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5 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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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雙標

宋天誠正倚在小區門柱旁,指尖夾著的煙明明滅滅。

司機按照程泊硯的要求,把車開到地下車庫。溫雪顏解開安全帶時,程泊硯覆上她的手:"到到了給我消息。"

溫雪顏進門以後,放下購物袋,拿出手機發信息給程泊硯:“我到了。” 信息發送成功後不久,手機屏幕再次亮起:“好。”

她知道,這個字落下,樓下的車才會真正離開。

脫下外套,溫雪顏換上柔軟的居家拖鞋,走進客廳。

席銘遠慵懶地陷在沙發裏,指尖夾著的細長香煙升起一縷青煙。見溫雪顏回家,他利落地將煙摁滅在水晶煙灰缸裏。

席銘遠擡眼看她,“你前夫,是不是宋天誠?他是不是還對你念念不忘?”

“是我前夫,怎麽了?”溫雪顏納悶席銘遠怎麽問起他。

“昨晚,有個不算愉快的小插曲,覺得還是該知會你一聲。昨晚在鉑月會所,我巧遇了你那位前夫,宋天誠先生。”

溫雪顏在沙發的另一側坐下。

“你知道的,必要的應酬,當時在包廂裏,我左右各坐了一位女士,其中有一位還比較熱情。”席銘遠聳聳肩,表情帶著點戲謔,“有趣的地方在於,宋先生看到我身邊有女伴,竟顯得頗為憤慨。他在婚禮上見過我,他義正辭嚴地質問我,仿佛我做了什麽十惡不赦、對不起你的事情。”

溫雪顏睫毛輕顫:“席總,他之前出軌,我和他已經離婚,他的任何言行都與我無關。以後你無需理會。”

席銘遠身體微微前傾,暖黃燈光在他俊朗的側臉投下陰影,卻柔和了他平日裏冷硬的線條:“說實話,他那份怒火,看似還挺投入,不像假的,他拳頭攥得緊,看著真有幾分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架勢。但我這人比較實際,就想不通一點,若他心裏真把你當作無可替代的白月光,他當初幹嘛出軌?他的工作也需要去會所應酬嗎?”

溫雪顏回應:“也許,他那不叫在乎,只是一種標記所有物不容他人覬覦的本能。他自己可以在泥潭裏打滾,卻希望別人永遠只愛他一個。這不是感情,是束縛。”

席銘遠聽著,隨即慵懶地靠回沙發,恢覆了那種略帶散漫的姿態,“行,明白了。他是雙標。既然如此,以後他要是還用這種‘他要為你出頭’的戲碼來打擾你,記得告訴我。畢竟,頂著你這‘合法丈夫’的名頭,雖然是個臨時工,保障合作夥伴的清凈,也算分內之事。”

“謝謝席總。”溫雪顏輕聲道,這份帶著幽默感的承諾,讓她緊繃的神經松弛了些許。

“不必客氣。”席銘遠緩緩說道,“我們各取所需。至於程總那邊……他若解決不了宋天誠的麻煩,我不介意出手。畢竟,你現在名義上是我席銘遠的人,誰打擾你,就是不給世銘集團面子。”

“好的。還有,在公司裏…”

“我還聽說公司裏也有人質疑你,是想說這件事情嗎?明天我在公司會對你熱情一點。你下次產檢,也叫上我,順便我再去丈母娘那裏轉一圈。”席銘遠直接回應了她的疑惑。

“今天正說起前任,”他眼底卻掠過一絲少見的認真,“我也該和你知會一聲。在國內,我確實算是有個‘前任’,她是喬淺月。”

他刻意在“前任”二字上加了微妙的停頓。

“是家裏安排的相親,見過幾面。”他輕描淡寫地帶過, “喬家千金,容貌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她很積極、很主動,家裏也樂見其成。”

他微微後仰,靠在柔軟的沙發靠背上。

“那你後來用了什麽方法拒絕她的?”溫雪顏問道。

他輕笑一聲,“我找了個拿不上臺面的借口,婉拒了。但是我沒有透露過我取向的問題,這件事,除了你,在國內只有我爸媽知道,我沒有告訴喬淺月或其他女人。”

隨即,他看向溫雪顏,“說起來,這位喬家千金,在認識我之前,似乎對你家程總頗有好感,一度試圖接近。”

“嗯,我知道。他和我講過。”

“看來你家程總對你交代得很仔細啊。”席銘遠說完,起身往書房走去。

溫雪顏回到臥室,手機鈴聲響起。

她凝視著那名字,像凝視一段不願回顧的往昔。她沒有接起,任由其自然沈寂。

然而,信息接踵而至。她點開,宋天誠的文字帶著質問與不甘:“雪顏,昨晚我親眼所見。你的現任丈夫,席銘遠,在聲色場所左擁右抱,姿態嫻熟。那絕非逢場作戲的生疏,而是流連此道的慣常。他在外如此行事,你可曾知曉?又或者,你選擇默許容忍?”

“我不禁要問,為何當初你無法接受我的那次‘走神’?難道僅僅因為席銘遠擁有比我更顯赫的財富與地位?你要明白,蘇雲竹於我,不過是漫長婚姻旅途中一次偶然的精神游離,我的心從未真正偏離你的方向。你始終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還在你家小區門口等你,你可以出來嗎?”

溫雪顏對他的自戀感到無語,沒回覆。

十分鐘以後,他又發來:“明晚你下班時,我來接你,我們共進晚餐,好好談一談,可以嗎?我相信你會被我打動的。”

溫雪顏放下手機,打算午睡。

黃昏時刻,溫雪顏從一場深沈的睡眠中醒來。

暮色如紗,透過窗簾的縫隙,為房間蒙上一層朦朧的暖灰。夢的餘溫還眷戀在眼睫,那麽真實,那麽柔軟,她夢見程泊硯了。

在夢裏,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那觸感細膩而珍重。

接著,程泊硯俯下身,細致地替她掖好被角。那被包裹的安全感,如此具體,從夢境一直蔓延到她蘇醒的軀體裏。

空氣仿佛也染上了暮色,帶著一種靜謐感。她有一瞬間的恍惚,以為只是午後一次短暫的小憩,仿佛閉上眼不過片刻。

她看了看時間,才意識到已經睡了一整個下午。

之前懸而未決的問題依然都在,但有所緩解。她想起在車上,程泊硯看出她有些焦慮,察覺也可能是孕期的緣故,便握著她的手:“這些天如果你找我,除了聯系我本人,還可以找方靜。雪顏,人生,翻過一座山,後面未必一定是坦途平原,也可能是另一座山。我們雖然要努力,但我們能把握的只有當下的心境,盡力過好當下,你盡量讓自己多一些松弛感。”

她在漸濃的暮色裏靜靜躺著,還不想起床,就想感受著時光緩慢流淌。

*

周一早上,程泊硯在早會結束後,把方副總叫到了辦公室。

“西逸,喬秘書現在情況如何?”

方西逸回應,“還在醫院。醫生說情況暫時穩定了,只是身體損耗太大,非常虛弱。”

程泊硯微微頷首,喬秘書不僅是他得力的下屬,更是方西逸珍視的女友,卻無辜卷入了他的風暴中心。

“我後面幾天要出差,”程泊硯走到辦公桌前,“今天中午,你隨我一起去醫院探望她。”

單人病房裏,喬秘書躺在蒼白的床單上,臉色幾乎與枕頭融為一體,昔日的神采被創傷和虛弱取代。她看到他們,努力想扯出一個笑容。

方西逸快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她露在外面的手輕輕放回被子裏。他低聲問:“感覺好些了嗎?”聲音裏是壓抑到極致的心疼。

喬攬月微微點頭,目光轉向程泊硯,帶著些許歉意:“程總,我可能還要多請假幾天。”

程泊硯搖頭,語氣溫和:“安心休養,不需要擔心工作上的事情。”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兩名身著嚴謹西裝、手提公文包的男子走了進來,姿態恭敬。

“程總,方副總,喬小姐。”為首的中年律師微微躬身,“我們受許女士家族委托,特來探望喬小姐,並表達我們最誠摯的歉意。”

他示意助手將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對於此次不幸事件給喬小姐造成的巨大傷害,我們深感痛心。這是我們初步擬定的賠償方案,涵蓋了所有醫療費用。數字上,我們絕對充分體現了誠意,只希望能彌補喬小姐的損失,並懇請喬小姐及方副總能夠給予諒解,許小姐在裏面度日如年。”

律師的措辭謹慎圓滑,將一場蓄意的傷害輕描淡寫為“不幸事件”。

方西逸的身體驟然繃緊,他緩緩站直,擋在病床前。他沒有去看那份所謂的賠償方案,目光如冰冷的刀鋒,直直刺向那名律師。

“我們絕不會出具任何形式的諒解書。請回吧,不要打擾她休息。”

“許小姐在裏面不好過,你覺得你女友會安全嗎?”那個助手開口。

“什麽意思?”程泊硯冷冷質問。在喬攬月入住這間病房的第一天起,他就安排方西逸在角落裏安裝了一個錄音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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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看。多寫點

許家太壞了!竟然還要威脅!

好滴,感謝您的評論

是的所以程總不會屈服,而且攬月那麽好!感謝您的評論

這樣的程總好有魅力啊,性張力十足,又有底線,又硬剛

好暖心感謝您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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