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想聽你求饒

關燈
第八章 想聽你求饒

她小心地取下標簽,在手機備忘錄裏新建一個分類:"黎耀東贈品",然後記下品牌、型號和價格。

這是本周第三件奢侈品,前兩件是一條卡地亞項鏈和一雙Jimmy Choo高跟鞋,合計十一萬六千。

程茵把包放回防塵袋,輕輕撫平表面不存在的皺褶。

這些"禮物"都摻在那八十七萬的債務裏,利滾利,最終會變成一百萬、兩百萬...直到黎耀東認為她"值"這個價格的那天。

浴室水聲停了。

過去五天,她每晚都穿著同款睡袍,在3306套房的大床上安靜入睡,而黎耀東除了教她白話,什麽都沒做。

浴室門打開,黎耀東擦著頭發走出來。水珠順著他胸膛滑下,消失在腰間的浴巾裏。

程茵遞上睡袍,他隨手接過,目光掃過她剛洗過的長發。

"今天學了多少?"

程茵嘗試用白話回答:"識聽多過識講。"(聽懂的比能說的多)

黎耀東挑眉:"發音有進步。"

他走到吧臺前倒了兩杯威士忌,遞給程茵一杯。程茵接過但沒有喝,只是捧在手裏,感受玻璃杯傳來的溫度。

黎耀東靠在落地窗前,濠江夜景在他身後鋪展,霓虹燈光透過酒杯在他臉上投下琥珀色的陰影。

"今天在餐廳,"他突然說,"你聽懂了我和阿傑的對話。"

這不是疑問句。

"為什麽不問?"黎耀東啜了一口酒。

程茵看著杯中的冰塊:"不該問的。"

黎耀東輕笑:"聰明。"他放下酒杯,"但也很蠢。"

程茵擡頭看他。

黎耀東擡起她的下巴:"可你忘了這是生意。"

混蛋會厭倦,商人只會計算投入產出比。

"知道我為什麽教你白話嗎?"

程茵搖頭t。

"因為想聽你用白話求饒。"黎耀東的聲音很輕,"在床上。"

程茵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他只是在評論天氣。她放下酒杯,直視他的眼睛:"那你一般喜歡怎麽玩?"

黎耀東沒想到她會這麽直接地問,更沒想到她的語氣如此平靜,像在問"牛排要幾分熟"。

"很兇。"他慢慢地說,"會出人命的那種。"

程茵點點頭:"咁我應該點講?"(那我應該怎麽說?)

黎耀東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一把將她拉近。

程茵的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鎖骨,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沐浴露氣息。

"'唔好...求下你...放過我...'"他在她耳邊低語,發音黏連如喘息。

程茵一字一句地重覆,發音生硬但準確。

黎耀東的手滑到她腰間,力道突然加重:"'我好痛...真系頂唔順...'"(我好痛...真的受不了...)

"'我好痛...真系頂唔順...'"程茵覆述,聲音平穩得像在讀課文。

"繼續。"黎耀東突然說,"'搞大個肚...你要負責...'"(搞大肚子...你要負責...)

"'搞大個肚...你要負責...'"程茵重覆。

黎耀東每教一句,語氣就變得更陰沈,而程茵始終用那種平靜到可怕的聲音覆述,仿佛這些下流詞匯與"早晨","多謝"沒有任何區別。

這種反差讓房間裏的空氣變得粘稠,吉他曲不知何時已經結束,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交錯。

"'玩爛咗冇人要...'"黎耀東最後一句幾乎是咬牙切齒。

程茵剛要重覆,黎耀東猛地松開她:"夠了。"眼神變得危險,"你他媽真的明白我們在說什麽嗎?"

程茵點頭:"性愛用語。比日常對話難,但我會努力學。"

黎耀東的表情變得覆雜。他轉身倒滿酒杯,一飲而盡,喉結劇烈滾動。

程茵站在原地,睡袍腰帶松了一邊,露出鎖骨下的一小塊蒼白皮膚。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他低聲問。

程茵誠實地搖頭:"不知道。但你要我學的,我都會。"

他轉身走向臥室:"睡覺。"

程茵跟著他進去,像前幾晚一樣躺在床的另一側。

黎耀東關掉主燈,只留下浴室透出的微光。

黑暗中,他突然問:"許沈碰過你嗎?"

"沒有。"

"為什麽?"

程茵思考了一會兒:"他不想要。"

黎耀東輕笑:"他確實是個蠢貨。"

床墊微微震動,黎耀東翻身面對她。

黑暗中,他的輪廓模糊不清,只有眼睛反射著微弱的光。

"如果我現在要你,"他的聲音很輕,"你會說什麽?"

程茵沈默了幾秒,然後用剛學的回答:"'求下你...放過我...'"

她的發音依然生硬,但在這黑暗的空間裏,這幾個字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什麽。

黎耀東的呼吸明顯變重了,但他沒有動。

"轉過去。"他最後說。

程茵轉身背對他。黎耀東的手臂突然環住她的腰,將她拉近。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袍傳來。

"睡吧。"他在她耳邊說,"明天還有更多要學。"

程茵輕輕點頭,閉上眼睛。

黎耀東的呼吸漸漸平穩,但手臂依然緊緊箍著她,像鐐銬又像庇護。

窗外,濠江的燈火永不熄滅,照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在墻上投下一個扭曲的剪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