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拜見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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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拜見嫂子
許恬恬把家裏翻了個底朝天，從壓在櫃底的抽屜裏翻出了許多欠條，這欠條上的金額大大小小都有，利息有高有低，僅本金就有三百多萬，她家就是普通小康家庭，父母辛苦攢錢幾十年都攢不到一百萬，萬小滿年紀輕輕，剛參加工作不久，怎麽能欠下這麽多錢。
兩個人只是男女朋友，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她對萬小滿的家庭情況一無所知，只能徒勞地給萬年青發短信，足足發了一周萬年青都沒回覆，萬小滿倒是聯系她給她發來地址，說自己被困在了倉庫裏，十幾個壯年男人將他綁進危房，不還錢就把他賣到海外抵債。
萬年青看過了全部內容，拳頭越攥越緊，指腹摩挲著按進屏幕。
“怎麽了，”陸戎川坐到床邊，掐住小企鵝的嘴巴，“出事了嗎？”
萬年青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筆錢對父母來說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涉及萬小滿的安全，這錢怎麽都能還上。
可這次還上之後，下次呢，下下次呢，越賭越大越欠越多怎麽辦？
萬年青在彩虹糖組織生活過很久，知道賭癮有多難戒掉，身家萬貫的人沾染到它，都會賭到癲狂，賭到身無分文，賭到在公園的長椅上過夜，賭到在路邊撿別人剩下的煙頭，滿臉陶醉的嚼個不停。
如果萬小滿沒有吃夠苦頭，如果這次父母輕輕松松給他還了，這不是幫他而是害他。
家裏人對萬小滿的溺愛，萬年青都看在眼裏，他不想讓萬小滿泥足深陷，落得最後眾叛親離的下場。
說什麽賣到海外更是恐嚇，以非法方式越過邊境線只有一條通道，這條通道二十四小時有重兵把守，連只鳥都飛不出去，證件不在身邊的萬小滿怎麽可能被帶出去。
“等我一周，我會處理。告訴他們，必須保證萬小滿的安全，否則什麽都得不到。”
手指輕動，按了發送出去。
陸戎川貼靠過來，盯著萬年青的眼睛：“解決不了的麻煩？”
“是家裏的事情，我會處理。”
“如果檢測結果是異常的，你什麽都處理不了。”
“我沒有沾染那個東西！”
“生氣了？”陸戎川捏住萬年青的肩膀，輕輕搖晃兩下，“生氣就好，生氣了罵我一頓，揍我幾拳，發洩發洩肝火。發洩之後，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萬年青揮出的拳頭捶在了棉花上，一時有些茫然。
好像沒怎麽見過陸戎川發火，陸戎川像個搖擺自如的橡皮糖，無論被怎麽搓麻揉捏，都能恢覆原來的形狀。
萬年青平時獨來獨往，通訊錄裏的聯系人顛來倒去都沒幾個，但陸戎川的人脈明顯比他廣多了，說不定真的能幫上忙。
“我......”
“說實話，”陸戎川道，“監察官的新命令。”
“我弟弟被控制住了。”
萬年青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過去的事情略過不談，將那個地址展開給陸戎川看。
“你先休息，我找人幫忙看看，一周後你要過去撈他，我不攔你，但你要保證自己有行動能力。”
萬年青二話沒說倒回床上，將被子拉到鼻子下面，乖乖閉上眼睛。
陸戎川拉上窗簾，只留了小夜燈一個光源，小企鵝不知什麽時候跳到床上，毛茸茸的腦袋擠著萬年青的頸窩，高科技制造出的模擬寵物有真實的體溫，睡著了打起規律的呼嚕，萬年青平靜下來，和小企鵝貼在一起，慢慢墜入沈眠。
沒過多久，陸戎川的私人手機收到消息，他輕手輕腳離開房間走出單元門，來到外面寬敞的草坪裏。
年久失修的建築物裏沒有幾個住戶，房間裏幾盞燈火映照天邊的圓月，世界靜寂下來，星子的光輝被掩蓋下去。
陸戎川從口袋裏拿出根煙，長長吸了一口，嗆得咳嗽起來。
他之前沒有煙癮，任務失敗過後更是戒了，煙味會讓他想起那場爆炸，見到被火舌吞噬的兄弟們。
手機在褲袋裏嗡嗡作響，陸戎川接起電話：“小胖，是你們的人？”
“川哥！川哥，這鬼哭狼嚎的窩囊小孩是你的人嗎？我們就是賺點零花錢，放款的可不是我們。他也是怪倒黴的，惹上了輝煌國際，在這個圈裏最會鉆空子了，養著龐大的律師團隊，這小孩不被扒層皮下來，別想輕松回家。哥，我們還接了其他的工作，過幾天就要走了，你什麽時候過來接他？”
“一周之後，”陸戎川拉遠手機，“之前的情況我不了解，從現在開始不能碰人、不能傷人，一日三餐都得好吃好喝地照顧他，行不行？”
“哥，你發話了哪能不行，這都是最基本的要求了！川哥，這是你什麽人呀？我們這邊沒法放人，如果這小孩對你重要，我們離開之前，把他當貴賓對待！”
“他對我重要，但不只對我重要。”
“哦.....啊，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原來如此，懂懂懂明白了哥！川哥呀川哥，你老樹開花了呀！那我們就按你說的做了，閑下來可得找我們喝酒，我們也要拜見嫂子！”
小胖天生自帶的洪亮嗓音震得人耳朵疼，掛斷電話之後陸戎川席地而坐，揉了揉被吵疼的腦袋。
小胖是他好兄弟聞明的親弟弟，聞明他們家兩個當年都進了突擊處，但小胖受不了訓練強度早早退出去了，游蕩一段時間後和人合夥成立了專業保鏢團隊，表面上接一些明星安保工作，暗地裏接一些黑白通吃的私活，聞明家裏管得嚴，小胖他們做事又守規矩，做了幾年沒出亂子，業務越做越大，這次的事情陸戎川第一個就想到了小胖，沒想到還真是他們接的。
但小胖他們不能壞了規矩，萬小滿欠了輝煌國際的錢，這件事還得和輝煌國際去談。
陸戎川撚滅了手裏的煙，從口袋裏又摸出一根，叼在口裏點燃。
處理這些不算什麽，但這是萬年青的弟弟，如果他尊重萬年青這個人，就不能替人做出決定。
之前那場失敗的任務裏，他一意孤行代替隊伍做出了決定，可兄弟們還是沒法從現場逃脫，任務結束後所有人都安慰他說不是他的錯，但他無法原諒自己。
如果當時讓其他人做出決定，事情會不會有所轉變。
時光不會倒流，沒人能給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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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恬恬把家裏翻了個底朝天，從壓在櫃底的抽屜裏翻出了許多欠條，這欠條上的金額大大小小都有，利息有高有低，僅本金就有三百多萬，她家就是普通小康家庭，父母辛苦攢錢幾十年都攢不到一百萬，萬小滿年紀輕輕，剛參加工作不久，怎麽能欠下這麽多錢。
兩個人只是男女朋友，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她對萬小滿的家庭情況一無所知，只能徒勞地給萬年青發短信，足足發了一周萬年青都沒回覆，萬小滿倒是聯系她給她發來地址，說自己被困在了倉庫裏，十幾個壯年男人將他綁進危房，不還錢就把他賣到海外抵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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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陸戎川坐到床邊，掐住小企鵝的嘴巴，“出事了嗎？”
萬年青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筆錢對父母來說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涉及萬小滿的安全，這錢怎麽都能還上。
可這次還上之後，下次呢，下下次呢，越賭越大越欠越多怎麽辦？
萬年青在彩虹糖組織生活過很久，知道賭癮有多難戒掉，身家萬貫的人沾染到它，都會賭到癲狂，賭到身無分文，賭到在公園的長椅上過夜，賭到在路邊撿別人剩下的煙頭，滿臉陶醉的嚼個不停。
如果萬小滿沒有吃夠苦頭，如果這次父母輕輕松松給他還了，這不是幫他而是害他。
家裏人對萬小滿的溺愛，萬年青都看在眼裏，他不想讓萬小滿泥足深陷，落得最後眾叛親離的下場。
說什麽賣到海外更是恐嚇，以非法方式越過邊境線只有一條通道，這條通道二十四小時有重兵把守，連只鳥都飛不出去，證件不在身邊的萬小滿怎麽可能被帶出去。
“等我一周，我會處理。告訴他們，必須保證萬小滿的安全，否則什麽都得不到。”
手指輕動，按了發送出去。
陸戎川貼靠過來，盯著萬年青的眼睛：“解決不了的麻煩？”
“是家裏的事情，我會處理。”
“如果檢測結果是異常的，你什麽都處理不了。”
“我沒有沾染那個東西！”
“生氣了？”陸戎川捏住萬年青的肩膀，輕輕搖晃兩下，“生氣就好，生氣了罵我一頓，揍我幾拳，發洩發洩肝火。發洩之後，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萬年青揮出的拳頭捶在了棉花上，一時有些茫然。
好像沒怎麽見過陸戎川發火，陸戎川像個搖擺自如的橡皮糖，無論被怎麽搓麻揉捏，都能恢覆原來的形狀。
萬年青平時獨來獨往，通訊錄裏的聯系人顛來倒去都沒幾個，但陸戎川的人脈明顯比他廣多了，說不定真的能幫上忙。
“我......”
“說實話，”陸戎川道，“監察官的新命令。”
“我弟弟被控制住了。”
萬年青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過去的事情略過不談，將那個地址展開給陸戎川看。
“你先休息，我找人幫忙看看，一周後你要過去撈他，我不攔你，但你要保證自己有行動能力。”
萬年青二話沒說倒回床上，將被子拉到鼻子下面，乖乖閉上眼睛。
陸戎川拉上窗簾，只留了小夜燈一個光源，小企鵝不知什麽時候跳到床上，毛茸茸的腦袋擠著萬年青的頸窩，高科技制造出的模擬寵物有真實的體溫，睡著了打起規律的呼嚕，萬年青平靜下來，和小企鵝貼在一起，慢慢墜入沈眠。
沒過多久，陸戎川的私人手機收到消息，他輕手輕腳離開房間走出單元門，來到外面寬敞的草坪裏。
年久失修的建築物裏沒有幾個住戶，房間裏幾盞燈火映照天邊的圓月，世界靜寂下來，星子的光輝被掩蓋下去。
陸戎川從口袋裏拿出根煙，長長吸了一口，嗆得咳嗽起來。
他之前沒有煙癮，任務失敗過後更是戒了，煙味會讓他想起那場爆炸，見到被火舌吞噬的兄弟們。
手機在褲袋裏嗡嗡作響，陸戎川接起電話：“小胖，是你們的人？”
“川哥！川哥，這鬼哭狼嚎的窩囊小孩是你的人嗎？我們就是賺點零花錢，放款的可不是我們。他也是怪倒黴的，惹上了輝煌國際，在這個圈裏最會鉆空子了，養著龐大的律師團隊，這小孩不被扒層皮下來，別想輕松回家。哥，我們還接了其他的工作，過幾天就要走了，你什麽時候過來接他？”
“一周之後，”陸戎川拉遠手機，“之前的情況我不了解，從現在開始不能碰人、不能傷人，一日三餐都得好吃好喝地照顧他，行不行？”
“哥，你發話了哪能不行，這都是最基本的要求了！川哥，這是你什麽人呀？我們這邊沒法放人，如果這小孩對你重要，我們離開之前，把他當貴賓對待！”
“他對我重要，但不只對我重要。”
“哦.....啊，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原來如此，懂懂懂明白了哥！川哥呀川哥，你老樹開花了呀！那我們就按你說的做了，閑下來可得找我們喝酒，我們也要拜見嫂子！”
小胖天生自帶的洪亮嗓音震得人耳朵疼，掛斷電話之後陸戎川席地而坐，揉了揉被吵疼的腦袋。
小胖是他好兄弟聞明的親弟弟，聞明他們家兩個當年都進了突擊處，但小胖受不了訓練強度早早退出去了，游蕩一段時間後和人合夥成立了專業保鏢團隊，表面上接一些明星安保工作，暗地裏接一些黑白通吃的私活，聞明家裏管得嚴，小胖他們做事又守規矩，做了幾年沒出亂子，業務越做越大，這次的事情陸戎川第一個就想到了小胖，沒想到還真是他們接的。
但小胖他們不能壞了規矩，萬小滿欠了輝煌國際的錢，這件事還得和輝煌國際去談。
陸戎川撚滅了手裏的煙，從口袋裏又摸出一根，叼在口裏點燃。
處理這些不算什麽，但這是萬年青的弟弟，如果他尊重萬年青這個人，就不能替人做出決定。
之前那場失敗的任務裏，他一意孤行代替隊伍做出了決定，可兄弟們還是沒法從現場逃脫，任務結束後所有人都安慰他說不是他的錯，但他無法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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