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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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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聽我解釋……”明知這句話蒼白無力,白羽還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嗯,你說。”陳離江的語氣卻異常平靜,甚至稱得上溫和。

可白羽卻品出一絲氣極的憤怒,病態地佯裝正常。

沒想到這一覺睡得也是如此久,窗外天色不知何時已全然暗下,房間內只餘一盞昏黃的壁燈,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明明滅滅。

他將手中的水杯輕輕放在床頭櫃上,磕碰聲卻如雷貫耳。

夢本來就記不牢,更何況剛醒來就被嚇了一大跳,白羽哪裏還記得夢裏的場景?

白羽支支吾吾地回憶著,聲音急得又碎又亂。

然後,陳離江那雙眼睛卻沈沈地望過來,壓抑得快要讓人窒息。

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覺湧上來。

陳離江生氣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了……”白羽腦袋裏混亂得像一團漿糊,那些光怪陸離的童年片段和眼前男人陰沈的目光交織在一起,讓他語無倫次。

“夢?”陳離江輕輕重覆著這個字眼,聲音溫柔得近乎病態,他緩緩傾身,膝蓋抵在床沿,一點點逼近,“不夢我,卻夢到我哥?”

他雙手撐在白羽身體兩側,將人困在方寸之間。

他的眼神落寞,眉宇間積蓄著化不開的憂郁,可那雙陰沈沈的眼眸卻一眨不眨地凝視著白羽,像是要將他拆吃入腹。

白羽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識用手臂支撐著身體,一點點向後挪。

陳離江見狀,竟是氣極反笑,歪著頭,眼神像是鎖定住獵物,精準地捕捉著白羽的每一絲恐懼和不安。

他用膝蓋在床上一點一點地向前蠕動,緩慢地縮短著距離。

白羽心裏咯噔一下,大氣不敢出,身體抑制不住地輕輕顫栗。

他被夾在陳離江的身軀和被子之間,大幅度的動作根本無法施展,唯一能做的只是徒勞地用胳膊撐著,一點一點向後蹭。

身下的被子被陳離江的體重壓住,在白羽後退的過程中,終於從他身上滑落。

有被子會被束縛,沒了被子的阻隔,白羽又覺得渾身不自在,像是要被對方看穿。

他退一寸,他便進一寸,步步緊逼。

像貓捉老鼠,耐心又戲謔。

床的空間終究有限,退路很快到了盡頭。

白羽的手向後摸索,空的。

怎麽會這麽快?!

他用餘光飛快地瞥了一眼身後。

床沿!

他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等他將視線驚慌地轉回時,陳離江竟已瞬間逼近到眼前!

白羽嚇得猛地向後一縮!

不好!身後是空的!

要掉下去了!

失重感即將傳來的剎那,一只有力的手臂卻穩穩撈住了他的腿,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將他猛地向前一帶,重新攬回床中央。

白羽不受控制地驚呼一聲,心臟狂跳像要沖出胸腔,劫後餘生的恐懼讓他下意識死死抱住了身前的人。

咚咚咚!咚咚!

耳邊是劇烈而淩亂的心跳聲,急促地敲打著鼓膜,分不清究竟是誰的。

他心神不定,恐懼不安。

有人在他頭頂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有些釋然,又有些怒意。

“阿羽,別抖。”陳離江溫暖的手掌一下一下,緩慢而堅定地撫摸著白羽的脊背,試圖安撫他的戰栗,“我……”

溫熱的吐息噴灑在白羽敏感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麻癢。

那安撫的手掌在白羽背上停留片刻,忽然緊緊一收,將兩人貼得更近。

白羽清晰地感受到某個東西的存在,瞬間嚇得魂飛魄散,掙紮著想要跳起來逃離。

可箍在他身上的手臂如同鐵鉗,將他牢牢鎖在懷裏,動彈不得。

似乎感受到懷裏的人終於被嚇到了,他竟輕笑一聲。

帶著玩味的笑聲闖進白羽耳朵裏,耳垂猝不及防地被一個濕軟溫熱的東西略過,激得他渾身一顫,所有的掙紮都化作了無力的酥麻。

“阿羽,你還沒解釋清楚。”那聲音貼著耳朵響起,低沈而執拗。

“我不是故意的,”白羽立刻回答,聲音裏帶上了被逼急的嗚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夢到那麽久以前的事……”

“嗯?以前?”陳離江頓了頓,然後淡淡地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然而那只原本安撫他的手,卻不安分地鉆入睡衣下擺那帶著薄繭的手指撫過腰側肌膚,白羽一軟,聲音都急了幾分,帶著哭腔:“陳離江!”

白羽瞳孔微震,猛地按住那只在自己衣下游走的手,用盡全力阻止它再作出什麽更過分的舉動。

陳離江的動作頓住,定定地看著他,眼神有片刻的迷離失焦,像是沈浸在某種情緒裏,幾秒後才重新凝聚起來。

他垂下眼眸,竟瞬間換上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眼睛裏甚至蒙上了一層水光,像是被負心漢傷透了心的“良家婦男”:“阿羽,你這樣……我好沒安全感。”

白羽徹底楞住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和直白的示弱打得措手不及,一時忘了反應,連手上抗拒的力道都不自覺地松了幾分。

陳離江趁機低頭,溫熱的唇瓣在他嘴角落下一個個細碎而輕柔的吻,用一股哄騙的語氣低聲哀求:“你讓我進去暖暖,好不好?就一會兒……我好害怕,害怕你會離開我……”

這聲音將白羽的思緒拉入心底那洶湧的海裏,快要將他溺死,一時無語。

見白羽睜著濕漉漉的眼睛望過來,雙唇微啟,似乎想說什麽。

可陳離江卻故意趁機吻住那兩片柔軟的唇瓣,將他所有未出口的話語盡數堵了回去,白羽只能把話吞進肚子裏。

這個吻強勢又貪婪,仿佛要將他肺裏的空氣全都攫取殆盡。

陳離江的肺活量好得驚人,白羽又一次被吻到頭腦發昏,缺氧的眩暈感襲來,整個人軟綿綿地向後倒去,全靠身後那條手臂支撐著。

可他每一次軟倒,都會被更用力地撈起來,繼續這個漫長而深入的吻。

白羽推拒的手軟綿綿地搭在陳離江肩上,那點微弱的反抗力恐怕只被當作了欲拒還迎的撒嬌。

直到他真的快要窒息,眼前開始發黑,身上的人才終於松開了對他的唇瓣的禁錮。

一絲暧昧的銀線在分離的唇間拉開,斷裂。

“阿羽,我說過的,”陳離江的手掌撫上白羽的後腦勺,指尖插入他微濕的發間,聲音低沈又魅惑,帶著偏執,“他擁有過的,我都要。包括你全部的關註。”

“你不許想其他人。”

白羽腦子還是一片混沌, 缺氧讓他難以思考,但他還是虛弱地搖了搖頭。

“阿羽,你不喜歡我,你喜歡的一直是我哥,只是把我當成他的替身,是嗎?”陳離江的眼神瞬間冷到極點,語氣也陡然降溫。

白羽心裏一急,立刻把頭搖成撥浪鼓,慌忙解釋:“不是的,不是那樣……”

“我不信。阿羽,你一直在騙我。”陳離江打斷他,作勢就要抽身離開床鋪。

手腕卻被人猛地抓住。

白羽擡起頭,眼中帶著惶惑和依賴,聲音輕顫:“親親抱抱……還不夠嗎?”

“不夠。”陳離江回答得斬釘截鐵,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一個最終的審判。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白羽視死如歸般地,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指尖不受控制地發抖。

“……好。”

陳離江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得償所願的笑容,重新用力攬住白羽的腰身,在他臉頰、鼻尖、額頭落下密密麻麻的親吻,聲音黏糊糊地哄著:“別怕,你驚出了一身汗,我抱你去洗洗,嗯?”

白羽整個人羞得渾身都泛著粉色,這種事前的溫存和詢問是他從未經歷過的陌生體驗,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只能僵硬地任由他擺布。

直到身體突然騰空,被穩穩抱起,失重感讓他下意識地緊緊摟住了陳離江的脖頸。

他緊張得眼睫毛都在顫抖,幹脆自欺欺人般緊緊閉上眼睛。

他感受到位置的移動,然後是短暫的沈默,只有彼此交織的呼吸聲。

白羽不明所以,按理應該是到了地方才對,怎麽停下來了?

他忍不住將眼睛悄悄睜開一絲縫隙。

擡頭,正正撞入陳離江含笑凝視著他的目光裏。

那眼神深邃,帶著占有和愉悅。

像是被那目光燙到,白羽立刻慌亂地移開視線。

他不知該說些什麽,心跳快得厲害,只能憑著本能小聲控訴,聲音又輕又小:“你快點……”

“呵。”陳離江低笑出聲,抱著他的手臂故意掂了掂,晃得白羽被驚得只能死死摟住他的脖子,“阿羽睡了一整天,休息得夠足了,今晚肯定能好好陪著我一整晚,對不對?”

“什麽?!”白羽被輕輕放入逐漸註滿溫水的浴缸,聽到這話,驚得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人反手利落地褪去上衣,下意識就要手忙腳亂地往外爬,聲音都帶上了明顯的顫抖:“不行,我不行!真的!”

然而浴缸壁濕滑,越是驚慌失措,越是難以著力,反而差點滑倒。

陳離江看著企圖逃跑的白羽,立刻俯身,輕松地將人按回溫熱的水中,順手將花灑的水流開大了一些。

浴缸足夠寬敞,完全容納兩人也綽綽有餘。

白羽看著他跨進來,不受控制地向後縮去,激起一片水花。

可浴缸再大,空間也有限。

陳離江一伸手,便輕易地握住了白羽纖細的腳踝,將人緩緩拖回自己懷中。

“阿羽,別怕,”陳離江把人重新撈回懷裏,讓他的後背緊貼著自己的胸膛,下巴抵在他濕漉的發頂,一下一下耐心地順著他的手臂,聲音溫溫柔柔的,“我會很慢,很溫柔,不會讓你痛的。”

或許是從前每一次的經歷都伴隨著不愉快的記憶和痛楚,白羽感覺自己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那種熟悉的恐懼又一次湧上心頭。

但奇異地,身後那人一下下沈穩的心跳,和落在發間、頸側那些小心翼翼的親吻,正在一點點驅散那些陰霾。

陳離江的鼻尖蹭過他的眼睫,臉頰,最後埋首在他的頸窩,溫熱的肌膚相親,帶來一種不可思議的安慰,像最輕柔的羽毛,一遍遍撫過白羽緊繃的心弦。

白羽靠在陳離江懷裏,身體漸漸不再那麽僵硬。

等他稍微回過神,才發現上身不知何時早已盡數褪去,完全暴露在氤氳的水汽和對方的目光之下。

浴缸裏的水漸漸漫高,微涼的水流觸及皮膚,讓他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

白羽看著眼前這個目光灼灼的人,不禁害怕地心頭一顫,又想逃跑了。

他很怕疼,過去的陰影太過沈重。

甚至因為這件事,莫承川氣了好一段時間沒再出現。

白羽想,也許是體驗感太差了,到了後來,只要自己一悶哼,莫承川就會停。

也算是因禍得福。

“我說停就停。”白羽忽然開口,眼睛裏帶著水汽浸潤後的濕潤和最後的倔強。

陳離江的動作頓住,深深地看著他眼底的不安和堅持,片刻後,鄭重地點頭:“好。我們約定一個安全詞,只要你喊出來,我立刻停下,好不好?”

“好……”白羽只覺得這種方式怪異卻又莫名讓人安心,“那就叫……‘小江’?”

“不好,”陳離江搖搖頭,手臂更緊地環住他的腰,將人往懷裏帶了帶,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低聲道,“叫‘老公’吧。你平時都沒叫過。要是疼了,你就喊,我能立刻聽清,我保證停下。”

白羽的臉瞬間紅得快要滴血,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這、這怎麽叫得出口?這分明就是在……

腰間的手輕輕摩挲著,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白羽一軟,幾乎化在水裏。

最終,他極輕極輕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個氣音:“……好。

【作者有話說】

論遇到一個心思敏感的老攻該如何哄?

白羽:不知道啊!他說著什麽害怕啊沒安全感啊就進來了……

論如何耍賴讓老婆主動放下心裏戒備?

陳離江:不知道啊!我隨口說的名字老婆就記了十幾年,抓住老婆的把柄後就可以開始討好處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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