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要陪老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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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要陪老婆嘛
“醒了？”
陸戎川端著盤子出來：“吃點什麽，今天能喝粥嗎？”
“你怎麽換衣服了......”
陸戎川真空上陣，身上松松系了條圍裙，好在褲子還是在身上的，只是從長褲變成了短褲。
“咳，盛湯時淋在褲子上了，換了條新的。”
陸戎川摸摸鼻子。
他說完轉身就走，沒給萬年青質疑的機會。
萬年青聞到香味，肚子難得咕咕兩聲，廚房的桌子上還是滿漢全席，不過肉菜看不到了，都是各種花樣的素食。
失去師父之後，萬年青不只對火鍋過敏，聞到肉味也不舒服，和親人朋友聚餐的時候他不想表現出來，但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肉類是一點都不碰的。
回來之後，只和陸戎川吃過一次飯而已，陸戎川這個饕餮化身為素食主義者，和他的狀態有關嗎？
還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或許冰箱裏恰好沒有肉菜，再采買就會有了。
“想吃什麽自己夾，夾不到的告訴我。”
陸戎川招呼一句，自己捧起碗來埋頭苦吃。
萬年青被帶動起來，筷子動得飛快，比往常多咽下一倍的食物。
陸戎川定時下樓買菜，萬年青觀察幾次，再沒在裏面發現過肉類，連海鮮都看不到了。
萬年青有心想說什麽，可陸戎川從沒提過這事，每天照常三餐端來，吃水煮青菜都大快朵頤，看不出受委屈了。
“那個……”
“什麽？”
“沒什麽。”
“沒什麽就好好吃飯，” 陸戎川齜牙，“吃好飯給我看看，身上長了多少肉了，監察官要考核你的目標完成情況。”
萬年青把臉埋進碗裏，不肯再露頭了。
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閑散安逸，萬年青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每次想要做點什麽，陸戎川就不知從哪把體重秤拉來，把人嚇得跑回床上躺著。
萬年青只被允許做最簡單的拉伸運動，為了促進傷口愈合，連俯臥撐之類的動作都沒法做，萬年青扛過紅疹消退前最後的麻癢，忍過摳撓嫩肉的沖動，身上躺的要生銹了，大部分時候只能盯著天花板，舉著老舊的手機擺弄鍵盤。
現在的手機早就進化成了全光感觸屏的隨身設備，萬年青還在使用古董，窄小的按鍵在機身上密密麻麻壘著，功能只有短信和電話，唯二的游戲是馬賽克版的貪吃蛇和坦克大戰。
單調的貪吃蛇在屏幕上吧嗒吧嗒游走，小豆子東來一個西冒一個，怎麽啃食都吞咽不完。
叮咚一聲，手機冒出一條短信。
“是你嗎？”
萬年青按在刪除鍵上，猶豫幾秒沒按下去。
這是他這段時間收到的第六條類似的短信了。
每次都是短句，幾個字幾個字地往外蹦，包括但不限於是你嗎拜托了求求你救命回電話回電話回電話。
這個號碼是他的私人號碼，但不知道被通信商回收過幾次，在他之前有很多號主，那些號主生活習慣各異，既有欠情債的也有欠賭債的，時不時就有罵人詐騙之類的非法信息傳來，萬年青煩不勝煩，大部分信息收到了都會批量刪除。
這次收到的這些讓他在意，但他沒有回電，要等對方按捺不住先聯系他，如果真是十萬火急的事情，所有的試探都會消失。
肥胖的貪吃蛇在屏幕裏團成一圈，將窄小的空間擠得滿滿登登，萬年青聚精會神指揮蛇頭，旁邊有東西不停拱他，他探手往外面推，推了幾次反應過來，將手機甩出去了。
一只毛茸茸的小企鵝趴在萬年青耳邊，那企鵝的臉怎麽看怎麽熟悉，萬年青擡手捏捏企鵝的翅膀，企鵝臉上冒出紅暈，擠在萬年青肩頭滿足癡笑：“嘿嘿，嘿嘿，好舒服，好舒服，再用力，再用力嘛。”
萬年青：“......”
“怎麽把手機扔了？”
陸戎川從廚房出來，撿起萬年青的手機遞回來：“哎哎哎，往哪擠呢？”
萬年青低下頭去，小企鵝不知什麽時候擠到不該擠的地方，埋著腦袋扭來扭去，臉上的幸福要溢出來了。
陸戎川探出長臂，毫不客氣揪起企鵝，啪啪給了它兩巴掌：“滾出去！”
說著飛起一腳，給企鵝踹出門了。
這是現代社會大部分家庭裏都有的智能陪伴寵物，寵物的模樣和性格都可以定制，連語言都可以自主習得，在檢驗局裏它們一般作為安撫寵物使用，人人都有一個，但局裏問了萬年青幾次，他都表示自己不需要寵物。
寵物們和主人在一起時間久了，彼此會產生深厚的感情，萬年青知道自己工作性質特殊，如果回不來了，寵物也會陷入悲傷之中。
企鵝在外面拿小翅膀拍門，拍得門板啪啪作響。
“這只企鵝的臉......”
“啊，是我三歲時候的臉，”陸戎川揚著腦袋，“這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帥氣逼人的臉，如果不做成寵物，豈不是暴殄天物？”
“那性格呢？”
“也是我的啊，但是可能太久沒返廠了，這家夥性格太惡劣了，天天和我吵架，怕你無聊帶過來陪你玩的，要是嫌它麻煩，我給它鎖進陽臺。”
聽到要把它鎖在陽臺，小企鵝哇哇大哭：“不要、不要嘛，不要鎖在陽臺，要陪老婆，要陪老婆嘛！”
“果然出故障了，”陸戎川氣勢洶洶拉開門，揪過企鵝的腦袋給靜音了，“好了，安靜了，你抱著吧，無聊了再給它開機。”
萬年青將企鵝抱個滿懷，企鵝被靜音了還是啪嗒啪嗒掉眼淚，擠在萬年青胸口瑟瑟發抖。
“別對它這麽兇啊，”萬年青摸摸企鵝腦袋，“它哭得好可憐的。”
“教它什麽都學不會，裝可憐倒是無師自通。”
陸戎川冷哼一聲，出去拿了按摩油回來，在掌心搓熱了。
“趴下，給你按按後背。”
“啊？”
“啊什麽啊，”陸戎川將企鵝揪出來丟到旁邊，將萬年青按趴下來，“躺了這麽久沒法運動，後背變成鋼板了吧。”
萬年青說不出話了。
陸戎川細心得令他震驚，他吃飯時因為手臂僵疼沒有夾遠方的菜，只在面前夾了幾道，但他這段時間胃口不好，自認為和平時沒什麽差別，不知道陸戎川怎麽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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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陸戎川端著盤子出來：“吃點什麽，今天能喝粥嗎？”
“你怎麽換衣服了......”
陸戎川真空上陣，身上松松系了條圍裙，好在褲子還是在身上的，只是從長褲變成了短褲。
“咳，盛湯時淋在褲子上了，換了條新的。”
陸戎川摸摸鼻子。
他說完轉身就走，沒給萬年青質疑的機會。
萬年青聞到香味，肚子難得咕咕兩聲，廚房的桌子上還是滿漢全席，不過肉菜看不到了，都是各種花樣的素食。
失去師父之後，萬年青不只對火鍋過敏，聞到肉味也不舒服，和親人朋友聚餐的時候他不想表現出來，但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肉類是一點都不碰的。
回來之後，只和陸戎川吃過一次飯而已，陸戎川這個饕餮化身為素食主義者，和他的狀態有關嗎？
還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或許冰箱裏恰好沒有肉菜，再采買就會有了。
“想吃什麽自己夾，夾不到的告訴我。”
陸戎川招呼一句，自己捧起碗來埋頭苦吃。
萬年青被帶動起來，筷子動得飛快，比往常多咽下一倍的食物。
陸戎川定時下樓買菜，萬年青觀察幾次，再沒在裏面發現過肉類，連海鮮都看不到了。
萬年青有心想說什麽，可陸戎川從沒提過這事，每天照常三餐端來，吃水煮青菜都大快朵頤，看不出受委屈了。
“那個……”
“什麽？”
“沒什麽。”
“沒什麽就好好吃飯，” 陸戎川齜牙，“吃好飯給我看看，身上長了多少肉了，監察官要考核你的目標完成情況。”
萬年青把臉埋進碗裏，不肯再露頭了。
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閑散安逸，萬年青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每次想要做點什麽，陸戎川就不知從哪把體重秤拉來，把人嚇得跑回床上躺著。
萬年青只被允許做最簡單的拉伸運動，為了促進傷口愈合，連俯臥撐之類的動作都沒法做，萬年青扛過紅疹消退前最後的麻癢，忍過摳撓嫩肉的沖動，身上躺的要生銹了，大部分時候只能盯著天花板，舉著老舊的手機擺弄鍵盤。
現在的手機早就進化成了全光感觸屏的隨身設備，萬年青還在使用古董，窄小的按鍵在機身上密密麻麻壘著，功能只有短信和電話，唯二的游戲是馬賽克版的貪吃蛇和坦克大戰。
單調的貪吃蛇在屏幕上吧嗒吧嗒游走，小豆子東來一個西冒一個，怎麽啃食都吞咽不完。
叮咚一聲，手機冒出一條短信。
“是你嗎？”
萬年青按在刪除鍵上，猶豫幾秒沒按下去。
這是他這段時間收到的第六條類似的短信了。
每次都是短句，幾個字幾個字地往外蹦，包括但不限於是你嗎拜托了求求你救命回電話回電話回電話。
這個號碼是他的私人號碼，但不知道被通信商回收過幾次，在他之前有很多號主，那些號主生活習慣各異，既有欠情債的也有欠賭債的，時不時就有罵人詐騙之類的非法信息傳來，萬年青煩不勝煩，大部分信息收到了都會批量刪除。
這次收到的這些讓他在意，但他沒有回電，要等對方按捺不住先聯系他，如果真是十萬火急的事情，所有的試探都會消失。
肥胖的貪吃蛇在屏幕裏團成一圈，將窄小的空間擠得滿滿登登，萬年青聚精會神指揮蛇頭，旁邊有東西不停拱他，他探手往外面推，推了幾次反應過來，將手機甩出去了。
一只毛茸茸的小企鵝趴在萬年青耳邊，那企鵝的臉怎麽看怎麽熟悉，萬年青擡手捏捏企鵝的翅膀，企鵝臉上冒出紅暈，擠在萬年青肩頭滿足癡笑：“嘿嘿，嘿嘿，好舒服，好舒服，再用力，再用力嘛。”
萬年青：“......”
“怎麽把手機扔了？”
陸戎川從廚房出來，撿起萬年青的手機遞回來：“哎哎哎，往哪擠呢？”
萬年青低下頭去，小企鵝不知什麽時候擠到不該擠的地方，埋著腦袋扭來扭去，臉上的幸福要溢出來了。
陸戎川探出長臂，毫不客氣揪起企鵝，啪啪給了它兩巴掌：“滾出去！”
說著飛起一腳，給企鵝踹出門了。
這是現代社會大部分家庭裏都有的智能陪伴寵物，寵物的模樣和性格都可以定制，連語言都可以自主習得，在檢驗局裏它們一般作為安撫寵物使用，人人都有一個，但局裏問了萬年青幾次，他都表示自己不需要寵物。
寵物們和主人在一起時間久了，彼此會產生深厚的感情，萬年青知道自己工作性質特殊，如果回不來了，寵物也會陷入悲傷之中。
企鵝在外面拿小翅膀拍門，拍得門板啪啪作響。
“這只企鵝的臉......”
“啊，是我三歲時候的臉，”陸戎川揚著腦袋，“這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帥氣逼人的臉，如果不做成寵物，豈不是暴殄天物？”
“那性格呢？”
“也是我的啊，但是可能太久沒返廠了，這家夥性格太惡劣了，天天和我吵架，怕你無聊帶過來陪你玩的，要是嫌它麻煩，我給它鎖進陽臺。”
聽到要把它鎖在陽臺，小企鵝哇哇大哭：“不要、不要嘛，不要鎖在陽臺，要陪老婆，要陪老婆嘛！”
“果然出故障了，”陸戎川氣勢洶洶拉開門，揪過企鵝的腦袋給靜音了，“好了，安靜了，你抱著吧，無聊了再給它開機。”
萬年青將企鵝抱個滿懷，企鵝被靜音了還是啪嗒啪嗒掉眼淚，擠在萬年青胸口瑟瑟發抖。
“別對它這麽兇啊，”萬年青摸摸企鵝腦袋，“它哭得好可憐的。”
“教它什麽都學不會，裝可憐倒是無師自通。”
陸戎川冷哼一聲，出去拿了按摩油回來，在掌心搓熱了。
“趴下，給你按按後背。”
“啊？”
“啊什麽啊，”陸戎川將企鵝揪出來丟到旁邊，將萬年青按趴下來，“躺了這麽久沒法運動，後背變成鋼板了吧。”
萬年青說不出話了。
陸戎川細心得令他震驚，他吃飯時因為手臂僵疼沒有夾遠方的菜，只在面前夾了幾道，但他這段時間胃口不好，自認為和平時沒什麽差別，不知道陸戎川怎麽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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