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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入空靈另世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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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入空靈另世界3

成為神官的裴溯衾,參加第一次神官考核,面對的考核官便是南枳。

那是裴溯衾第一次產生想要了解南枳與撫箖兩人之間關系的念頭。她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拿了什麽吸引了撫箖。

這沒多久,裴溯衾與南枳地關系穩步推進,雖然兩人有著官職和輩分地差異,但南枳總是笑稱,與裴溯衾是忘年之交。

也因為裴溯衾是撫箖的弟子,南枳待她要好一些。時不時也會說起關於撫箖的事情。

可從南枳口中說出來的撫箖,向來只帶著對本人的尊敬和好友的和善。那兒女私情地感覺倒是一點兒也沒有察覺到。

裴溯衾私下偷偷問過其他神官,明明神界都說南枳和撫箖是金童玉女,可為何,南枳和撫箖卻沒有在一塊呢?

據說是因為撫箖早就遁入空門,對情愛早就了無牽掛。而南枳也是個修為極高的神官,不輸撫箖。自然也同撫箖一樣,對情愛早就看開。兩人對情愛無牽掛的人,怎麽會看對眼。

裴溯衾半信半疑,她要在試一遍,要南枳親口說。於是有一天裴溯衾找機會請南枳喝酒。

喝的差不多了,她才小心翼翼地試探:“南枳大人,我聽大家都說你和我師父還有天君是同一批飛升做神官的人?”

南枳小酒一酌:“不是。我哪能和你師父比呢。”

裴溯衾順勢問道:“那我師父得到成仙的時候,都做了什麽了呀?我看他清心寡欲地,難道修的無情無義道呀?”

南枳一聽,爽朗一笑:“你師父修的是人間正道,你師父才不是無情無義,他才是有情有義之人呢。”

“什麽意思?”裴溯衾繼續探,“南枳大人,你說清楚點難道我師父以前也過七情六欲關呀?”

南枳又飲一杯酒,有些上臉,有些暈了,口直心快就說道:“這我也不知道,要不然你試著找一下。我也想知道這件事,到時候呀,說笑去……”

裴溯衾又驚又喜迫不及待追問:“你是說我師父情關還沒來嗎?”

但她已經等不到南枳地回答了,南枳已經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裴溯衾向來聰明,從這簡短的話中,與近來地相處中,她拎清了一點,就算南枳和她師父是金童女友,但未必是命定情人,再者雙方看不上眼,那麽她就有機會。

裴溯衾尋覓許久,都不見得一點苗頭。好不容易,等到撫箖到神界來。

裴溯衾耐不住興奮跑去找他,便瞥見天君和撫箖在天宮中散步。她上前請安,撫箖笑了笑誇她,當神官考核完成的好,是個合格的神官。

天君打量著裴溯衾溫柔誇讚:“你教的弟子,自然是好的。”

裴溯衾又驚又喜:“謝天君誇讚。”

天君挑著眉,笑道:“看得出來,她是最粘你的那個。”

“她尚小就入風琴山,自然把我當做她的家人,自然就更親近一些。”撫箖滿臉欣慰地看著裴溯衾,“阿衾,為師和天君還有要事要說,等下次,師父再來這時,在與你們坐下聊聊好嗎?”

裴溯衾諾諾地點頭,退身離開。

這之後,裴溯衾並沒有等到撫箖來找她,反而是等到了更多的考核任務。那些妖那些怪,實在是太厲害,裴溯衾並沒能完成這一次神官考核。

被同級的神官暗地裏嘲笑,她連區區一個小妖都滅不了。還是撫箖的弟子,有損撫箖顏面,難當大任。

裴溯衾哪裏聽過這樣的話,她向來聽到的都是讚美。更何況,那些神官說她,不配做撫箖的弟子,這才最令她憎恨!

幼時尋安慰的念頭與憎恨加持在一起,裴溯衾便偷偷下界去了。她回到了風琴山,一開始躲在沒人的竹林裏,她傷痕累累,就去清水池泡一泡。

卻在這裏有一瞬的窒息之感。

從清水池出來後,返回竹林地路上,卻見著了撫箖。他知道她回來。

“你私自下界,是不對的。”撫箖嘆。

裴溯衾撇著腦袋,不言語。

“你身上有傷,養好傷再回去也好。”

說著撫箖就要走,裴溯衾手疾眼快,走過去拉住撫箖的衣袖:“師父!”

撫箖看著一臉苦楚地裴溯衾:“怎麽?”

裴溯衾憋了好一會才鼓起勇氣:“師父……他們都笑我。說我不配做你的弟子。師父……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笨呀……”

說著說著,裴溯衾哭的梨花帶雨,令人憐惜。撫箖伸出手拍了拍裴溯衾的肩膀:“怎會,你們是我親手挑選的弟子。為師,愛你們每一個人。”

也許因為裴溯衾哭的太傷心,撫箖這些時日都陪著她。這讓裴溯衾想要將愛意藏起來的心,再次打了開來。

在夜裏,她看著撫箖與她道別離去,留下一次又一次的背影,讓她難受至極。這一刻,裴溯衾終於明白,愛意太洶湧,她不想藏起來。

裴溯衾還記得她想撫箖表達愛意的那一天,是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山裏那些雲霧都比往常要少一些,山林那些鳥兒唱的歌,要動聽一些。

可無論那日多晴朗,多動人,她的愛意被撫箖拒絕了。她哭的很難受,哭的很傷心,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撫箖,便跑走了。

慌亂地奔跑,那些尚未全好的傷口又破了開來。疼痛地卷席,讓裴溯衾沒了力氣,在雙重痛苦中,她再一次走進了清水池。

無望在這一刻無限放大,裴溯衾像是枯葉一樣,倒了下去,沈入水中。

一切被吞噬,一切沈淪,從新開始。

時空在交錯,過去與現在,多重畫面在交織,是過去的裴溯衾在地下河邊上哭泣,是過去的裴溯衾哭喊著要逃出去,是過去的裴溯衾口流鮮血,慘烈而死。

是現在的懷文爆裂性疼痛穿刺全身,是現在的懷文聽著野鬼孤魂在耳邊惡魔低語,是現在的懷文看到掠殺與搶奪,毫無還手之力的眾生。

石碑上有股力,在汲取懷文的精氣,似乎要將她人魂剝離。懷文無法動彈,她仰著頭,身子被迫懸在空中,她聽到耳邊傳來幾句話。

“進來吧,到我們這裏來吧。”

“把你交給我們,讓我們一起共赴光明。”

“從此以後,我就是你,你我共存。”

“答應我,你就能活下去。”

求生是此刻的本能,懷文無聲許諾,活著,活著,我要活下去。

藍光卻在此刻穿破而來,劈開牽引在懷文與石碑之間的鏈接,巨大的波動,翻滾了地下河,晶體從石壁上掉落。石壁上的細閃也在頃刻之間,消失不見。

死亡將要來臨,卻在這一刻,懷文被人摟住了腰。她半昏迷中,瞧見來救她的人,是她那許久未見的師父。

撫箖抱著昏迷地懷文,心中百感交集,但石碑還在波動。他便做陣法,封住了石碑,帶著懷文從地下離開。

只是撫箖抱著懷文才走到竹屋外頭,他就感到了一股殺氣。鬼滅鬼切先跑了出去,本來興高采烈地要迎接懷文,卻見她昏迷不醒,又擔憂苦喊了起來。

有流火從裏頭射了出來,撫箖躲了開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將懷文從撫箖懷裏抽出來,卻又被撫箖牽住。

火與冰地對峙,達到峰值,爆炸開來。懷文底下的鬼滅鬼切比他們兩個要更近更快的接住了懷文。

鬼切苦喊:“阿筠大人好像沒有呼吸了!”

只是一瞬,撫箖和玄鄴就到了懷文跟前,兩人都伸出手要抱住懷文,鬼滅鬼切楞在原地,它們給誰都不是。

撫箖瞥玄鄴一眼:“我是她師父。”

鬼滅鬼切一聽,兩小怪扭動身子,轉向撫箖淚流滿面:“師父,怎麽辦,阿筠大人,是不是死了呀……”

撫箖伸手過去一探,二話不說,抱起懷文往屋裏走,玄鄴緊隨其後。

將懷文放到床上,撫箖開始運功,療愈了很久後,撫箖才收回手。他緩口氣,看著站在那面色冷冽地玄鄴,先打發鬼滅鬼切到外頭去燒熱水。

撫箖起身落在床邊,波浪不驚:“你是誰?為什麽在這裏。”

玄鄴心中有巨大的火氣,但他強制將其壓下,冷冰冰質問:“她怎麽了?”

撫箖淡然一笑:“她沒事,不過是在池中閉氣,又被裴溯衾的痕跡作祟,暈了過去。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玄鄴眼神如利刃,沒有作答,而是邁步走到床邊,眼睛藐視一眼撫箖,轉而看向沈睡地懷文,冷冰冰下令:“起開。”

撫箖看得出玄鄴那雙把憤怒寫滿地雙眼,他打量一下玄鄴,並未起身,而是在勸:“我是她師父,我有權也應當坐在這個位置。你呢?”

玄鄴側身,居高臨下地眺望著撫箖,伸出手,將一團火燃在空中,代替回答。

那火,宛如櫻花,一層一層的綻放,每一層火的顏色都不一樣。先是緋紅色,胭脂紅,再到海棠紅,淡絳紅,最後櫻花粉。

這是妖王翎山玄鄴的標志性狐火。

撫箖內心微微驚嘆,這在他意料之外,但他很快就平息下來問:“你來這裏要做什麽?”

玄鄴先看看了沈睡地懷文,再看向撫箖,雲淡風輕卻很俏皮的答道:“我在這裏,意圖還不明顯嗎?”

得了!看上他徒兒了。

撫箖內心的漣漪一波接一波,他才閉關多久,他才多久沒有見到他的乖徒,這就被外面的妖被盯上了!

“你還不讓開嗎?”玄鄴雖然面帶微笑,可那是笑裏藏刀。

撫箖皺著眉頭,沒說什麽,只是慢慢起身,讓出位置,自己坐到旁邊凳子上去了。

他看著玄鄴順勢坐下,輕拿懷文地左手,輕柔地掀開衣袖,想要查看她手上的曼珠沙華地痕跡,卻發現痕跡已經不見,轉而瞥一眼自己。

黃昏已至,山間卻突然悶了起來。撫箖看向窗外那些掉落的枯葉,他轉頭看了看床上的懷文,再看看玄鄴,心中百感交集。

“天要黑了。”撫箖悠悠開口。

這話頗有逐客之意。但玄鄴卻不理睬,他轉而為懷文蓋好被子,又盯著懷文的臉仔仔細細地看。

撫箖淡然一笑繼續道:“即便你來意明顯,也不能在這看呆著過夜。我會讓那兩只小怪,陪著得。”

玄鄴根本不分一個眼神給撫箖,這讓撫箖無奈地嘆口氣,他想了想最後改口說:“你知道在人界,如果想要得到一個姑娘是需要下聘,要明媒正娶地嗎?”

話至此,玄鄴終於舍得給撫箖一個眼神了,只聽撫箖繼續說:“我是她師父,你覺得我,會不會影響這件事?我給你找個地方住。這裏有的是人照顧她。”

玄鄴瞅著撫箖淡淡反問:“你覺得我是今天才到這裏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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