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九章 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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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出頭

從臺球室出來,外面已近黃昏,天色透著白灰的光亮。

“去吃個飯吧。”江寄舟在手機上翻看美團,找餐廳。

“好。”虞白乖巧回應。

“想吃什麽?”

虞白低頭盯著鞋尖,耳朵還是溫熱的,她小聲回答:“都行。”

“能吃辣嗎?”

“能。”

江寄舟笑了下,“那去吃川菜吧,附近有家川菜館不錯。”

虞白點點頭。

因為江寄舟還有一個多月才成年,沒有駕照,不能開車,而他出來玩一貫不叫司機跟著,嫌不自在,就自己打車。

兩人打車去了川菜館。

看樣子江寄舟常來,當虞白和江寄舟一起進去的時候,老板看到江寄舟時,和他打招呼。

“來啦!還是老樣子?”

“嗯,你有什麽想吃的菜嘛?”他點頭,然後又偏頭看向身側安靜站著的虞白。

虞白想了下,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說出口,“辣子雞丁。”

“你女朋友?”老板打量了一眼虞白,是個長相乖巧的安靜女孩子。

聞言,虞白抿唇,臉上有點熱,她眼睛斜一邊,偷看江寄舟的表情。

他神色平靜,唇角扯了絲笑,“是妹妹。”

“哦哦,第一次見呢,你家基因真好,這男帥女美的。”老板點評道。

江寄舟噗嗤笑出聲,一旁的虞白則是輕輕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上菜很快,四個菜,回鍋肉、酸菜魚、開水白菜、還有虞白點的辣子雞丁。

虞白偷瞄了眼江寄舟,他在低頭打字,唇角勾起似有若無的笑。

在和誰聊天欸?虞白心裏瞎想著,猜不出是誰,可也沒有資格詢問,於是就安靜地埋頭吃飯。

這家川菜館確實非常正宗,辣子雞丁很辣,比虞白以往吃過的都要辣。

幾口下去,她就辣的生理淚水從眼眶溢出來,左手伸到嘴邊不停地扇風。

“喝點水。”江寄舟遞給虞白一杯花茶,她接過往嘴裏灌了幾大口水。

“你怕辣呀?”江寄舟見虞白還點了辣子雞丁,以為她不怕辣來著。

“嗯嗯。”虞白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然後趕緊補充,“但是我喜歡吃辣。”

“最喜歡辣子雞丁。”

江寄舟挑眉笑,“這樣嘛。”

虞白不死心,繼續吃辣子雞丁,一邊吃,一邊吸溜。

明明怕辣,還倔強地吃,像只弱小,但是膽兒挺肥的兔子。

江寄舟笑,“真像只兔子,你吃胡蘿蔔長大的是不是?”

“才不是呢!”虞白眼睛紅紅的,被辣的眼眶含淚,還瞪著他,更像只張牙舞爪的兔子,毫無殺傷力。

“那你像什麽?”她問。

江寄舟哂笑,“你猜?”

“大灰狼。”虞白小聲說。

“什麽?”江寄舟沒聽清,湊近。

虞白看他突然湊近的帥臉,心跳不禁加速,他輕輕推開他,“沒什麽。”

江寄舟沒有繼續追問,桃花眼裏漫開很淡的笑。

吃完晚飯,兩人打車回家。

一路上江寄舟都在低頭打字,不知道在和誰聊天。

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是他前女友嗎?虞白想到,自己還不知道江寄舟有沒有談過戀愛呢。

所以,他談過戀愛嗎?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虞白現在就像個氣球,裏面裝滿了關於江寄舟的感情問題。

半晌後,看見江寄舟對著手機屏幕,眉眼間有淡淡的笑意。

她頓時像洩了氣的氣球,算了,想那麽多做什麽,又和她沒有關系。

他們又沒有可能。

可是,虞白心裏還是酸澀的。

回家後,虞白情緒悶悶的,江寄舟擔心她是不是在因為昨天的事而擔驚受怕。

“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

虞白搖搖頭,“已經沒事了。”

後面在心裏默念,反正以前又不是沒有過,她已經習慣了。

但是這次江寄舟的出現卻是從前沒有過的。

“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江寄舟定定地看著虞白,語氣篤定而令人充滿安全感,“所以,不用怕。”

虞白眨了眨眼睛,像蝴蝶輕輕扇動翅膀,不想讓淚落下。

次日周一,要去學校。

虞白想到那天的事,還是心有餘悸,連帶著對學校也有了些許陰影。

她一進到班裏,就被同學們齊刷刷的註視著,伴隨著竊竊私語。

虞白一怔,拽著書包背帶的手緊了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回到座位上,明鏡就湊了過來。

“虞白,聽說你周六回家的時候,被幾個女生欺負了,沒事吧?”

虞白看向她,抿唇笑,“沒事。”

“那就好。”明鏡頓了頓,猶猶豫豫的說:“是江寄舟幫了你嘛?”

“他們都這樣說。”明鏡補充。

虞白點了點頭,從書包裏抽出數學課本還有卷子。

“要上課了,先別說了吧。”

見虞白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明鏡只得作罷。

七點五十左右,班裏的同學漸漸都到齊,江寄舟剛從進校門就說有事讓虞白先去教室,而自己卻不知所蹤,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她心不在焉地看著卷子上的數學題。

忽然,周遭又湧現出小聲議論的聲音,虞白擡頭,看到江寄舟出現在教室門口。

而那日欺負過虞白的女生從教室門側走出,低頭站在江寄舟身後。

江寄舟掃了她們一眼,語氣冷漠,“道歉。”

那次虞白巴掌的女生鞠了一躬,對虞白說:“虞白,對不起。”

隨後其他幾個女生也和虞白紛紛道歉。

班裏響起同學們議論的吵鬧聲。

虞白從自己座位上站起來,她垂下的手攥緊,指甲陷入掌心。

“我不接受。”虞白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可能原諒霸淩對象,即使你們現在看起來是多麽誠懇可憐的認錯。”

霸淩者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可以被原諒的話,那被霸淩者要怎樣求饒才可以不被霸淩呢?

說無數次“對不起”,“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換來的卻是更深的欺辱。

“我已經和學校上報,聚眾校園霸淩,她們會被開除。”

江寄舟對虞白說,語氣很軟。

虞白直直地看向江寄舟,眼裏閃過淚花,她輕輕點頭,生怕淚落下。

隨後,江寄舟靠著門框,漫不經心地笑,眼裏是威脅的意味,看向班裏的同學,裏面有很多那日的看客,以及嘲笑虞白聾子的幫兇。

“虞白是我妹,再看到誰欺負她的話,你可以試試。”

班裏頓時鴉雀無聲。

虞白垂著腦袋,幾乎低到了桌子上。

從前被欺負,她和老師說,老師告訴她人家為什麽不欺負別人而欺負她;告訴媽媽,可是媽媽卻覺得只是同學間的打鬧,告訴虞白要努力合群,不要搞特殊。

只有這一次,只有江寄舟,可以這樣完全而絕對地站在她這一邊,這樣毫無顧忌的替她出頭。

她從來沒有被偏愛過,可江寄舟卻將自己的光亮分給了她。

虞白咬著下唇,幾乎出血,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之後的一整天,虞白都恍恍惚惚,又覺得難以置信。

掐了把手臂上的肉,疼得她輕哼一聲,意識到這不是夢。

她以後在學校再也不會害怕被校園霸淩了。

虞白趴到桌子上,下巴抵著桌面,心裏覺得真好。

她因為以前被霸淩的陰影,在學校常常覺得不安穩。

比如擔心從衛生間出來會不會被圍堵,回教室時會不會擔心抽屜裏塞滿粉筆和黑板擦那些臟亂的東西……

謝謝你,江寄舟。

她低聲喃喃,而後擡眼透過玻璃,看到江寄舟靠在著欄桿,和一旁的陳也說話。

她看得入了神。

直到明鏡的聲音傳來,“虞白。”

虞白驚醒,坐起身,問她:“怎麽了?”

“原來你真是江寄舟的妹妹啊。”

原來是說這個,虞白的唇角彎了下去,眼裏閃過失落,她勉強笑了笑。

而明鏡卻繼續說:“那幾個女生確實好過分,開除了簡直就是為民除害,她們以前就經常仗著家裏有點錢就欺負人。

“江寄舟對你真好,我記得以前他也沒對若安這麽好過,果然還是妹妹親。”

聽到若安這個陌生的名字,虞白一楞,她心裏慌慌的不想知道答案,但還是問出口:“若安是誰?”

“江寄舟前女友呀。”

虞白僵在原地。

明鏡接著說:“她高二下學期就轉學了。”

虞白咽了口唾沫,感覺腦子暈乎乎的,像被突如其來的球桿撞到,而頭暈目眩。

“為什麽?”她怔怔的問。

明鏡聳聳肩,“不知道,據小道消息說,她和父母一起移居國外了。”

“那之後,江寄舟萎靡了好一陣子呢。”

出國的白月光嗎?

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江寄舟的聊天對象是她嗎?

虞白的心像被水泡過,脹脹的,難過的臉色有點發白。

“唉,都過去的事兒了,現在江寄舟不挺好的嘛,你不用擔心。”

明鏡以為虞白是替自家哥哥難過。

虞白強撐起一絲微笑,“嗯,我知道。”

虞白也不知道明鏡是什麽時候走的了,她機械地學習,連下課也絲毫不休息,用做題麻痹自己的情緒。

可在和江寄舟一起回家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了。

在江寄舟遞給她一個橘子時。

“看你每次坐車都很難受,是不是有點暈車,聞橘子皮可以緩解。”

虞白繃了一天的神經,在此刻盡數瓦解。

她剝開橘子皮,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啪嗒啪嗒”落在橘子皮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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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白白是狗子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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