬年青明白為什麽萬小滿要雙手拎著保溫桶，提著它們沈得走不動了。
桌上默契的沒人詢問美食的由來，萬小玉餓了幾天，筷子來去夾個不停，人湊到萬年青耳邊：“哥，嫂子手藝真好，哥怎麽追到嫂子的，我也想談嫂子這樣的。”
萬年青唇角輕抽：“別談了，嫂子這樣的不適合你。”
萬小滿臉頰狂抽：“你可真有膽量，談嫂子這樣的，嫂子把你吊在城樓上曬成臘肉。”
“嫂子都沒把你曬成臘肉，”萬小玉夾起一塊臘肉，咀嚼起來滿口流油，“哼，萬小滿，嫂子曬過你就會放過我了。”
他們坐在一排悄聲嘟囔，萬小滿打破平靜蹦了起來。
“叫哥！我也是你二哥好不好？天天叫我名字，真是沒大沒小。”
“叫嫂子都不叫你。二嫂！你把萬小滿嘴巴堵上，吵死人了。”
許恬恬手忙腳亂地拽萬小滿，怕她和萬小玉吵起架來，其餘三個人見怪不怪，往自己碗裏夾菜。
“小滿，你們談多久了，真的要定下來嗎？”
萬裏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雙手在桌上交叉起來。
許恬恬坐直身體，看看萬小滿又看看萬父，低頭扭著手不敢說話。
萬小滿在桌下抓住她的手，攥在掌心揉了兩下，他大概講了講兩人相識相戀的過程，說自己這次是真的定下心了，真的想訂婚穩下來了。
“有這個心就是好的，我和你媽媽就放心了，”萬裏程道，“你之前說想學外貿，和小鄭學得怎麽樣了，他教得盡不盡心？”
“放心吧，鄭哥天天帶我去聚餐見客戶，通訊錄加了一圈，爸你們那套經營理念都過時了，以後公司就放心地交給我吧，放在你們那裏，早晚都得給敗光了。”
萬小玉哽住：“我的天，我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自信，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你別插話，”萬裏程道，“小滿，如果你們定下來了，該有的房車我們會給準備，你們兩個自己出去看看，喜歡什麽和我們說。我們做父母的沒有別的要求，你們安穩下來好好生活，讓我們看著放心，就足夠了。”
“爸......”
“小玉也是，”萬裏程看向女兒，“爸對你關心得少，之前你年齡還小，你的收入放在你媽媽那裏，你媽媽單獨給你開了個賬戶，那些錢沒人動過。你喜歡在外面住，就別租房子了，我們給你添點，在海東四季買一套吧。”
海東四季是市裏數一數二的豪宅別墅區，因建在鬧中取靜的旅游勝地而聞名，四面環海的落地窗可以遠眺千石山，是當下新銳藝術家們最熱門的居所。
萬小玉呆呆地：“爸......”
她賺的錢攢在一起，連海東四季的磚頭都買不來，這別墅相當於父母送給她了。
“不是吧爸，那可是海東四季，”萬小滿瞪圓眼睛，“你們還沒住在那呢，市裏就沒有比那更好的了，我要和她做鄰居嗎？”
“你們喜歡也可以買，”萬裏程道，“多去走走看看，市裏那麽多新盤，別聽風就是雨的。”
“那哥呢，”萬小玉放下筷子，“爸，我也有了，萬小滿也有了，也該給哥買吧。”
幾個人的目光齊齊向萬年青湧來，萬年青夾菜的手停住了，幾秒之後動了起來，將蘿蔔放進口裏。
他慢慢咀嚼，蘿蔔的殘渣在口裏融化，棉絮狀的一團堵住喉嚨。
“你哥現在還不需要，”萬裏程道，“他和你們不一樣，過幾年等他退了，談好了定下來了，到時候再置辦也不遲的。”
“不是呀，幾年後和現在能一樣嗎，哥他......”
“小玉，”萬年青放下筷子，按住妹妹的手臂，“別說了，我不需要。”
在離開情報處退出檢驗局之前，名下的資產越少越好，唯一的小產權房都不是自己的名字，就算父母真的開口要送，他也不會要的。
父母對他已有生恩，他既然已經成年了，有了獨立生存的能力，就不該再奢求父母的恩賜。
桌上的氣氛有些尷尬，幾個人沒再說話，杯盤的磕碰聲響動起來。
餐後許恬恬說什麽都要進廚房洗碗，羅瓊花拗不過她，放她進去幫忙，萬小滿將萬年青拉進客臥，要萬年青把銀行卡賬號給他。
“要做什麽，”萬年青道，“你存錢了？”
“嘿嘿，”萬小滿撓頭，“哥，上次那件事之後，我就結結實實地長教訓了，再也不碰那些東西了。我和爸說想學點真本事，他就讓外貿那邊的鄭哥來帶我了。說實話，采購部油水挺多的，要結婚了媽從小金庫裏給我添了很多，這不就發財了嗎。”
“我用不到錢，你先拿著吧。”
“別了別了，我有錢就到處亂花，還不如還給你呢，不過一時半刻的還不完，能還點兒是點兒，”萬小滿敲打手機，“嫂子是不是也幫忙了？哥替我謝謝嫂子。”
“小滿，”萬年青按住萬小滿的肩膀，逼迫人擡起腦袋，“聽好了，我們暫時用不到錢，你做事情要三思而後行，不能急功近利，知道了嗎？”
“哎呀哎呀，知道了哥，你和爸媽怎麽都一樣的，天天絮絮叨叨的不信任我，好煩好煩，”萬小滿扭動身體，魚一般滑出去了，“出去了，恬恬還等我呢。”
萬小滿心有不安，不敢和萬年青在同一屋檐下待得太久。
那次綁架事件真的嚇到他了，在外漂泊十幾年的生活在心裏還有陰影，想起來便隱隱作痛，他可不想越陷越深，為了一個爽字真把自己搭進去了。
壓抑的欲望無處釋放，他卸載軟件賣掉電視電腦換了手機號，重新拾起抽卡的愛好，家裏的集卡箱一箱摞著一箱，只留下來睡覺的空間，出去玩也刻意去清吧玩，調一杯酒在吧臺坐上一夜，什麽美人靠過來都推到旁邊，兇巴巴說滾遠點我就愛自己坐著。
短時間裏還能忍著，時間長了實在無聊，他在各個酒吧之間穿梭，又遇到了趙成功他們。
他們對萬小滿被帶走的事有所耳聞，但圈子裏風言風語太多，酒肉朋友無需過多的關心，聽過也就忘了，看人還在這裏就知道沒什麽事，還能繼續一起玩的。聽說萬小滿再不看比賽了，他們嘖嘖稱奇，彼此打賭說看他能堅持多久，故意在他面前打開直播叫嚷不停，萬小滿還真的做到不為所動，戴上耳機玩抽卡游戲，誰都不理會了。
時間久了，萬小滿有點嫌棄他們，他們最近愛抽又香又甜又焦的東西，那味道混雜著糅合起來，又臭又香又怪異，聞著還有點上癮，像臭豆腐或者榴蓮，喜歡的人愛到癲狂，不喜歡的人嗤之以鼻，萬小滿對此處於愛與不愛之間，他們幾次讓他試試，他都不假思索地拒絕了。
關系沒好到那種程度，不想碰他們的東西。
白天的他壓抑著躁動，逼自己投入工作，鄭哥全心全意帶他，陪他把合作方都見了一圈，他漸漸摸清了一些門路，有了自己的圈子，合作方稍微打聽就知道他的身份，加之他深入一線明顯是歷練的意思，明裏暗裏牽線搭橋來送好處的不少。
萬家工廠靠做機械臂進出口貿易起家，做了數年之後市場飽和船只使用量下降，但租賃船只的合同簽的年限長，貿然停擺損失很大，他們便把船只租賃出去使用，租賃費比市價低廉許多，找上門的合作方數不勝數。之前這塊業務由鄭哥負責，萬小滿跟著學習之後，很多合作方繞開鄭哥找上萬小滿，萬小滿知道父親對他只是歷練，沒有完全放權，他也不敢明目張膽搶走鄭哥的油水，只能在邊邊角角開個小口，稍微賺點零錢。
一船船制作零食糖果的原料從海外運來，暢通無阻地進入港口。
這些事萬小滿沒和旁人說過，這企業未來都是他的，提前賺點無可厚非，可他對他哥的懼怕是藏在骨頭裏的，關系好點說些插科打諢的玩笑話可以，真要揉開了掰碎了談論正事，他是真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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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戎川的作品們就這麽擺上了餐桌。
看到桌上的各式菜色，萬年青明白為什麽萬小滿要雙手拎著保溫桶，提著它們沈得走不動了。
桌上默契的沒人詢問美食的由來，萬小玉餓了幾天，筷子來去夾個不停，人湊到萬年青耳邊：“哥，嫂子手藝真好，哥怎麽追到嫂子的，我也想談嫂子這樣的。”
萬年青唇角輕抽：“別談了，嫂子這樣的不適合你。”
萬小滿臉頰狂抽：“你可真有膽量，談嫂子這樣的，嫂子把你吊在城樓上曬成臘肉。”
“嫂子都沒把你曬成臘肉，”萬小玉夾起一塊臘肉，咀嚼起來滿口流油，“哼，萬小滿，嫂子曬過你就會放過我了。”
他們坐在一排悄聲嘟囔，萬小滿打破平靜蹦了起來。
“叫哥！我也是你二哥好不好？天天叫我名字，真是沒大沒小。”
“叫嫂子都不叫你。二嫂！你把萬小滿嘴巴堵上，吵死人了。”
許恬恬手忙腳亂地拽萬小滿，怕她和萬小玉吵起架來，其餘三個人見怪不怪，往自己碗裏夾菜。
“小滿，你們談多久了，真的要定下來嗎？”
萬裏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雙手在桌上交叉起來。
許恬恬坐直身體，看看萬小滿又看看萬父，低頭扭著手不敢說話。
萬小滿在桌下抓住她的手，攥在掌心揉了兩下，他大概講了講兩人相識相戀的過程，說自己這次是真的定下心了，真的想訂婚穩下來了。
“有這個心就是好的，我和你媽媽就放心了，”萬裏程道，“你之前說想學外貿，和小鄭學得怎麽樣了，他教得盡不盡心？”
“放心吧，鄭哥天天帶我去聚餐見客戶，通訊錄加了一圈，爸你們那套經營理念都過時了，以後公司就放心地交給我吧，放在你們那裏，早晚都得給敗光了。”
萬小玉哽住：“我的天，我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自信，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你別插話，”萬裏程道，“小滿，如果你們定下來了，該有的房車我們會給準備，你們兩個自己出去看看，喜歡什麽和我們說。我們做父母的沒有別的要求，你們安穩下來好好生活，讓我們看著放心，就足夠了。”
“爸......”
“小玉也是，”萬裏程看向女兒，“爸對你關心得少，之前你年齡還小，你的收入放在你媽媽那裏，你媽媽單獨給你開了個賬戶，那些錢沒人動過。你喜歡在外面住，就別租房子了，我們給你添點，在海東四季買一套吧。”
海東四季是市裏數一數二的豪宅別墅區，因建在鬧中取靜的旅游勝地而聞名，四面環海的落地窗可以遠眺千石山，是當下新銳藝術家們最熱門的居所。
萬小玉呆呆地：“爸......”
她賺的錢攢在一起，連海東四季的磚頭都買不來，這別墅相當於父母送給她了。
“不是吧爸，那可是海東四季，”萬小滿瞪圓眼睛，“你們還沒住在那呢，市裏就沒有比那更好的了，我要和她做鄰居嗎？”
“你們喜歡也可以買，”萬裏程道，“多去走走看看，市裏那麽多新盤，別聽風就是雨的。”
“那哥呢，”萬小玉放下筷子，“爸，我也有了，萬小滿也有了，也該給哥買吧。”
幾個人的目光齊齊向萬年青湧來，萬年青夾菜的手停住了，幾秒之後動了起來，將蘿蔔放進口裏。
他慢慢咀嚼，蘿蔔的殘渣在口裏融化，棉絮狀的一團堵住喉嚨。
“你哥現在還不需要，”萬裏程道，“他和你們不一樣，過幾年等他退了，談好了定下來了，到時候再置辦也不遲的。”
“不是呀，幾年後和現在能一樣嗎，哥他......”
“小玉，”萬年青放下筷子，按住妹妹的手臂，“別說了，我不需要。”
在離開情報處退出檢驗局之前，名下的資產越少越好，唯一的小產權房都不是自己的名字，就算父母真的開口要送，他也不會要的。
父母對他已有生恩，他既然已經成年了，有了獨立生存的能力，就不該再奢求父母的恩賜。
桌上的氣氛有些尷尬，幾個人沒再說話，杯盤的磕碰聲響動起來。
餐後許恬恬說什麽都要進廚房洗碗，羅瓊花拗不過她，放她進去幫忙，萬小滿將萬年青拉進客臥，要萬年青把銀行卡賬號給他。
“要做什麽，”萬年青道，“你存錢了？”
“嘿嘿，”萬小滿撓頭，“哥，上次那件事之後，我就結結實實地長教訓了，再也不碰那些東西了。我和爸說想學點真本事，他就讓外貿那邊的鄭哥來帶我了。說實話，采購部油水挺多的，要結婚了媽從小金庫裏給我添了很多，這不就發財了嗎。”
“我用不到錢，你先拿著吧。”
“別了別了，我有錢就到處亂花，還不如還給你呢，不過一時半刻的還不完，能還點兒是點兒，”萬小滿敲打手機，“嫂子是不是也幫忙了？哥替我謝謝嫂子。”
“小滿，”萬年青按住萬小滿的肩膀，逼迫人擡起腦袋，“聽好了，我們暫時用不到錢，你做事情要三思而後行，不能急功近利，知道了嗎？”
“哎呀哎呀，知道了哥，你和爸媽怎麽都一樣的，天天絮絮叨叨的不信任我，好煩好煩，”萬小滿扭動身體，魚一般滑出去了，“出去了，恬恬還等我呢。”
萬小滿心有不安，不敢和萬年青在同一屋檐下待得太久。
那次綁架事件真的嚇到他了，在外漂泊十幾年的生活在心裏還有陰影，想起來便隱隱作痛，他可不想越陷越深，為了一個爽字真把自己搭進去了。
壓抑的欲望無處釋放，他卸載軟件賣掉電視電腦換了手機號，重新拾起抽卡的愛好，家裏的集卡箱一箱摞著一箱，只留下來睡覺的空間，出去玩也刻意去清吧玩，調一杯酒在吧臺坐上一夜，什麽美人靠過來都推到旁邊，兇巴巴說滾遠點我就愛自己坐著。
短時間裏還能忍著，時間長了實在無聊，他在各個酒吧之間穿梭，又遇到了趙成功他們。
他們對萬小滿被帶走的事有所耳聞，但圈子裏風言風語太多，酒肉朋友無需過多的關心，聽過也就忘了，看人還在這裏就知道沒什麽事，還能繼續一起玩的。聽說萬小滿再不看比賽了，他們嘖嘖稱奇，彼此打賭說看他能堅持多久，故意在他面前打開直播叫嚷不停，萬小滿還真的做到不為所動，戴上耳機玩抽卡游戲，誰都不理會了。
時間久了，萬小滿有點嫌棄他們，他們最近愛抽又香又甜又焦的東西，那味道混雜著糅合起來，又臭又香又怪異，聞著還有點上癮，像臭豆腐或者榴蓮，喜歡的人愛到癲狂，不喜歡的人嗤之以鼻，萬小滿對此處於愛與不愛之間，他們幾次讓他試試，他都不假思索地拒絕了。
關系沒好到那種程度，不想碰他們的東西。
白天的他壓抑著躁動，逼自己投入工作，鄭哥全心全意帶他，陪他把合作方都見了一圈，他漸漸摸清了一些門路，有了自己的圈子，合作方稍微打聽就知道他的身份，加之他深入一線明顯是歷練的意思，明裏暗裏牽線搭橋來送好處的不少。
萬家工廠靠做機械臂進出口貿易起家，做了數年之後市場飽和船只使用量下降，但租賃船只的合同簽的年限長，貿然停擺損失很大，他們便把船只租賃出去使用，租賃費比市價低廉許多，找上門的合作方數不勝數。之前這塊業務由鄭哥負責，萬小滿跟著學習之後，很多合作方繞開鄭哥找上萬小滿，萬小滿知道父親對他只是歷練，沒有完全放權，他也不敢明目張膽搶走鄭哥的油水，只能在邊邊角角開個小口，稍微賺點零錢。
一船船制作零食糖果的原料從海外運來，暢通無阻地進入港口。
這些事萬小滿沒和旁人說過，這企業未來都是他的，提前賺點無可厚非，可他對他哥的懼怕是藏在骨頭裏的，關系好點說些插科打諢的玩笑話可以，真要揉開了掰碎了談論正事，他是真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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