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滾回去找你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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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滾回去找你金主
銀河酒店地下停車場，拐角處，許沈正靠在一輛賓利旁抽煙。看到程茵時，他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
煙灰掉在擦得鋥亮的車頭上，他慌忙用手抹掉，在工裝袖口留下一道灰痕。
"你怎麽來了？"許沈把煙頭踩滅，右手還打著石膏，動作有些笨拙。
程茵站在兩步之外："來看看你。"
他嘴角抽動了一下："黎耀東給的？"
程茵點頭："工作需要。"
"工作？"許沈冷笑，"什麽工作需要穿成這樣？"
"幫他整理賬目。"程茵如實回答，"今天剛開始。"
許沈的表情凝固了。他盯著程茵看了幾秒，突然轉身對著賓利車門就是一腳。警報聲刺耳地響起，在停車場裏回蕩。
"你他媽瘋了嗎？"他聲音壓得極低，"他的賬目是你能碰的？知道那都是什麽錢嗎？"
程茵平靜地看著他："知道。"
程茵向前一步："你擔心我？"
"我擔心個屁！"許沈猛地推開她，"我是怕你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程茵踉蹌了一下，高跟鞋崴到腳踝。她扶著旁邊的柱子站穩，黑色連衣裙的肩帶滑下來，露出鎖骨上一小塊蒼白的皮膚。
許沈盯著那塊皮膚，眼神變得危險，"他真的沒碰你？"許沈突然問，聲音嘶啞。
程茵搖頭："沒有。"
"那你脖子上是什麽？"
程茵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子："什麽？"
許沈一把拽過她，拇指粗暴地擦過她的頸側："這個！"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程茵這才想起，黎耀東在派對上確實曾貼在她耳邊說話，可能留下了痕跡。但她確實不記得有被親吻或啃咬的感覺。
"不是吻痕。"她解釋，"他只是靠得太近。"
許沈發出一聲嗤笑，松開手："你當我三歲小孩？"他轉身又點了一支煙，打火機按了好幾次才點燃，"滾吧，回去找你金主。"
"我說滾！"許沈突然暴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柱子上，"聽不懂人話嗎？"
程茵的後腦勺撞在混凝土柱上，眼前一陣發黑。
許沈的手像鐵鉗一樣卡在她喉嚨處，卻沒有真正用力。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掌在顫抖，指腹有繭，粗糙地蹭著她的皮膚。
"你以前...從不介意..."程茵艱難地說，氧氣不足讓她的聲音變得細弱。
許沈的眼睛通紅："以前是以前！"他松開一點力道，卻沒有完全放手，"現在你他媽穿成這樣，幫他管賬，夜不歸宿，還跟我說沒睡過？"
"許沈..."她輕聲喚他，手指輕輕搭在他手腕上，沒有用力拉開，只是觸碰。
許沈猛地松開手，像被燙到一樣後退兩步。
程茵順著柱子滑坐在地上，她咳嗽了兩聲，喉嚨火辣辣地疼。
"你走吧。"許沈的聲音突然變得疲憊，"別再來了。"
程茵擡頭看他。
"為什麽？"程茵問，"因為黎耀東？"
他戛然而止，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程茵的眼睛微微睜大。"自己女人"四個字像炸彈般在兩人之間爆開，餘震久久不散。
手機鈴聲打破了沈默。
程茵從手袋裏摸出手機，屏幕上"黎耀東"三個字格外刺眼。許沈看到後，表情變得更加陰郁。
"接啊。"他冷笑，"主人叫你了。"
程茵掛斷電話，但立刻又響起來。
這次許沈直接搶過手機，按下接聽鍵："她馬上回去，滿意了？"
電話那頭說了什麽，許沈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關你屁事！"他吼完這句，狠狠把手機砸在地上。
手機屏幕碎裂的聲音在停車場裏格外清脆。
程茵看著自己唯一的通訊工具變成碎片，沒有動怒，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許沈蹲下來，與她平視："程茵，你聽好了。"他的聲音異常平靜，"我，許沈，從今天起，不需要你再跟著我，不需要你的錢，不需要你他媽像個跟屁蟲一樣陰魂不散。"他一字一頓，"聽懂了嗎？"
程茵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麽："你怕連累我。"
許沈的表情像是被扇了一耳光："放屁！"
"你就是怕連累t我。"程茵的聲音很輕，卻無比確定，"你覺得自己是泥潭，會把我拖下去。"
許沈猛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少自作多情了！我就是煩了！十年了，你像條癩皮狗一樣甩都甩不掉，我受夠了！"
程茵慢慢站起身，黑色連衣裙已經沾滿灰塵。她拍了拍裙擺，動作從容得像在整理辦公文件："你說過很多次讓我滾。"
"這次是真的！"
"上次也是這麽說的。"程茵擡頭看他，"上上次也是。"
許沈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這次不一樣！"他的聲音嘶啞，"以前我趕你走，是因為我覺得你賤！現在..."他的喉結滾動，"現在我知道，是我配不上你。"
最後幾個字輕得像嘆息。
程茵楞住了，這是許沈第一次說"配不上"三個字。以前他只會罵她賤，罵她傻，罵她不知好歹。
"我不在乎配不配。"程茵說。
"可我在乎！"許沈松開她，後退兩步，"程茵，你走吧。回大陸，找個好男人，過正常生活。"他頓了頓，"就當...就當從來沒認識過我。"
程茵搖頭："不可能。"
"看著你變好。"程茵打斷他，"就像你當年看著我一樣。"
許沈僵住了。
他踹開門吼了句"滾"，那些女生就嚇得跑開了。
角落裏，一個瘦小的女孩抱著膝蓋發抖，校服上寫滿了"婊子去死"之類的字。他本想轉身就走，卻鬼使神差地掏出口袋裏半塊融化的巧克力，扔給了她。
他早該知道，從那一刻起，他們就綁在了一起。
"來不及了。"許沈最終說，聲音疲憊，"我已經爛透了。"
程茵想說什麽，但停車場入口突然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轉頭，是銀河酒店的保安。
"許沈！"保安喊道，"有客人要取車！"
許沈應了一聲，轉向程茵："走吧。"他的聲音已經恢覆平靜，"別來了。"
程茵站在原地沒動。
許沈嘆了口氣，彎腰撿起地上手機的殘骸，塞回她手裏："修修還能用。"
保安又在催促。許沈最後看了程茵一眼，轉身走向入口。他的背影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右手的石膏像某種恥辱的標記。
程茵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用剛學的說："我等你。"發音不太標準，但足夠聽懂。
許沈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他舉起那只完好的手，擺了擺，像是告別，又像是投降。
程茵慢慢走出停車場，濠江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手機碎了，她沒法叫車，只能步行回嘉珀。
程茵不在乎，她只是慢慢走著，回想著許沈說的那句話。
"是我配不上你。"
不是"我討厭你"，不是"你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你"。
可她明明也很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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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酒店地下停車場，拐角處，許沈正靠在一輛賓利旁抽煙。看到程茵時，他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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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許沈把煙頭踩滅，右手還打著石膏，動作有些笨拙。
程茵站在兩步之外："來看看你。"
他嘴角抽動了一下："黎耀東給的？"
程茵點頭："工作需要。"
"工作？"許沈冷笑，"什麽工作需要穿成這樣？"
"幫他整理賬目。"程茵如實回答，"今天剛開始。"
許沈的表情凝固了。他盯著程茵看了幾秒，突然轉身對著賓利車門就是一腳。警報聲刺耳地響起，在停車場裏回蕩。
"你他媽瘋了嗎？"他聲音壓得極低，"他的賬目是你能碰的？知道那都是什麽錢嗎？"
程茵平靜地看著他："知道。"
程茵向前一步："你擔心我？"
"我擔心個屁！"許沈猛地推開她，"我是怕你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程茵踉蹌了一下，高跟鞋崴到腳踝。她扶著旁邊的柱子站穩，黑色連衣裙的肩帶滑下來，露出鎖骨上一小塊蒼白的皮膚。
許沈盯著那塊皮膚，眼神變得危險，"他真的沒碰你？"許沈突然問，聲音嘶啞。
程茵搖頭："沒有。"
"那你脖子上是什麽？"
程茵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子："什麽？"
許沈一把拽過她，拇指粗暴地擦過她的頸側："這個！"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程茵這才想起，黎耀東在派對上確實曾貼在她耳邊說話，可能留下了痕跡。但她確實不記得有被親吻或啃咬的感覺。
"不是吻痕。"她解釋，"他只是靠得太近。"
許沈發出一聲嗤笑，松開手："你當我三歲小孩？"他轉身又點了一支煙，打火機按了好幾次才點燃，"滾吧，回去找你金主。"
"我說滾！"許沈突然暴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柱子上，"聽不懂人話嗎？"
程茵的後腦勺撞在混凝土柱上，眼前一陣發黑。
許沈的手像鐵鉗一樣卡在她喉嚨處，卻沒有真正用力。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掌在顫抖，指腹有繭，粗糙地蹭著她的皮膚。
"你以前...從不介意..."程茵艱難地說，氧氣不足讓她的聲音變得細弱。
許沈的眼睛通紅："以前是以前！"他松開一點力道，卻沒有完全放手，"現在你他媽穿成這樣，幫他管賬，夜不歸宿，還跟我說沒睡過？"
"許沈..."她輕聲喚他，手指輕輕搭在他手腕上，沒有用力拉開，只是觸碰。
許沈猛地松開手，像被燙到一樣後退兩步。
程茵順著柱子滑坐在地上，她咳嗽了兩聲，喉嚨火辣辣地疼。
"你走吧。"許沈的聲音突然變得疲憊，"別再來了。"
程茵擡頭看他。
"為什麽？"程茵問，"因為黎耀東？"
他戛然而止，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程茵的眼睛微微睜大。"自己女人"四個字像炸彈般在兩人之間爆開，餘震久久不散。
手機鈴聲打破了沈默。
程茵從手袋裏摸出手機，屏幕上"黎耀東"三個字格外刺眼。許沈看到後，表情變得更加陰郁。
"接啊。"他冷笑，"主人叫你了。"
程茵掛斷電話，但立刻又響起來。
這次許沈直接搶過手機，按下接聽鍵："她馬上回去，滿意了？"
電話那頭說了什麽，許沈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關你屁事！"他吼完這句，狠狠把手機砸在地上。
手機屏幕碎裂的聲音在停車場裏格外清脆。
程茵看著自己唯一的通訊工具變成碎片，沒有動怒，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許沈蹲下來，與她平視："程茵，你聽好了。"他的聲音異常平靜，"我，許沈，從今天起，不需要你再跟著我，不需要你的錢，不需要你他媽像個跟屁蟲一樣陰魂不散。"他一字一頓，"聽懂了嗎？"
程茵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麽："你怕連累我。"
許沈的表情像是被扇了一耳光："放屁！"
"你就是怕連累t我。"程茵的聲音很輕，卻無比確定，"你覺得自己是泥潭，會把我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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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也是這麽說的。"程茵擡頭看他，"上上次也是。"
許沈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這次不一樣！"他的聲音嘶啞，"以前我趕你走，是因為我覺得你賤！現在..."他的喉結滾動，"現在我知道，是我配不上你。"
最後幾個字輕得像嘆息。
程茵楞住了，這是許沈第一次說"配不上"三個字。以前他只會罵她賤，罵她傻，罵她不知好歹。
"我不在乎配不配。"程茵說。
"可我在乎！"許沈松開她，後退兩步，"程茵，你走吧。回大陸，找個好男人，過正常生活。"他頓了頓，"就當...就當從來沒認識過我。"
程茵搖頭："不可能。"
"看著你變好。"程茵打斷他，"就像你當年看著我一樣。"
許沈僵住了。
他踹開門吼了句"滾"，那些女生就嚇得跑開了。
角落裏，一個瘦小的女孩抱著膝蓋發抖，校服上寫滿了"婊子去死"之類的字。他本想轉身就走，卻鬼使神差地掏出口袋裏半塊融化的巧克力，扔給了她。
他早該知道，從那一刻起，他們就綁在了一起。
"來不及了。"許沈最終說，聲音疲憊，"我已經爛透了。"
程茵想說什麽，但停車場入口突然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轉頭，是銀河酒店的保安。
"許沈！"保安喊道，"有客人要取車！"
許沈應了一聲，轉向程茵："走吧。"他的聲音已經恢覆平靜，"別來了。"
程茵站在原地沒動。
許沈嘆了口氣，彎腰撿起地上手機的殘骸，塞回她手裏："修修還能用。"
保安又在催促。許沈最後看了程茵一眼，轉身走向入口。他的背影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右手的石膏像某種恥辱的標記。
程茵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用剛學的說："我等你。"發音不太標準，但足夠聽懂。
許沈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他舉起那只完好的手，擺了擺，像是告別，又像是投降。
程茵慢慢走出停車場，濠江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手機碎了，她沒法叫車，只能步行回嘉珀。
程茵不在乎，她只是慢慢走著，回想著許沈說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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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討厭你"，不是"你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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