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盧家女失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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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盧家女失蹤案
高子安被人發現時，已是臉色慘白，不省人事地躺在檔案庫中。
發現他的捕快擔心他出事，便將他從檔案庫中帶了出來。
“大夫已經來看過，說是體力不支，又驚嚇過度，才忽然暈倒的。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說話的捕快悄悄看了眼身邊男人的臉色。
崔風檢查了高子安身上，確實沒有嚴重的傷口，但臉色依舊難看。
“他身上的胭脂盒呢？”
捕快一頓，“胭脂盒？沒見到過。”
這捕快是負責大理寺中盜竊相關案件的，不知道李三案的詳情也不奇怪。
他跟著崔風回到檔案室找了一圈，原本被高子安翻過的卷宗此刻早已被收拾妥帖，地面也幹凈得不見一物。
所有角落都被仔細查看過，依舊不見胭脂盒的蹤跡，崔風的臉色又陰沈下來幾分。
這下，唯一的線索也丟失了。
崔風直覺胭脂盒的失蹤定有蹊蹺，又聯想到昨天的夢，下意識擰眉。
此時床上的高子安悠悠轉醒，一看到崔風，便趕忙跌跌撞撞地跑下床。
張大了嘴對著崔風，正要開口，見他身後還跟著人，頓了頓，又將嘴給閉上了。
“……”
崔風看出他是有話要說，“身體沒事了？”
“沒、沒事了。”
高子安點點頭。
“沒事了跟我走。”
崔風轉身朝外走，高子安見狀知道老大這是知道了他的意思，趕緊把外袍一套，就跟著跑出了門。
目送兩人離開的捕快在原地站了片刻，看著高子安的背影，臉上恭敬的表情逐漸褪去。
“跟了這麽個主兒，又是體力不支又是驚嚇過度的，不知道這崔風平時都怎麽苛待的他。”
男人一面搖著頭，一面往回走。
“想那高子安成天一副傻樂樣，估計是被虐待了也意識不到。”
“畢竟崔風也不是傻的，不可能做的那麽明顯。”
“也是，誰讓人家背後有皇帝撐腰呢？”
男人陰陽怪氣地笑了一下。
上任期間多次破獲重大案件，許多麻煩棘手的案件最後幾乎都會落在他手上，能力有目共睹。
但，那都是表面的。
大理寺內，無人不知崔風私生子的身份。
不知什麽時候起，大理寺內部就有了“崔風身份不大，官威不小，虐待高子安使其昏迷”之類的流言在私底下傳開。
對此，兩個當事人都毫不知情。
崔風將高子安帶到了一處茶樓，二樓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遠處蜉蝣齋的門廊。
崔風經常到這茶樓來，不為喝茶，只因這裏地理位置優異，幾乎可以看到半個寧蘭城，而且來的人不多，是個觀察嫌疑人的好地方。
高子安戰戰兢兢坐到男人對面，之前的恐懼這下已經消了大半，思緒也跟著清晰不少。
“老大，這事兒聽著玄乎，但我保證一定不是胡說！也不是我做夢，是確確實實親眼所見！”
昨天夜裏，就在高子安仔細翻看有關盧家女失蹤的卷宗時，身邊那個幾乎要被遺忘的胭脂盒忽然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麽東西撞到了一般。
高子安的註意力被身側的動靜吸引，便側頭望去。
那胭脂盒本身做工精巧，紅漆描金，通體瑩潤，上頭還嵌了一塊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石榴石。
但此刻它靜靜地躺在地板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異。
就在高子安視線接觸盒子的剎那，檔案庫裏本來微弱的油燈火苗猛地劇烈搖晃起來。
光影在墻壁上瘋狂舞動，如同鬼影幢幢……
高子安手裏拿著著卷宗，只覺得有一股強烈的熱意驟然襲來。
不是身體或環境帶來的熱，而是仿佛能將身體都燃起來的灼燒感，就好像將人扔進了火堆裏。
“嗚嗚……嗚嗚……”
一陣極其輕微、卻又清晰無比的怪異聲響突兀地在死寂中響起。
那聲音不像是人發出的，更像是骨頭在扭動的聲響。
下一瞬，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混雜著陳腐脂粉氣和濃烈血腥味的惡臭猛地噴湧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高子安還沒反應過來，便瞬間被熏得眼前發黑，胃裏翻江倒海。
緊接著，一團粘稠、汙濁的黑紅色霧氣從窗外洶湧而出。
霧氣翻滾扭曲，迅速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個破碎的人形輪廓。
那輪廓依稀能看出是個女子的身形，但肢體卻像是被暴力折斷過，以一種非人的角度扭曲著。
她的臉被雜亂的頭發遮擋，只有一只左眼的位置，燃燒著猩紅幽光，死死地“盯”著高子安。
“嗚嗚……嗚……”
一個斷斷續續、嘶啞嗚咽的聲音在空氣中震蕩，轟擊著高子安的感官。
餵，不是說大理寺最t忌諱怪力亂神了嗎！
高子安在心裏咆哮著，腦子卻是已經一片空白。
忽然，那怨靈扭曲的身影猛地向前一撲！
沒有實質的軀體，卻帶著一股無形的陰風。
高子安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撞上，窒息感瞬間攫住了他。
那股灼熱的力量穿透他的身體，直奔他身後的胭脂盒而去。
緊接著，高子安就因為多重驚嚇，最後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茶樓雅間，高子安十分認真地看著崔風愈發嚴肅的臉，以為對方是不相信自己。
“老大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你不信這些，但是我真的看見了！”
“是個穿著喜服的女鬼，就是她將胭脂盒拿走了！”
“……”
崔風其實並沒有不相信高子安的理由。
他看得出來對方不是在說謊。
但……
“你說的，盧家女失蹤案，是怎麽回事？”
他突然問。
高子安一頓，隨即也安靜坐了下來。
他的記性很好，只要是仔細看過的東西，都能分毫不差地記在腦子裏。
大盛24年 夏 寧蘭城城北
今日是盧家嫡女盧胭脂大婚的日子。
盧家是寧蘭城數一數二的商賈之家。
盧老爺年少成名，有的一手經商技法，與其妻在寧蘭城安家後，每年還常到城外施粥救災，可謂是十分受周邊百姓喜愛敬重的存在。
盧家只有一個嫡出小姐盧胭脂，同游家的大公子游玉成青梅竹馬相戀多年。
兩家也十分喜歡這門親事，緊鑼密鼓籌備了大半年，才終於迎來這場盛大婚宴。
從盧家到游家的整條街上都掛滿了喜慶的紅綢，連過路的百姓都能拿到喜糖和碎銀，沾沾喜氣，可謂熱鬧非常。
“盧胭脂自盧家門前上轎後，一路被護送到游家，而後由管事的丫鬟從游家正門迎進，再帶到後院的喜房。”
“期間游玉成都在前院招待來賓，直到天色昏黃，才帶著醉意朝盧胭脂所在的房間走。”
可推開掛著大紅綢緞的木門，本應該在房間裏等著盧胭脂的人卻不見了蹤影。
游玉成在屋裏屋外找了一圈，確認哪裏都沒有盧胭脂的身影，頓時便慌了神，當即叫上大量家仆四處搜查，還到大理寺報了案。
游玉成和盧胭脂互相愛慕，這段婚事兩人都期盼了許久，他可以確定盧胭脂絕對不是逃婚，而是被人綁架了！
可是被人綁架，又會被綁去哪裏？
游府裏外全是仆人，兇手又能從哪裏潛入府中，將那麽大一個人帶走？
高子安回憶了一下。
“當時盧胭脂失蹤案在寧蘭城鬧出不小的動靜，盧家四處重金尋人，卻依舊不得消息。”
“大理寺的人將游家上下的人都審了個遍，終於從案發當晚守在喜房門口的丫鬟口中得知，那天晚上是盧胭脂自己跑出院子的。”
“因為盧胭脂已經是游家的大少奶奶了，當時跑出院子時又瞧著心情很好，像是要去見熟識的人，還叫丫鬟幫她保密，不要告訴別人，丫鬟這才沒說什麽。”
“沒想到盧胭脂會一去不返，丫鬟擔心被責罰，之前才不敢將事情說出口。”
此消息一出，不少人開始懷疑盧胭脂那天跑出院落是為了見誰。
游玉成在大廳宴請賓客，她作為新婦，自然是不能跑到前面去拋頭露面。
游家又沒有女眷，只有兩個公子，除此之外她又能和誰相熟？
一時間眾說紛紜，最後說盧胭脂是去會情郎，同情郎私奔的消息被許多人認同。
起初游玉成是不相信的。
他確信盧胭脂對自己的感情不會有假。
可時間一長，說盧胭脂是和情郎私奔的人越來越多，他也逐漸開始懷疑自己。
不然……還有其他的可能嗎？
如果不是同人私奔，至少會有一點蹤跡吧？
與誰結仇，被誰劫持。
如果遇難，屍首又在哪兒？
皆毫無音訊。
雖然最後這件案子被大理寺放入“懸案”一列，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盧胭脂是自己跑了。
後來這件事也被當作盧、游兩家不可說的過往，也不再聽人提起。
“差不多就是這樣，之後也沒有人提供過案件相關線索，這事兒就被大家拋到腦後了。”
高子安一口氣將杯中茶水飲盡，又覺得不夠解渴，幹脆直接提起茶壺往嘴裏倒。
崔風凝眉沈思。
他腦海中響起的，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李郎君之事，草民所知已盡數告知，大人與其在此盤問一個無辜商販，不如去查查那李三死也放不下手的東西吧。”
“如果他願意將東西還給她，也不至於落得現在的下場。”
“……”
“走。”
崔風突然站起身，嚇得高子安一口茶水嗆在喉管，猛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走？去哪？游家？”
崔風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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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捕快悄悄看了眼身邊男人的臉色。
崔風檢查了高子安身上，確實沒有嚴重的傷口，但臉色依舊難看。
“他身上的胭脂盒呢？”
捕快一頓，“胭脂盒？沒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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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角落都被仔細查看過，依舊不見胭脂盒的蹤跡，崔風的臉色又陰沈下來幾分。
這下，唯一的線索也丟失了。
崔風直覺胭脂盒的失蹤定有蹊蹺，又聯想到昨天的夢，下意識擰眉。
此時床上的高子安悠悠轉醒，一看到崔風，便趕忙跌跌撞撞地跑下床。
張大了嘴對著崔風，正要開口，見他身後還跟著人，頓了頓，又將嘴給閉上了。
“……”
崔風看出他是有話要說，“身體沒事了？”
“沒、沒事了。”
高子安點點頭。
“沒事了跟我走。”
崔風轉身朝外走，高子安見狀知道老大這是知道了他的意思，趕緊把外袍一套，就跟著跑出了門。
目送兩人離開的捕快在原地站了片刻，看著高子安的背影，臉上恭敬的表情逐漸褪去。
“跟了這麽個主兒，又是體力不支又是驚嚇過度的，不知道這崔風平時都怎麽苛待的他。”
男人一面搖著頭，一面往回走。
“想那高子安成天一副傻樂樣，估計是被虐待了也意識不到。”
“畢竟崔風也不是傻的，不可能做的那麽明顯。”
“也是，誰讓人家背後有皇帝撐腰呢？”
男人陰陽怪氣地笑了一下。
上任期間多次破獲重大案件，許多麻煩棘手的案件最後幾乎都會落在他手上，能力有目共睹。
但，那都是表面的。
大理寺內，無人不知崔風私生子的身份。
不知什麽時候起，大理寺內部就有了“崔風身份不大，官威不小，虐待高子安使其昏迷”之類的流言在私底下傳開。
對此，兩個當事人都毫不知情。
崔風將高子安帶到了一處茶樓，二樓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遠處蜉蝣齋的門廊。
崔風經常到這茶樓來，不為喝茶，只因這裏地理位置優異，幾乎可以看到半個寧蘭城，而且來的人不多，是個觀察嫌疑人的好地方。
高子安戰戰兢兢坐到男人對面，之前的恐懼這下已經消了大半，思緒也跟著清晰不少。
“老大，這事兒聽著玄乎，但我保證一定不是胡說！也不是我做夢，是確確實實親眼所見！”
昨天夜裏，就在高子安仔細翻看有關盧家女失蹤的卷宗時，身邊那個幾乎要被遺忘的胭脂盒忽然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麽東西撞到了一般。
高子安的註意力被身側的動靜吸引，便側頭望去。
那胭脂盒本身做工精巧，紅漆描金，通體瑩潤，上頭還嵌了一塊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石榴石。
但此刻它靜靜地躺在地板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異。
就在高子安視線接觸盒子的剎那，檔案庫裏本來微弱的油燈火苗猛地劇烈搖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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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安手裏拿著著卷宗，只覺得有一股強烈的熱意驟然襲來。
不是身體或環境帶來的熱，而是仿佛能將身體都燃起來的灼燒感，就好像將人扔進了火堆裏。
“嗚嗚……嗚嗚……”
一陣極其輕微、卻又清晰無比的怪異聲響突兀地在死寂中響起。
那聲音不像是人發出的，更像是骨頭在扭動的聲響。
下一瞬，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混雜著陳腐脂粉氣和濃烈血腥味的惡臭猛地噴湧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高子安還沒反應過來，便瞬間被熏得眼前發黑，胃裏翻江倒海。
緊接著，一團粘稠、汙濁的黑紅色霧氣從窗外洶湧而出。
霧氣翻滾扭曲，迅速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個破碎的人形輪廓。
那輪廓依稀能看出是個女子的身形，但肢體卻像是被暴力折斷過，以一種非人的角度扭曲著。
她的臉被雜亂的頭發遮擋，只有一只左眼的位置，燃燒著猩紅幽光，死死地“盯”著高子安。
“嗚嗚……嗚……”
一個斷斷續續、嘶啞嗚咽的聲音在空氣中震蕩，轟擊著高子安的感官。
餵，不是說大理寺最t忌諱怪力亂神了嗎！
高子安在心裏咆哮著，腦子卻是已經一片空白。
忽然，那怨靈扭曲的身影猛地向前一撲！
沒有實質的軀體，卻帶著一股無形的陰風。
高子安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撞上，窒息感瞬間攫住了他。
那股灼熱的力量穿透他的身體，直奔他身後的胭脂盒而去。
緊接著，高子安就因為多重驚嚇，最後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茶樓雅間，高子安十分認真地看著崔風愈發嚴肅的臉，以為對方是不相信自己。
“老大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你不信這些，但是我真的看見了！”
“是個穿著喜服的女鬼，就是她將胭脂盒拿走了！”
“……”
崔風其實並沒有不相信高子安的理由。
他看得出來對方不是在說謊。
但……
“你說的，盧家女失蹤案，是怎麽回事？”
他突然問。
高子安一頓，隨即也安靜坐了下來。
他的記性很好，只要是仔細看過的東西，都能分毫不差地記在腦子裏。
大盛24年 夏 寧蘭城城北
今日是盧家嫡女盧胭脂大婚的日子。
盧家是寧蘭城數一數二的商賈之家。
盧老爺年少成名，有的一手經商技法，與其妻在寧蘭城安家後，每年還常到城外施粥救災，可謂是十分受周邊百姓喜愛敬重的存在。
盧家只有一個嫡出小姐盧胭脂，同游家的大公子游玉成青梅竹馬相戀多年。
兩家也十分喜歡這門親事，緊鑼密鼓籌備了大半年，才終於迎來這場盛大婚宴。
從盧家到游家的整條街上都掛滿了喜慶的紅綢，連過路的百姓都能拿到喜糖和碎銀，沾沾喜氣，可謂熱鬧非常。
“盧胭脂自盧家門前上轎後，一路被護送到游家，而後由管事的丫鬟從游家正門迎進，再帶到後院的喜房。”
“期間游玉成都在前院招待來賓，直到天色昏黃，才帶著醉意朝盧胭脂所在的房間走。”
可推開掛著大紅綢緞的木門，本應該在房間裏等著盧胭脂的人卻不見了蹤影。
游玉成在屋裏屋外找了一圈，確認哪裏都沒有盧胭脂的身影，頓時便慌了神，當即叫上大量家仆四處搜查，還到大理寺報了案。
游玉成和盧胭脂互相愛慕，這段婚事兩人都期盼了許久，他可以確定盧胭脂絕對不是逃婚，而是被人綁架了！
可是被人綁架，又會被綁去哪裏？
游府裏外全是仆人，兇手又能從哪裏潛入府中，將那麽大一個人帶走？
高子安回憶了一下。
“當時盧胭脂失蹤案在寧蘭城鬧出不小的動靜，盧家四處重金尋人，卻依舊不得消息。”
“大理寺的人將游家上下的人都審了個遍，終於從案發當晚守在喜房門口的丫鬟口中得知，那天晚上是盧胭脂自己跑出院子的。”
“因為盧胭脂已經是游家的大少奶奶了，當時跑出院子時又瞧著心情很好，像是要去見熟識的人，還叫丫鬟幫她保密，不要告訴別人，丫鬟這才沒說什麽。”
“沒想到盧胭脂會一去不返，丫鬟擔心被責罰，之前才不敢將事情說出口。”
此消息一出，不少人開始懷疑盧胭脂那天跑出院落是為了見誰。
游玉成在大廳宴請賓客，她作為新婦，自然是不能跑到前面去拋頭露面。
游家又沒有女眷，只有兩個公子，除此之外她又能和誰相熟？
一時間眾說紛紜，最後說盧胭脂是去會情郎，同情郎私奔的消息被許多人認同。
起初游玉成是不相信的。
他確信盧胭脂對自己的感情不會有假。
可時間一長，說盧胭脂是和情郎私奔的人越來越多，他也逐漸開始懷疑自己。
不然……還有其他的可能嗎？
如果不是同人私奔，至少會有一點蹤跡吧？
與誰結仇，被誰劫持。
如果遇難，屍首又在哪兒？
皆毫無音訊。
雖然最後這件案子被大理寺放入“懸案”一列，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盧胭脂是自己跑了。
後來這件事也被當作盧、游兩家不可說的過往，也不再聽人提起。
“差不多就是這樣，之後也沒有人提供過案件相關線索，這事兒就被大家拋到腦後了。”
高子安一口氣將杯中茶水飲盡，又覺得不夠解渴，幹脆直接提起茶壺往嘴裏倒。
崔風凝眉沈思。
他腦海中響起的，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李郎君之事，草民所知已盡數告知，大人與其在此盤問一個無辜商販，不如去查查那李三死也放不下手的東西吧。”
“如果他願意將東西還給她，也不至於落得現在的下場。”
“……”
“走。”
崔風突然站起身，嚇得高子安一口茶水嗆在喉管，猛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走？去哪？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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