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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塊毛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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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塊毛坯

莊加文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喊我什麽?”

周思爾又喊了她一聲:“姐姐。”

這瓶蘆薈汁是她帶來的,除了她也沒人喝。在認識周思爾之前,莊加文只在西餐廳見過賣蘆薈汁的。不過也是從成品裏倒出來的東西,便利店或許也有賣,沒想到受眾近在眼前。

給周思爾做奴隸女朋友的三個月,莊加文收拾過無數周思爾留下的殘羹冷炙,也喝過對方遞過來的蘆薈汁。

味道很甜,蓋過了蘆薈的味道,那股甜味甚至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揮之不去。

莊加文那時候就知道,以後她和周思爾就算老死不相往來,她看到蘆薈會想到周思爾,看到蘆薈汁會覺得周思爾也這麽甜。

感情本來就是清醒著沈淪,愛和喜歡都是明知故犯,難以規避。

“我又不是你姐姐,瞎喊什麽。”莊加文沒打算和周思爾喝交杯酒,只是碰了碰對方的杯子,“喝你的。”

電視放的節目周思爾從小就不愛看,有一年周思茉和外公外婆還參加了,在觀眾席上,鏡頭拍到,很多人就說這也是明碼標價的。

周思爾不喜歡吃餃子,勉為其難能吃下雲吞,她在吃上面被周希藍培養,卻像桃酥一樣不會事事如媽媽的意見。

宛如在夾縫中鉆出了自己的喜好,長大後發展成揮霍,想要什麽,就要得到。

“不要,我要試試交杯酒。”周思爾又撞了撞莊加文的手,桌下好的那條腿踢了踢莊加文,眼神分明是不許拒絕的意思,“再拒絕就不理你了。”

莊加文和她對視幾秒,嗯了一聲:“好吧,妹妹。”

她手腕纏過周思爾的手腕,兩個人外套脫掉,裏面是毛衣開衫和衛衣。

周思爾選的毛衣開衫袖口形狀很特別,正好遮住一半的手背,露出的美甲圖案全是小貓的表情,很襯她的氣質。

如果不是時間太緊,她恨不得押著莊加文給自己做美甲,好在美甲貼效果也不錯,夠周思爾拍半天照片了。

桌上的舅舅喝多了,給在媳婦家過年的兒子打視頻電話,介紹今年回家的莊加文。

又想起過世的姐姐,把莊加文拉過去聊天喝酒。

周思爾喝到了交杯酒心滿意足,和莊加文換了位置的表妹坐了過來,和周思爾說話。

“表姐嫂,你們在這邊待多久?”

“初三就要走了,”周思爾努努嘴,想到這事還是不高興,“家裏有事。”

雖然莊加文和長輩說一切安好,雙方父母同意,在年輕人的眼裏,周思爾和莊加文的差距看視頻軟件的日常就看得出來。

雖然莊加文還是沒有在主頁隆重介紹自己的女朋友,可周思爾永遠活躍在莊加文每一條視頻的評論區。

因為太紮眼,很多人懷疑是引流,又把周思爾氣到,恨不得拽著莊加文開直播。

目前沒工夫實現,好在莊加文也會在她傷春悲秋的視頻下回覆,也算認證了。

表妹早就瀏覽過周思爾的視頻了,沒缺德到每一個都點讚過去,至少對這位比自己小的小嫂子家世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大城市機會多果然是真理,不過也是表姐人好,哪怕周思爾極盡遮掩,某些小動作還是看得出不適應。

她上門做客,甚至還自己帶杯子!碗筷什麽的都得莊加文給她重新沖一遍。

表妹心裏吐槽,心想最後還不是要和表姐親嘴,有什麽區別。

“家裏……”表妹也有些猶豫,“你家人真的同意嗎?”

莊加文還在和舅舅舅媽喝酒,耳背的姥姥戴著助聽器,偶爾說幾句從前,畫面挺感人的。

周思爾很難想象自己外婆外公和莊加文喝成這樣,她家也沒有舅舅,能和莊加文喝的只有爸媽。

那更不可能了,爸爸在家喝酒都只允許和媽媽喝,喝椰汁怎麽一醉方休,周派派都會笑的。

周思爾明白為什麽鐘語說她們家假人很多了。

“同意的。”周思爾吃不慣這邊的菜,吃吃水果也飽了,“不同意她們不會放我過來。”

表妹哦了一聲,“那表姐最近沒上班嗎?我聽我媽說她好像辭職了。”

大家都是親戚,但也沒熟到什麽都說,一年到頭都見不到的人見面找不到話題,才會問工作、戀愛這些問題。

“她一輩子不上班我也養得起她。”

周思爾一句話噎死表妹,等到莊加文坐回來,發現表妹捧著手機打手游,周思爾刷著短視頻,兩個人好像聊不來。

鄉下的年夜有人放煙花,聲音聽起來很空曠。

她告別姥姥,舅媽送她到門口,沒喝酒的表妹開車送莊加文和周思爾去酒店。

“莊加文,你喝醉了嗎?”周思爾看莊加文腳步有些虛浮,驚訝地問,“你不是酒量很好嗎?”

站在一邊的舅媽說:“是好,但她喝太多了,她舅都直接喝倒下了,真是的,丟不丟人。”

莊加文還有幾分神智,“舅媽,我走了,姥姥拜托你你們照顧了。”

“明後天真不來了嗎?”女人招呼她,“不然你能見見……”

坐在駕駛座的表妹說:“有什麽可見的,又不是沒微信,媽你快回屋吧。”

女人回去了,周思爾和莊加文坐在後排。大概是來的時候和年貨還有家禽擠在一起,周思爾的底線一再降低,哪怕是大眾這種普通轎車,她也能接受了。

況且這是表妹的私家車,車內空氣清新劑的味道也好聞,周思爾摟著莊加文,女人靠在她的肩頭,呼出的氣都滾燙,“思爾,你……你的輪椅呢?”

莊加文還惦記著她的腿,周思爾說:“放在後備廂了。”

“哦,那等會兒……”不等莊加文安排,周思爾理所當然地說,“你表妹會送我上去的。”

開車的表妹:……

真大小姐,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鑒於剛才兩個人加過微信,周思爾還以表姐嫂的身份給她發了個大紅包,表妹樂呵呵地說:“表姐你放心吧!”

莊加文平時就愛操心,在外面務工多年從未喝醉,今天純粹是在周思爾一聲姐姐交杯酒和舅舅提起媽媽的情緒裏失控。

她意識模糊,故鄉的酒很猛烈,不是啤酒能比擬的,她熱得肉眼可見的臉紅,蔓延到脖子和耳根。

路上莊加文倒在周思爾腿上睡睡醒醒,開車的女人偶爾看一眼後視鏡,比表姐小許多的女大學生一直摸著表姐的臉,像是如果不是還在車上,估計都要把表姐辦了。

很快車開到了酒店,表妹下車扶莊加文,看周思爾自己能坐上輪椅,問:“表姐嫂,你的腿部坐輪椅也行吧。”

周思爾嗯了一聲,“拐杖太醜了。”

她的理由令人無法反駁,表妹扶著莊加文,試圖讓前臺幫忙,沒想到周思爾操控電動輪椅,很絲滑地擠進了電梯,等著她扶著莊加文過來。

莊加文還殘留幾分意識,喊表妹的名字,說謝謝。

周思爾目光一直落在莊加文身上,想著等會兒要怎麽玩弄莊加文。

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新年的縣城有些冷清,店鋪能關就關了,但偶爾能聽到煙花聲,細細碎碎的。

表妹送完人,確認表姐躺下了就走了,坐在輪椅上的表姐嫂說:“我就不送你下去了。”

“沒事。”女人還是問了句:“姐這樣,洗澡怎麽辦?”

周思爾恨不得她快走,“我會幫忙的。”

“你可以嗎?”莊加文把周思爾帶回去吃飯,全程呵護備至,像是周思爾下半身癱瘓一樣,就差餵飯了。

雖然周思爾條件好,但表妹畢竟是莊加文這邊的人,難免為表姐擔心。

這年頭賺錢比吃屎還難,雖然真情有,差距太大也很難長久,她爸似乎也擔心,剛才吃飯的時候還是姥姥寬慰,說沒事的,總比找個男人強,似乎因為姑父在人屍骨未寒的時候立馬結婚徹底傷心了。

“可以,你早點回去吧。”周思爾趕人還笑得軟軟,“路上註意安全。”

等門關上,周思爾終於松了口氣。

輪椅滾向床沿,她看著倒在床上脫掉外套和鞋子的莊加文,剛才她讓表妹幫忙脫掉了莊加文的衛衣,現在女人裏面只剩一件黑色的內搭,半張臉埋在被子裏,酒氣很重。

周思爾沒照顧過人,現在只覺得好玩,她拿濕巾給莊加文擦臉,一邊喊她名字。

“莊加文,你知道你現在在哪裏嗎?”

“嗯?”

躺在床上的女人瞇著眼,睜開很艱難,“思爾我們不是回來了嗎?”

周思爾嗯了一聲,“我給你洗臉。”

她晃著手上的濕巾,摘掉帽子的頭發有幾分淩亂,莊加文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我自己可以。”

“你走路都走不動了。”周思爾囫圇給莊加文擦臉,又給她餵漱口水,讓莊加文按照她的指令行動。

喝多了的莊加文太少見了,也有種詭異的聽話。

之前的硬骨頭模樣消失殆盡,好像周思爾讓她幹什麽,她就會幹什麽。

等周思爾把莊加文擦了一遍,換了睡衣,自己也去洗漱換了衣服,想和莊加文擠一起睡覺的時候,祝悅給她打了個視頻電話。

"思爾,新年好!"祝悅捧著手機對周思爾說,她似乎剛吃完年夜飯,還在外邊遛達。

“祝祝,明天才算新年呢。”周思爾穿著睡衣,捧著手機的視角能看到邊上還躺著一個人,祝悅不好意思多看,問:“你已經和莊師傅睡覺了?”

“我打擾你們了嗎?對不起。”

“還沒有開始。”周思爾也不迂回,“莊加文喝醉了,我要折磨她。”

寧市的新春沒有平時人那麽多,但近兩年新年旅游的人多,祝悅家離景區很近,路上人還是不少,她站在江邊吹冷風,驚訝地問:“莊加文還能喝醉?你之前和我說她很厲害的。”

如果在祝悅和周思爾的手機聊天記錄搜索,關於莊加文的信息多得數不勝數。

大部分是對莊加文幹的芝麻大的事情讚不絕口。

情人眼裏出西施這種俗語,祝悅自己談的時候沒感覺,看周思爾談意識到了。

“她和舅舅喝,把舅舅喝倒了,也沒醉到不省人事呢。”說到這個周思爾很遺憾,“我還想她喝爛醉隨便指揮。”

祝悅問:“你不要幹什麽太過分的事情啊,你們才剛好上呢。”

周思爾不隱瞞她,“我就想聽她說好愛我這些嘛。”

她聲音軟軟,祝悅總在不同的時刻覺得周思爾可愛,笑著說:“她平時難道不說嗎?”

“當然說,”周思爾側身,“但不夠熱烈,她應該很迷戀我才對。”

祝悅都詞窮了,過了一會語重心長地說,“那你應該去做明星,迷戀你的人會很多。”

周思爾搖頭,“那不一樣啦。”

她側躺和祝悅聊天,沒發現莊加文睜了睜眼,又閉上了。

莊加文從來沒喝到爛醉過,以前黎爾和媽媽還在的時候,也測試過她的酒量。

結果很能喝的黎爾都醉了,莊加文還沒什麽反應。

這也讓後來的莊加文更愧疚,那樣的應酬就該自己去才對。

她不喜歡酒精,但酒精的確能暫時麻痹。只是人沒辦法永遠逃避,她寧願清醒地懲罰自己。

或許是天生的酒量,媽媽當年這麽說。

現在莊加文依然頭暈,身上發熱,但已經醒一部分神了,聽周思爾和祝悅說話,心裏發笑。真是貪心。

不過不貪心就不是周思爾了。

但凡她知道淺嘗輒止,也不會出現在這裏,那她想要什麽,莊加文都會給她的。

不只是報答,而是對這種選擇的感激。

即便她也不太確定未來她們有沒有變數,至少在這個時刻,她想竭盡全力對她好。

周思爾和祝悅聊了幾句,提到了莊加文要和她飛三亞,朋友又開始焦慮。

“怎麽辦啊,我怕你們被拆散,光擔心你媽媽,忘記你媽媽當年也是被迫和不喜歡的人結婚的。”

提到這個祝悅就唏噓,“被迫結婚聽起來好可怕,但好像現在還有很多這種事。”

她應該吃飯的時候也被敲打了,心情不是很好,周思爾安慰她,“祝祝,你會幸福的。”

祝悅被她逗笑,問:“你現在幸福嗎?”

“我很幸福,”周思爾頓了頓,“不如說超級幸福。”

酒店房間的電視隨便播著節目,喜慶似乎是無地域限制的氣氛,誰都會被這樣的氣氛感染。

好像新的一年能帶來無限的勇氣,對抗什麽都沒問題。

“祝祝,能認識你太好啦,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和你做永遠的好朋友。”周思爾舉著手機,沖視頻那邊的朋友拋飛吻,“謝謝你幫我這麽多。”

“忽然說這種話幹什麽呢。”祝悅毫不懷疑如果周思爾在身邊,真的會親她臉頰,鐘語抱怨的邊界感其實也是這樣,周思爾更按照感覺行事,一般人說不出口的話,她沒什麽障礙。

“就是想說嘛,你以後要和誰私奔,我會幫你的。”周思爾忽然覺得不夠了,“我想賺大錢了,我要買私人飛機。”

祝悅總被她逗笑,“好啦,你好好和莊加文睡覺吧,我不打擾你了。”

視頻結束,周思爾轉頭看了眼莊加文,對方還在睡覺,呼吸因為酒醉而重了許多。

嚴格來說,她們躺得有些糟糕,是橫著躺下的,給莊加文換睡衣就費了不少功夫。

周思爾因為腿有傷,褲子也不好穿,下半身的裙子也是莊加文的自留款,斜邊是搭扣。

理論上屬於疊穿的布料,給周思爾穿正好,方便上廁所,好撩也好穿脫。

現在也很方便……做壞事。

周思爾忽然緊張起來,嚴格意義上,她已經闖了很多禍了,現在想做的比起闖禍,更像是要實踐什麽。

趁著莊加文喝醉半醒不醒的時候最方便了。

莊加文聽了她和祝悅聊天全程,也不知道周思爾要幹什麽。

不過周思爾癮很大,多半也就那點事,都受傷了一點也不能落下,加上年輕精力好,睡覺都要莊加文摸著她睡覺。

實在太色,莊加文都有些招架不住。

現在她閉著眼,酒精的熱意令睡衣的布料都沈重,周思爾似乎轉了個身,湊近喊她的名字。

“莊加文。”

“……嗯。”

莊加文沒有睜開眼,眼皮顫抖,像是很難清醒的模樣。

心想不會要現在接吻吧,漱口水是薄荷味道,現在莊加文還覺得口腔很涼。

親吻沒有如期而至,奇怪的觸感伴隨著布料掃過落在臉上,莊加文剛要說話,被周思爾用身體堵住了。

她開合的唇正好撞在上面,周思爾倒在被子上,發出莊加文熟悉的聲音。

莊加文就算睜開眼,也在裙下。

頭頂的光隔了一層布料遮罩,周思爾一條腿畢竟不好操作,動得非常艱難。

她咬著唇,汗都要流下來了,痛恨自己還沒痊愈的腿,否則能最大限度發揮莊加文喝醉的用處。

但她忘了她看上的人本來就很危險,母親這麽說、姐姐這麽說。

莊加文是未知數,無論哪方面。

等腰忽然被摟住的時候,周思爾發出驚呼,她拍打著莊加文的腿也無濟於事。

她感受著莊加文臉的熱度,分不清自己和她到底誰更熱。

只知道自己完了。

莊加文好像沒醉得徹底,她還有所保留。

果不其然,在周思爾差點暈過去的時候,聽到略微低啞的女聲,似乎在品評什麽,喊她的名字帶著黏稠的戲謔。

“周思爾,你不會有發.情.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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