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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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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捉蟲)

三日月:才不會因為沒有被摸而不高興呢

一瞬間將自己伸展開的世界意識將冬樹強硬撈進懷裏。

祂抱著她, 站在虛空之中,迷茫的女孩趴在祂肩頭抽泣,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卻緊咬嘴唇不發出一點聲音。

“我在呢, 小冬樹不怕……”世界意識輕拍著她的背,感受著顫抖的小小軀體, 祂低下頭,幻化而出的人類身軀沒有具體的模樣, 但卻帶著溫暖安心的氣息。

祂不知道離開一會兒的時間,自己喜愛的存在怎麽就變成了這幅模樣,但是,身體已經比意識先一步抱了過來。

與此同時,屬於世界的力量飛出, 它們目的明確地尋回帶有冬樹氣息的存在。

祂想, 如此傷心狼狽的小冬樹,應當還需要那群刀劍的安撫啊……

冬樹不知祂所想,只胡亂抹開臉上的淚水,她擡起頭。

而後,又繼續沈默了。

“……”

往些日子脫口而出的話語不再, 只有嗚咽, 她什麽也說不出來。

冬樹抓緊了小野狗,擡起頭, 那個將自己的痕跡落在她身體裏的城市似乎真的已經灰飛煙滅。

她找不到。

就算是一點點的氣息,她也找不到。

“橫濱嗎?”

正是迷茫,小野狗主動提出這個名字。

冬樹猛地擡起頭, 烏黑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看著祂, 其中的淚光沒有消散, 一點一點的,就像星光一樣落在她的眼裏。

黑幕中,她帶著點希冀。

“祂犧牲了自己。”

世界意識沒有隱瞞。

祂知道年長者做出了怎樣的決定,而在此刻,看著女孩哽咽的樣子,那份不知名的最後的執念也有了著落。

小冬樹。

世界意識勾起嘴角。

用自己的氣息將落魄的孩子徹底圍繞起來。

不愧是小冬樹啊。

就算是最初,也是橫濱先提出對她的喜愛。

就算只是停留了短短的時間,也仍舊無法忘卻。

城市意志所偏愛的不是自己體內的任何住民,而是一個來自世界之外的陌生女孩。

謎團重重,甚至已經被其他的勢力招攬。

她是此世界的例外,厚厚的被一次次打穿的世界屏障毫無保留地為她敞開。

“……再也不會回來了嗎?”冬樹收緊了手指,還是想得到一個不可能的答案。

淚水停止流動。

她只是盯著眼前看不清模樣的世界意識。

執著地詢問。

在最後時刻回應她的呼喚,卻又帶來離別的壞橫濱……就算是這樣,她也無法討厭這座城市。

她很喜歡祂。

將自己特殊的孩子們一個個介紹給她,然後又將她的一切遮掩起來。

祂很喜歡她。

“還活著。城市會再次出現,我還在,這個世界還活著,作為世界中心的橫濱怎麽會不回來呢。”

小野狗安慰著她,此刻,那份稚嫩褪去,屬於世界意識的成熟與神性全然體現。

祂註視著冬樹,感受著從對方身上溢出的生機。

【橫濱的使者】……嗎?

亦是【世界的使者】。

力量席卷之處,鳶色與赭色開始重鑄。

世界意識抱著她,緩緩收緊手臂:“不僅是橫濱,所有的人,所有的物,所有的事,都會恢覆原來的模樣。”

冬樹看著祂模糊不清的臉,耳邊是來自世界的保證。

清晰而果斷。

祂說:“我保證。”

三個字落下。

重重的砸在她的心上。

冬樹抿唇:“好。”

她信祂。

世界意識理請所有,細細思量怎麽處理之後的【橫濱】,一邊撫了撫她的發,細細囑托:“接下來,還有最後一個,或許會來找你的家夥。”

冬樹彎了彎眼睛,溫柔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憤怒,她知道小野狗說的是什麽東西。

與中島敦接觸了那麽久,氣運轉移環繞,她成為目標已是必然。

橫濱選擇了獻祭。

用一個城市意志來換取世界震動,排外清洗所有的外來成分,這顯然是極為劃算的交換。

小野狗不知去了哪裏。

冬樹低垂著眼眸。

她坐在虛無中被小野狗突兀變出來的石墩子上。

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

身上的傷痕全部被靈力治愈,就連血跡也已經被世界意識抹去。

幹幹凈凈的女孩坐在這裏。

乖巧等待外出的大人。

身下石頭冰涼,她緩慢晃了晃小腿,無聊地扒拉自己的手指。

“小冬樹?”

來了。

真快啊。

那張臉。

她從未見過的臉。

但是體內重塑的身份卡開始發燙,毫不猶豫地體現出對方的身份。

它站在十米開外,手中空蕩蕩的,卻向她伸出。

腳下緩慢移動。

橫濱在靠近她。

冬樹的血液瞬間沸騰,耳邊嗡嗡作響。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不知飛哪裏去的小野狗突然回來,祂順著冬樹的視線看過去,盯著那個家夥。

“橫……濱?”小野狗不可思議地叫了一聲,聲音裏滿是不可置信。

怎麽選的這個身份……

不是任何一把刀劍,在這種生物的判斷中,竟然是橫濱更加重要嗎?

被稱作橫濱的人輕輕點了點頭。

祂找了半天的罪魁禍首,竟然在這裏自己主動現身了。

小野狗還以為會再等一點時間,比如說,世界蓄勢待發,但是對方比祂想的更加耐不住。

冬樹皺眉。

她的理智一瞬間坍塌,靈力不要錢一樣瞬間沸騰起來。

數據的氣息如此令人厭惡。

就算到了這種時候,也要掙紮著用自己害死的存在來試圖做些什麽嗎?

最後的……屬於數據流體的總部。

冬樹撇開小野狗,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不要管我,這跟你沒有關系。”

小野狗楞了一下,祂茫然地點頭。

這是對祂生氣了?為什麽呀?

“你叫什麽名字?”冬樹聲音弱弱的,又帶著點希冀,她一步步向前。

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步伐踉蹌著不顧保護著的阻止仍舊固執地向前進。

“我是橫濱呀,小冬樹不認識我了嗎?”

“橫濱”抹了抹眼淚,它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愛著你的。”

它笑著歪頭,“愛著你,所以我會立刻回來的,我怎麽會死亡呢。”

“是嗎?”冬樹低著頭,看不清神情。

身邊的刀帳在屬於自己的空間裏發出嗡嗡的響聲,似乎在回應審神者隱藏的怒火。

審神者的情緒穿透空間的隔閡傳遞於趕來的付喪神身上。

她不開心。

數據的非人之心看不出這點。

明明是極為重要的最中心的存在,卻對人心最不了解。

它被隱瞞了。

冬樹看出了這點。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它的下屬並沒有將自己的情報告訴它。

奇怪。

卻對她來說是有利的。

數據的集大成。

它們全部都是從這裏的意志開始分化。

它們選擇掠奪這個世界,都是因為這個家夥的抉擇。

“好啊。”冬樹擡起頭。

她靠近了。

“橫濱”張開嘴,還想說點什麽,但是她沒有給它機會,積聚起來的怒火在一瞬間爆發。

小小的拳頭握緊,她掄起拳頭,跳起,狠狠地砸在它的臉上。

“你還敢回來!”她眼睛裏冒出淚水,似乎是真情實感地憤怒起來,“你死之前有沒有想我會怎麽樣……”

還不能暴露。

要觸碰到核心。

冬樹聲音哽咽,感受著對方在她說出話之後眼中的警惕消散,而後一瞬間變成無機質的蔑視。

它高高在上,看著被自己欺騙的女孩。

“對不起。”它眼中情緒迅速流動起來,“是我錯了,小冬樹想要打我的話,就盡情做吧,只要你喜歡就好。”

果然是針對她來的。

現在她力量不夠,你來估計不能把這家夥怎麽樣?身上那股強大的數據,就連他最終不怎麽了解的人都感受到了。

好強。

小野狗……

【我在。它融合了其他家夥的力量吧,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似乎情報沒有互通呢。】

祂看出冬樹想要做什麽了。

讓她親手殺死這個針對她的數據流體,小野狗並不反對。

【情報沒有互通,對我們來說正好。】

要怎麽才能讓它失去防禦呢。

冬樹盯著他,咬著牙下唇,眼眶紅紅的,半晌說不出話,看起來失望又憤怒。

“你知道回來……知道我會憤怒,知道我會生氣,還做出這種事情,你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對不對。”

它踉蹌著後退,然後沒有墻壁阻止它後退。

幼小無力的女孩逼近,數據的嘴角很快滲出血絲,它沒有將自己保護起來。

它賭定了眼前的人不會真的傷害它。

貪婪一閃而過。

再靠近一點。

就快要吞噬到了,那令人無法舍棄的濃郁的氣運啊。

在發現眼前的女孩被自己真正欺騙到的時候,就像自己徹底融入了這個身份。

情報不足,但它還是欺騙到了這個看起來就氣運濃郁的小家夥。

這是最後的扭轉辦法,就算是世界意識在旁邊也無法阻止它。

人類的情感,這種東西是最好利用的了。

強大又脆弱。

冬樹抓住它的衣服,擡手又是一拳,覆蓋著靈力的拳頭威力不小。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也按照計劃去執行的,做什麽多餘的自我犧牲……”

冬樹眼眶泛紅,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哭泣了,但是眼淚遲遲沒有落下。

可憐又傷心欲絕。

弱小的,需要保護的。

“橫濱”隱晦地勾起嘴角,它縱容著俯下身子靠近。

“對不起,是我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我在這裏……我平平安安的,在這裏呢。”

它抹上女孩眼角,卻怪異的沒有感覺到任何濕潤的感覺,它皺起眉頭。

不對!

來不及反應,柔弱無力的手指突然變得像尖銳的刀刃一樣淩厲鋒利無比,緊接著,狠狠的刺進他的心臟處。

不,不是似乎。

也不是手指。

是刀劍。

三日月宗近笑瞇瞇地看向面無表情的冬樹,他手中本體貫穿數據,聲音溫柔:“主人,面對敵人,直接殺了最省事哦。”

“……”

它瞪大雙眼,表情不可思議極了。

冬樹面無表情沒有回應,反而盯著數據流體,語氣冰冷:“平平安安嘛,這可不是符合你的詞語。”

僵硬的躺在地上,死都不能再死,這才是它應該擁有的狀態。

可惡的存在……

數據流體……不,橫濱沒有還手,任由冬樹發洩著怒火。它的眼睛裏盛滿了痛苦和愧疚,這樣卻只能更加讓人憤怒。

“小冬樹。”它抓住她的手,“真是非常果斷啊,對待敵人就要如此才對。”

即使最後插進它身體的是三日月宗近,它也毫不吝嗇地誇獎自己喜歡的孩子。

它笑了笑,像極了那個強瘡百孔卻依舊溫柔的城市:“這樣的話,就算是最後,我也感到安心了呢。”

“……什麽意思?”冬樹一動不動地盯著它,這家夥身上不容置疑的數據氣息她不會認錯。

但是這話,為什麽會這樣說?

“它會死的,我會回來的。”

祂眨了眨眼睛,這副純粹屬於被數據流體揣測而來的容貌並不適合祂,但是在現在,冬樹看見的並非這具肉/體。

“……”

她抿唇。

冬樹松了手上的力量。

數據流體握著她的手力量輕柔極了:“殺了我。”

“不要猶豫,它死了,我就會活過來了。”

蠱惑般的語言落在她的耳邊,一點一點地鉆進他的心臟,“小冬樹,你想見到我吧,不辭而別是我的錯,但是我說過我會回來的……呃……”

它突然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縮,不可思議又痛苦地看向冬樹。

冬樹面若冰霜:“欺騙我?到了這種時候了也不忘記說謊話嗎?”

她的手已經握住了數據流體的芯片。

壓切長谷部低頭恭敬地向她遞來方帕:“主人,請擦擦手吧,如此骯臟的東西……”

冬樹抿唇不語,卻摸了摸他的腦袋。

壓切長谷部瞬間興奮,又壓抑著自己不要太明顯。

三日月宗近:笑.jpg

審神者都沒有理他。

不愧是機械造物,實體被握住的時候命脈就徹底護不住了。

她用力捏碎,將這個可惡的靈魂從身體裏抽離。

她低著頭,劇烈喘息。

身前的身體失去控制猛地跌倒在地,沒有條件反射的緩沖,直直地栽了下去。

虛無的空間裏沒有灰塵,冬樹卻還是像被嗆到了一樣不停地咳嗽。

世界摸上芯片殘骸。

其中循環著被掠奪的所有。

自我重建自是可以,但是有根據的重建更加能夠讓世界迅速恢覆。

正有恢覆進程的世界帶上這份芯片,自然可以更快。

不被所有屬下信任的王……祂看了看地上正在湮滅的軀體,眸子閃了閃,如此可悲。

小野狗從一開始就打著保留不可舍去,其餘的一切都重新建立的心思對抗數據流體的。

祂看得明白,橫濱看得更加清晰。

再次來到這個世界的冬樹第一面見到的就是作為首領的太宰治。

她被卷入了不穩定的世界,但是世界需要她。

冬樹明白自己的定位。

她沈默著,一直低著頭,什麽也不做。

身邊靈力流光溢彩,圍繞著,流動著。

有熟悉的付喪神的氣息在她身邊出現。

他們沒有說話,從被隔絕的什麽也感受不到的虛無空間之中來到主人的身邊。

而後,靜靜地陪伴著。

就算被隔絕了觸碰,不斷的契約也讓他們感受到了審神者奇怪的心境。

她沒有只顧著傷心。

堅強的審神者在思索接下來需要做些什麽,數據流體似乎被徹底湮滅了。

她的任務……完成了?

她迷茫地抿唇,而後抓住垂落到手邊的圍巾。

冬樹視線聚焦,她看著它,用了點力扯下來,白色的布料隨著力道向下層層疊疊地落下,覆蓋她的手。

像是大和守安定握住了她的手。

直到腳下的一切開始扭轉。

熟悉的呼喚在身後響起。

“小冬樹。”

他的守護神。

【作者有話說】

一點點在冬樹手中重塑而繼續前進的()們[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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