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小莊和巧妮A

關燈
第111章 小莊和巧妮A

周思爾二十六歲生日這天,收到了一份特別的生日禮物。

她問莊加文:“這是你送給我的嗎?”

禮物是混在快遞裏的,寄件人叫李**,收件人是周思爾本人。

莊加文搖頭,指了指桌上的盒子,“這是我送給你的。”

周思爾很喜歡珠寶首飾,莊加文每年都會送,隨著收入越來越高,送的東西也越來越貴,祝悅都擔心周思爾的閾值提高,對莊加文來說壓力或許會更大。

“那是誰買的,我問問。”

但周思爾問遍了朋友和同事,大家都說沒有。

當年的群聊還沒有解散,鐘語上一秒祝周思爾生日快樂,下一秒惡言惡語:不會是公司喜歡你的年輕實習生吧?

看在鐘語今年簽了自己公司的合作,周思爾沒罵她,不忘敲打鐘語,別把這件事告訴莊加文。

二十歲的周思爾恨不得天天和莊加文做那種事,二十六歲的周思爾不做老師,制作人的工作也晝夜顛倒,哪怕她沒有經濟壓力,依然被工作纏身,休息的時候只想和莊加文靠在沙發看一場電影。

祝悅表示這是激素問題,你之前純屬閑的,現在理解莊師傅的心情了吧。

鐘語因為和老師在一起早就被貼上了戀老癖的標簽,卻喜歡在這種事嘲笑周思爾透支過度,表示她應該續費攀巖年卡,這樣在床上爬也更有勁。

實際上周思爾的攀巖年卡都是莊加文用了。

之前到處兼職的莊加文都會抽空去健身,現在工作穩定,時間安排更是條條框框的,只有周思爾在條框之外,打亂她所有計劃。

“沒有人承認,那到底是誰送的?”周思爾還沒有拆快遞,搖晃著小紙盒,上面的標簽沒有對物品的描述,只有一句突兀的生日祝福。

莊加文收拾完廚房,準備去扔垃圾,看周思爾還坐在地毯上,說:“那就先放著吧。”

今年生日她們沒有去餐廳,在家簡單吃了頓飯。

前陣子彼此工作都太忙了,莊加文有個大項目,周思爾則是為了專輯的發行跑前跑後,彼此住在一起,都有時差。

“好吧。”周思爾起身,“要我和你一起去倒垃圾嗎?”

莊加文搖頭,“外面很冷,你還是在家吧。”

可是莊加文扔垃圾扔了半天,周思爾以為她又碰見小區住戶的狗了,這種事之前也有,從前有只小狗的莊加文再也不養狗,但依然會碰見小狗看半天。

周思爾和她一起,在那種時候,她習慣觀察莊加文的表情。

以前她想要一個人,不顧後果要得到,後來才意識到得到或許只是一種狀態。哪怕她們去了拉斯維加斯結婚,圈子裏的人都知道她們是一對,也每年新年去旅行,朝夕相處,交匯未來的之前,是彼此不同步的過去。

莊加文不知道十七歲的周思爾怎麽生活的,周思爾不知道十七歲的莊加文一個人怎麽在陌生的城市打拼,還要接媽媽過來治療,又要跟著黎爾工作。

“還沒回來,那我自己開了。”電視都播完一個電影了,周思爾搖了搖紙盒,又擔心要追究什麽責任,手機架在一邊,打算做個開箱視頻。

周思爾開得很小心,紙箱裏還有防撞泡面,裹得一層又一層的。

她拆了半天,發現裏面是一根火柴,還是打火機。

周思爾不抽煙,莊加文幾乎不抽,但還留著黎爾的雪茄。

“誰送的……”周思爾把開箱視頻發給了莊加文,一邊按了一下開關,藍色的火焰亮起,沒什麽特別的。

周思爾把打火機放回去,便宜的東西,感覺不像是有人專門送給她的,派派送的禮物都是迪士尼玩偶,誰會送一個不抽煙的人打火機呢?

她懷疑是之前樂評說得太過火,地址被某藝人的粉絲發現了,這才整蠱她。

“你回來了嗎?我拆了快遞哦。”周思爾給莊加文發微信,“扔垃圾幹嘛扔那麽久,電影都放完了。”

語音剛發出去,門鈴響了,周思爾想:這麽快?

又覺得不對,如果是莊加文的話,怎麽會按門鈴。

對面的房子早就賣了,現在住在裏面的是一個獨居的藝術家,似乎也不常住在這邊,周思爾只見過她兩次。

對方的訪客走錯了?

周思爾走到玄關,看了眼門外監控的畫面,就是莊加文啊。

她很快開了門,“你不是知道……”

還沒說完,她就意識到不對了,莊加文走的時候披上了外套,眼前和莊加文長得很像的女生穿著一件長袖T恤,垂眼看向踩著拖鞋開門的女人,疑惑地問:“是您訂的煤氣嗎?”

聲音不說一模一樣,相似度也很高了。

周思爾問:“你是誰?”

送氣師傅說:“周女士你好,我是來送煤氣的,車在樓下,您需要先填一下確認單。”

她遞過來一張紙,上面寫著某公司的擡頭,煤氣罐的價格,安裝費用等等。

“我問你叫什麽名字。”周思爾的心跳忽然加快,完全是緊張、激動,她想起莊加文之前提起過,自己十七歲的時候送過煤氣,還有廣告,送氣熱線,後面跟著手機號碼。

周思爾就沒見過煤氣罐,後來在年代劇裏見過,看著笨重又危險,莊加文說燃氣也危險,又借機提起周思爾買的卡式爐。

“我嗎?”女孩盯著這扇門,確認了門牌號,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進的單元樓怎麽可能是一梯一戶,好像也沒有這麽豪華。

“是啊。”

“您叫小莊就好了,”女孩看周思爾接過單據不填,催她:“您要安裝嗎?”

周思爾問:“你幾歲了?”

她目光掃過莊加文的衣服,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還有鞋頭都開膠的運動鞋,看上去年輕又青澀,皮膚沒那麽白,但更野生。

“十七歲。”女孩疑惑地看著周思爾,也沒有覺得對方在室內穿著吊帶裙很奇怪。畢竟她從老家到這個城市,就沒有冬天,一年到頭短袖都要洗到惡心,黎爾說以後有機會她們去寧市,不過那裏冬天會很冷的。

“十七歲?”周思爾忍不住笑,她朝莊加文伸手,“你進來。”

女孩杵在原地,“安裝的話有另外的師傅,我只能把煤氣罐送上來。”

雖然十六歲就可以打工,有些工作就是得成年才具有效力,安裝煤氣罐就得公司的老師傅簽字安裝,她太年輕了,擔不了事。

“安裝,我當然要你安裝了,”周思爾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也懶得想是夢還是她神經錯亂,反正十七歲的莊加文她先笑納了,“你先進來嘛~”

周思爾在家喜歡穿吊帶裙,當年的藕粉睡裙早就退休,現在的更大膽一些,隨著動作身上的軟肉搖晃。送氣師傅比她高許多,自然看得見,提醒她,“您下次開門還是穿一件外套。”

周思爾低頭,她胸口還有莊加文留下的餐前印記,她湊過去說:“看見了嗎?”

十七歲的莊巧來大城市工作是為了賺錢,黎爾幫她找了工作,說她長得適合吃模特的飯。

她說我長得不好看,黎爾說你比例不錯,還有很大發展空間,五官沒有大問題,能培養的。

黎爾自己也在打拼,就算給她找了個工作,也很難彌補莊巧的缺口。她只好多找了幾分工,前幾天剛把媽媽接過來看病,母女倆擠在出租屋,黎爾偶爾會來看她們。

在老家的時候莊巧只要上學和幫家裏幹活就好了,才出來不到一年,就已經急速成長,知道社會冷暖,也知道一些不分性別的暧昧和暗示。

她不看周思爾暗示的那裏,說:“您簽完字付完錢我把單據給你,會有師傅上門給你安裝的。”

周思爾抱著她的胳膊撒嬌,“你不能上門安裝嗎?”

“莊師傅?”

這個莊加文和二十八歲的莊加文差別太大。

當初保潔莊加文站在門口不卑不亢,這個送煤氣罐的小師傅莊加文太青澀,明顯不太會拒絕,也不知道冷臉能逼退不少人。

“我不是更換閥門的師傅,”女孩拉開周思爾的手,“您快簽字吧姐。”

周思爾笑了:“你喊我姐?”

莊巧以為她不能接受,改口:“老板,你快做決定吧。”

“莊巧妮,你要不要現在下樓看看有沒有你的罐罐車?”捏著那張單據的女人調笑著問,她沒有化妝,但一張臉很圓,在燈下很像一顆水蜜桃。

“什麽?”小莊師傅怔了怔,“你怎麽知道我叫什麽?”

還是媽媽的叫法。

周思爾捏著對方遞過來的圓珠筆,按動著筆頭,嘟著唇說:“因為我是你未來的老婆。”

十七歲的女孩皺眉,周思爾的筆戳了戳她的肩頭,“不信?”

她把人拽得不得不低頭,像是攀在對方身上的有毒花蛇,說了一句更粗俗的話,小莊震驚地看著她。

這是現在老奸巨猾的莊加文根本不會出現的表情。

周思爾心情很好,她松開手,靠著門框,“不信你下去看看。”

“沒有的話再上來吧,這裏是十幾年後的寧市,你只有我了。”

對方步履慌張地坐電梯下去了。

周思爾沒有關門,她去拿茶幾上的手機,發現莊加文給她回消息了——思爾,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扔完垃圾的莊加文穿著大衣站在陌生又熟悉的街頭,空氣都是潮濕的。

手機鎖屏的年份和街頭屏幕的時間不同,差了十一年。

周圍有老人經過,看她穿這麽多,嘀咕道想入冬想瘋了。

莊加文的手都顫抖著,她沒辦法給周思爾打電話,手機也上不了網,只有這條消息發得出去。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莊?”

莊加文不可置信地轉頭,死去多年的女人走近她,這年的黎爾還喊她小莊,她的名字也沒有改,意味著母親也還活著。

莊加文嘴唇顫抖,想說什麽,黎爾卻沒認出她,“不好意思,我認錯了,你和我妹妹長得很……”

“黎爾姐姐,是我。”

拎著菜的女人咦了一聲,“你是?”

莊加文:“我是莊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