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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寂靜地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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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寂靜地告別

四月中旬的一個下午,許鈞恒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指間夾著的雪茄已經許久未動。灰白的煙灰搖搖欲墜,像他此刻維持的冷靜。

助理帶著偵探小宋推門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個背影,依然挺拔,卻莫名透著一絲緊繃。

“許總,”小宋將一部手機放在辦公桌上,“溫小姐的前男友,黎智鋒的手機被我們搞到了,他現在周末子在一個火鍋店兼職打工。”

許鈞恒沒有回頭。“說重點。”

小宋翻開手中的平板:“這是截圖。解鎖他手機後發現了大量搜索記錄,包括‘女友攀高枝,我應該怎麽懲罰她?’‘吃什麽可以讓懷孕兩個月的孕婦流產,並且不容易被發現?’、‘孕早期什麽外力可以導致流產’等關鍵詞。”

小宋繼續說,“雖然事發地點的樓道沒有監控,但是還有一段對面教學樓拍到的監控,雖然模糊,但能看出是他推了溫小姐。”

“他人在哪?”

“在學校附近租的公寓,因為他晚上打工要很晚回去,所以和別人合租了一個廉價公寓。”

“我知道了,過幾天我再聯系你。”許鈞恒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

然後許鈞恒給她打電話。那頭傳來溫海晶輕柔而略帶虛弱的聲音:“許總?”

“黎智鋒,他就是你那個前男友?”

“是的,你怎麽想起問他?我幾個月前就和他分手了。他控制欲太強,甚至跟蹤過我。”

許鈞恒的眸色又沈了幾分,“我查到了事發時的監控。在樓梯後面推你一把的人,就是他,黎智鋒。”

電話那端陷入了沈默。

“最近你就待在病房,哪裏都不要去。門外有保鏢。”他頓了頓,“還有,你父母那邊,他們去學校找過你幾次。你們輔導員那裏,我已經打過招呼。重男輕女不是只有你家有,他理解你的處境,不會向他們透露你的信息。”

這番安排周密而冷靜,暫時切斷了她與過去所有危險和糾纏的聯系。

她望著窗外明晃晃的天空,卻感覺心底一片寒涼。原來這場蓄意的傷害,就是那個曾經號稱最愛他的前男友;而她渴望逃離的原生家庭,也從未放棄過對她的搜尋和索取。

良久,她才回應,“謝謝許總。”

“你忍一忍。先不要報警。”許鈞恒囑咐了一句。

*

十天後的午後,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溫海晶坐在病房裏,她今天收到了貼簽的護照,她發消息告訴許鈞恒。

許鈞恒打電話來:“學簽辦理周期長一點,所以給你辦理旅游簽。到了那邊,你可以申請轉成學生簽。我給你的那筆資金,作為保證金申請學簽也綽綽有餘。”

“你打算什麽時候走?”他繼續問,“機票我來訂。”

“盡快。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我從醫院直接走。”

這些天,為了防備她的父母以及前男友黎智鋒,她一直被許鈞恒安置在這間病房裏,這裏成了她臨時的避難所。

“明天。”許鈞恒做出了決定,“我讓助理今天下午去你公寓幫你收拾行李,明天我送你去機場。”

溫海晶輕輕“嗯”了一聲。

這天夜裏,打工結束的黎智鋒,在回廉租公寓的小巷裏被人堵住,遭到一頓打。

黎智鋒蜷縮在地上,滿嘴血腥味。他始終沒看清打他的人是誰。

在他踉踉蹌蹌回到公寓時,警方已經在門口等候,一舉將他抓捕。

“辦妥了,許總。警方那邊將他抓捕,證據已移交。”小宋打電話給許鈞恒。

第二天早上,清晨的陽光尚未驅散薄霧,溫雪顏已收拾妥當,準備先去機場送別表妹,再與席銘遠辦理離婚手續。席董已經於前幾天離世。

她和席銘遠剛走到樓下,兩個身影便堵在了她的面前。

正是溫海晶的父母。他們不知從何處打聽到她的住處,此刻臉上堆著諂媚又急切的笑容。

“雪顏啊,可算找到你了!”王素英大叫著,“海晶那丫頭到底躲哪兒去了?學校也找不到人,電話也不接,你肯定知道她在哪兒!”

溫東平語氣理直氣壯:“你是她表姐,要麽告訴我們她在哪兒,要麽你幫幫你表弟!他看中了一套房,首付還差二十萬。他可是我們老溫家唯一的根兒!你不能自己享福,不管表弟死活!”

這番無恥的言論讓溫雪顏氣血上湧。

就在這時,席銘遠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看好戲的淺笑。

“喲,我當是誰呢,大清早在我家門口吵吵嚷嚷。”席銘遠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慵懶和刻薄,他眼神輕蔑,“怎麽?你兒子是殘疾嗎?買個房還得扒著姐姐妹妹吸血?”

“我看你也是個老板,你多少給一點!二十萬對你來說不是大數字!否則你不怕我去你們公司嗎?”王素英嚷道。

席銘遠繼續冷嘲熱諷:“二十萬?口氣倒不小。你們當溫雪顏是搖錢樹,還是當我席家是開善堂的?別說二十萬,就是二十塊,我看給了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培養出個廢物兒子,整天琢磨著怎麽壓榨女兒,你們的臉皮,真厚。”

溫父被這番話氣得臉色鐵青,梗著脖子道:“我們好歹是長輩,大老遠過來,你……”

“大老遠?”席銘遠慢條斯理地從西裝褲袋裏掏出幾枚硬幣,“拿去坐公交車。我難得仁慈一回。”

溫東平氣得面紅耳赤,羞憤交加,卻又懾於席銘遠的氣勢不敢直接反駁。

溫雪顏趁此機會,背過身,給溫海晶發去了一條信息:“海晶,你爸媽找到我這兒了。為了防止被跟蹤,我不來送你了,一路平安,保重。”

上午,國際機場出發大廳。

許鈞恒的助理幫溫海晶辦理好登機手續,將行李箱放在她腳邊,“溫女士,許總今天要開會,不過來了。他還給你定了溫哥華機場的 fairmont 酒店,預付了一周的房費,在你找到房子之前,可以先住酒店。”

溫海晶低聲道謝。她環顧四周,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尋,掠過一張張陌生的面孔。

許鈞恒真的沒有來。

他昨天說過要來送她的,但今天沒有來。

此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失望像潮水般漫上溫海晶的心頭,帶著鹹澀的涼意。

“謝謝你。”她對助理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然後轉身,前往安檢口。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身後十幾米處,許鈞恒戴著墨鏡和帽子,靜靜地站在一塊告示牌背後。

許鈞恒來得比她早得多,看著她被助理帶進機場,看著她辦理手續,看著她一次次地回頭張望……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臉上每一絲情緒的波動,都像慢鏡頭一樣落在他眼裏。

看到她最終轉身離去時,許鈞恒幾乎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克制住自己不沖上前去。

他本能地想將她擁入懷中,想感受她身體的溫度,想告訴她別走了,就留在他身邊。但是,他能給她什麽?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身份?一段註定充滿不堪的關系?

而他難得地,動了這輩子幾乎從未有過的、一絲真正的惻隱之心,其中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怕自己一旦上前,聞到溫海晶那熟悉的氣息,感受到她的柔軟,所有的理智都會土崩瓦解。

他會忍不住想用甜言蜜語將她圈養起來,折斷她剛剛想要展開的翅膀,讓她重覆依附於被糟糕的命運。他太了解自己骨子裏的劣根性。

他就這樣站在原地,沈默著,隔著喧囂的人群,目送著她一步一步走遠,看著她通過安檢口,身影變得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拐角處,徹底不見。

自始至終,他沒有喚她的名字,沒有說一句告別的話。

這時許鈞恒手機響起,是出國前溫海晶最後一次給他打電話,他沒有接聽。

助理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低聲匯報:“許總,溫小姐已經順利通過安檢了。”

許久,他才緩慢地轉過身,將手中那支被捏得變形的煙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走吧。”他的聲音沙啞。

機場外,陽光刺眼。他坐進車裏,閉目靠在椅背上。腦海裏浮現的,卻是第一次見她時,她教孩子做題時專註的側臉,燈光灑在她側臉,幹凈溫柔得不像話。

這大概是他能給出的、最接近“愛”的舉動了,沈默地放手,寂靜地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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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這對番外,喜歡這段背德感情的感覺

其實挺喜歡海晶的,有看透世事的世故,也有骨子裏的清高,想看她以後的路會怎麽走。

不想看他們的番外 海晶可以開始自己幸福的生活了

感謝您的留言

是的,她能從那樣的原生家庭走出,很堅韌,感謝您的留言

是的,她值得新生活感謝您的留言,您是希望許總結局不要和海晶覆合吧,根據目前大綱,他們最終沒有覆合,謝謝支持

想看這對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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