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滿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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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滿被帶走了
陸戎川滾燙的掌心在萬年青脖頸和肩膀上按揉，熱浪透過外面的皮肉，洇透最裏面的筋骨。
血流翻湧的舒爽從頸背抹開，麻癢的氣浪從頭頂灌註到小腿，小企鵝一聲接一聲的老婆魔音穿耳，在腦中逡巡不斷。
“那個......”
“那個......”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同時不說話了。
陸戎川慶幸萬年青被按住沒法轉頭，否則不只他能看到萬年青通紅的耳垂，萬年青同樣能看到他的。
往常搶話一流的陸戎川沈默不語，萬年青只得先開口了：“你之前談過嗎？”
“那你呢？”
“是我先問你的。”
“我這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帥氣逼人......”
“那就是沒談過了。”
陸戎川按住萬年青的脊骨，報覆似的捋了兩下：“哼，追我的可以圍著地球繞三圈，都看不上罷了。”
“我也沒談過。”
“檢驗局裏拎不出幾個正常人，沒談過也不奇怪。”
“以前沒談過，以後也不會談的。”
陸戎川的手停下了，他眨了眨眼，彎下腰來貼著萬年青的耳朵：“為什麽，你看破紅塵要出家了？要不要我幫忙剪發？反正你也幫我剪過，我就當還人情了。”
“不要不要，”萬年青擋住腦袋，“頭發還是要留著的。”
陸戎川摸小狗似的捋了捋他，哼笑一聲沒說話。
得寸進尺是陸戎川的常態，點到即止的時候少之又少，房間裏安靜下來，小企鵝毛茸茸的腦袋貼著萬年青的耳朵，貼著他睡得香甜，小火車似的打起呼嚕。
靜謐之中，萬年青的手機屏幕忽閃忽閃，一連串的短信湧了進來，陸戎川掃了一眼，見最後一條是個廣告，他怕吵到萬年青休息，擡手幫忙按下關機。
在房間裏足不出戶，平時的娛樂活動就是打開窗戶看看陽光，餵餵小鳥，一日三餐有人送到嘴邊，身上的傷口每天都被按時檢查，過敏的皮膚每天都有人塗藥，萬年青身心放松的休息了二十天，雖沒達到陸戎川嘴裏“長胖四十斤”的要求，但臉頰上的肉長出來了，睡眠充足後心悸的癥狀緩解了，連陪小企鵝玩耍的力氣都有了。
小企鵝長著迷你陸戎川的臉，最喜歡的就是邁著八字步走來走去，在房間裏巡視領土，它還喜歡玩丟球游戲，萬年青丟出小球，它會張開翅膀，飛翔狀猛撲出去，叼住球後送到萬年青身旁，仰起腦袋等待獎勵。
成年版的陸戎川冷哼一聲，抓起玩具小魚塞它嘴裏，小企鵝氣得吱吱亂叫，和陸戎川打成一團。
萬年青數著日歷上的日子，期待著重獲自由的那天，妹妹時不時給他發畫展展廳的籌備進度，叮囑他一定要來。
陸戎川將手舞足蹈的小企鵝塞進櫥櫃，進廚房給萬年青端來滿滿一碗湯，那湯汁紅燦燦的，不知用什麽煮的：“明天檢驗處那邊就過來了，緊張嗎？”
“緊張什麽，”萬年青抿著湯水，“正常的檢驗流程，誰回來都是這樣的，你們不也檢驗過麽。”
“我們回來的時候可以上山打虎，你回來打不了鼠，”陸戎川捏了捏萬年青的手臂，“好在長了點肉，不然都找不到血管。”
“哪有那麽誇張，說得我手無縛雞之力的，”萬年青放下湯碗，揮舞拳頭，“掰手腕吧？輸的人做五百個俯臥撐。”
“免了，做五十個就行了。”
兩人飛速結束了戰鬥。
“你根本沒用力，”萬年青哭笑不得，“精力無處發洩的話，去樓下跑跑步吧。”
“精力靠跑步可發洩不了。”
陸戎川輕哼一聲，拍了拍萬年青的小腿：“坐上來，這鬼地方連個器械都沒有。”
萬年青不想下床，陸戎川將床下的體重秤拉出來一半，嚇得萬年青扶住陸戎川肩膀，盤腿坐了上去。
幾年過去，陸戎川的後背和肩膀更寬闊了，盤腿上去像是坐在了甲板上，萬年青掰著陸戎川的肩膀，起伏時瞇起眼睛，像在大海裏乘風破浪。
“在監察處沒懈怠呀，肌肉比之前結實。”
“那是當然，”陸戎川揮汗如雨，“還有五十年才退休了。”
小企鵝從櫥櫃裏撞了出來，邁著兩條小短腿猛撲上前，蹦到萬年青面前：“不要抱他不要抱他，抱我嘛抱我嘛！”
“嘿你個小東西，誰讓你騎在我脖子上的，下來，給我下來！”
“不下不下！你臉皮厚！脖子厚！騎你是應該的！”
一人一鵝再次打成一團。
萬年青趁著混亂躲回床上，拎起手機玩貪吃蛇，剛吃了兩個豆子，一條短信冒了出來：“不用回了，小滿已經被帶走了。”
腦袋裏嗡的一聲，萬年青怔住了。
怎麽帶走的，被誰帶走的，帶去哪裏了？
難道是自己的身份被發現了，小滿被牽連了？
萬年青手指飛動，向前撥弄信息，有一天晚上手機接到了大量短信，拼拼湊湊的總算將前因後果說清楚了。
發信人說自己是萬小滿的女友許恬恬，她是有幾年工作經驗的設計師，和萬小滿因工作結識，小滿剛開始和她戀愛的時候噓寒問暖關懷備至，她很快被打動同意和他交往，兩人交往並同居之後，她發現萬小滿沈迷於各種游戲，整夜坐在電腦前不睡覺，周末也不出去曬曬太陽，早午飯就是幹面包和泡麥片，有時候讓她煮碗面就當晚餐，作息混亂的程度令她驚訝。
她還發現他特別喜歡深海集團的虛擬現實比賽，每次她視頻查崗的時候，萬小滿的背景都在公司的茶水間裏，茶水間裏有配套顯示屏的休息室，就那麽短短幾分鐘裏，萬小滿靠在沙發上精神渙散，眼神時不時往屏幕上瞟，說不了幾句就會掛斷電話。
萬小滿是許恬恬的初戀，長相性格都是她喜歡的類型，她比萬小滿年長幾歲，到了年齡想要結婚，一直催促萬小滿帶她去見父母，萬小滿嘴上答應的好好的行動上敷衍了事，一直沒把這件事提上日程，這半個月他早出晚歸，有時候連續幾天都不回來，回來的時候神色慌張坐立不安，她每次問起，他都連連搖頭說沒有什麽。
一周之前，萬小滿慌慌張張跑回家裏，說如果他一直不回來，就聯系這個號碼，這種事只有他哥才能救他，但他哥工作性質特殊，大部分時候都不能看私人手機，只能先發信息，絕對不能給他哥打電話，要等他哥打電話或者發消息回來。
從那之後，萬小滿仿佛人間蒸發，一直沒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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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那個......”
“你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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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戎川慶幸萬年青被按住沒法轉頭，否則不只他能看到萬年青通紅的耳垂，萬年青同樣能看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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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是我先問你的。”
“我這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帥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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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戎川的手停下了，他眨了眨眼，彎下腰來貼著萬年青的耳朵：“為什麽，你看破紅塵要出家了？要不要我幫忙剪發？反正你也幫我剪過，我就當還人情了。”
“不要不要，”萬年青擋住腦袋，“頭發還是要留著的。”
陸戎川摸小狗似的捋了捋他，哼笑一聲沒說話。
得寸進尺是陸戎川的常態，點到即止的時候少之又少，房間裏安靜下來，小企鵝毛茸茸的腦袋貼著萬年青的耳朵，貼著他睡得香甜，小火車似的打起呼嚕。
靜謐之中，萬年青的手機屏幕忽閃忽閃，一連串的短信湧了進來，陸戎川掃了一眼，見最後一條是個廣告，他怕吵到萬年青休息，擡手幫忙按下關機。
在房間裏足不出戶，平時的娛樂活動就是打開窗戶看看陽光，餵餵小鳥，一日三餐有人送到嘴邊，身上的傷口每天都被按時檢查，過敏的皮膚每天都有人塗藥，萬年青身心放松的休息了二十天，雖沒達到陸戎川嘴裏“長胖四十斤”的要求，但臉頰上的肉長出來了，睡眠充足後心悸的癥狀緩解了，連陪小企鵝玩耍的力氣都有了。
小企鵝長著迷你陸戎川的臉，最喜歡的就是邁著八字步走來走去，在房間裏巡視領土，它還喜歡玩丟球游戲，萬年青丟出小球，它會張開翅膀，飛翔狀猛撲出去，叼住球後送到萬年青身旁，仰起腦袋等待獎勵。
成年版的陸戎川冷哼一聲，抓起玩具小魚塞它嘴裏，小企鵝氣得吱吱亂叫，和陸戎川打成一團。
萬年青數著日歷上的日子，期待著重獲自由的那天，妹妹時不時給他發畫展展廳的籌備進度，叮囑他一定要來。
陸戎川將手舞足蹈的小企鵝塞進櫥櫃，進廚房給萬年青端來滿滿一碗湯，那湯汁紅燦燦的，不知用什麽煮的：“明天檢驗處那邊就過來了，緊張嗎？”
“緊張什麽，”萬年青抿著湯水，“正常的檢驗流程，誰回來都是這樣的，你們不也檢驗過麽。”
“我們回來的時候可以上山打虎，你回來打不了鼠，”陸戎川捏了捏萬年青的手臂，“好在長了點肉，不然都找不到血管。”
“哪有那麽誇張，說得我手無縛雞之力的，”萬年青放下湯碗，揮舞拳頭，“掰手腕吧？輸的人做五百個俯臥撐。”
“免了，做五十個就行了。”
兩人飛速結束了戰鬥。
“你根本沒用力，”萬年青哭笑不得，“精力無處發洩的話，去樓下跑跑步吧。”
“精力靠跑步可發洩不了。”
陸戎川輕哼一聲，拍了拍萬年青的小腿：“坐上來，這鬼地方連個器械都沒有。”
萬年青不想下床，陸戎川將床下的體重秤拉出來一半，嚇得萬年青扶住陸戎川肩膀，盤腿坐了上去。
幾年過去，陸戎川的後背和肩膀更寬闊了，盤腿上去像是坐在了甲板上，萬年青掰著陸戎川的肩膀，起伏時瞇起眼睛，像在大海裏乘風破浪。
“在監察處沒懈怠呀，肌肉比之前結實。”
“那是當然，”陸戎川揮汗如雨，“還有五十年才退休了。”
小企鵝從櫥櫃裏撞了出來，邁著兩條小短腿猛撲上前，蹦到萬年青面前：“不要抱他不要抱他，抱我嘛抱我嘛！”
“嘿你個小東西，誰讓你騎在我脖子上的，下來，給我下來！”
“不下不下！你臉皮厚！脖子厚！騎你是應該的！”
一人一鵝再次打成一團。
萬年青趁著混亂躲回床上，拎起手機玩貪吃蛇，剛吃了兩個豆子，一條短信冒了出來：“不用回了，小滿已經被帶走了。”
腦袋裏嗡的一聲，萬年青怔住了。
怎麽帶走的，被誰帶走的，帶去哪裏了？
難道是自己的身份被發現了，小滿被牽連了？
萬年青手指飛動，向前撥弄信息，有一天晚上手機接到了大量短信，拼拼湊湊的總算將前因後果說清楚了。
發信人說自己是萬小滿的女友許恬恬，她是有幾年工作經驗的設計師，和萬小滿因工作結識，小滿剛開始和她戀愛的時候噓寒問暖關懷備至，她很快被打動同意和他交往，兩人交往並同居之後，她發現萬小滿沈迷於各種游戲，整夜坐在電腦前不睡覺，周末也不出去曬曬太陽，早午飯就是幹面包和泡麥片，有時候讓她煮碗面就當晚餐，作息混亂的程度令她驚訝。
她還發現他特別喜歡深海集團的虛擬現實比賽，每次她視頻查崗的時候，萬小滿的背景都在公司的茶水間裏，茶水間裏有配套顯示屏的休息室，就那麽短短幾分鐘裏，萬小滿靠在沙發上精神渙散，眼神時不時往屏幕上瞟，說不了幾句就會掛斷電話。
萬小滿是許恬恬的初戀，長相性格都是她喜歡的類型，她比萬小滿年長幾歲，到了年齡想要結婚，一直催促萬小滿帶她去見父母，萬小滿嘴上答應的好好的行動上敷衍了事，一直沒把這件事提上日程，這半個月他早出晚歸，有時候連續幾天都不回來，回來的時候神色慌張坐立不安，她每次問起，他都連連搖頭說沒有什麽。
一周之前，萬小滿慌慌張張跑回家裏，說如果他一直不回來，就聯系這個號碼，這種事只有他哥才能救他，但他哥工作性質特殊，大部分時候都不能看私人手機，只能先發信息，絕對不能給他哥打電話，要等他哥打電話或者發消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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