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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塊毛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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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塊毛坯

周思爾聽到這句話下意識撞了過去。

她的頭槌孔武有力,饒是莊加文能扛好幾桶水上樓,依然被撞得頭昏眼花,感覺有什麽熱流從臉上滑下。

“啊啊啊啊!莊加文!你流血了!”

周思爾本想罵她幾句,可惜她一點也不會,這會徹底神志不清,顧不上自己昂貴的裙子,拽著裙擺給對方擦鼻血。

莊加文頭更痛了,“你別擦了,給你糊得滿臉都是血。”

她把周思爾從自己腿上拽走,起身去拿茶幾上的紙巾,周思爾直接搶過,卷紙盒筒一起滾下,拉出了好長一條。

做過保潔的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不要動,就保持這個姿勢。”

莊加文吐出一口氣,去處理自己被撞的鼻子了。

周思爾老老實實坐在沙發,看莊加文比自己還熟悉家裏東西的擺放,去找醫藥箱了。

大小姐過去的二十年非常順遂,很少受傷,進醫院也少有。

更不存在什麽見血的身體問題,對流鼻血的姿勢還來自錯誤的仰頭止血。

“你低著頭捏鼻子幹什麽,不是要仰頭嗎?”周思爾老實不了一會,跳下沙發跑到莊加文身邊。

她湊到左邊,莊加文就轉到右邊,等周思爾湊到右邊了,莊加文又轉頭。

周思爾還覺得好玩,莊加文沒心情,走到了周思爾的落地鏡前。

周思爾又跟過來了。

她比小狗還黏人,又沒小狗那麽可愛。

莊加文閉了閉眼睛,一百萬在腦中循環,周思爾卻以為她要暈了,抱住她說:“要去醫院嗎?”

她也覺得太嚴重了,加上莊加文的腰實在太細,周思爾不忿地說:“是你太瘦了,太脆弱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嘎嘣一下就……”

捏了鼻子四五分鐘,周思爾就這麽抱著人喋喋不休四五分鐘。

莊加文松開手,“周思爾。”

她聲音好聽也拯救不了天生冷臉,不用合眼都像遮著半只眼,周思爾聽出了幾分心煩,心虛的同時強調自己付費的屬性。

“你要喊我老婆、女朋友、親愛的、思爾……”

“連名帶姓算什麽。”

她想起媽媽和外婆還喊她寶寶,糾結半天,“我可以允許你喊我寶寶。”

“但不能是別人談戀愛的臭寶,我一點也不臭。”

她還能在稱呼上大做文章,莊加文服了她了。

“親-愛-的-寶-寶。”

莊加文吐出一口氣,定做的奶酪鏡子裏倒映著還抱著她不撒手的女孩,莊加文強行捧起周思爾的臉,捏了捏她過分柔軟的臉頰。

臉看著滾圓,居然也是小頭小臉的範圍,莊加文一只手就能掐她。

女人微微低頭,像是定格動畫讀幀數那樣,一點點低頭,額前的劉海都垂到了周思爾的卷發劉海上。

莊加文的氣息撲面,周思爾完全忘了掙紮,她第一次和莊加文靠得這麽近。

家裏的筒燈位置太好,在鏡前灑下,像是舞臺的一束光。

她只能看見莊加文。

好像這個世界只剩下莊加文了。

很多浪漫橋段在周思爾腦中閃過,大熱bgm循環播放。

可惜浪漫橋段裏的親吻沒有如約而至。

莊加文掐得很用力,臉上還帶著剛洗過臉的涼意,捏過的鼻頭和因為疼痛泛紅的眼眶相映,遠比周思爾之前看過的保潔莊加文、上門遛狗莊加文、委托女友莊加文、模特莊加文……生動很多。

“這-是-工-傷。”

如果她不那麽愛財如命該有多好。

周思爾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心破碎成一片片,不等莊加文松手就狠狠推了她一把,看了眼鏡子裏自己臉頰上的紅痕,踮著腳對莊加文說:“那我臉上也是傷,你賠錢!”莊加文:……

不是說有的是錢嗎?

現在周思爾已經隱約讀出莊加文一些眼神的意思了,也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著說:“我不管,誰讓你掐我的。”

“我一個月去美容院要花好多錢,所以做一次臉折合……”

還沒說完,柔軟的觸感擦過臉頰,周思爾瞪大了眼,她的太陽花睫毛都因為太過誇張的眨眼有點拉扯,“你……你……”

莊加文又往她泛紅的右側臉頰親了一口,“平賬了。”

說完她轉身去收拾醫藥箱,像才是這個家的主人那樣,拿了周思爾化妝臺的補水用品往自己臉上噴。

周思爾目瞪口呆,做出這種行為的人像沒事人一樣,問:“十點半了,你還不去洗澡睡覺嗎?”

“明天上午下課我來接你,送你去你外婆家,還是你自己打車去?”

周思爾腦子還一片空白,這可是莊加文主動親她的!

為什麽還是這麽不爽?

“周……”

莊加文很擅長修改語言漏洞,“親愛的思爾。”

“你怎麽了?”

如果不是壓不下去的唇角和別過頭的動作,周思爾還真以為莊加文一本正經。

她顧不上那麽多,張牙舞爪地撲過去,“莊加文——”

“你——”

莊加文靠在餐桌邊緣,不遠處墻上的掛鐘分分秒秒,周思爾的心卻開了慢速,全是對剛才親吻的回放。

“我什麽?”

莊加文最擅長面無表情,害怕皺紋的人很少微笑,應該花錢也買不到她的哈哈大笑。

那對莊加文來說是長期主義,不能買斷。

“你偷笑什麽,我看見了,別裝了。”

周思爾撅著嘴去掰莊加文的臉,“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親我,你愛上我了?”

大概沒有人能像周思爾這樣直來直去,把喜歡和愛掛在嘴邊了。

莊加文恢覆了正常的神色:“愛上了。”

周思爾嘁了一聲:“演技好差,難怪短劇的車也上不了。”

周思爾學校就有同學演了短劇,雖然不能算一夜爆紅,也算小有名氣。

但臺詞太過羞恥,偶爾碰見,對方也會提工傷是金錢觀膨脹,說一百萬是小錢,一千萬一般般,一個億勉強能看。

那如果莊加文演了,那應該也會工資膨脹,要求日薪一千萬。

什麽職業女友,時薪百萬之類的。

冷酷保潔,在線暖床好像也不錯。

“人各有命。”

莊加文沒有提醒周思爾已經擠到了她的身上。

她之前沒做過這樣長期的委托,也很難控制安全距離。

之前這方面的客戶都很客氣,揩油也就是揩油,和周思爾這種無意識的貼近不一樣。

莊加文不知道怎麽定義周思爾的行徑。

她再次告訴自己,不過是有錢人大小姐的玩具,不要太當真。

有些人酒肉穿腸過,她是騷話不入耳。

哪怕周思爾和騷話毫無關系,嬌嗔是她的日常狀態,和同學發語音也很暧昧。

這段時間莊加文偶爾能聽見,尾音軟軟的,不過那邊也都是女孩子。

像祝悅這樣的早就習慣了,回敬更軟的,學周思爾說話,學得……效果很差。

莊加文也不得不承認,像周思爾這樣的女孩,就算要玩弄感情,應該也信手拈來。

祝悅卻私下和她說周思爾一次也沒談過,無論男的女的。

在遇見你之前,她說自己是直女。

莊加文對這句話的真實性有所懷疑。

但祝悅沒必要跟著周思爾一起騙她。

她們的關系都是幾個人知道的偽裝,是為了滿足周思爾願望營造的密室劇本,三個月的期限會回到原點。

可這一瞬間覺得對方可愛也是真的。

莊加文微微摟住周思爾,“所以你的回答是什麽?”

周思爾茫然地眨了眨眼,她的手撐在莊加文的腿上,這個姿勢像是她被莊加文包抄了。

可明明是她自己過來的。

或許獵物從來不知道自己是自投羅網,錯把陷阱當成餡餅。

“你問什麽了?不是說人各有命嗎?”

莊加文失笑,幾乎是長嘆一口氣,“問你明天什麽安排。”

“要我送你過去還是你打車過去。”

合同制的關系不應該對老板多加評價,至少明面上是。

但莊加文少見地管不住嘴,說:“這個大學是你自己考上的嗎?”

周思爾聽懂了,“你罵我笨。”

莊加文聳肩,“沒有。”

周思爾後退,奈何莊加文不松開腿,周思爾進退兩難,“你就是有,給我松開。”

莊加文就松開了。

周思爾拍了拍她的腿,“明天和我一起去外婆家。”

莊加文:“不去。”

她很適合做啞巴,否則開口十句有八句是周思爾不愛聽的。

剩下兩句一句類似你今天吃了嗎的常用語,還有一句還記得老板和客戶的關系,略顯諂媚,沒有莊加文本色,周思爾也不喜歡。

“必須去。”周思爾又擠進莊加文的長腿間,“不然我扣你錢。”

“那就去。”

莊加文改口很快,“那你去洗澡,我……”

她忽然被用力一推,如果不是反手撐得很快,或許就要被周思爾按在桌板上。

周思爾趴在她的胸口,狠狠親了一口她貼近毛衣領口的那塊皮肉,不等莊加文反應,就跑去洗澡了。

不忘記丟下要求:“幫我鋪好床,不許擅自跑回去睡覺。”

過了一會兒,莊加文才從桌子上緩緩起身,她走去全身鏡前,看了眼隱隱作痛的皮肉。

上次被偷襲的傷才好,這次鎖骨上方又來一個。

短短幾秒,周思爾就給她嗦出了青紫的痕跡。

莊加文盯著鏡子看了幾分鐘,找到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詹真一:可怕的工傷。

詹真一的消息帶著電動牙刷的嗡嗡聲:“臥槽,你賣這麽大?”

“莊加文你的底線呢?!”

莊加文鼻子也還疼著,頭也疼,還有莫名其妙的心疼。

結合自己常年熬夜還有為了身材克扣的食物,她對著手機說:“詹真一,下次你和我一起去體檢吧。”

詹真一:“咋了,體檢一次好貴的呢,我都蹭公司的。”

“你們公司應該也有體檢吧?”

莊加文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種不全面。”

“我很怕死,還是做個貴的,可以請你。”

沒什麽比當代葛朗臺請客可怕了,詹真一也不刷牙了,語音伴隨著哇啦的吐水聲:“你不會被大小姐得手了吧?”

“小孩開大車是會翻車的,我不信。”

莊加文:“說什麽呢,怎麽可能。”

她順便又給傷口塗了藥,詹真一又發:“怎麽不可能,我們公司的小姑娘都說你可能只是表面無欲無求,私下或許很……”

那兩個字不說莊加文也懂,幹這行的很多都這風味,性張力和她們沒有任何關系,但私下又有很多性來性往。

莊加文不喜歡和人過度接觸。

周思爾她惹不起,也想三個月早點完事,過了新鮮勁就可以了。

但她很久沒有人這麽深入生活,難免不習慣。

“沒什麽,就是要求多了點,滾雪球一樣。”

詹真一哦了一聲,“那是屎殼郎。”

“你那是巧克力味的假女朋友,我懂。”

她很希望莊加文能有正常的生活,不過周思爾怎麽看也不是良配。

老朋友很相信莊加文的定力,也肯定她的審美,“就算你要動心,那小孩肯定不是你的菜。”

“早點結束收手,別幹這些連亂七八糟的了。等房貸還完,你也別操心黎爾的孩子,做紅娘都不包生孩子售後呢,你怎麽講義氣到要給人分擔餘生。”

做了婚禮策劃的朋友現在嘴炮連天,莊加文嗯聲四起,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詹真一又真誠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莊加文。”

“還有什麽需要點化我的嗎?”

“點化個球,我去睡覺了。”

“晚安。”

莊加文拿著手機去房間,打算給周思爾鋪床,沒想到轉身就看見站在房門口的女孩。

周思爾穿著睡衣,也不知道洗沒洗好,頭發倒是濕的,卷發打濕後很像頂著滿頭小蛇的美杜莎。

當然周思爾沒這麽風情萬種,想到詹真一說的小孩,莊加文扯了扯唇角。

“洗好了?”

周思爾:“洗了一半。”

莊加文走過去,“有什麽需要我服務的嗎?”

周思爾都聽見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追責屎殼郎女朋友這樣的壞話,和那句肯定不是你的菜。

她只是喊莊加文的名字。

“莊加文。”

莊加文嗯了一聲。

“抱我去洗澡。”周思爾張開手,“拒絕就扣錢。”

【作者有話說】

詹真一:還好你現在普通話標準,不然性縮力太強了。

莊加文:別再給我發測試了。

詹真一:那你讀一個帕丁頓熊給我聽聽?

莊加文:v我5000.詹真一:你以為你是頂級cv?!

後來的周思爾:什麽?詹真一竟敢這麽說你!

周思爾(走來走去):太過分了!

詹真一只是半個小時沒看手機,全是周思爾的消息。

她還以為莊加文出什麽事了。一看——[莊加文老婆]:不許你這麽說她!

[莊加文老婆]:你才性縮力!

*後面全是刷屏的小貓給你一拳表情包問題:詹真一給周思爾的微信備註是怎麽來的?

A.周思爾要求的B.莊加文要求的C.詹真一自己改的D.她給的實在太多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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