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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入空靈另世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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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入空靈另世界2

厄運地開始,是想讓人失德。

懷文不難猜,那厄運地開始來自女鬼魄想讓她底線突破,讓她在夢中完成那些難以言說之事。

世人皆知,修仙要抑情地,要刨除雜念的。即便撫箖對裴溯衾說,無情無欲者不配成仙。

但那說的是做了神官的人,若是冷漠無情,就不能感受世人地苦楚,不能與世人共同感受喜怒哀樂,那就不配做神明。

裴溯衾是要懷文情欲無法抑制,無法得道成仙。

世間有那麽多能讓人產生七情六欲地辦法,那麽多能夠破壞讓人無法成仙地事情,裴溯衾她卻偏要用這樣的方式!

懷文心頭一緊,萬一她不能清醒過來,那麽她大概就困在那些情欲宣洩中,無法自拔。悖論讓她不能在自得,不能自得者,怎能得道成仙。

但懷文也哀嘆和憂愁,這一切歸根結底,是她的問題。是她最開始輕敵,被裴溯衾種下曼珠沙華。是她走到了裴溯衾的陷阱裏。是她有了雜念,才讓裴溯衾有機可乘。

懷文嘆口氣,只感嘆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即便五感那麽真實。她與師父,清白可見。

與玄鄴——

懷文停在這裏,那兩段情欲地爆發,很顯然第一段從最開始,她就能堅定不移地拒絕,而第二段她卻被迷惑,共同沈淪……

若不是,那絲絲縷縷地理智回籠,恐怕更多的畫面就要產生。

只是她沒有想到即便在那樣的情況下,玄鄴還能說出那樣的話來安扶她。這是她幻影中的玄鄴,為她的心,帶來了新的信號。

若不是靈蝶消失,地下河湧動,她恐怕還有在這裏反思很久。

懷文深呼吸,重新調整自己的思緒,當前最重要的還是逃離這裏,斬除裴溯衾留在她身上的那朵曼珠沙華,查明過往的真相。

借著靈蝶煽動地光,懷文沿著地下河流水的方向走去。這個地下巖洞,很涼。懷文裏衣還是有些濕漉得,她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幾聲在這裏空靈回傳。

她越走,卻發現自己越往裏頭去了。順著地下河,拐了個彎。

四周竟然是不同的景色。她看到一些水晶在巖壁上生長出來,顏色各異,在黑暗中閃爍。

再往裏頭走一些,不止是水晶在閃爍,那是整個地下巖壁都散發著細閃。懷文不禁伸出去摸了摸。細閃落到她手心,但很快也消失。

懷文在帶著疑惑和好奇,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出現在她跟前的是一道狹縫。很顯然,這是再說,前方是死路。

但這狹縫下方卻有水流出來,那必然是說明狹縫身後有地下河地支流。

為了以防萬一,懷文放出那靈蝶穿過這個縫隙去道對面探一探。一段時間裏,靈蝶沒有任何回應。懷文不得已,掐算了一下,得到的是靈蝶已死。

難道在這狹縫後,有很恐怖的東西?

這讓懷文不得不緊張警惕起來。

為了再次驗證,懷文朝著狹縫施咒。不妙,她的咒法失敗了!她被巨大的引力牽拉,像一片落葉,穿過這狹小地狹縫。

她似落葉穿過那狹縫,卻像磐石般重重墜落在地上。懷文迅速擡起頭來,做好面對敵人的準備。

可擡頭後,懷文才發現,呈現在她眼前的,不是敵人,而是一座被地下河包圍住的小島。

搶奪視線先是小島上那三米多高的石碑,石碑下方設著青磚石,小島兩側和正前方各延伸出距地面一米多高的玉橋,與四周相連。

這些玉橋,上面還雕刻著很多壁畫,細看是熱鬧的慶典。這些畫面,懷文不曾在外頭見過。另外,正前方玉橋的兩側還站立著四個高大的青銅人像,宛如護衛,保護刻在石碑上的人。

青銅人像前面又設有兩個青銅大鼎,頂上有水晶倒立生長,水滴就順著水晶,低落進青銅大鼎裏。

每每滴落一滴水,那青銅大鼎都要發出清脆地聲響。懷文好奇探頭瞧瞧,本該蓄水地青銅大鼎,裏頭一滴水也沒有。那些滴落下來的水滴,在與大鼎碰撞間就蒸發不見。

這太像一個墓穴了。

但是又會是誰把墓穴建在這樣的地方?

為了一探究竟,懷文鼓足勇氣,做好準備,謹慎地走到玉橋上,她每走一步就多思考一步。

通過玉橋,懷文來到石碑所在的小島。她先是站在高大的石碑前,仰著頭看著上面雕刻著的是祥雲龍紋,以及兩行字跡。但那些字跡,懷文不認識。

她感嘆之際,繞著石碑往右走,果不其然,在石碑後方有個小巧精致的金絲楠木盒,擺在距離地面兩米的石柱上。

按理來說,那木盒應該是墓主人的棺木,可那木盒太小,根本不可能放人進去。那麽只能說這個木盒裏放著能夠代替的東西。

石碑背後,刻著密密麻麻地字,可每一個懷文都讀不懂。她雖然也算愛泡在藏書閣地人,但她真的沒見過這個文字。

她不知道這是哪一個國度的文字。

但大概猜測一下,這個文字沒有流傳下來,唯恐是國滅,且不留一人。

待懷文繞著石碑走了一圈,再次回到石碑正前方,她心情越發的沈重了。

她現在無法判斷自己還在不在風琴山地界,這塊石碑是在紀念誰?她該怎麽出去?

在懷文哀愁地瞬間,那些水晶變得更亮了,石壁也開始閃爍,懷文觀察四周,她想探明原因。

“啊!”

懷文抑制不住地叫喊出來,她手臂上那株曼珠沙華,猛然發亮,她握著左臂,看著那株曼珠沙華,射出一道紅光與石碑最高處相連。

她的魂魄在此刻被占據。

裴溯衾的記憶再一次湧向懷文。

八百年前。

前來風琴山拜師的人絡繹不絕。撫箖很是發愁,他本舍去神官之位,就是不想塵世繁雜,他只想寂靜地渡過後半生。

但一切都違背他來到風琴山時的初衷,他本想當做看不見,卻鬧得人界亂戰,妖界殺伐,神界非議。

他不能讓天下因為他而添亂。只能在那眾多前來求拜的人中,選了五名有緣人,做弟子。

裴溯衾就是其中一位。

這五名弟子從前跟隨啟蒙師父學的仙法,到了撫箖這裏變得不一樣。撫箖常常讓他們自己找問題,再拋出問題去解決。

修煉也不是一群人日日在殿前打坐,而是讓他們在風琴山各自尋一處,與自己靈氣最匹配處,駐紮修心養性。

這獨有的育人修仙辦法,讓這五名弟子各自得到成仙。這五人也是風琴山八百年裏,即是同一批進來又是唯一一批,全部得道成仙的同級弟子。

在這五人中,裴溯衾是年齡最小的。她只有七歲就到風琴山來了。年齡小,自幼便受到眾人寵愛。

只是在她15歲時,她漸漸發現師兄師姐和師父陪她的時間越來越少了。這個落差讓她很難受,很不開心。

她想問問大家為什麽不找她了,卻意外撞見撫箖和別人在山間,飲酒作樂。剎那間,裴溯衾才意識到原來撫箖沒有時間陪她,是因為在陪其他人。

而這個人是南枳神官,是撫箖在神界的好友。兩人向來無話不談,相處和睦。聽說從前在神界,就被傳是金童玉女。

少女的嫉妒第一次流露出來,裴溯衾不喜歡南枳搶奪她師父的時間。

裴溯衾曾經問撫箖為什麽南枳上仙總是要來風琴山,按理來說,神官就應該做神官份內之事,而不是來這,打發時間。

撫箖就告訴裴溯衾,南枳來風琴山,就是她分內之事。

這讓裴溯衾變得很糊塗,她讀不懂這幾句。撫箖卻笑著讓她專心修煉,不要分心。

“可是師父,你本身見我們的時間就不多,你還要分出時間來和南枳上仙見面……你都沒有時間和我們呆在一塊了!”

“這樣呀……但是阿衾。為師卻和你們一起住在風琴山呀。”

裴溯衾無言以對,只能生氣的走開了。15歲少女的小鬧和嫉妒,尚可歸為是小孩心性,尚未成。

可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嫉妒就不再是鬧脾氣。愛意深沈在湖底,翻滾而起時,波濤洶湧。

所以她問撫箖,人有七情六欲如何得道成仙?獲得的答案,偏偏是那樣,無情無義不配得道成仙。

愛意肆意妄為,裴溯衾無法控制,她沒辦法靜心修煉,她坐在清水池邊上,望著水裏的自己,滿臉失落。她幹脆讓自己泡在清水池裏,冷靜。卻沒有料到,呆太久,生了病。

裴溯衾病後,撫箖來看她了。

“師父,你怎麽來了?”裴溯衾又驚又喜地撐起來。

撫箖帶著糕點進來,放在桌上:“聽說你這幾天都沒有怎麽吃東西。我也不太會做好吃的,就下山買了些,你愛吃的糕點給你。”

裴溯衾瞧著桌上的糕點,那確實是她愛吃的。但她不知為何有些生悶氣,沒有起來吃,低頭說了謝謝。

撫箖見她不同往常,又想到她前不久才問自己,如何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欲,想到了什麽,於是在她床邊坐下。

“阿衾,你知道人妖兩界,求取功名和得到成仙都兩個共通點嗎?”撫箖輕柔問道。

裴溯衾搖搖頭,撫箖繼續道:“無論是想要求取功名的人還是想要成仙地道士,對他們來說有兩樣共通的東西,那就是時間和克制。”

“時間,無論是人還是神都無法控制,所以尤其珍貴,而克制則是考驗他們能否成功的關鍵。想要成材,就要克制外界的誘惑,放下一切浮沈,專心在自己所要做的事情上。短暫地偏移,不會帶來致命的後果,但在這偏移時間裏,如果無法逃脫出來,那麽就會淪陷在裏面,難以逃離。”

“逃離不了人,會被欲望吞噬,想要再得道,便不再可能。”撫箖語重心長勸說,“你知道的人的壽命有限,而且短暫。說不準,死亡會比功名來得早一些……”

“師父……”裴溯衾低著頭打斷撫箖,“難道絕情絕愛就能成仙了嗎?”

撫箖長嘆一口氣:“阿衾,這由不得你我,而是世間有它地守則。”

“那是不是成仙了,就可以不用絕情絕愛?”

撫箖楞了楞,愁嘆一句:“也許吧。”

那之後,裴溯衾突然領悟,像是遁入空門,全部心思撲在修煉上。果不其然,次年,她得到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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