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養胖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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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養胖點再說
程茵的腳底傷口發炎了。
早晨換藥時，黎耀東皺著眉用酒精棉球按上去時，程茵的腳趾微微蜷縮，但沒出聲。
"穿這個。"黎耀東扔給她一雙平底鞋，黑色軟皮，鞋底像雲朵般柔軟。
程茵穿上試了試，大小剛好。她擡頭想問價格好記在賬上，黎耀東已經穿好西裝走向門口："今天有月度審計。"
金宵城中心的辦公室比平時忙碌。
程茵跟在黎耀東身後，平底鞋讓她比平時矮了一截，步伐卻穩了許多。
"程小姐腳受傷了？"林世榮迎面走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程茵點頭："小傷。"
林世榮笑了笑，轉向黎耀東："月度報告準備好了，在會議室。"
會議室裏堆滿了賬本和筆記本電腦。
數字大得驚人，紅色標記的部分更是觸目驚心。她擡頭看了一眼，黎耀東正在和林世榮低聲交談，兩人表情嚴肅。
程茵低頭工作，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數字在她眼中自動分類歸位，異常賬目被標記，可疑現金流做交叉索引。
三小時後，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發現會議室只剩她一人。水杯不知何時被加滿，旁邊多了個三明治。她小口吃著，繼續核對賬目。
程茵的手指懸在刪除鍵上方，輕輕發抖。
刪除這些記錄，許沈的債務就一筆勾銷。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平賬到天衣無縫。
程茵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終只是將文件歸檔，沒有做任何改動。她繼續處理其他賬目，直到夕陽透過落地窗照進會議室。
門開了，林世榮走進來，手裏拿著兩杯咖啡。他遞給程茵一杯，目光掃過她的電腦屏幕："做完了？"
程茵點頭，將整理好的賬目發到他郵箱。
林世榮坐在她對面，慢條斯理地啜著咖啡，眼鏡片上反射著電腦的藍光。
"聽說你和許沈認識很久了。"他突然說。
程茵的手指在杯沿輕輕敲擊："十年。"
"十年..."林世榮若有所思，"很長情啊。"
程茵沒有接話。
林世榮打開郵箱，瀏覽她發來的文件，特意點開了許沈那部分。他看了很久，然後擡頭，眼神微妙："沒動任何手腳？"
程茵搖頭："職業道德。"
林世榮突然笑了："職業道德？在東哥的賭場？"他搖搖頭，"程小姐，你真是個妙人。"
他拿起手機發了條信息，片刻後黎耀東推門而入。林世榮將電腦轉向他，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黎耀東的表情始終平靜，最後甚至微微勾起嘴角。
林世榮從酒櫃取出兩個杯子，倒上威士忌，一杯遞給黎耀東，一杯自己拿著。兩人隔空舉杯，像在慶祝什麽。
程茵安靜地看著這一幕，明白自己剛通過了一場測試。
晚餐在金宵城58層的法餐廳。
黎耀東、林世榮和何敬文都在，還有上次派對上那幾個女孩。
Cici今天穿了件幾乎透明的紗裙，內裏的黑色內衣若隱若現。她一來就坐到黎耀東旁邊，香水味濃得嗆人。
程茵坐在最末位，面前是精致的五道式法餐。她小口喝著餐前酒，聽其他人用白話談笑風生。
現在她能聽懂大半了，只是說得還不夠流利。
Cici噗嗤笑出聲，黎耀東刀尖懸在鵝肝上未擡眼。
程茵點頭："何先生對四大很了解。"
何敬文笑著說："就好奇嘛，安永精英怎麽淪落到…"突然用白話脫口而出，"同我哋呢班豺狼虎豹撈偏門？"（和我們這群豺狼虎豹撈偏門？）
滿桌霎時靜了，Cici的嬌笑卡在半空。
程茵平靜地說："職業選擇而已。"
何敬文卻不依不饒："因為許沈？聽說那撲街仔又輸幹凈了？"他故意瞟向黎耀東，"東哥，你招人都不做背景調查的麽？"
程茵慢慢收起餐刀："債務是債務，工作是工作。"
程茵將名片輕輕推回："我現在的工作很好。"
黎耀東輕笑一聲，終於開口："阿文，你今晚話很多。"
何敬文翹起二郎腿："我這不是惜才嘛！程小姐這樣的高手……"突然用英語飛快嘟囔，"Don't take it personally, just doing my job."（別往心裏去，奉命行事罷了）
林世榮突然開口："程小姐分得很清的。"
何敬文立刻接話，笑容更加燦爛："是是是，東哥，你從哪挖來這麽個寶貝？專業能力強，人又這麽…"他上下打量程茵，"踏實。"
黎耀東終於擡頭，目光落在程茵身上："撿的。"
眾人笑起來。Cici趁機靠上黎耀東的肩膀："東哥，那你什麽時候撿我啊？我可比她會玩多了。"
黎耀東不置可否，只是推開她的腦袋："吃飯。"
第三道主菜上來時，話題轉向了程茵和黎耀東的關系。
何敬文借著酒勁，直接問："所以程小姐，你和東哥...到哪一步了？"
程茵正在切牛排，聞言放下刀叉："雇傭關系。"
"只是這樣？"Cici打破砂鍋問到底，"東哥可從沒讓女人住他套房。"
程茵看向黎耀東，後者正悠閑地啜著紅酒，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感興趣。
"黎先生對我沒興趣。"程茵實話實說，"他說我太瘦了，做起來不舒服。"
餐廳瞬間安靜。Cici噗嗤一聲笑出來，其他女孩也跟著竊笑。
何敬文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蒼蠅，林世榮則推了推眼鏡，目光在程茵和黎耀東之間來回掃視。
黎耀東放下酒杯，嘴角微揚："等她養胖點再說。"
這句話既像玩笑又像承諾，餐桌氣氛立刻活躍起來。
Cici撇撇嘴，小聲嘀咕"瘦成那樣怎麽養得胖"，被林世榮一個眼神制止。
程茵繼續吃她的牛排，仿佛剛才的對話與她無關。
甜點上桌時，話題轉向了他們要開游艇派對。
何敬文熱情邀請程茵參加，她搖頭："要工作。"
"東哥，"何敬文轉向黎耀東，"給你會計放個假唄？"
黎耀東晃著香檳杯："她說了算。"
程茵擡頭，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總是深不可測的眼睛此刻竟帶著一絲笑意，像是在說"看你怎麽應對"。
"謝謝邀請，"程茵禮貌地說，"但我確實有賬目要處理。"
晚餐後，一行人轉戰酒吧。程茵以腳傷為由先行告辭，黎耀東派車送她回嘉珀。
3306套房安靜得可怕，程茵脫下平底鞋，發現傷口又滲出了一點血。她簡單處理了一下，坐在落地窗前看著濠江的夜景。
手機震動起來，是黎耀東發來的短信："明天九點，碼頭。"
程茵沒有回覆。她打開備忘錄，記下今天的支出和收入："平底鞋（黎耀東贈，未標價），工作抵債（金額待定）"。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條："晚餐話題測試（通過）"。
窗外，濠江塔的燈光變幻著顏色。
程茵輕輕觸碰窗玻璃，指尖與遠處的燈塔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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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茵的腳底傷口發炎了。
早晨換藥時，黎耀東皺著眉用酒精棉球按上去時，程茵的腳趾微微蜷縮，但沒出聲。
"穿這個。"黎耀東扔給她一雙平底鞋，黑色軟皮，鞋底像雲朵般柔軟。
程茵穿上試了試，大小剛好。她擡頭想問價格好記在賬上，黎耀東已經穿好西裝走向門口："今天有月度審計。"
金宵城中心的辦公室比平時忙碌。
程茵跟在黎耀東身後，平底鞋讓她比平時矮了一截，步伐卻穩了許多。
"程小姐腳受傷了？"林世榮迎面走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程茵點頭："小傷。"
林世榮笑了笑，轉向黎耀東："月度報告準備好了，在會議室。"
會議室裏堆滿了賬本和筆記本電腦。
數字大得驚人，紅色標記的部分更是觸目驚心。她擡頭看了一眼，黎耀東正在和林世榮低聲交談，兩人表情嚴肅。
程茵低頭工作，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數字在她眼中自動分類歸位，異常賬目被標記，可疑現金流做交叉索引。
三小時後，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發現會議室只剩她一人。水杯不知何時被加滿，旁邊多了個三明治。她小口吃著，繼續核對賬目。
程茵的手指懸在刪除鍵上方，輕輕發抖。
刪除這些記錄，許沈的債務就一筆勾銷。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平賬到天衣無縫。
程茵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終只是將文件歸檔，沒有做任何改動。她繼續處理其他賬目，直到夕陽透過落地窗照進會議室。
門開了，林世榮走進來，手裏拿著兩杯咖啡。他遞給程茵一杯，目光掃過她的電腦屏幕："做完了？"
程茵點頭，將整理好的賬目發到他郵箱。
林世榮坐在她對面，慢條斯理地啜著咖啡，眼鏡片上反射著電腦的藍光。
"聽說你和許沈認識很久了。"他突然說。
程茵的手指在杯沿輕輕敲擊："十年。"
"十年..."林世榮若有所思，"很長情啊。"
程茵沒有接話。
林世榮打開郵箱，瀏覽她發來的文件，特意點開了許沈那部分。他看了很久，然後擡頭，眼神微妙："沒動任何手腳？"
程茵搖頭："職業道德。"
林世榮突然笑了："職業道德？在東哥的賭場？"他搖搖頭，"程小姐，你真是個妙人。"
他拿起手機發了條信息，片刻後黎耀東推門而入。林世榮將電腦轉向他，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黎耀東的表情始終平靜，最後甚至微微勾起嘴角。
林世榮從酒櫃取出兩個杯子，倒上威士忌，一杯遞給黎耀東，一杯自己拿著。兩人隔空舉杯，像在慶祝什麽。
程茵安靜地看著這一幕，明白自己剛通過了一場測試。
晚餐在金宵城58層的法餐廳。
黎耀東、林世榮和何敬文都在，還有上次派對上那幾個女孩。
Cici今天穿了件幾乎透明的紗裙，內裏的黑色內衣若隱若現。她一來就坐到黎耀東旁邊，香水味濃得嗆人。
程茵坐在最末位，面前是精致的五道式法餐。她小口喝著餐前酒，聽其他人用白話談笑風生。
現在她能聽懂大半了，只是說得還不夠流利。
Cici噗嗤笑出聲，黎耀東刀尖懸在鵝肝上未擡眼。
程茵點頭："何先生對四大很了解。"
何敬文笑著說："就好奇嘛，安永精英怎麽淪落到…"突然用白話脫口而出，"同我哋呢班豺狼虎豹撈偏門？"（和我們這群豺狼虎豹撈偏門？）
滿桌霎時靜了，Cici的嬌笑卡在半空。
程茵平靜地說："職業選擇而已。"
何敬文卻不依不饒："因為許沈？聽說那撲街仔又輸幹凈了？"他故意瞟向黎耀東，"東哥，你招人都不做背景調查的麽？"
程茵慢慢收起餐刀："債務是債務，工作是工作。"
程茵將名片輕輕推回："我現在的工作很好。"
黎耀東輕笑一聲，終於開口："阿文，你今晚話很多。"
何敬文翹起二郎腿："我這不是惜才嘛！程小姐這樣的高手……"突然用英語飛快嘟囔，"Don't take it personally, just doing my job."（別往心裏去，奉命行事罷了）
林世榮突然開口："程小姐分得很清的。"
何敬文立刻接話，笑容更加燦爛："是是是，東哥，你從哪挖來這麽個寶貝？專業能力強，人又這麽…"他上下打量程茵，"踏實。"
黎耀東終於擡頭，目光落在程茵身上："撿的。"
眾人笑起來。Cici趁機靠上黎耀東的肩膀："東哥，那你什麽時候撿我啊？我可比她會玩多了。"
黎耀東不置可否，只是推開她的腦袋："吃飯。"
第三道主菜上來時，話題轉向了程茵和黎耀東的關系。
何敬文借著酒勁，直接問："所以程小姐，你和東哥...到哪一步了？"
程茵正在切牛排，聞言放下刀叉："雇傭關系。"
"只是這樣？"Cici打破砂鍋問到底，"東哥可從沒讓女人住他套房。"
程茵看向黎耀東，後者正悠閑地啜著紅酒，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感興趣。
"黎先生對我沒興趣。"程茵實話實說，"他說我太瘦了，做起來不舒服。"
餐廳瞬間安靜。Cici噗嗤一聲笑出來，其他女孩也跟著竊笑。
何敬文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蒼蠅，林世榮則推了推眼鏡，目光在程茵和黎耀東之間來回掃視。
黎耀東放下酒杯，嘴角微揚："等她養胖點再說。"
這句話既像玩笑又像承諾，餐桌氣氛立刻活躍起來。
Cici撇撇嘴，小聲嘀咕"瘦成那樣怎麽養得胖"，被林世榮一個眼神制止。
程茵繼續吃她的牛排，仿佛剛才的對話與她無關。
甜點上桌時，話題轉向了他們要開游艇派對。
何敬文熱情邀請程茵參加，她搖頭："要工作。"
"東哥，"何敬文轉向黎耀東，"給你會計放個假唄？"
黎耀東晃著香檳杯："她說了算。"
程茵擡頭，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總是深不可測的眼睛此刻竟帶著一絲笑意，像是在說"看你怎麽應對"。
"謝謝邀請，"程茵禮貌地說，"但我確實有賬目要處理。"
晚餐後，一行人轉戰酒吧。程茵以腳傷為由先行告辭，黎耀東派車送她回嘉珀。
3306套房安靜得可怕，程茵脫下平底鞋，發現傷口又滲出了一點血。她簡單處理了一下，坐在落地窗前看著濠江的夜景。
手機震動起來，是黎耀東發來的短信："明天九點，碼頭。"
程茵沒有回覆。她打開備忘錄，記下今天的支出和收入："平底鞋（黎耀東贈，未標價），工作抵債（金額待定）"。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條："晚餐話題測試（通過）"。
窗外，濠江塔的燈光變幻著顏色。
程茵輕輕觸碰窗玻璃，指尖與遠處的燈塔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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