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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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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暗戀

橘子皮酸澀而清甜的芬芳果香,混著淚水的鹹充盈在鼻尖。

虞白想止住哭,可卻沒辦法,好像自從遇見江寄舟她就總在哭,幾乎把前十幾年的淚都在這幾天流幹了。

也許是因為她本可以忍受漫長的黑暗,卻突然有了點光亮,就像突然恢覆光明的盲人,對那光亮的貪戀,讓她的情緒被牽動。

“怎麽哭了?”江寄舟沒有絲毫不耐,耐心地抽出紙巾遞給虞白。

虞白接過,胡亂地擦著臉上的淚水。

半晌,她抑制住抽泣聲,攥著紙巾的手有些用力,悶聲問:“江寄舟,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車內很安靜,靜得只有細微的呼吸聲,還有虞白“砰砰”的心跳。

“換做別人我也會這樣做。”

江寄舟扯了絲笑。

虞白的心一下子摔在地上。

而江寄舟頓了頓,說:“你說的。”

他偏頭看向虞白,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落在他臉上,忽明忽滅的光影,嗓音淡淡的,“最重要的是,你是我妹妹,我肯定要保護你的。”

說完,他靠在椅背上,高挺鼻梁上的一雙桃花眼懨懨的,似有困意。

虞白攥著紙巾的手無力的松開,心情一點點變得平靜。

“嗯,謝謝你。”虞白嗅著那橘子皮的酸澀,驀地感覺心臟也變成了一個橘子,酸澀難忍,她瞥了一眼長睫輕垂,幾乎睡著的江寄舟,輕聲說:“哥哥。”

比旁人親近的關系,但也是不可逾矩的關系,像一根細細的線,扯著虞白的心臟。

靠近他會難過,可遠離他卻是切骨之痛。

那根線時而收緊,時而放松,但是虞白心甘情願被牽動。

虞白沒有提起若安這個人,她也靠在椅背上,偏頭靜靜地註視著江寄舟安靜的睡顏,他鴉羽般的睫毛垂在眼窩,溫和沈靜,虞白也閉上眼,聽他平穩的呼吸聲,漸漸入睡。

再次迷迷糊糊醒來,虞白感到自己身陷一處柔軟,她下意識伸手揉了下額頭,睜開眼,發現不知何時已經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是江寄舟抱她進來的嗎?她低頭看自己的衣服,已經換成了睡衣。

虞白瞥了眼窗外,天翻起魚肚白,微微的亮,喜鵲在嘰嘰喳喳的叫,輕快歡樂。

再度揉了揉腦袋,她清醒的意識回籠,起床走出臥室。

下樓看見陳媽在院子裏澆花,那幾株月季。

“陳媽,你回來了。”虞白也走了出去,呼吸著清晨新鮮的空氣,感覺心情變得很輕松開闊。

“是啊,昨晚就回來了。”陳媽放下手裏的活計,對虞白說:“也是趕得巧,正好看寄舟抱你進屋,我就去幫忙給你換了衣服。”

果然是他抱自己回來的,虞白心神一動,但轉瞬又有點不開心,自己那時候怎麽睡得那麽死,完全沒感覺。

她懨懨的去洗漱,吃早飯。

江寄舟下樓時看見虞白在吃飯,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冰水,扣住拉環拽開,將拉環扔到垃圾桶裏後,他對虞白挑眉笑,“難得啊。”

平時江寄舟都比虞白起得早一些,虞白聞言回頭,瞪了他一眼,繼續埋頭吃飯。

江寄舟洗漱完,也走到餐桌邊,才註意到虞白今天紮了頭發。

低馬尾,露出白凈纖細的頸,像垂首的天鵝。

而左耳的助聽器,像天鵝的傷,惹人垂憐。

他坐到餐桌另一側,“怎麽換發型了?”

虞白一頓,小聲說:“嗯。”

江寄舟勾唇輕笑:“很好看。”

吃過飯,一起去學校。

虞白和江寄舟一前一後進了教室,教室裏此時只有稀稀落落十幾個人。

明鏡看到虞白耳朵上的助聽器欲言又止,可還是什麽都沒敢說也沒敢問,就當做沒看見,她問虞白借數學作業,“虞白,給我看看最後一道壓軸題,我想了很久,都沒思路。”

虞白從數學書裏抽出卷子給她。

她的卷子幹凈整潔,字跡清麗工整,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

“哇,原來是這樣解的,我根本沒想到。”明鏡恍然大悟,“虞白,你太厲害了,這卷子你應該沒有錯的題吧。”

“不知道,等老師對答案吧。”

明鏡笑:“肯定沒錯,最後一題都寫對了,等國慶後的期中考你估計還是前幾名。”

在期中考之前,虞白參與了一次月考,年級第七。

江寄舟是前三。

“到時候選座位你肯定隨便選啊。”明鏡問:“你要不要和你哥坐同桌?”

虞白一楞,他們班是按考試排名選座位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猶豫了猶豫,虞白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明鏡拉住她的手,“嘻嘻,要是你不和你哥坐一起的話,我們做同桌。”

“可以。”虞白抿唇微笑。

明鏡回自己座位後,虞白在心裏想期中考的事。

她數理化生不用擔心,只是語文稍差,上次考試拖了不少分。

她抽出語文閱讀專題的資料,開始做閱讀題,並把一些例如中心思想、劃線句子體會的作者感情……還有很少見的提問方式的閱讀題進行分類,總結答題方向和規範的通用答題話術。

中午放學的時候,虞白借著課間的碎片時間,做了兩篇閱讀並完成總結反思。

收好書,擡頭看到江寄舟在教室門口等她。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過去,肩膀上的馬尾輕輕晃動。

虞白出了教室,才看到今天陳也也在。

“hello,妹妹。”陳也對她眨了下眼睛,露出個親近的笑。

虞白也笑著點頭,有點拘謹,“嗨。”

江寄舟和她解釋,“陳也今天去我們家吃飯,要一起打游戲。”

“嗯。”

虞白因為陳也的存在,而有些拘謹,吃完飯就立刻溜回自己的臥室,留江寄舟和陳也在餐廳。

陳也見虞白上樓後,對江寄舟壞笑:“你妹好乖,好好看啊。”

江寄舟也了他一眼。

“我可不可以追你妹?”陳也語出驚人。

江寄舟眼裏的溫度冷下去,輕飄飄看向陳也,面無表情,吐出兩個字,“你敢。”

陳也慫了,嘟囔了句,“沒發現你是妹控呢。”

江寄舟沒搭理他。

-

晚上放學,是江叔專程到學校來接的虞白和江寄舟。

江叔和江寄舟仍是一個北極,一個南極,誰也看誰不順眼,虞白坐在車裏都覺得置身於冰天雪地,縮在角落裏不敢說話。

直到江叔開口,“白白,新學校怎麽樣,還適應嗎?”

虞白乖巧的笑,“嗯嗯,能適應。”

“我聽你們老師說了,你轉學來第一次月考就考了年級前十。”江叔欣慰驕傲的笑,“沒給你江叔丟臉,想要什麽獎勵和我說。”

江寄舟還考了年級第一呢,江叔一句不提,虞白對這種特殊待遇有點無所適從,她偏頭看江寄舟的表情,面無表情。

她低頭,“那晚上可以一起去外面吃飯嗎?這就是我想要的獎勵。”

“就這?”江叔訝然,“你不要和江叔客氣哈,我和你媽多少年老朋友了。”

虞白又偷偷看了眼江寄舟,他撐著頭,靠窗,置身事外的樣子。

她語氣堅定,“嗯,就這。”

江叔搖頭笑了笑,“好吧,你這丫頭。”

“去哪兒吃啊?”江叔問。

聞言,虞白扯了扯江寄舟的衣角,“哥哥,你想去哪裏吃?”

江寄舟看她,似笑非笑的表情,虞白一下子心裏有點發怵。

“月河吧。”

聽見這個餐廳名,虞白有點陌生,她拿出手機查找。

是南城最高建築的頂樓餐廳,人均一萬左右的餐廳,虞白鼓嘴,他可真會選。

“行。”江叔驅車帶他們去了月河。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他們乘坐電梯到達頂樓。

出了電梯,是巨大的落地窗,面前有個觀景臺,放了幾架望遠鏡。

“好好看啊!”虞白驚呼。

透過窗,看到漆黑的夜空上,漫天繁星閃爍,燦爛生輝。

“確實。”江寄舟站在虞白身側,他也在看那繁星,虞白偏頭看他,忽然覺得還是他更好看。

餐廳在一旁,服務員推開門,請他們進去。

比繁星璀璨的水晶吊燈,映入虞白的眼簾,而後是典雅動聽的鋼琴聲緩緩流淌入她的耳朵,給本就裝修精致的餐廳,平添了幾分高貴。

虞白看到那鋼琴聲是從餐廳一角傳來,黑色的鋼琴前,一個穿白色禮服的女人,在彈奏。

虞白恍然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仙境。

楞神時,江寄舟拉住她的手跟著江叔去他們的那張餐桌處。

點菜時,虞白只意思著點了兩道。

而江寄舟則是菜單上可著昂貴的點,最後虞白小聲說:“這麽多吃不完怎麽辦?”

江寄舟挑眉,“那就不吃。”

“會不會很浪費。”

江寄舟嗤笑,“那你……打包。”

點完菜,很快服務員開始源源不斷地上菜,第一道是海鰲蝦,白凈的宛如汪洋大海的盤子裏,一只蝦被分屍,躺在中央,邊上點綴了些綠葉,不知道能不能吃。

其實提出一起吃飯的建議,虞白是抱著緩和二人的關系為初心的。

可是擡眼一看,兩人各吃各的,一言不發,像拼桌的陌生人。

虞白一直猶豫著要不要說個什麽,起個話頭。

可正想著,江叔接了個電話,就對虞白抱歉,然後匆匆離開,留下虞白在風中淩亂。

然後,虞白聽到江寄舟冷哼了一聲。

她給江叔找補,“應該是公司忙。”

“是嗎?”江寄舟眼裏閃過滔天恨意,咬牙切齒的說。

這樣子讓虞白渾身一顫。

她感覺江寄舟浪蕩隨性的性子下是溫柔細膩的本質,而他也和她一樣,有難言的傷痕。

可虞白此時還沒辦法問,更無從去幫助他。

虞白低頭切牛排,心事重重。

果然如虞白所料,源源不斷的上菜,最後只吃了一半多,要是江叔在,還可能少浪費一點。

虞白本來有想打包的心思,但看這光鮮亮麗的餐廳,她還是止住了這個念頭,

江叔已經提前結過賬了,總共花費了五六萬。

聽到這個數字時,虞白都驚呆了。

回去的路上還有點恍然,平生第一次吃飯花這麽多錢,對她而言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可更令她恍然的是江寄舟和江叔之間的隔閡。

直到躺在床上睡覺時,她還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低頭看手機時,看到江寄舟發來三條微信消息。

這是他們加微信以來,江寄舟第一次給她發消息。

【你別難受,老頭有錢。】

【好不容易遇見幾回,不得宰他一頓,而且你不是沒吃過嘛,都嘗嘗唄。】

最後發了個壞笑的表情包。

虞白咬住下唇,心裏輕笑,打字發送過去。

【噢噢,我知道啦。】

他以為她是因為這個難受。

虞白呼了口氣,隔著屏幕,生出詢問他的勇氣,打打刪刪最後還是給他發了過去。

【你和江叔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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