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真是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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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真是報應不爽
萬素懷得知崔承恩要將桂巧春和崔風帶回崔家，自然是極其不樂意的。
哪怕那桂巧春只是一個滿心滿眼只有崔承恩，對崔家家產，甚至連名分都毫不在意的女人，萬素懷也不想讓她進崔家。
口供是同為草石村人，於文倩見不得桂巧春麻雀飛上枝頭，去過好日子。
其實是萬素懷答應了於文倩，只要她將桂巧春毒死並自己認下罪，萬素懷就會將她的女兒認作幹女兒，保她女兒後半生許個好人家。
“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也想叫孩子進城過好日子，我也是。”
“你莫怪我，我就小花一個孩子，她不能一直在村裏住的，會有人糟蹋了她……”
於文倩留著滿臉的淚，看著桂巧春的嘴角緩緩溢出鮮血，仿佛自己也同樣飲下了那杯毒酒。
“巧春，我對不起你……下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我只是不想讓小花活得和我一樣……”
“小風聰明，又是男娃，長大以後總能謀到出路……”
“小花只有我了……”
後來於文倩擔下了所有罪責。
但未經歷過險惡的婦人又怎麽能想到，有些人說的話是不算話的。
萬素懷又怎麽會叫可能威脅到她的隱患活在世上？
於文倩被抓那天，她假意派人接她女兒進城。
實則半道就將人給賣去了天仙樓，叫她自生自滅。
這個女人就是於小花，進入青樓後更名於盈盈。
於小花只知道自己母親說她會被送到城裏過好日子。
於文倩被官府的人帶走前，親眼看到於小花被穿著華麗的人接上馬車進了城，所以她才安心赴死。
於小花卻沒看見被重重人流擋住的，跪在地上的母親。
沒人會在意一個寡婦的女兒去了哪裏。
對於於小花的失蹤，幾乎所有人都默認是她覺得自己的母親成了殺人犯，所以趁亂逃走了罷。
哪裏會想到於小花會徑直被賣到青樓。
不過，萬素懷肯定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就在於文倩給桂巧春下毒的那晚，有一個常年被拿來和於小花做比較打壓的女孩，會因為不服氣想去看看於小花到底有什麽好，而陰差陽錯地看見案件的全過程。
萬素懷自以為的百密一疏，統統被苗安安看在了眼裏。
苗安安甚至還記得雖然已經被萬素懷發賣的，當時負責處理於小花的小廝的臉。
但於小花被賣到天仙樓這期間不過一年的時間。
誰曾想變故橫生。
於小花不知道母親和萬素懷做了什麽交易，於文倩也擔心於小花知道的太多，會讓萬素懷對她有戒備，所以將一切都瞞了下來。
也是因為這個，才保住了於小花的命。
初到天仙樓時，於小花完全沒想到母親會叫自己到這樣的地方來。
當妓女就是所謂的“好日子”嗎？
於小花氣憤不已，以為是母親為了錢賣了自己，幾次試圖逃跑，卻都被吳老鴇抓了回來。
吳老鴇叫小廝折磨她，不給她飯吃，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屈服。
沒想到於小花會誓死不從。
就在於小花被餓得幾乎要失去意識，在最絕望無助的時候。
周世安出現了。
“何苦如此？”
周世安的聲音溫潤如玉，他甚至還掏出一方潔白的絲帕，輕輕拭去於小花嘴角因虛弱幹裂滲出的血絲。
周世安給了吳老鴇足夠的銀子，為於小花打點好一切，讓於小花在天仙樓過著小姐般的生活。
這番舉動，在絕望的於小花眼中，無異於天神下凡。
他英俊、尊貴、溫柔，在她最黑暗的時刻伸出了手，給了她一條看似“幹凈”的活路。
她眼中熄滅的光，重新被點燃，充滿了對這位“恩人”的感激和依賴。
接下來的日子，周世安成了於小花灰暗世界裏唯一的光。
他時常來看她，帶來精致的點心、華貴的衣裙、甚至幾本她看不懂卻珍視的詩集。
他耐心聽她磕磕絆絆講述家鄉的稻田和溪流，眼神“專註”而“溫柔”，偶爾嘆息一聲“命運弄人”，更引得她心酸落淚，將滿腔的委屈和信任都傾註在他身上。
他教她識文斷字，教她寧蘭城裏的規矩，言語間從不逾矩，保持著翩翩君子的距離。
卻讓情竇初開的於小花越陷越深。
她為他繡荷包，笨拙地學他喜歡的曲子，將他隨口一句“喜歡雪中紅梅”牢牢記在心裏。
後來她用攢下的微薄賞錢托人買來一盆，日日精心照料。
也是因為周世安的出現，男人溫言細語的勸導，讓於小花意識到母親不會為了錢賣女兒，知道母親定是被人給騙了。
於小花激動得恨不得立馬告訴周世安這個消息。
只要她將一切謎題解開，離開了天仙樓，就能同周世安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吧？
那樣的話，周世安也會為這個消息感到欣喜的吧？
她是這麽想的。
但當於小花鼓起畢生勇氣，將那個繡著她名字的荷包和一盆開得最好的紅梅送到周世安面前。
臉頰羞紅如霞，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全然的信任和愛慕時。
周世安眼中掠過一絲極快的厭倦。
獵物已經完全馴服，失去了追逐的樂趣。
他覺得索然無味了。
為什麽老頭子會這樣癡迷女人？分明沒有什麽值得玩的。
“盈盈。”
周世安接過荷包，看都沒看就隨手丟在桌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淡，帶著一絲刻意的不耐煩。
“以後不必做這些了。”
“你我之間，本就是一場交易。我護你一時清白，你也該知足，安分守己便是。”
聽到周世安的話，確定對方不是在開玩笑，於小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的身體晃了晃，仿佛聽不懂他的話。
顫抖著嘴唇，試圖抓住最後一絲希望：“周世安……我們……”
“我們？”周世安嗤笑一聲，徹底撕下偽裝，眼神冰冷，“於盈盈，你是什麽身份？也配提‘我們’？不過是個玩物罷了。本公子玩膩了。”
周世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女人瞬間崩潰、淚如雨下的臉，心中竟升起一絲扭曲的快意。
“念在你伺候還算盡心的份上，這個賞你了。”
他隨手從腰間解下一枚成色上品的玉佩，丟在於小花腳邊，如同施舍一條狗。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留下於小花癱倒在地，整個世界轟然倒塌。
那盆她視若珍寶的紅梅，被她失手打翻在地。
艷紅的花瓣零落成泥，如同她破碎的少女心事。
“要麽被玩膩了拋棄，心灰意冷，出門接客，要麽……就只能處理掉。”
周世安不僅是天仙樓的常客。
更是吳老鴇以及這天仙樓背後的老板。
她的花名“盈盈”，甚至也是周世安起的。
於小花心灰意冷，但她不願相信。
她不眠不休蹲守，只為等到周世安，求一個答案。
“答案？於盈盈，我是真心愛你的。”
“這兒的姑娘每一個都是我真心愛過的”
於小花崩潰大哭，“周世安，你的愛就和你的人一樣下賤！”
周世安對此毫不在意。
他瀟灑地揮揮手，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後於小花再沒見過他。
不久後，心如死灰的於小花被老鴇強行拉去接客。
她眼中再無光彩，如同行屍走肉，最終在絕望中選擇結束這可笑的一生。
瀕死前，於小花似乎聽見隔壁房間又被關進來一個新的姑娘。
吳老鴇的呵斥聲回蕩在冰冷的房間。
“哼！骨頭再硬，進了這門，就得認命！再敢尋死覓活，仔細你的皮！”
那扇虛掩的房門後，啜泣聲變成了絕望的嗚咽。
她的名字和遭遇，也只在天仙樓的角落裏被偶爾提及。
成為又一個被周公子“玩膩了”的註腳。
但那原本應該死去的於盈盈，竟陰差陽錯意外被食夢貘寄身。
“死而覆生”的於盈盈似乎重新喜歡上了自己的身份，眾人雖不理解，也只當她是怕了死，乖乖開始接客了。
更令人沒想到的是，凡是於盈盈接過的客人，幾乎十有八九都會再來找於盈盈。
食夢貘以吸食夢境為生。
他們吸食夢境的同時也能編造夢境，強大一些的甚至能讓人分不清夢境現實。
無論是在夢中追求刺激感，抑或是為了一場黃粱美夢，這也許就是那些客人總來找於盈盈的原因。
於是短短一個月，於盈盈便有隱約有要成為樓中頭牌的架勢。
尋夢引燃盡。
蜉蝣齋中的三人緩緩蘇醒。
苗安安也同樣地看見了於小花的記憶。
看見了周世安如何“拯救”她，又將她推入深淵。
她忽然回想起天仙樓中姑娘們冷嘲熱諷的話。
相比起來，周世安確實對她要比於小花t好些。
但……
苗安安有些木訥地擡起眼。
看向了春君。
她不禁在想，如果有一天，周世安得到了春君的真心，也會像拋下她們一樣，將春君給拋下嗎？
不。
不會的。
周世安那樣的男人，根本不配得到春君的喜歡。
於小花說的沒錯。
周世安的真心，就像他的人一樣下賤。
苗安安想到周世安給她買的那些金銀首飾，那些看著素凈卻品質上乘的衣衫羅裙。
周世安給她買的每一樣東西。
甚至是每一次看向她的眼神。
或許，那些時候他在想的都是春君。
都只有春君。
苗安安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她坐在崔風和春君中間，靈魂卻似乎脫離了身體。
她的視線落在茶桌上那幾本話本子上，眼神卻沒有聚焦。
她甚至都沒有聽到崔風和春君告辭的聲音，沒有意識到他們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真是報應不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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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素懷得知崔承恩要將桂巧春和崔風帶回崔家，自然是極其不樂意的。
哪怕那桂巧春只是一個滿心滿眼只有崔承恩，對崔家家產，甚至連名分都毫不在意的女人，萬素懷也不想讓她進崔家。
口供是同為草石村人，於文倩見不得桂巧春麻雀飛上枝頭，去過好日子。
其實是萬素懷答應了於文倩，只要她將桂巧春毒死並自己認下罪，萬素懷就會將她的女兒認作幹女兒，保她女兒後半生許個好人家。
“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也想叫孩子進城過好日子，我也是。”
“你莫怪我，我就小花一個孩子，她不能一直在村裏住的，會有人糟蹋了她……”
於文倩留著滿臉的淚，看著桂巧春的嘴角緩緩溢出鮮血，仿佛自己也同樣飲下了那杯毒酒。
“巧春，我對不起你……下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我只是不想讓小花活得和我一樣……”
“小風聰明，又是男娃，長大以後總能謀到出路……”
“小花只有我了……”
後來於文倩擔下了所有罪責。
但未經歷過險惡的婦人又怎麽能想到，有些人說的話是不算話的。
萬素懷又怎麽會叫可能威脅到她的隱患活在世上？
於文倩被抓那天，她假意派人接她女兒進城。
實則半道就將人給賣去了天仙樓，叫她自生自滅。
這個女人就是於小花，進入青樓後更名於盈盈。
於小花只知道自己母親說她會被送到城裏過好日子。
於文倩被官府的人帶走前，親眼看到於小花被穿著華麗的人接上馬車進了城，所以她才安心赴死。
於小花卻沒看見被重重人流擋住的，跪在地上的母親。
沒人會在意一個寡婦的女兒去了哪裏。
對於於小花的失蹤，幾乎所有人都默認是她覺得自己的母親成了殺人犯，所以趁亂逃走了罷。
哪裏會想到於小花會徑直被賣到青樓。
不過，萬素懷肯定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就在於文倩給桂巧春下毒的那晚，有一個常年被拿來和於小花做比較打壓的女孩，會因為不服氣想去看看於小花到底有什麽好，而陰差陽錯地看見案件的全過程。
萬素懷自以為的百密一疏，統統被苗安安看在了眼裏。
苗安安甚至還記得雖然已經被萬素懷發賣的，當時負責處理於小花的小廝的臉。
但於小花被賣到天仙樓這期間不過一年的時間。
誰曾想變故橫生。
於小花不知道母親和萬素懷做了什麽交易，於文倩也擔心於小花知道的太多，會讓萬素懷對她有戒備，所以將一切都瞞了下來。
也是因為這個，才保住了於小花的命。
初到天仙樓時，於小花完全沒想到母親會叫自己到這樣的地方來。
當妓女就是所謂的“好日子”嗎？
於小花氣憤不已，以為是母親為了錢賣了自己，幾次試圖逃跑，卻都被吳老鴇抓了回來。
吳老鴇叫小廝折磨她，不給她飯吃，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屈服。
沒想到於小花會誓死不從。
就在於小花被餓得幾乎要失去意識，在最絕望無助的時候。
周世安出現了。
“何苦如此？”
周世安的聲音溫潤如玉，他甚至還掏出一方潔白的絲帕，輕輕拭去於小花嘴角因虛弱幹裂滲出的血絲。
周世安給了吳老鴇足夠的銀子，為於小花打點好一切，讓於小花在天仙樓過著小姐般的生活。
這番舉動，在絕望的於小花眼中，無異於天神下凡。
他英俊、尊貴、溫柔，在她最黑暗的時刻伸出了手，給了她一條看似“幹凈”的活路。
她眼中熄滅的光，重新被點燃，充滿了對這位“恩人”的感激和依賴。
接下來的日子，周世安成了於小花灰暗世界裏唯一的光。
他時常來看她，帶來精致的點心、華貴的衣裙、甚至幾本她看不懂卻珍視的詩集。
他耐心聽她磕磕絆絆講述家鄉的稻田和溪流，眼神“專註”而“溫柔”，偶爾嘆息一聲“命運弄人”，更引得她心酸落淚，將滿腔的委屈和信任都傾註在他身上。
他教她識文斷字，教她寧蘭城裏的規矩，言語間從不逾矩，保持著翩翩君子的距離。
卻讓情竇初開的於小花越陷越深。
她為他繡荷包，笨拙地學他喜歡的曲子，將他隨口一句“喜歡雪中紅梅”牢牢記在心裏。
後來她用攢下的微薄賞錢托人買來一盆，日日精心照料。
也是因為周世安的出現，男人溫言細語的勸導，讓於小花意識到母親不會為了錢賣女兒，知道母親定是被人給騙了。
於小花激動得恨不得立馬告訴周世安這個消息。
只要她將一切謎題解開，離開了天仙樓，就能同周世安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吧？
那樣的話，周世安也會為這個消息感到欣喜的吧？
她是這麽想的。
但當於小花鼓起畢生勇氣，將那個繡著她名字的荷包和一盆開得最好的紅梅送到周世安面前。
臉頰羞紅如霞，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全然的信任和愛慕時。
周世安眼中掠過一絲極快的厭倦。
獵物已經完全馴服，失去了追逐的樂趣。
他覺得索然無味了。
為什麽老頭子會這樣癡迷女人？分明沒有什麽值得玩的。
“盈盈。”
周世安接過荷包，看都沒看就隨手丟在桌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淡，帶著一絲刻意的不耐煩。
“以後不必做這些了。”
“你我之間，本就是一場交易。我護你一時清白，你也該知足，安分守己便是。”
聽到周世安的話，確定對方不是在開玩笑，於小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的身體晃了晃，仿佛聽不懂他的話。
顫抖著嘴唇，試圖抓住最後一絲希望：“周世安……我們……”
“我們？”周世安嗤笑一聲，徹底撕下偽裝，眼神冰冷，“於盈盈，你是什麽身份？也配提‘我們’？不過是個玩物罷了。本公子玩膩了。”
周世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女人瞬間崩潰、淚如雨下的臉，心中竟升起一絲扭曲的快意。
“念在你伺候還算盡心的份上，這個賞你了。”
他隨手從腰間解下一枚成色上品的玉佩，丟在於小花腳邊，如同施舍一條狗。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留下於小花癱倒在地，整個世界轟然倒塌。
那盆她視若珍寶的紅梅，被她失手打翻在地。
艷紅的花瓣零落成泥，如同她破碎的少女心事。
“要麽被玩膩了拋棄，心灰意冷，出門接客，要麽……就只能處理掉。”
周世安不僅是天仙樓的常客。
更是吳老鴇以及這天仙樓背後的老板。
她的花名“盈盈”，甚至也是周世安起的。
於小花心灰意冷，但她不願相信。
她不眠不休蹲守，只為等到周世安，求一個答案。
“答案？於盈盈，我是真心愛你的。”
“這兒的姑娘每一個都是我真心愛過的”
於小花崩潰大哭，“周世安，你的愛就和你的人一樣下賤！”
周世安對此毫不在意。
他瀟灑地揮揮手，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後於小花再沒見過他。
不久後，心如死灰的於小花被老鴇強行拉去接客。
她眼中再無光彩，如同行屍走肉，最終在絕望中選擇結束這可笑的一生。
瀕死前，於小花似乎聽見隔壁房間又被關進來一個新的姑娘。
吳老鴇的呵斥聲回蕩在冰冷的房間。
“哼！骨頭再硬，進了這門，就得認命！再敢尋死覓活，仔細你的皮！”
那扇虛掩的房門後，啜泣聲變成了絕望的嗚咽。
她的名字和遭遇，也只在天仙樓的角落裏被偶爾提及。
成為又一個被周公子“玩膩了”的註腳。
但那原本應該死去的於盈盈，竟陰差陽錯意外被食夢貘寄身。
“死而覆生”的於盈盈似乎重新喜歡上了自己的身份，眾人雖不理解，也只當她是怕了死，乖乖開始接客了。
更令人沒想到的是，凡是於盈盈接過的客人，幾乎十有八九都會再來找於盈盈。
食夢貘以吸食夢境為生。
他們吸食夢境的同時也能編造夢境，強大一些的甚至能讓人分不清夢境現實。
無論是在夢中追求刺激感，抑或是為了一場黃粱美夢，這也許就是那些客人總來找於盈盈的原因。
於是短短一個月，於盈盈便有隱約有要成為樓中頭牌的架勢。
尋夢引燃盡。
蜉蝣齋中的三人緩緩蘇醒。
苗安安也同樣地看見了於小花的記憶。
看見了周世安如何“拯救”她，又將她推入深淵。
她忽然回想起天仙樓中姑娘們冷嘲熱諷的話。
相比起來，周世安確實對她要比於小花t好些。
但……
苗安安有些木訥地擡起眼。
看向了春君。
她不禁在想，如果有一天，周世安得到了春君的真心，也會像拋下她們一樣，將春君給拋下嗎？
不。
不會的。
周世安那樣的男人，根本不配得到春君的喜歡。
於小花說的沒錯。
周世安的真心，就像他的人一樣下賤。
苗安安想到周世安給她買的那些金銀首飾，那些看著素凈卻品質上乘的衣衫羅裙。
周世安給她買的每一樣東西。
甚至是每一次看向她的眼神。
或許，那些時候他在想的都是春君。
都只有春君。
苗安安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她坐在崔風和春君中間，靈魂卻似乎脫離了身體。
她的視線落在茶桌上那幾本話本子上，眼神卻沒有聚焦。
她甚至都沒有聽到崔風和春君告辭的聲音，沒有意識到他們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真是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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