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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程總準備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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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程總準備求婚

溫海晶走到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小窗,她看見了許鈞恒。他站在門外,身姿依舊挺拔,但眉宇間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與桀驁,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沈郁。

他手裏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指尖微微用力,仿佛承載著不尋常的重量。

她打開了門。消毒水的氣味與走廊的清冷一同湧入。

“許總?”

許鈞恒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仔細地掠過她略顯蒼白的臉頰。

他看到了溫海晶眼底的疲憊,也看到了那份歷經磨難後未曾熄滅的微光。他遞出手中的文件袋。

“給你的。”許鈞恒言簡意賅,“打開看看。”

溫海晶接過。她抽出裏面的文件。最上面是加拿大簽證申請表格,下面附著學歷證明覆印件、幾份公證書、以及一份……資產證明?她瞳孔微縮,翻到最後一頁,那是一張來自簽證中心的預約通知單,明確要求她於今天下午前往簽證中心,去錄入生物信息(指紋)。

溫海晶沒有想到,就連簽證所需要的存款證明,許鈞恒都給她準備好了,他直接存了一筆金額在她的名下。

“這……”她擡起頭看著他。這些材料,遠遠超出了他們之前談好的“資助學費和生活費”範疇,她原以為需要自己去準備其他手續。

許鈞恒移開視線,望向窗外明晃晃的天空,仿佛那刺目的光線能掩蓋他此刻情緒的波動。

“手續齊全了。錄指紋,你今天下午是否可以去?”許鈞恒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關切,“你……身體恢覆得怎麽樣?如果需要改天,我讓給助理重新預約。”

“流產”這個詞,還盤旋在他的心間。他知道她此刻的虛弱,知道那不僅僅是身體上的。

醫生告知他,溫海晶是意外流產,手術中出血量很大。

溫海晶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眼眶瞬間發熱,視線變得模糊。她強忍著不讓那滾燙的液體滑落。

她從未在他面前感動到如此地步,她此刻甚至打算刪掉那份錄音了。

這一刻,這份突如其來的、遠超預期的“安排”,讓她感覺得到,這不僅是憐憫,更是一種更深沈、更覆雜的東西。

“……謝謝。”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這兩個沈重的字眼,帶著哽咽後的微顫。

許鈞恒看著她強忍淚水的模樣,他幾乎是本能地擡起手,想像之前第一夜在一起時,或者像不久前在病房裏那樣,輕撫她的頭發,給予一點微不足道的安慰。

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緩緩伸向她的發梢。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繃的寂靜。溫海晶甚至能感覺到他指尖帶來的微弱氣流,拂過她的額發。

然而,就在即將觸碰到的前一刻,他許鈞恒的手猛地頓住了,僵在半空中。他倏地收回了手,甚至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小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一步,仿佛在劃清一條無形的界限,提醒著自己,也保護著她。他那些浪蕩不羈的過往,他的婚姻,都讓他不配再去沾染這份正在廢墟上重建的純潔。

一時的惻隱之心,不該成為再次將她拖入泥潭的借口。他的桀驁,在此刻化作了對自身欲望的克制,對她前程的尊重。

“舉手之勞。”他偏過頭,聲音恢覆了平日的冷靜,“我不確定你的身體情況今天能否出門?”

溫海晶用力眨掉眼中的水汽,視線重新變得清晰。她看到了他後退的那一步,也讀懂了他動作裏的克制與深意。心底某個角落微微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釋然和解脫。

他們之間,本就該如此。

她握緊了手中的文件袋,紙張堅硬的棱角硌著她的掌心,帶來一種真實的、充滿希望的力量。她擡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我想今天就去。”她的聲音清晰而穩定,“簽證辦好,我就立刻買機票離開。所以,越快越好。”

她頓了頓,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浮現在眼底,聲音也壓低了些:“我父母,甚至我的外婆,這幾天還在不停地打我電話。他們可能還在找我。”

她擔心夜長夢多,前功盡棄。

許鈞恒深深地看著她。眼前的女孩,柔美得像一枝需要溫室呵護的花朵,骨子裏卻蘊藏著巖石般的堅韌與野草般的生命力。

她承受著身體尚未覆原的痛楚,背負著原生家庭無休止的索取,卻依然能清晰地規劃自己的未來,並毫不猶豫地抓住遞到眼前的救命繩索。

許鈞恒那顆在商海沈浮和情感游戲中早已磨出厚繭的心,在這一刻,真真切切地柔軟下來,泛起的是超越了情欲的、更為覆雜的惻隱。

“好。”他沒有再多問,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安慰,只是幹脆利落地應下,“你換掉病號服,我送你去。”

他轉身走在前面,背影在空曠的走廊裏顯得格外挺拔。

溫海晶跟在他身後,抱著那個輕飄飄卻又沈甸甸的文件袋。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短暫地交疊,又很快分開。

走到醫院樓下,四月略帶料峭的風立刻卷地而來,穿透了溫海晶單薄的外套。她下意識地抱緊手臂,身體瑟縮了一下。

“你等一下。”許鈞恒聲音依舊平直,不等她回應,便已轉身大步走向不遠處那輛車。

溫海晶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他走路的姿態總是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掌控感,此刻在初春蕭瑟的風裏,卻莫名讓她想起堅固的避風港。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下冰冷的石階,心中五味雜陳。

很快,許鈞恒去而覆返,手裏多了一件質感極好的長款羽絨服,是藏藍色的。他走到她面前,手臂一展,將那件還帶著車內暖意的羽絨服,像展開羽翼般,攏在了她的肩上。

動作算不上多麽溫柔體貼,甚至有些生硬。

“穿上。”他言簡意賅,看向遠處光禿的枝椏,“現在還是四月初春,今天風大。”他頓了頓,接下來的話,帶著一種與他整個人氣質極不相符的關切,“你……小月子裏,千萬不能受寒。不要影響你以後再生寶寶。”

最後幾個字,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要被風吹散。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連他自己都楞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澀然掠過心頭。

溫海晶也被他這句話震住了。羽絨服帶來的暖意仿佛瞬間滲透了四肢百骸,直抵心尖最柔軟的地方,激起一陣酸澀的暖流。

她順從地將手臂伸進寬大的袖管,衣服完全包裹住她清瘦的身體,過長的下擺幾乎垂到腳踝,將她嚴嚴實實地保護起來。暖意驅散了寒意,也讓她強裝的堅強有了一絲松懈。

她擡起頭,想說什麽,卻對上他已然恢覆平靜的眼神。他不再看她,只是側過身,為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上車,去簽證中心。”

一路無言,車載廣播裏傳來一首老歌,孟庭葦的《往事》,仿佛也在說著溫海晶的心情。

溫海晶將半張臉埋進柔軟的羽絨服立領裏,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身體的疼痛和虛弱,在溫暖的包裹下變得清晰,卻也奇異地不再那麽難以忍受。

下午陪同溫海晶錄指紋以後,許鈞恒又把她送回醫院。看著她虛弱的樣子,許鈞恒心中一陣欲言又止的心疼,他這幾天安排人去查的事情,還沒有最終結果。

回到醫院病房,溫海晶脫下那件羽絨服,指尖無意間觸到了領口內側的標簽,Canada Goose。她認得這個牌子,曾經在商場櫥窗外駐足過,很貴。

“加拿大那邊冬天很冷,這件衣服就送給你了。”說完,他走得幹脆,甚至沒有留下一個告別的眼神。

溫海晶覺得,他的關心就到此為止了。她本來也確實沒有奢望什麽。

許鈞恒推開家門時,妻子林婉如正坐在沙發上,手邊的紅茶還冒著熱氣。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看到林婉如回家了。

"溫海晶流產,是不是你做的?"許鈞恒單刀直入,聲音冷硬。

林婉如難以置信地看著丈夫:"她流產了?什麽時候的事?"

"別裝糊塗。"許鈞恒解開領帶,目光銳利如刀,"你上次在辦公室見過她父母,你不知她懷孕的事情?"

她走到丈夫面前,眼神坦然:"我知道她懷孕後,確實想找她談談。咱爸一直想再要個孫子孫女,尤其是你妹妹去世以後,他說許家子嗣太少,但是我們已經分居多年。我本來打算過幾天去找她,讓她把孩子生下來,由我來撫養,這樣還不耽誤她繼續上大學。"

"你這麽大度?當初喬淺月的事情,你不是吵得天翻地覆麽?"許鈞恒楞住了。

林婉如的聲音柔和下來,"不一樣,喬淺月是想上位,好幾次打電話威脅我,你知道我的脾氣,我也不是好惹的。但是溫海晶根本沒有聯系我。她最初來家裏做家教時,總是安安靜靜的。"

林婉如的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後來我們孩子成績進步很大。我甚至能感覺她和你走到那一步,是不是你引誘了她?而且我和你是商業夥伴,我知道你不可能會為了她和我離婚的。孩子還希望繼續讓她輔導,那樣的女孩,我怎麽會去傷害她?"

許鈞恒看向窗外,那究竟是誰?他懷疑過喬淺月,知道那個女人嫉妒心很強,但是根據目前的調查結果,好像不是她,這個女人近期心思都撲在程泊硯身上。

許鈞恒打算繼續調查,否則,這個危險因素可能會影響溫海晶出國讀書。

這一天深夜,助理給許鈞恒發來了一份初步調查報告。事發地附近監控錄像顯示,在溫海晶流產當晚,她的前男友黎智鋒曾出現在那棟教學樓,但是,出事的那個樓道口,並沒有攝像頭。

許鈞恒握緊了拳頭。

*

病房內燈光柔和,席銘遠走進來時,他身後跟著一位保姆,懷裏抱著一個裹在柔軟包被中的孩子。

“程總,”席銘遠開口,“我來了,帶著寶寶。”

程泊硯看到溫雪顏上前,接過孩子。

溫雪顏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把寶寶抱到程泊硯身邊。

他極珍重地俯身,在那柔嫩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或許是那輕柔的觸感帶來了癢意,又或許是感受到了那份父愛,懷中的小家夥竟咧開小嘴,“咯咯”地笑出了聲。

席銘遠再次開口,語氣鄭重:“程總,這次的事,多虧了你。若非你出手,找到那些關鍵證據,我不會這麽快站在這裏。”他頓了頓,帶著一絲探究,“對方的布局並非全無破綻,但要如此迅速且精準地擊破,絕非易事。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在這短短時間內做到的?”

程總終於將目光從孩子臉上稍稍擡起,看向席銘遠,他的聲音裏多了一絲運籌帷幄的沈著,“因為我家雪顏在你手上啊。這些證據,幾個月前,我便開始暗中著手了。有備,方能無患。”

席銘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欽佩:“我爺爺已經知曉了全部經過。”他微微苦笑,“老人家動了雷霆之怒,但更多的,是心疼我。也因此,他修改了遺囑。”

他擡眼,目光在程總和溫雪顏之間掃過:“老爺子畢竟已經 90 多歲,他的身體狀況近來急轉直下,醫生已多次暗示,讓我們做好準備。所以,程總,或許你和溫雪顏的婚期,可以提前了。”

他隨即又補充道,神態自若:“不過,在這之前,明天我需要帶雪顏回老宅一趟。爺爺想見她。”

“席銘遠,你倒是會安排。好,”程泊硯不情願地回應,“那就再借給你一天。接下來我要準備求婚了。”

溫雪顏這時想起,表妹溫海晶還約了她明天早上見面,於是發信息給她商量改成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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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動

海晶會和許總有結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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