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索命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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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索命女鬼
“嘖，就一破盒子，要不是看著值錢，我還費勁送去修補？可燙死爺爺我了！”
屋內，李三啐了一口，將胭脂盒放在桌上後，一並將最近挖到的其他寶貝也在桌上擺好。
那些東西不過就是些沾了泥的古幣、陶瓷之類。
看著老舊，也不值什麽錢。
唯有被擺放在最中心的胭脂盒，經過清洗修覆後，通體瑩潤，散發著寶石般炫彩的光芒。
在微弱燭光的映襯下，幾乎能夠成為第二件照明的器物。
得到這胭脂盒可廢了李三不少的功夫。
他在城外的亂葬崗裏挖了好些天，才偶然在一堆炭灰中翻到的這寶貝。
“看著就不便宜，拿去賣給那些人傻錢多的官家小姐，估摸著十兩銀子總該是有的！”
李三此刻正笑得猥瑣，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誰啊！這大半夜的！”
正幻想著美好未來卻忽然被打斷的李三很是不爽，以為又是那幾個來找他還錢的鄰居，罵罵咧咧的就要去開門。
“借你們點錢真是麻煩，不是說了有錢就會還給你們嗎！當我李三是什麽老賴嗎成天催催催！”
“不過幾十枚銅錢，催了半年了還不消停！當心我報官告你們擾民！”
李三才罵完最後一句，“刷”地一把將門拉開。
下一瞬，男人眼裏的不悅瞬間被恐懼代替。
李三幾乎是撕破了嗓子嚎出的這一句。
但不知為何，那紅衣女鬼身後還在散步的鄰裏們卻都像是沒聽到似的，依舊慢悠悠地走著，同路上的人閑聊。
李三就那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身破敗紅衣的女人飄進了他的屋子，眼前的門“啪”的一聲，似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猛地甩上。
男人瞬間被嚇得癱軟在地。
因為恐懼，李三的胳膊撐在地板上，還在不停拖著自己的身體向後撤。
同時嘴裏哆哆嗦嗦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微弱的燭光中，女人的身上好似隱隱泛著火光。
她一身火紅的衣衫像是嫁衣，盡管上面已經滿是火焰灼燒的痕跡，布滿大大小小的坑洞，卻不難看出那嫁衣的材質不錯，依稀還能看見黃金打制的珠釵掛在其上，搖搖欲墜。
女人的長發如枯草般橫在頭上，遮擋住她的面容。
但就她露出的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的皮膚而言，臉上恐怕也全都是燒傷的痕跡。
好一些的只是傷口發炎，緩緩往下流著膿水。
更嚴重的，只剩熟透的肉與皮掛在骨頭上，全靠著皮膚的韌性，才叫她身上的骨頭沒有全露出來。
“嗚嗚……”
女人張了張口，似是想說什麽，但喉嚨已被嚴重灼傷，再如何努力，也只能聽見從她胸腔中發出的，如同風吹過破敗的古井口發出的聲音。
“嗚嗚……”
李三這會兒已經快要嚇得神志不清，只渾身癱軟，哆哆嗦嗦地躺在地上，費力也難往後挪動一分。
張了張口，嘴裏更是一個音節都發不出。
這個女人。
就是她昨天出現在他夢裏。
說著什麽胭脂盒是她很重要的東西，想要李三將東西送回亂葬崗的人。
李三倒賣死人東西這麽多年，這樣的夢沒少做，他從來不放在心上。
但看著被嚇傻了的李三，女人似乎無意和他過多糾纏。
見他聽不懂自己的話，便擡起頭，在房間裏搜尋著什麽。
如同雜草的頭發不知之前被什麽勉強扒開過一條縫隙，裏間一只猩紅的眼努力向外張望著。
終於，在房間的木桌上，她看到了被修覆完好的胭脂盒。
“嗚嗚……”
女人情緒忽然激動起來，就要飄到桌前。
李三見對方不是來害命的，心裏的恐懼才褪去幾分，卻見那女鬼竟是要將寄托了他後半生幸福的胭脂盒帶走！
他不知從哪兒突然竄出一股勁，直接從地上爬起來，飛撲到桌前，將那胭脂盒緊緊護在了懷裏。
“滾遠點，你這醜東西！身上都沒一塊好肉了，要這盒子有什麽用！”
他大喊起來，似乎在這一刻，懷裏的“銀子”遠比自己的性命重要。
聽到李三的話，原本還算平靜的女鬼周遭忽然火光大勝，連僅存的那只眼睛中也在騰騰向外冒著火光。
李三卻好像壓根不在乎女鬼的行為，仍舊不停謾罵著：“昨天晚上就是你吧！裝神弄鬼的，使的什麽幻術嚇你爺爺我！”
“我要真有那麽好騙，就不會幹這一行！”
李三還想再說什麽，女鬼猛地發出了嗚咽以外的聲音，眼中帶上濃烈殺意，直奔李三而去。
等崔風破開房瓦跳進屋內想要救人，已經來不及了。
眼前已然變成他初到李三家中時所見的兇案現場，而那紅衣女鬼也早已不見蹤影。
崔風當即蹲下身檢查男人的屍體。
李三的心口處留下一塊指甲蓋大的傷口，和之前仵作稟報的無差。
哪怕已經沒了呼吸，李三手裏還死死攥著那艷紅得像是吸過血的胭脂盒。
“……”
崔風從來不信什麽怪力亂神的說法。
哪怕剛才親眼看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場景，他也認為定是有人使了什麽障眼法，才有的這出女鬼索t命的戲碼。
只不過可以確認的是，那兇手一定是為了胭脂盒而來。
恐怕這胭脂盒上，有什麽他們忽略了的信息。
崔風陷入沈思，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名字。
“蜉蝣齋……”
與此同時，蜉蝣齋內。
春君看著趴在桌案不省人事的男人，確認對方不會中途醒來，才緩緩將鋪子四周的簾子都拉下。
鋪外天色早已昏暗，竹簾垂下，將僅剩的光線都遮擋嚴實。
春君燃起一支蠟燭，在櫃臺後站好。
像是一直在暗中觀察著般，等春君做完這些，鋪子的陰影裏才悄無聲息出現一個男人的身影。
男人一身慣穿的夜行衣打扮，腰側一柄短劍在月光中閃著冷光。
看了眼旁邊昏睡過去的崔風，又回頭看著春君，聽風微微頷首。
春君亦是頷首回應。
像從前數次那樣，她熟練走到多寶格前，將單獨儲存的一盒尋夢引拿了出來。
又單獨抽出一根紅色的香。
兩人此前已經做過許多次交易，一切規則都在靜默中眼神傳遞。
聽風接過春君遞過來的尋夢引，眼神在放置尋夢引的多寶格上只一瞬的停留。
春君沒有註意到男人的異常，看向一邊趴著的崔風。
“能否勞煩大人將此人送回大理寺？好歹是因為大人才不得不將人迷暈的。”
“……”
聽風看了春君一眼。
其實他沒有義務幫春君什麽，兩人只是你來我往的交易關系。
但莫名的，男人什麽也沒說，扛起崔風帶著東西，眨眼間便消失在夜色中。
等人走了，春君將蜉蝣齋大門合上，視線落到櫃臺一角。
那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封泛著銀光的信。
“看來今天的客人還挺多。”
翌日清晨，崔風帶著一身疲憊和更深的疑慮，再次踏入蜉蝣齋。
他刻意來得極早。
此時的春君正在給靈臺燃上新香，晨光為她鍍上金邊，女人神態安寧如初。
她聞聲回頭，看到崔風，依舊淺笑頷首。
“崔大人早，看來昨夜睡得不好？”
春君目光掃過男人眼下的青黑，語氣溫軟，似乎什麽也不知情。
崔風開門見山，目光銳利：“你昨夜，在室內熏的是什麽草？”
昨夜看見李三被害的過程，崔風第一時間想到蜉蝣齋，就要往南城的方向趕。
不曾想就在自己的身體穿過房門的瞬間，周遭再次刮起大風，吹得他睜不開眼。
忽然風又停下，耳畔響起鳥鳴。
崔風睜開眼，環顧四周。
才發覺他不知何時已經躺在大理寺的休息間內。
窗外天光大亮，哪裏還有剛才深夜在李三家的場景。
是夢嗎？
如果只是夢，定然不會這樣真實。
崔風緊盯著春君的雙眼，不願放過裏面哪怕一閃而過的心虛。
春君緩緩將手中三支香插進香爐，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看著青煙緩緩上升。
她擡眸，眼神清澈坦蕩，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就是尋常艾草罷了，崔大人何出此言？”
崔風定然是不信的，他轉身大步走到昨夜春君放艾草的多寶格前，意思不言而喻。
雖然已經過了一夜，崔風心知恐怕什麽也調查不出。
但還是看著春君將多寶格中放著的艾草拿出來，大方放在了自己跟前。
崔風仔細檢查過艾草並沒有什麽問題，緩緩擰眉。
預料之中。
“那日晚上，你燃的是這個艾草嗎？”他盯著春君問。
春君並沒有撒謊的打算，淡然點頭。
“是。”
崔風的眉頭擰的更緊。
他此前也時常在家中用艾草驅蚊，對艾草十分熟悉。
春君給他的艾草有引燃的痕跡，且看著和昨晚用的是同一捆，但也確是尋常艾草無疑。
到底是眼前的女人手段太過高明，還是他真的錯把夢境當作現實……
“想來是崔大人這幾天查案累到了，昨夜不知怎麽忽然在小店裏睡著，如何都叫不醒。”
“幸好是有位客人幫了把手，將大人給送了回去。不然我可不好留你在此過夜。”
春君像是閑話家常般笑談起昨晚的事。
崔風今早問過昨夜巡邏的守衛，但沒有人知道是誰將他送回的大理寺。
這其中疑點太多，崔風還想多問幾句，卻在此時聽見有人來報，說高子安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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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李三啐了一口，將胭脂盒放在桌上後，一並將最近挖到的其他寶貝也在桌上擺好。
那些東西不過就是些沾了泥的古幣、陶瓷之類。
看著老舊，也不值什麽錢。
唯有被擺放在最中心的胭脂盒，經過清洗修覆後，通體瑩潤，散發著寶石般炫彩的光芒。
在微弱燭光的映襯下，幾乎能夠成為第二件照明的器物。
得到這胭脂盒可廢了李三不少的功夫。
他在城外的亂葬崗裏挖了好些天，才偶然在一堆炭灰中翻到的這寶貝。
“看著就不便宜，拿去賣給那些人傻錢多的官家小姐，估摸著十兩銀子總該是有的！”
李三此刻正笑得猥瑣，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誰啊！這大半夜的！”
正幻想著美好未來卻忽然被打斷的李三很是不爽，以為又是那幾個來找他還錢的鄰居，罵罵咧咧的就要去開門。
“借你們點錢真是麻煩，不是說了有錢就會還給你們嗎！當我李三是什麽老賴嗎成天催催催！”
“不過幾十枚銅錢，催了半年了還不消停！當心我報官告你們擾民！”
李三才罵完最後一句，“刷”地一把將門拉開。
下一瞬，男人眼裏的不悅瞬間被恐懼代替。
李三幾乎是撕破了嗓子嚎出的這一句。
但不知為何，那紅衣女鬼身後還在散步的鄰裏們卻都像是沒聽到似的，依舊慢悠悠地走著，同路上的人閑聊。
李三就那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身破敗紅衣的女人飄進了他的屋子，眼前的門“啪”的一聲，似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猛地甩上。
男人瞬間被嚇得癱軟在地。
因為恐懼，李三的胳膊撐在地板上，還在不停拖著自己的身體向後撤。
同時嘴裏哆哆嗦嗦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微弱的燭光中，女人的身上好似隱隱泛著火光。
她一身火紅的衣衫像是嫁衣，盡管上面已經滿是火焰灼燒的痕跡，布滿大大小小的坑洞，卻不難看出那嫁衣的材質不錯，依稀還能看見黃金打制的珠釵掛在其上，搖搖欲墜。
女人的長發如枯草般橫在頭上，遮擋住她的面容。
但就她露出的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的皮膚而言，臉上恐怕也全都是燒傷的痕跡。
好一些的只是傷口發炎，緩緩往下流著膿水。
更嚴重的，只剩熟透的肉與皮掛在骨頭上，全靠著皮膚的韌性，才叫她身上的骨頭沒有全露出來。
“嗚嗚……”
女人張了張口，似是想說什麽，但喉嚨已被嚴重灼傷，再如何努力，也只能聽見從她胸腔中發出的，如同風吹過破敗的古井口發出的聲音。
“嗚嗚……”
李三這會兒已經快要嚇得神志不清，只渾身癱軟，哆哆嗦嗦地躺在地上，費力也難往後挪動一分。
張了張口，嘴裏更是一個音節都發不出。
這個女人。
就是她昨天出現在他夢裏。
說著什麽胭脂盒是她很重要的東西，想要李三將東西送回亂葬崗的人。
李三倒賣死人東西這麽多年，這樣的夢沒少做，他從來不放在心上。
但看著被嚇傻了的李三，女人似乎無意和他過多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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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雜草的頭發不知之前被什麽勉強扒開過一條縫隙，裏間一只猩紅的眼努力向外張望著。
終於，在房間的木桌上，她看到了被修覆完好的胭脂盒。
“嗚嗚……”
女人情緒忽然激動起來，就要飄到桌前。
李三見對方不是來害命的，心裏的恐懼才褪去幾分，卻見那女鬼竟是要將寄托了他後半生幸福的胭脂盒帶走！
他不知從哪兒突然竄出一股勁，直接從地上爬起來，飛撲到桌前，將那胭脂盒緊緊護在了懷裏。
“滾遠點，你這醜東西！身上都沒一塊好肉了，要這盒子有什麽用！”
他大喊起來，似乎在這一刻，懷裏的“銀子”遠比自己的性命重要。
聽到李三的話，原本還算平靜的女鬼周遭忽然火光大勝，連僅存的那只眼睛中也在騰騰向外冒著火光。
李三卻好像壓根不在乎女鬼的行為，仍舊不停謾罵著：“昨天晚上就是你吧！裝神弄鬼的，使的什麽幻術嚇你爺爺我！”
“我要真有那麽好騙，就不會幹這一行！”
李三還想再說什麽，女鬼猛地發出了嗚咽以外的聲音，眼中帶上濃烈殺意，直奔李三而去。
等崔風破開房瓦跳進屋內想要救人，已經來不及了。
眼前已然變成他初到李三家中時所見的兇案現場，而那紅衣女鬼也早已不見蹤影。
崔風當即蹲下身檢查男人的屍體。
李三的心口處留下一塊指甲蓋大的傷口，和之前仵作稟報的無差。
哪怕已經沒了呼吸，李三手裏還死死攥著那艷紅得像是吸過血的胭脂盒。
“……”
崔風從來不信什麽怪力亂神的說法。
哪怕剛才親眼看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場景，他也認為定是有人使了什麽障眼法，才有的這出女鬼索t命的戲碼。
只不過可以確認的是，那兇手一定是為了胭脂盒而來。
恐怕這胭脂盒上，有什麽他們忽略了的信息。
崔風陷入沈思，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名字。
“蜉蝣齋……”
與此同時，蜉蝣齋內。
春君看著趴在桌案不省人事的男人，確認對方不會中途醒來，才緩緩將鋪子四周的簾子都拉下。
鋪外天色早已昏暗，竹簾垂下，將僅剩的光線都遮擋嚴實。
春君燃起一支蠟燭，在櫃臺後站好。
像是一直在暗中觀察著般，等春君做完這些，鋪子的陰影裏才悄無聲息出現一個男人的身影。
男人一身慣穿的夜行衣打扮，腰側一柄短劍在月光中閃著冷光。
看了眼旁邊昏睡過去的崔風，又回頭看著春君，聽風微微頷首。
春君亦是頷首回應。
像從前數次那樣，她熟練走到多寶格前，將單獨儲存的一盒尋夢引拿了出來。
又單獨抽出一根紅色的香。
兩人此前已經做過許多次交易，一切規則都在靜默中眼神傳遞。
聽風接過春君遞過來的尋夢引，眼神在放置尋夢引的多寶格上只一瞬的停留。
春君沒有註意到男人的異常，看向一邊趴著的崔風。
“能否勞煩大人將此人送回大理寺？好歹是因為大人才不得不將人迷暈的。”
“……”
聽風看了春君一眼。
其實他沒有義務幫春君什麽，兩人只是你來我往的交易關系。
但莫名的，男人什麽也沒說，扛起崔風帶著東西，眨眼間便消失在夜色中。
等人走了，春君將蜉蝣齋大門合上，視線落到櫃臺一角。
那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封泛著銀光的信。
“看來今天的客人還挺多。”
翌日清晨，崔風帶著一身疲憊和更深的疑慮，再次踏入蜉蝣齋。
他刻意來得極早。
此時的春君正在給靈臺燃上新香，晨光為她鍍上金邊，女人神態安寧如初。
她聞聲回頭，看到崔風，依舊淺笑頷首。
“崔大人早，看來昨夜睡得不好？”
春君目光掃過男人眼下的青黑，語氣溫軟，似乎什麽也不知情。
崔風開門見山，目光銳利：“你昨夜，在室內熏的是什麽草？”
昨夜看見李三被害的過程，崔風第一時間想到蜉蝣齋，就要往南城的方向趕。
不曾想就在自己的身體穿過房門的瞬間，周遭再次刮起大風，吹得他睜不開眼。
忽然風又停下，耳畔響起鳥鳴。
崔風睜開眼，環顧四周。
才發覺他不知何時已經躺在大理寺的休息間內。
窗外天光大亮，哪裏還有剛才深夜在李三家的場景。
是夢嗎？
如果只是夢，定然不會這樣真實。
崔風緊盯著春君的雙眼，不願放過裏面哪怕一閃而過的心虛。
春君緩緩將手中三支香插進香爐，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看著青煙緩緩上升。
她擡眸，眼神清澈坦蕩，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就是尋常艾草罷了，崔大人何出此言？”
崔風定然是不信的，他轉身大步走到昨夜春君放艾草的多寶格前，意思不言而喻。
雖然已經過了一夜，崔風心知恐怕什麽也調查不出。
但還是看著春君將多寶格中放著的艾草拿出來，大方放在了自己跟前。
崔風仔細檢查過艾草並沒有什麽問題，緩緩擰眉。
預料之中。
“那日晚上，你燃的是這個艾草嗎？”他盯著春君問。
春君並沒有撒謊的打算，淡然點頭。
“是。”
崔風的眉頭擰的更緊。
他此前也時常在家中用艾草驅蚊，對艾草十分熟悉。
春君給他的艾草有引燃的痕跡，且看著和昨晚用的是同一捆，但也確是尋常艾草無疑。
到底是眼前的女人手段太過高明，還是他真的錯把夢境當作現實……
“想來是崔大人這幾天查案累到了，昨夜不知怎麽忽然在小店裏睡著，如何都叫不醒。”
“幸好是有位客人幫了把手，將大人給送了回去。不然我可不好留你在此過夜。”
春君像是閑話家常般笑談起昨晚的事。
崔風今早問過昨夜巡邏的守衛，但沒有人知道是誰將他送回的大理寺。
這其中疑點太多，崔風還想多問幾句，卻在此時聽見有人來報，說高子安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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