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討厭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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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討厭我嗎
或許對陳鶯而言，最仁慈的是她現在並不清醒。
“家裏都查過了嗎？”
“該查的都查過了，她通訊錄裏的朋友寥寥無幾，聊天框和郵箱都是合作方的報價信息，往來流水都是正常的商業往來，和報價單上的金額都能對上。她經常大額取現，取出的都是現金，我們推測大部分都用於購買彩虹糖了，但現金交易沒法查詢對手方，調查就很難往下推進。”
“但我們沒時間了，”袁佑廷道，“陳鶯撐不了多久，黑晶可能因為想給女兒一個交代，才答應和我們合作。如果陳鶯走了他冷靜下來，變數就會增大。他近期一直留在外面，生產基地是否已經把他列為懷疑對象，我們不得而知。之前討論出的傷亡最小的方案是派情報處的成員扮演黑晶回到基地，但這需要黑晶完全配合，如果我們沒法幫他找到覆仇對象，這個方案就只能推翻重來。”
“他最恨的不該是自己嗎，”陸戎川道，“批量生產的彩虹糖有多少流入了市場，他自己都記不清吧。傷害了這麽多家庭他毫不在意，自己的女兒被汙染了，他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人除之而後快，還拿這個要挾我們。我看他最該做的不是轉移仇恨，而是自裁給他女兒謝罪。”
“我同意，”袁佑廷點頭，“但誰給誰謝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怎麽和黑晶合作，用花費最少、成本最低、傷亡最小的方式達到目的。”
“冷血動物，”陸戎川哼哼，“不知道姜野怎麽受得了你。”
-----
萬年青站在萬小玉樓下，門鈴沒來得及按，三樓的窗戶被打開了，萬小玉扯著嗓子嚎叫：“哥——”
萬年青之前就覺得她入錯行了，做歌唱家應該更有天賦。
樓梯間裏傳來咚咚的腳步聲，萬小玉猛撲出來，將他抱個滿懷：“想你了哥——”
萬年青被推得倒退兩步，扶住車門穩住腳步：“你是去健身了嗎，力氣這麽大了。”
“嘿嘿，被發現了。一直沒靈感嘛，你說不讓我想這事了，我就健身去了。晚上吃飯了嗎？我炒了幾個菜，萬小滿說你減脂呢不吃肉，做的都是素的。哥你再減就剩骨頭了，蛋白粉喝不喝呀？”
“不喝。你自己喜歡吃什麽就做什麽，我吃什麽都行。”
“那怎麽行，外賣吃煩了才叫你來的，”萬小玉推著萬年青往樓上走，“我租的房子小，怎麽收拾都是亂的，你自己找地方坐吧。”
萬年青早有心理準備，但看到房間現場還是受到了震撼。
這何止是亂，簡直是災害現場。
畫板畫筆廢紙堆得到處都是，地板和墻壁上的顏料滲進去了，五彩斑斕看不清原色。
小小的客廳裏只有沙發沒堆東西，餘下空間都被各類畫布填滿，很多畫了幾筆就被扯了，還有的畫框都是壞的，看著像是畫一半畫不出來，生氣給摔壞了。
萬小滿沒回來之前，父母大部分時候都不在家，萬年青照看萬小玉成了習慣，幫她打掃房間是家常便飯，之前可能他每天打掃，房間看不出雜亂，現在她自己住了原形畢露，這廢紙堆了至少一個月了。
萬小玉跋山涉水地踩過客廳，從廚房角落拖出一張桌子：“房間的情況我和業主說過了，退租的時候找人來給他重新裝修，你放心吧。快來吃飯吧哥，你做飯沒什麽天分，我就更沒沒有了，能填飽肚子就不錯啦。”
這倒是沒冤枉誰，萬年青沒什麽口腹之欲，自己吃飯時餅幹泡軟了當主食，給萬小玉做飯時嘗試看過菜譜，但還是頻頻翻車，端上來的都不是那麽回事。
好在萬小玉不挑食，長身體的時候吃什麽都覺得香，萬年青亂燉一鍋端了出來，能燉熟她就啃得香甜。
萬小玉搬出來之後自己生活，也是從最基礎的泡面開始，母親說過無數次找專人給她送飯，她嫌棄被打擾了不願意，說這裏離她的學校走路才十幾分鐘，她為了自由空間才辦走讀，實在不想吃了去食堂就行。
父母對放她出來是一百個不放心，母親隔幾天就要過來，拎著大包小裹過來和她同住，折騰幾年她慢慢長大，母親才放她自己住了。
“過來坐呀，”萬小玉拖出椅子，“快坐快坐，再晚要涼透了。”
萬年青拎起畫板抖抖：“這些廢棄的畫紙可以扔嗎？”
“重要的那些進畫室了，”萬小玉挖了一勺米飯，咕噥咕噥嚼動，“平時我懶得收拾，這些都是沒用的了。”
“太晚了，今天先休息吧，”萬年青捧起碗筷，“明天我幫你整理。”
兄妹兩個吃過晚餐，洗漱之後回到房間，萬小玉的臥室沒有雜物，地上的榻榻米改造成適宜居住的高度。
萬小玉趴在床上，在軟墊上打滾：“哥，之前我的商業代理合同是媽媽簽的，賺多少錢她都知道，這一年多沒新版權都在吃老本呢，媽旁敲側擊了好幾次讓我回家去住，還說要找小食堂給我送飯，我一直拒絕她還是不依不饒的，怎麽辦吶我不想住回家裏。”
“為什麽？”
“住在山上有什麽意思，吃沒的吃喝沒得喝，想看電影都要跑好遠才能下來。”
“住回去也好，有爸媽在身邊照顧，看到你也能放心。”
“不要，回去他們就絮絮叨叨的沒完沒了，耳朵都要磨出繭子。對了哥，萬小滿和我炫耀說他見過嫂子了，我說讓他發個視頻，他說他沒敢拍。哥，我什麽時候有嫂子的，嫂子是不是很厲害，把萬小滿兇得不敢動彈！怎麽沒和我說呀，嫂子漂亮嗎？”
萬年青越聽越迷糊：“什麽時候有嫂子的？”
“是呀，我在問你呀，你怎麽還重覆我的問題。我什麽時候有嫂子的？”
什麽嫂子......
萬小滿見過......
萬年青：“......”
陸戎川耀武揚威的臉浮現出來，可以想象到萬小滿諂媚地呼喚著，陸戎川得意揚揚地回應著，兩人將萬年青視作無物，在遙遙相望的山頭上互飆山歌。
“沒有嫂子，”萬年青扶額，“別聽萬小滿胡說。”
“怎麽這樣，”萬小玉盤腿坐起，“哥不給嫂子名分，嫂子多傷心呀！”
傷心嗎？
萬年青怔住了。
他確實見過陸戎川落寞的神情，但大多一閃而過，擡頭就被笑容取代。
萬年青被逼得沒辦法了，幹巴巴挪動聲帶：“暫時、暫時還沒確定，確定了再告訴你。”
“真的嗎？那確定了要告訴我，必須先告訴我！憑什麽先告訴他呀？”
“好好好，先告訴你，肯定先告訴你。”
萬小玉躺回床上，躺了一會探出腦袋，長發垂在地上：“哥，你討厭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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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都查過了嗎？”
“該查的都查過了，她通訊錄裏的朋友寥寥無幾，聊天框和郵箱都是合作方的報價信息，往來流水都是正常的商業往來，和報價單上的金額都能對上。她經常大額取現，取出的都是現金，我們推測大部分都用於購買彩虹糖了，但現金交易沒法查詢對手方，調查就很難往下推進。”
“但我們沒時間了，”袁佑廷道，“陳鶯撐不了多久，黑晶可能因為想給女兒一個交代，才答應和我們合作。如果陳鶯走了他冷靜下來，變數就會增大。他近期一直留在外面，生產基地是否已經把他列為懷疑對象，我們不得而知。之前討論出的傷亡最小的方案是派情報處的成員扮演黑晶回到基地，但這需要黑晶完全配合，如果我們沒法幫他找到覆仇對象，這個方案就只能推翻重來。”
“他最恨的不該是自己嗎，”陸戎川道，“批量生產的彩虹糖有多少流入了市場，他自己都記不清吧。傷害了這麽多家庭他毫不在意，自己的女兒被汙染了，他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人除之而後快，還拿這個要挾我們。我看他最該做的不是轉移仇恨，而是自裁給他女兒謝罪。”
“我同意，”袁佑廷點頭，“但誰給誰謝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怎麽和黑晶合作，用花費最少、成本最低、傷亡最小的方式達到目的。”
“冷血動物，”陸戎川哼哼，“不知道姜野怎麽受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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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青站在萬小玉樓下，門鈴沒來得及按，三樓的窗戶被打開了，萬小玉扯著嗓子嚎叫：“哥——”
萬年青之前就覺得她入錯行了，做歌唱家應該更有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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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青被推得倒退兩步，扶住車門穩住腳步：“你是去健身了嗎，力氣這麽大了。”
“嘿嘿，被發現了。一直沒靈感嘛，你說不讓我想這事了，我就健身去了。晚上吃飯了嗎？我炒了幾個菜，萬小滿說你減脂呢不吃肉，做的都是素的。哥你再減就剩骨頭了，蛋白粉喝不喝呀？”
“不喝。你自己喜歡吃什麽就做什麽，我吃什麽都行。”
“那怎麽行，外賣吃煩了才叫你來的，”萬小玉推著萬年青往樓上走，“我租的房子小，怎麽收拾都是亂的，你自己找地方坐吧。”
萬年青早有心理準備，但看到房間現場還是受到了震撼。
這何止是亂，簡直是災害現場。
畫板畫筆廢紙堆得到處都是，地板和墻壁上的顏料滲進去了，五彩斑斕看不清原色。
小小的客廳裏只有沙發沒堆東西，餘下空間都被各類畫布填滿，很多畫了幾筆就被扯了，還有的畫框都是壞的，看著像是畫一半畫不出來，生氣給摔壞了。
萬小滿沒回來之前，父母大部分時候都不在家，萬年青照看萬小玉成了習慣，幫她打掃房間是家常便飯，之前可能他每天打掃，房間看不出雜亂，現在她自己住了原形畢露，這廢紙堆了至少一個月了。
萬小玉跋山涉水地踩過客廳，從廚房角落拖出一張桌子：“房間的情況我和業主說過了，退租的時候找人來給他重新裝修，你放心吧。快來吃飯吧哥，你做飯沒什麽天分，我就更沒沒有了，能填飽肚子就不錯啦。”
這倒是沒冤枉誰，萬年青沒什麽口腹之欲，自己吃飯時餅幹泡軟了當主食，給萬小玉做飯時嘗試看過菜譜，但還是頻頻翻車，端上來的都不是那麽回事。
好在萬小玉不挑食，長身體的時候吃什麽都覺得香，萬年青亂燉一鍋端了出來，能燉熟她就啃得香甜。
萬小玉搬出來之後自己生活，也是從最基礎的泡面開始，母親說過無數次找專人給她送飯，她嫌棄被打擾了不願意，說這裏離她的學校走路才十幾分鐘，她為了自由空間才辦走讀，實在不想吃了去食堂就行。
父母對放她出來是一百個不放心，母親隔幾天就要過來，拎著大包小裹過來和她同住，折騰幾年她慢慢長大，母親才放她自己住了。
“過來坐呀，”萬小玉拖出椅子，“快坐快坐，再晚要涼透了。”
萬年青拎起畫板抖抖：“這些廢棄的畫紙可以扔嗎？”
“重要的那些進畫室了，”萬小玉挖了一勺米飯，咕噥咕噥嚼動，“平時我懶得收拾，這些都是沒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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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兩個吃過晚餐，洗漱之後回到房間，萬小玉的臥室沒有雜物，地上的榻榻米改造成適宜居住的高度。
萬小玉趴在床上，在軟墊上打滾：“哥，之前我的商業代理合同是媽媽簽的，賺多少錢她都知道，這一年多沒新版權都在吃老本呢，媽旁敲側擊了好幾次讓我回家去住，還說要找小食堂給我送飯，我一直拒絕她還是不依不饒的，怎麽辦吶我不想住回家裏。”
“為什麽？”
“住在山上有什麽意思，吃沒的吃喝沒得喝，想看電影都要跑好遠才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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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回去他們就絮絮叨叨的沒完沒了，耳朵都要磨出繭子。對了哥，萬小滿和我炫耀說他見過嫂子了，我說讓他發個視頻，他說他沒敢拍。哥，我什麽時候有嫂子的，嫂子是不是很厲害，把萬小滿兇得不敢動彈！怎麽沒和我說呀，嫂子漂亮嗎？”
萬年青越聽越迷糊：“什麽時候有嫂子的？”
“是呀，我在問你呀，你怎麽還重覆我的問題。我什麽時候有嫂子的？”
什麽嫂子......
萬小滿見過......
萬年青：“......”
陸戎川耀武揚威的臉浮現出來，可以想象到萬小滿諂媚地呼喚著，陸戎川得意揚揚地回應著，兩人將萬年青視作無物，在遙遙相望的山頭上互飆山歌。
“沒有嫂子，”萬年青扶額，“別聽萬小滿胡說。”
“怎麽這樣，”萬小玉盤腿坐起，“哥不給嫂子名分，嫂子多傷心呀！”
傷心嗎？
萬年青怔住了。
他確實見過陸戎川落寞的神情，但大多一閃而過，擡頭就被笑容取代。
萬年青被逼得沒辦法了，幹巴巴挪動聲帶：“暫時、暫時還沒確定，確定了再告訴你。”
“真的嗎？那確定了要告訴我，必須先告訴我！憑什麽先告訴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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