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打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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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打窩
游艇駛向深海時，程茵的胃開始翻騰。
胃裏在攪動，喉嚨發緊，冷汗順著脊椎滑下。她扶著欄桿，盯著遠處海天交界線，試圖用深呼吸壓制嘔吐感。
"忍著點。"林世榮不知何時站在她身旁，手裏拿著釣竿和桶，"等到了釣區再吐。"
程茵轉頭看他，蒼白的臉上寫滿不解。
"你的嘔吐物，"林世榮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可以用來打窩。"
程茵點點頭，繼續盯著t海平面。游艇減速時，程茵終於忍不住了。她趴在欄桿上，胃裏的東西一股腦沖進蔚藍的海水。
林世榮立刻遞來礦泉水，讓她漱口。
"謝謝。"程茵虛弱地說，嘴角還掛著水漬。
林世榮動作麻利地組裝釣竿："不客氣。"他瞥了她一眼，"第一次出海？"
程茵點頭，用袖子擦了擦嘴。
黎耀東從船艙走出來，穿著銀灰色的 polo 衫和黑色休閑褲，頭發還滴著水，像是剛洗過澡。陽光照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勾勒出一道鋒利的金邊。
"早。"黎耀東走到他們身邊，目光在程茵蒼白的臉上停留了幾秒，"暈船？"
程茵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太確定是暈船還是因為昨天晚上吃錯了東西。
黎耀東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讓她不得不靠在他身上。林世榮識趣地退開半步，開始往魚鉤上掛餌。
黎耀東和林世榮開始交談，程茵想回避，但腰間的手卻沒卸半分力。他突然看向程茵："我們剛才說什麽了。"
程茵楞了一下，隨即覆述："貨周三到海關，需要打點的人員名單在保險櫃，問是用現金還是轉賬。"
林世榮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一是驚訝程茵的方言進步神速，二是震驚黎耀東竟然放心讓她聽這些。
黎耀東似乎很滿意，手指在程茵腰間輕輕敲打，像獎勵一只聽話的寵物。
"繼續。"他對林世榮說，依然用白話。
兩人又聊了幾分鐘生意上的事，程茵安靜地聽著，偶爾被要求翻譯一兩句。海風漸漸吹散了她的不適，但黎耀東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甲板另一端突然傳來一陣歡呼。
比基尼女孩們圍上去，何敬文像撒糖果一樣把海鮮分給她們，換來一陣陣嬌笑和飛吻。
程茵往那邊看了一眼，黎耀東立刻問："感興趣？"
她搖頭："只是看看。"
黎耀東松開她的腰："回房間。"
林世榮打趣道："東哥這是要博美人一笑？"
黎耀東不置可否，徑直走向船艙。程茵跟上去，腳步還有些虛浮。
黎耀東的房間比程茵的要大的多，一張king size的大圓床，床單皺成一團，床頭櫃上放著半杯沒喝完的香檳和用過的安全套包裝。
黎耀東從衣櫃拿出潛水服，扔給程茵："幫我穿。"
程茵拿起潛水服，她先幫他套上下半身，所以需要單膝跪在地上，緊身橡膠材質需要用力往上提。黎耀東配合地擡起腳，任由她的手指不經意擦過他的大腿內側。
穿到上半身時程茵示意他伸手，黎耀東的手臂肌肉緊繃，青筋清晰可見。程茵拉上後背拉鏈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後頸，他微微顫了一下。
"好了。"程茵退後一步。
黎耀東活動了一下四肢，確保潛水服不會太緊。他看向程茵："不想說點什麽？"
程茵從上到下看了他一眼："很合身。"
黎耀東沒再說什麽，拿起裝備走出房間。
程茵跟到甲板上，看著他和其他潛水員一起跳入海中，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像散落的鉆石。
林世榮還在釣魚，身旁的桶裏已經有三四條石斑魚。
程茵在他旁邊的躺椅上坐下。
海風輕柔，陽光溫暖，她幾乎要睡著了。
恍惚間，她想起小時候唯一一次去海邊，舅母一家去游泳，讓她在岸上看行李。那天太陽很大，她渴得頭暈眼花，卻不敢離開去買水。
"上來了。"林世榮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程茵睜開眼，看到黎耀東浮出水面，手裏拎著網兜。
他爬上舷梯，水珠從潛水服上滾落，在甲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比基尼女孩們又圍上去，但黎耀東徑直走向程茵，把網兜扔進她懷裏。
"給你的。"他說，摘下潛水鏡。
"謝謝。"她平靜地說，語氣毫無波瀾。
林世榮在一旁搖頭，這女人真是...
黎耀東的表情陰沈下來，他一把抓住程茵的手腕，拽著她回到套房，砰地關上門。程茵還沒站穩就被他按在墻上，網兜裏的海產撒了一地。
"笑一下。"黎耀東命令道。
程茵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黎耀東捏住她的臉頰："太醜了，重新笑。"
程茵又試了幾次，但每次都沒什麽區別。黎耀東的眉頭越皺越緊，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養條狗，"他咬牙切齒地說，"扔根骨頭給它，它都會對主人咧嘴搖尾巴，甚至跑過來蹭腿。"
程茵看著他發紅的眼睛："那你需要我搖尾巴還是蹭你？"
黎耀東掐她臉的力度又深了幾分："就只是想讓你笑一個。"
程茵這才意識到林世榮那句"博美人一笑"的真正含義。
"我笑不出來。"程茵嘆了口氣，"那些東西很漂亮，但我不需要。"
黎耀東松開手，後退一步。
程茵的臉頰上留下幾道紅印，但她沒有去揉，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為什麽？"黎耀東問，聲音低沈。
程茵思考了一下："小時候舅母給我表哥買新玩具，他總會當著我的面拆開，然後問我'羨慕嗎？'"她頓了頓，"我說不羨慕，他就打我，說我撒謊。後來我學會了說羨慕，但他還是會打我，說'羨慕也沒用，反正不是給你的'。"
黎耀東的表情變得覆雜。他彎腰撿起那顆珍珠牡蠣，用潛水刀撬開，取出裏面粉色的珍珠，放在掌心遞到程茵面前。
"現在它是你的了。"他說，"所以你可以笑了。"
程茵看著那顆珍珠，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想起十八歲生日那天，許沈隨手扔給她一個路邊攤買的塑料發卡，說是"施舍給乞丐的"。她戴了整整三年，直到發卡斷成兩半。
"謝謝。"她又說了一遍，依然沒有笑。
黎耀東突然將珍珠按在她鎖骨上，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皮膚："程茵，你到底想要什麽？"
程茵沒有躲閃，珍珠的卡在骨頭上壓得她生疼："我不知道。"她誠實地說，"但肯定不是珍珠。"
黎耀東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終松開手。珍珠掉在地上，滾到床底下不見了。
他脫掉潛水服，走進浴室，重重關上門。
程茵蹲下來，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海產。
龍蝦還活著，鉗子無力地開合；海膽的刺輕輕顫動；貝殼上的花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把它們一一放回網兜，拿到套房的小廚房，放進冰箱。
水聲停了，黎耀東裹著浴巾走出來，頭發還在滴水。他看都沒看程茵一眼，徑直走向衣櫃，拿出幹凈衣服換上。
"出去。"他背對著她說。
程茵安靜地離開套房，輕輕帶上門。
甲板上，派對又開始了。何敬文和幾個女孩在泳池邊調情，林世榮還在釣魚，身邊多了兩瓶啤酒。
"被趕出來了？"林世榮遞給她一瓶。
程茵接過，但沒有喝："嗯。"
林世榮輕笑："因為你不會笑？"
程茵點頭，望向遠處海平面。她突然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本童話書，裏面說美人魚的笑聲像銀鈴，可她從未聽過銀鈴是什麽聲音。
"東哥送東西很少有人敢拒絕。"
程茵轉頭看他："我沒拒絕。"
"你拒絕了它的價值。"林世榮推了推眼鏡，"對東哥來說，禮物的意義不在於物品本身，而在於它帶來的反應。"
程茵思考了一下："情緒價值。"
"沒錯。"林世榮點頭，"你給了他什麽情緒價值？"
程茵望向大海："真實。"
林世榮大笑，笑聲驚飛了幾只海鷗："真實？在濠江？"他搖頭，"程茵，你真是..."
程茵不置可否，繼續望著海面。她突然感到一陣疲憊，不只是身體上的，還有靈魂深處的倦怠。
"我教你個辦法。"林世榮突然湊近，聲音壓低，"下次東哥送你東西，你就想象那是你唯一的朋友送的。"
程茵皺眉："我沒有朋友。"
林世榮聳肩："那就想象是你暗戀的人送的。"
程茵認真思考了一下："我也沒有暗戀過人。"
林世榮一副吃了蒼蠅的模樣："...算了，當我沒說。"
船艙裏傳來摔東西的聲音，接著是黎耀東的怒吼。
林世榮嘆了口氣，收起釣竿：t"我去看看。"他走了兩步又回頭，"你...別亂跑。"
程茵點頭，繼續坐在甲板上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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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駛向深海時，程茵的胃開始翻騰。
胃裏在攪動，喉嚨發緊，冷汗順著脊椎滑下。她扶著欄桿，盯著遠處海天交界線，試圖用深呼吸壓制嘔吐感。
"忍著點。"林世榮不知何時站在她身旁，手裏拿著釣竿和桶，"等到了釣區再吐。"
程茵轉頭看他，蒼白的臉上寫滿不解。
"你的嘔吐物，"林世榮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可以用來打窩。"
程茵點點頭，繼續盯著t海平面。游艇減速時，程茵終於忍不住了。她趴在欄桿上，胃裏的東西一股腦沖進蔚藍的海水。
林世榮立刻遞來礦泉水，讓她漱口。
"謝謝。"程茵虛弱地說，嘴角還掛著水漬。
林世榮動作麻利地組裝釣竿："不客氣。"他瞥了她一眼，"第一次出海？"
程茵點頭，用袖子擦了擦嘴。
黎耀東從船艙走出來，穿著銀灰色的 polo 衫和黑色休閑褲，頭發還滴著水，像是剛洗過澡。陽光照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勾勒出一道鋒利的金邊。
"早。"黎耀東走到他們身邊，目光在程茵蒼白的臉上停留了幾秒，"暈船？"
程茵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太確定是暈船還是因為昨天晚上吃錯了東西。
黎耀東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讓她不得不靠在他身上。林世榮識趣地退開半步，開始往魚鉤上掛餌。
黎耀東和林世榮開始交談，程茵想回避，但腰間的手卻沒卸半分力。他突然看向程茵："我們剛才說什麽了。"
程茵楞了一下，隨即覆述："貨周三到海關，需要打點的人員名單在保險櫃，問是用現金還是轉賬。"
林世榮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一是驚訝程茵的方言進步神速，二是震驚黎耀東竟然放心讓她聽這些。
黎耀東似乎很滿意，手指在程茵腰間輕輕敲打，像獎勵一只聽話的寵物。
"繼續。"他對林世榮說，依然用白話。
兩人又聊了幾分鐘生意上的事，程茵安靜地聽著，偶爾被要求翻譯一兩句。海風漸漸吹散了她的不適，但黎耀東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甲板另一端突然傳來一陣歡呼。
比基尼女孩們圍上去，何敬文像撒糖果一樣把海鮮分給她們，換來一陣陣嬌笑和飛吻。
程茵往那邊看了一眼，黎耀東立刻問："感興趣？"
她搖頭："只是看看。"
黎耀東松開她的腰："回房間。"
林世榮打趣道："東哥這是要博美人一笑？"
黎耀東不置可否，徑直走向船艙。程茵跟上去，腳步還有些虛浮。
黎耀東的房間比程茵的要大的多，一張king size的大圓床，床單皺成一團，床頭櫃上放著半杯沒喝完的香檳和用過的安全套包裝。
黎耀東從衣櫃拿出潛水服，扔給程茵："幫我穿。"
程茵拿起潛水服，她先幫他套上下半身，所以需要單膝跪在地上，緊身橡膠材質需要用力往上提。黎耀東配合地擡起腳，任由她的手指不經意擦過他的大腿內側。
穿到上半身時程茵示意他伸手，黎耀東的手臂肌肉緊繃，青筋清晰可見。程茵拉上後背拉鏈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後頸，他微微顫了一下。
"好了。"程茵退後一步。
黎耀東活動了一下四肢，確保潛水服不會太緊。他看向程茵："不想說點什麽？"
程茵從上到下看了他一眼："很合身。"
黎耀東沒再說什麽，拿起裝備走出房間。
程茵跟到甲板上，看著他和其他潛水員一起跳入海中，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像散落的鉆石。
林世榮還在釣魚，身旁的桶裏已經有三四條石斑魚。
程茵在他旁邊的躺椅上坐下。
海風輕柔，陽光溫暖，她幾乎要睡著了。
恍惚間，她想起小時候唯一一次去海邊，舅母一家去游泳，讓她在岸上看行李。那天太陽很大，她渴得頭暈眼花，卻不敢離開去買水。
"上來了。"林世榮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程茵睜開眼，看到黎耀東浮出水面，手裏拎著網兜。
他爬上舷梯，水珠從潛水服上滾落，在甲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比基尼女孩們又圍上去，但黎耀東徑直走向程茵，把網兜扔進她懷裏。
"給你的。"他說，摘下潛水鏡。
"謝謝。"她平靜地說，語氣毫無波瀾。
林世榮在一旁搖頭，這女人真是...
黎耀東的表情陰沈下來，他一把抓住程茵的手腕，拽著她回到套房，砰地關上門。程茵還沒站穩就被他按在墻上，網兜裏的海產撒了一地。
"笑一下。"黎耀東命令道。
程茵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黎耀東捏住她的臉頰："太醜了，重新笑。"
程茵又試了幾次，但每次都沒什麽區別。黎耀東的眉頭越皺越緊，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養條狗，"他咬牙切齒地說，"扔根骨頭給它，它都會對主人咧嘴搖尾巴，甚至跑過來蹭腿。"
程茵看著他發紅的眼睛："那你需要我搖尾巴還是蹭你？"
黎耀東掐她臉的力度又深了幾分："就只是想讓你笑一個。"
程茵這才意識到林世榮那句"博美人一笑"的真正含義。
"我笑不出來。"程茵嘆了口氣，"那些東西很漂亮，但我不需要。"
黎耀東松開手，後退一步。
程茵的臉頰上留下幾道紅印，但她沒有去揉，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為什麽？"黎耀東問，聲音低沈。
程茵思考了一下："小時候舅母給我表哥買新玩具，他總會當著我的面拆開，然後問我'羨慕嗎？'"她頓了頓，"我說不羨慕，他就打我，說我撒謊。後來我學會了說羨慕，但他還是會打我，說'羨慕也沒用，反正不是給你的'。"
黎耀東的表情變得覆雜。他彎腰撿起那顆珍珠牡蠣，用潛水刀撬開，取出裏面粉色的珍珠，放在掌心遞到程茵面前。
"現在它是你的了。"他說，"所以你可以笑了。"
程茵看著那顆珍珠，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想起十八歲生日那天，許沈隨手扔給她一個路邊攤買的塑料發卡，說是"施舍給乞丐的"。她戴了整整三年，直到發卡斷成兩半。
"謝謝。"她又說了一遍，依然沒有笑。
黎耀東突然將珍珠按在她鎖骨上，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皮膚："程茵，你到底想要什麽？"
程茵沒有躲閃，珍珠的卡在骨頭上壓得她生疼："我不知道。"她誠實地說，"但肯定不是珍珠。"
黎耀東盯著她看了很久，最終松開手。珍珠掉在地上，滾到床底下不見了。
他脫掉潛水服，走進浴室，重重關上門。
程茵蹲下來，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海產。
龍蝦還活著，鉗子無力地開合；海膽的刺輕輕顫動；貝殼上的花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把它們一一放回網兜，拿到套房的小廚房，放進冰箱。
水聲停了，黎耀東裹著浴巾走出來，頭發還在滴水。他看都沒看程茵一眼，徑直走向衣櫃，拿出幹凈衣服換上。
"出去。"他背對著她說。
程茵安靜地離開套房，輕輕帶上門。
甲板上，派對又開始了。何敬文和幾個女孩在泳池邊調情，林世榮還在釣魚，身邊多了兩瓶啤酒。
"被趕出來了？"林世榮遞給她一瓶。
程茵接過，但沒有喝："嗯。"
林世榮輕笑："因為你不會笑？"
程茵點頭，望向遠處海平面。她突然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本童話書，裏面說美人魚的笑聲像銀鈴，可她從未聽過銀鈴是什麽聲音。
"東哥送東西很少有人敢拒絕。"
程茵轉頭看他："我沒拒絕。"
"你拒絕了它的價值。"林世榮推了推眼鏡，"對東哥來說，禮物的意義不在於物品本身，而在於它帶來的反應。"
程茵思考了一下："情緒價值。"
"沒錯。"林世榮點頭，"你給了他什麽情緒價值？"
程茵望向大海："真實。"
林世榮大笑，笑聲驚飛了幾只海鷗："真實？在濠江？"他搖頭，"程茵，你真是..."
程茵不置可否，繼續望著海面。她突然感到一陣疲憊，不只是身體上的，還有靈魂深處的倦怠。
"我教你個辦法。"林世榮突然湊近，聲音壓低，"下次東哥送你東西，你就想象那是你唯一的朋友送的。"
程茵皺眉："我沒有朋友。"
林世榮聳肩："那就想象是你暗戀的人送的。"
程茵認真思考了一下："我也沒有暗戀過人。"
林世榮一副吃了蒼蠅的模樣："...算了，當我沒說。"
船艙裏傳來摔東西的聲音，接著是黎耀東的怒吼。
林世榮嘆了口氣，收起釣竿：t"我去看看。"他走了兩步又回頭，"你...別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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