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死後還沒離開的於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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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死後還沒離開的於小花
前些日子，東海傳來喜訊，東海大皇子幸應與媚娘的婚期在即。
收到喜帖的春君自然不能缺席，便通過幸應的術法，將肉體留在了寧蘭城，以魂魄的形態去到東海，暫時借用了一位魚官的身體。
見到媚娘一身的紅嫁衣，春君臉上還有些欣慰之色。
“你說，這幸應對你確實不錯，何必這樣執著於逃婚呢？”
站在只有媚娘與春君二人所在的廂房，春君還想勸媚娘再考慮考慮。
沒想到媚娘頂著一張被粉黛裝扮得精致絕倫的臉，瞪了春君一眼。
“你不是也知道失去自由的感受嗎？”
春君撇了撇嘴，並沒有多言。
成親儀式結束得很快，春君因為和媚娘關系不錯，在婚禮結束後，還t被媚娘留在東海小住了一段時日。
為的是媚娘拜托她勸幸應放她回寧蘭城玩幾天這事。
春君想著蜉蝣齋的生意，耐不住媚娘軟磨硬泡，最後還是想辦法和媚娘裏應外合，讓幸應勉強答應了這事。
當然於媚娘而言，這件事多少有些代價，具體是什麽代價，春君就不得而知了。
等到春君的魂魄回到在寧蘭城的身體裏時，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陣刺骨的陰冷和撲鼻的黴味。
意識緩緩凝聚，映入眼簾的卻並非蜉蝣齋那熟悉的屋頂。
而是結著蛛網，不斷有灰塵簌簌落下的朽爛梁木。
春君並沒有多驚慌，她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間堆滿枯柴的廢棄屋子。
唯一的窗口被木板釘死，只有幾縷微弱的光線掙紮著透進來。
“……”
春君看著自己手上的鐵鐐，也不知自己被帶到這地方多久了，開始在腦中回想最近招惹了哪個仇家。
就在這時，門外卻忽然傳來幾聲悶響，以及重物倒地的聲音。
緊接著，“砰”的一聲，柴房那扇破舊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逆著光，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帶著一身的風塵與戾氣。
周世安的目光瞬間鎖定在角落裏被鐵鏈鎖住的春君身上。
他大步跨入，疾步走到春君面前，蹲下身，第一反應是檢查春君身上有沒有受傷。
看見春君似乎無礙，甚至一臉茫然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模樣，周世安又是心疼，又覺得有些好笑。
他開口，語氣是一貫的風流。
“別怕，我來了。”
春君眨了眨眼，似乎花了點時間才把現在的情況勉強理解。
她看著眼前蹲著的笑得一臉“快誇我”的周世安，又瞥了眼他身後被踹開的破洞透進來的光，以及隱約可見的倒地人影。
“多……謝？”
周世安臉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隨即失笑，伸手替春君拂去發間的草屑。
借此機會和春君靠得更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邀功與調侃。
“春君掌櫃還真是冷漠無情，之前我重傷，派人將隨身的玉佩交給你，也不見你來探望我一次。後來受了游玉成的欺負，也不來找我，這些賬我可都給你記著呢。”
“如今我不計前嫌，英雄救美，按戲文裏唱的，接下來春君是不是應該感動得無以覆加，許諾要以身相許給我了？”
男人頓了頓，桃花眼裏漾著光，半真半假地繼續道：“當然，你若覺得不好意思，我以身相許給你也行。嫁妝嘛……就是我整個周家，怎麽樣，夠誠意吧？”
周世安嘰裏咕嚕說了半天，春君似乎一句也沒聽懂，畢竟她不愛看戲文。
不過周世安看著她鎮定的模樣，心底那點因擔憂而起的焦躁也平覆了下去。
他就喜歡春君這副無論處於何種境地都似乎游刃有餘的樣子。
哪怕此刻身陷囹圄，她也依舊是那個就好像天塌了也不會讓她有過多表情的春君掌櫃。
周世安拿出長劍，對準春君手上的鐐銬就劈了過去。
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冰涼的鐵鏈脫落，春君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腳踝，扶著墻壁試圖站起來。
周世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點。”
男人的手掌溫熱有力，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穩定的支撐。
春君借著他的力道站穩，輕輕掙開他的手，低聲道：“多謝。”
周世安看著她疏離的動作，也不強求，只懶洋洋地笑道：“光口頭謝可不夠，我方才說的以身相許，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
春君沒接他的話茬，目光掃過門外。
“我的人在外面接應，崔風那邊應該也收到消息了。”周世安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是萬素懷將你帶過來的……也不知道她給你下了什麽迷藥，總感覺你還沒清醒的樣子。”
“不過她布這個局，就是想看我和崔風鬥得兩敗俱傷，你是無辜被牽扯進來的。”
想了想，周世安又補充道：“所以以後記得離崔風遠點，他仇家可多著，保不齊下次又有人因為他想害你。”
春君看了周世安一眼，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周世安便也不再開玩笑了，示意春君跟他走。
春君便跟著他走出柴房。
終於能呼吸到外面略帶清冷的空氣，春君感覺精神恢覆了不少。
她看著周世安挺拔的背影走在前面，為她掃清障礙。
忽然想起剛才男人踹開門逆光出現的那一瞬間。
要說春君心裏沒有絲毫動容是假的。
只是……
她擡眼看了看昏暗的天色，將那些紛亂的情緒壓下。
“周世安。”女人忽然開口。
走在前面的周世安腳步一頓，回頭看她，面帶不解。
春君看著他，臉上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多謝。”
周世安微微一楞。
隨即很快反應過來。
“這就對了。”他臉上笑容擴大，帶著幾分得逞的痞氣，“救命之恩，慢慢報。我不急。”
春君回到蜉蝣齋，第一件事是檢查鋪子內的東西。
看見多寶格中用油紙裹起來的那包尋夢引不見了，她猜想是聽風過來將東西取走的，除此之外一切安好，便也就放下心來。
崔風收到春君回到蜉蝣齋的消息，趁著夜色趕忙找了過來。
“於盈盈在何處？”
春君微微一楞。
雖然不解，但鮮少見崔風的語氣這麽著急。
於是春君看了一眼軟塌，見上頭沒人，便道：“大抵是出去喝酒了，估摸著一會兒就該回來了。”
畢竟好不容易能脫離幸應休息一段時間，媚娘可不想浪費這大好的自由時光，恐怕是她人一到寧蘭城，還沒到蜉蝣齋來看一眼，便直奔酒肆而去。
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
春君話音落下的同時，媚娘就帶著一身的酒氣，衣衫不整地進了蜉蝣齋。
她似乎是伸手想要推門，沒想到推到的是空氣，害她踉蹌一步，差點兒摔倒。
媚娘的眼睛瞬間睜大，連帶著酒都被嚇醒了幾分。
“咦？門去哪兒了？”
她環顧一周，眼神迷蒙。
這才看到蜉蝣齋裏有兩個人。
“掌櫃的，回來後感覺身體如何了？”
媚娘瞇起眼睛朝春君笑了笑，似乎因為喝到了好酒，心情特別好的樣子。
看到媚娘，崔風大步上前，似乎是想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他所認識的於小花。
崔風其實和於小花見過幾面。
但對於小花的印象只在她還是面無粉黛的少女時期。
進入天仙樓之後的於盈盈臉上全是魅氣，脂粉濃厚。
這才導致他之前幾次都沒能認出對方。
崔風抓住媚娘的手臂，或許是下意識的動作，他像是在壓制犯人一樣。
但問出口的卻是：“你可還記得你的母親於文倩？”
媚娘眼神朦朧，仔細瞇眼，才瞧出眼前的男人不是春君的相好嗎？
她笑了笑，歪過身子看向春君，“掌櫃的，昨夜你們共度春宵了？”
春君無言。
她知道眼下媚娘怕是意識不清，嘆了口氣，從崔風手中接過媚娘。
同時對崔風道：“她不是你要找的那個於盈盈。”
“？”
崔風面露不解。
“於盈盈早就死了。”春君神情淡然，“現在在於盈盈身體裏的，只是我的一個舊友。”
想了想，春君怕崔風誤會，又補充了一句：“於盈盈是自殺，媚娘是偶然占用了她的身體。”
“真正的於盈盈，早就死在了去年夏天。”
崔風臉色難看。
他似乎糾結了許久，才破天荒的，主動開口尋求春君的幫助。
“掌櫃的……可有辦法，將於盈盈覆活？”
崔風從來不信什麽鬼神。
因為有時候人心比鬼更加惡毒。
因為神明似乎從來不會眷顧良善的人們。
但如果在這種時候只有那些違背常理的東西能幫他……
崔風也會想要試一試。
看著崔風那樣決絕的表情，似乎此前的信仰統統崩塌，春君環起手。
畢竟兩人也相識了這麽久，她倒是不介意幫幫崔風。
她這蜉蝣齋雖然不能覆活死人，但招魂的法子可還是有的。
春君看向因為醉酒已經去見周公的媚娘，她半截身子耷拉著靠在舊榻上，本就吱呀作響的床榻被她的身子壓歪了半邊。
看著像是要塌的樣子。
她的目光越過酣睡的媚娘，落在媚娘身後那個始終徘徊不去的虛影上。
清晨的光線穿過它半透明的身體，在地板上投不下絲毫影子。
只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在蜉蝣齋內靜靜彌漫。
媚娘的身後，跟著一只意識不清的鬼。
那鬼的脖子上帶著明顯的勒痕，舌頭長長地吐出來，是吊死鬼的樣子。
那是死後魂魄還沒離開的於小花。
這也是幸應願意讓媚娘跟著春君回到寧蘭城的原因。
因為他沒有辦法處理這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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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媚娘一身的紅嫁衣，春君臉上還有些欣慰之色。
“你說，這幸應對你確實不錯，何必這樣執著於逃婚呢？”
站在只有媚娘與春君二人所在的廂房，春君還想勸媚娘再考慮考慮。
沒想到媚娘頂著一張被粉黛裝扮得精致絕倫的臉，瞪了春君一眼。
“你不是也知道失去自由的感受嗎？”
春君撇了撇嘴，並沒有多言。
成親儀式結束得很快，春君因為和媚娘關系不錯，在婚禮結束後，還t被媚娘留在東海小住了一段時日。
為的是媚娘拜托她勸幸應放她回寧蘭城玩幾天這事。
春君想著蜉蝣齋的生意，耐不住媚娘軟磨硬泡，最後還是想辦法和媚娘裏應外合，讓幸應勉強答應了這事。
當然於媚娘而言，這件事多少有些代價，具體是什麽代價，春君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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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緩緩凝聚，映入眼簾的卻並非蜉蝣齋那熟悉的屋頂。
而是結著蛛網，不斷有灰塵簌簌落下的朽爛梁木。
春君並沒有多驚慌，她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間堆滿枯柴的廢棄屋子。
唯一的窗口被木板釘死，只有幾縷微弱的光線掙紮著透進來。
“……”
春君看著自己手上的鐵鐐，也不知自己被帶到這地方多久了，開始在腦中回想最近招惹了哪個仇家。
就在這時，門外卻忽然傳來幾聲悶響，以及重物倒地的聲音。
緊接著，“砰”的一聲，柴房那扇破舊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逆著光，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帶著一身的風塵與戾氣。
周世安的目光瞬間鎖定在角落裏被鐵鏈鎖住的春君身上。
他大步跨入，疾步走到春君面前，蹲下身，第一反應是檢查春君身上有沒有受傷。
看見春君似乎無礙，甚至一臉茫然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模樣，周世安又是心疼，又覺得有些好笑。
他開口，語氣是一貫的風流。
“別怕，我來了。”
春君眨了眨眼，似乎花了點時間才把現在的情況勉強理解。
她看著眼前蹲著的笑得一臉“快誇我”的周世安，又瞥了眼他身後被踹開的破洞透進來的光，以及隱約可見的倒地人影。
“多……謝？”
周世安臉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隨即失笑，伸手替春君拂去發間的草屑。
借此機會和春君靠得更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邀功與調侃。
“春君掌櫃還真是冷漠無情，之前我重傷，派人將隨身的玉佩交給你，也不見你來探望我一次。後來受了游玉成的欺負，也不來找我，這些賬我可都給你記著呢。”
“如今我不計前嫌，英雄救美，按戲文裏唱的，接下來春君是不是應該感動得無以覆加，許諾要以身相許給我了？”
男人頓了頓，桃花眼裏漾著光，半真半假地繼續道：“當然，你若覺得不好意思，我以身相許給你也行。嫁妝嘛……就是我整個周家，怎麽樣，夠誠意吧？”
周世安嘰裏咕嚕說了半天，春君似乎一句也沒聽懂，畢竟她不愛看戲文。
不過周世安看著她鎮定的模樣，心底那點因擔憂而起的焦躁也平覆了下去。
他就喜歡春君這副無論處於何種境地都似乎游刃有餘的樣子。
哪怕此刻身陷囹圄，她也依舊是那個就好像天塌了也不會讓她有過多表情的春君掌櫃。
周世安拿出長劍，對準春君手上的鐐銬就劈了過去。
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冰涼的鐵鏈脫落，春君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腳踝，扶著墻壁試圖站起來。
周世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點。”
男人的手掌溫熱有力，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穩定的支撐。
春君借著他的力道站穩，輕輕掙開他的手，低聲道：“多謝。”
周世安看著她疏離的動作，也不強求，只懶洋洋地笑道：“光口頭謝可不夠，我方才說的以身相許，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
春君沒接他的話茬，目光掃過門外。
“我的人在外面接應，崔風那邊應該也收到消息了。”周世安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是萬素懷將你帶過來的……也不知道她給你下了什麽迷藥，總感覺你還沒清醒的樣子。”
“不過她布這個局，就是想看我和崔風鬥得兩敗俱傷，你是無辜被牽扯進來的。”
想了想，周世安又補充道：“所以以後記得離崔風遠點，他仇家可多著，保不齊下次又有人因為他想害你。”
春君看了周世安一眼，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周世安便也不再開玩笑了，示意春君跟他走。
春君便跟著他走出柴房。
終於能呼吸到外面略帶清冷的空氣，春君感覺精神恢覆了不少。
她看著周世安挺拔的背影走在前面，為她掃清障礙。
忽然想起剛才男人踹開門逆光出現的那一瞬間。
要說春君心裏沒有絲毫動容是假的。
只是……
她擡眼看了看昏暗的天色，將那些紛亂的情緒壓下。
“周世安。”女人忽然開口。
走在前面的周世安腳步一頓，回頭看她，面帶不解。
春君看著他，臉上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多謝。”
周世安微微一楞。
隨即很快反應過來。
“這就對了。”他臉上笑容擴大，帶著幾分得逞的痞氣，“救命之恩，慢慢報。我不急。”
春君回到蜉蝣齋，第一件事是檢查鋪子內的東西。
看見多寶格中用油紙裹起來的那包尋夢引不見了，她猜想是聽風過來將東西取走的，除此之外一切安好，便也就放下心來。
崔風收到春君回到蜉蝣齋的消息，趁著夜色趕忙找了過來。
“於盈盈在何處？”
春君微微一楞。
雖然不解，但鮮少見崔風的語氣這麽著急。
於是春君看了一眼軟塌，見上頭沒人，便道：“大抵是出去喝酒了，估摸著一會兒就該回來了。”
畢竟好不容易能脫離幸應休息一段時間，媚娘可不想浪費這大好的自由時光，恐怕是她人一到寧蘭城，還沒到蜉蝣齋來看一眼，便直奔酒肆而去。
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
春君話音落下的同時，媚娘就帶著一身的酒氣，衣衫不整地進了蜉蝣齋。
她似乎是伸手想要推門，沒想到推到的是空氣，害她踉蹌一步，差點兒摔倒。
媚娘的眼睛瞬間睜大，連帶著酒都被嚇醒了幾分。
“咦？門去哪兒了？”
她環顧一周，眼神迷蒙。
這才看到蜉蝣齋裏有兩個人。
“掌櫃的，回來後感覺身體如何了？”
媚娘瞇起眼睛朝春君笑了笑，似乎因為喝到了好酒，心情特別好的樣子。
看到媚娘，崔風大步上前，似乎是想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他所認識的於小花。
崔風其實和於小花見過幾面。
但對於小花的印象只在她還是面無粉黛的少女時期。
進入天仙樓之後的於盈盈臉上全是魅氣，脂粉濃厚。
這才導致他之前幾次都沒能認出對方。
崔風抓住媚娘的手臂，或許是下意識的動作，他像是在壓制犯人一樣。
但問出口的卻是：“你可還記得你的母親於文倩？”
媚娘眼神朦朧，仔細瞇眼，才瞧出眼前的男人不是春君的相好嗎？
她笑了笑，歪過身子看向春君，“掌櫃的，昨夜你們共度春宵了？”
春君無言。
她知道眼下媚娘怕是意識不清，嘆了口氣，從崔風手中接過媚娘。
同時對崔風道：“她不是你要找的那個於盈盈。”
“？”
崔風面露不解。
“於盈盈早就死了。”春君神情淡然，“現在在於盈盈身體裏的，只是我的一個舊友。”
想了想，春君怕崔風誤會，又補充了一句：“於盈盈是自殺，媚娘是偶然占用了她的身體。”
“真正的於盈盈，早就死在了去年夏天。”
崔風臉色難看。
他似乎糾結了許久，才破天荒的，主動開口尋求春君的幫助。
“掌櫃的……可有辦法，將於盈盈覆活？”
崔風從來不信什麽鬼神。
因為有時候人心比鬼更加惡毒。
因為神明似乎從來不會眷顧良善的人們。
但如果在這種時候只有那些違背常理的東西能幫他……
崔風也會想要試一試。
看著崔風那樣決絕的表情，似乎此前的信仰統統崩塌，春君環起手。
畢竟兩人也相識了這麽久，她倒是不介意幫幫崔風。
她這蜉蝣齋雖然不能覆活死人，但招魂的法子可還是有的。
春君看向因為醉酒已經去見周公的媚娘，她半截身子耷拉著靠在舊榻上，本就吱呀作響的床榻被她的身子壓歪了半邊。
看著像是要塌的樣子。
她的目光越過酣睡的媚娘，落在媚娘身後那個始終徘徊不去的虛影上。
清晨的光線穿過它半透明的身體，在地板上投不下絲毫影子。
只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在蜉蝣齋內靜靜彌漫。
媚娘的身後，跟著一只意識不清的鬼。
那鬼的脖子上帶著明顯的勒痕，舌頭長長地吐出來，是吊死鬼的樣子。
那是死後魂魄還沒離開的於小花。
這也是幸應願意讓媚娘跟著春君回到寧蘭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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