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男助理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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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男助理截胡
正要穿鞋出門，一條微信進來，她點開一看，來自周言敘。
“剛收到Jessie（沈卓依商務經紀）的微信，約我們今天中午吃飯談代言的事，你有空嗎？”
“當然有空！”葉承晞脫口而出，然後脫掉鞋子回到餐桌旁，立刻給周言敘打去電話。
另一邊，周言敘正在編輯一條微信，葉承晞的電話進來，強行奪走他的註意力，他接通電話，一邊開免提一邊繼續編輯微信。
“周助理，Jessie是主動邀約嗎？”
“嗯，剛收到就通知你了，你中午有空？”
“本來是有事的，但什麽事都沒有Jessie的邀約重要。”
“我本來也有事，也推掉了。”
“Good，那中午幾點在哪吃，Jessie有說嗎？”
“剛回她可以吃飯，具體時間地點她還沒說。”正聊著，Jessie的微信進來了，“有了，她回了，12點半，外灘的松鶴樓。”
與此同時，周言敘的微信也編輯得差不多了：“秦沐，抱歉，今天臨時收到客戶微信，中午要跟客戶吃飯，所以沒法和你一起看電影，我們改日……”周言敘寫到這，停下，刪除“我們改日”，輸入“抱歉”，然後發了出去。
當周言敘意識到自己也目不轉睛地看著葉承晞時，立刻低垂眼眸，假裝看手機，順便按了按太陽穴。
葉承晞走到周言敘餐桌邊，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座位和對面的座位，“對面要留給客戶坐。t”她嘀咕著在周言敘身邊落座，周言敘立刻挪動身體，給葉承晞騰出更多空間。“謝啦。”葉承晞摘下遮陽帽。
“你以前來過這家餐廳嗎？”葉承晞環顧四周。
“我怎麽可能來這種餐廳，第一次。”周言敘迅速調整慌亂的內心，有那麽一刻，他氣自己怎麽會被葉承晞的外貌迷住了，這張臉又不是第一次見。
“我以為你會跟著葉董事長去很多好吃的餐廳。”
“這裏沒來過。”
“環境還不錯。”
正聊著，一個染了一頭棕色頭發、戴著墨鏡的女士走進餐廳，同時周言敘收到Jessie的微信，她到了。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聊，所以雙方都不知道對方的長相。不過葉承晞已經憑直覺起身，向墨鏡女士招手，她果然就是Jessie。雙方寒暄後入座。
Jessie在看到葉承晞的瞬間就被她的外貌驚艷到，落座後又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說道：“葉小姐，你有沒有想過出道做明星？”
葉承晞一楞，笑道：“做明星就算了，我唱歌不行，演戲就更不會了。”
“這些都不重要，都可以培養的。我們家卓依剛出道的時候也是白紙一張，但是經過公司的培訓，她現在已經是實力派女演員了。如果你有意向的話，隨時聯系我……”
周言敘見話題一開始就偏了，立刻強行切斷：“Jessie，要不我們先點菜？估計大家都餓了。”
待到菜肴上桌，三人邊吃邊進入主題，周言敘提到在之前的代言合作內容基礎上，雪靈草還會加碼，廣告轉發量每增加十萬，公益洗漱包也會增加1000份，上不封頂。
Jessie點頭道：“我跟卓依提了貴司的條件，卓依向來是個很有社會責任心的演員，她對這次的公益合作很感興趣，公益內容部分我們沒什麽意見，但你們的基礎代言費實在太低了，300萬，恐怕連她團隊的基礎運營成本都覆蓋不了。說實話，這個數字要是傳出去，怕是會成為業內的笑談。”Jessie優雅地喝了一口果汁，“去年她為某國際品牌站臺，單日出場費就超過這個數。考慮到這次是公益性質，所以我們願意降低一點代言費，但再低不能低於這個數字。”Jessie張開左手，五根手指分開，示意500萬。
葉承晞和周言敘都想過對方一定還會討價還價，但漲到500萬實在太高。750萬的總預算，再怎麽挪，也不能挪到500萬，否則會影響拍片質量或公益內容的輸出。
“Jessie，還有商量的餘地嗎？”周言敘試探性問，“500萬真的太高了。”
Jessie搖頭道：“還有，拍攝廣告片我們要電影級別的導演，不能是普通的商業導演。”
又一重擊，雪上加霜。
周言敘和葉承晞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待到飯局結束，送走Jessie，兩人默契地在外灘上散步。初秋的風還帶著夏末的餘溫，拂過葉承晞臉頰。對岸陸家嘴的玻璃幕墻將陽光折射成千萬個光點，游輪在江面犁出長長的白痕。
“周助理，怎麽辦？”葉承晞走到一處樹蔭下，在長椅上坐下，“Jessie提的條件我們根本滿足不了。”
“如果是從150萬裏拿出50萬請一個年輕的電影導演或許還行，但代言費再多加200萬確實難辦。”周言敘理性分析。
“要不我們再去求求葉董事長？”
周言敘搖頭：“別想了，就這樣吧。”
“什麽叫就這樣吧？”
“接受現實，把現在的情況向上級匯報，由上面的人決定加錢還是換人。”
“可是如果換人，很有可能我們的項目也會沒了，到時候三部可能也沒了。”
“那也沒辦法，也只能接受現實。”
“周助理，你好會接受現實。”
周言敘想起自己高考失敗、考研失敗的情形，不禁郁悶：“那我請問葉小姐，除了接受現實還能怎麽辦？人生就是由無數個現實組成的，人就是在無數個向現實低頭的過程中學會接受現實的。”他看著葉承晞一副鬥志昂揚的模樣，腦子裏蹦出一句，你就是初入社會，還沒被毒打過。當然這話他沒說。
“如果我是老板，我就加錢，加200萬還是劃算的，要知道沈卓依一年要1000萬呢，現在總共800萬，還是賺到了。”
“其實這不是加錢不加錢的問題，這是葉總和葉董姐弟之間的博弈。”
在葉承晞的印象中，姑姑葉淑萌非常強勢，也很能幹，小的時候她還有點怕姑姑，因為姑姑很少笑，經常板著臉。來公司這一個多月，她偶爾在走廊遇到姑姑，姑姑也從未正眼瞧過她，只是點頭致意，儼然大領導和普通職員之間的關系，當然這裏面有身份保密原則的因素，可是葉承晞知道，就算沒有這個因素，姑姑也不會有所改變。
“何況最近兩年雪靈草的銷售增長漸緩。”周言敘繼續說，“財務成本上升，利潤空間減少，公司用錢當然會越來越謹慎。”
“這麽說起來還是做打工人爽。”
周言敘第一次聽到這種逆天的言論：“你說什麽？”
“你看董事長要考慮的問題那麽多那麽大，但是我們只要把問題反映上去就完了，最後做決策做取舍的還是他，相比之下，打工人不是還挺爽的嘛。”
“葉承晞，你背叛了你所在的階級你知道嗎？”周言敘義正言辭地說，“雖然葉董事長每天公務繁忙，確實辛苦，但身為一個打工人，要時刻站在自己的階級陣營，葉董事長就算破產了生活還是很滋潤的，倒也不必為他擔憂。”
“呸呸呸！破什麽產什麽！別瞎說，公司要是那個什麽，多少人要失業啊，你別亂說啊！”
周言敘一驚：“沒想到你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還迷信口忌這種東西。說說而已，這麽當真幹嘛。”
“反正不許說。”
“已經沒說了啊。”
葉承晞突然靠近周言敘，用手指了一下他的腦門：“想也不能。”
被葉承晞仿佛點穴般一指，周言敘怪不好意思的。若是從前，他定會反感她這般指手畫腳，但不知從何時起，這些輕微的肢體接觸不再讓他感到唐突尷尬，反而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癢意。
“我沒想啊。”他揉了揉腦門，那裏還有葉承晞指甲留下的小小凹陷。
“對了，你說今天原本你有事，因為Jessie的邀約推掉了，是什麽事啊？”
“哦，也沒事，就是去看電影。”
“什麽電影？”
“《完美伴侶》。”
“啊，你一個大男人喜歡看愛情片？”
“不是，我……”
“哦，你是不是約了秦沐？”
“……”周言敘再一次被葉承晞超強的直覺震撼到，尷尬地點了點頭。
“那現在還有時間，你可以再約她啊。”
“不了，沒心情了。而且……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看愛情片。”
“確實，現在的愛情片是挺沒意思，都沒以前拍的好，我最喜歡看的愛情片只有一部。”
“哪一部？”
“《泰坦尼克號》。”
周言敘心中一緊，這也是他最喜歡的一部愛情片。
“那你呢？”周言敘想起同樣的問題，“你不是說也有事為了Jessie的飯局推掉了，是什麽？”
“我想去龍美術館看印象派畫展。”葉承晞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哦，現在還有時間，我想去看看，你要一起嗎？”
周言敘撓撓耳朵，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而葉承晞已經起身：“快點跟上，多看看畫展，提高審美，陶冶情操，增廣見聞，有益無害。”
周言敘眉頭一皺，嘟囔一句“看個畫展而已，沒必要上價值吧”起身跟了上去。
*
是夜，葉承晞回到家，剛在沙發上倒下，手機進來一條微信，來自陸昭然：“跟客戶吃飯談得順利嗎？今天看不成畫展，我們明天一起看吧。”
葉承晞沒多想，拿起手機回覆：“談得不好，下午已經去看過展了，明天就不去了。”
陸昭然很快回應：“你是不是故意躲我才撒謊去看展了？”
葉承晞看到“撒謊”兩字不開心，隨手甩過去一張照片，那是她站在一幅心儀的畫作旁，讓周言敘給她和畫作合拍的照片。
沒過幾秒，陸昭然又回覆：“你應該叫上我的，我會立刻趕到，否則，你也不至於拍照要路人幫忙。”
這回覆令葉承晞眼皮一跳，t好強的洞察力！僅憑一張照片就推測出了照片外的可疑人物。
不過葉承晞沒有回覆他，她選擇了忽略，然後她跑去朋友圈發照片。她精心挑選了九張在龍美術館裏看展以及在館外的江邊拍的照片發出去，那些照片當然都是周言敘拍的。
挑選照片的時候，她忽然想起周言敘拍照時滑稽又認真的模樣。那個平日裏一絲不茍的男人，仿佛專業攝影師上身，為了找角度竟能擺出各種匪夷所思的姿勢：踮著腳像跳芭蕾似的搖搖晃晃，半蹲時褲子繃出尷尬的褶皺，甚至在水泥地上單膝下跪。最可笑的是他總皺著眉頭說“再堅持一下”，仿佛在完成什麽重大任務。
“他做什麽事都好認真。”葉承晞看著自己的照片不禁感嘆。照片發出去後，很快收到了許多點讚。
而在同一時間，陸昭然也看到了這些照片。他逐一查看，照片裏葉承晞被拍得非常美，其中有一張是她側身回眸時微風拂動發絲的瞬間，還有一張是倚欄遠眺的剪影，將她拍出了電影女主角的氛圍感。他將每張照片都下載下來保存在自己手機裏。只是在九張照片都下完之後，他開始思考一個問題：是哪個路人如此有耐心跟著她為她拍這麽多照片？
這個路人，在他看來，憑他的直覺猜測，一定是個男人。而這個男人居然截胡，搶走了原本屬於他和葉承晞的約會項目，陸昭然的眼底翻湧起一抹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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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空！”葉承晞脫口而出，然後脫掉鞋子回到餐桌旁，立刻給周言敘打去電話。
另一邊，周言敘正在編輯一條微信，葉承晞的電話進來，強行奪走他的註意力，他接通電話，一邊開免提一邊繼續編輯微信。
“周助理，Jessie是主動邀約嗎？”
“嗯，剛收到就通知你了，你中午有空？”
“本來是有事的，但什麽事都沒有Jessie的邀約重要。”
“我本來也有事，也推掉了。”
“Good，那中午幾點在哪吃，Jessie有說嗎？”
“剛回她可以吃飯，具體時間地點她還沒說。”正聊著，Jessie的微信進來了，“有了，她回了，12點半，外灘的松鶴樓。”
與此同時，周言敘的微信也編輯得差不多了：“秦沐，抱歉，今天臨時收到客戶微信，中午要跟客戶吃飯，所以沒法和你一起看電影，我們改日……”周言敘寫到這，停下，刪除“我們改日”，輸入“抱歉”，然後發了出去。
當周言敘意識到自己也目不轉睛地看著葉承晞時，立刻低垂眼眸，假裝看手機，順便按了按太陽穴。
葉承晞走到周言敘餐桌邊，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座位和對面的座位，“對面要留給客戶坐。t”她嘀咕著在周言敘身邊落座，周言敘立刻挪動身體，給葉承晞騰出更多空間。“謝啦。”葉承晞摘下遮陽帽。
“你以前來過這家餐廳嗎？”葉承晞環顧四周。
“我怎麽可能來這種餐廳，第一次。”周言敘迅速調整慌亂的內心，有那麽一刻，他氣自己怎麽會被葉承晞的外貌迷住了，這張臉又不是第一次見。
“我以為你會跟著葉董事長去很多好吃的餐廳。”
“這裏沒來過。”
“環境還不錯。”
正聊著，一個染了一頭棕色頭發、戴著墨鏡的女士走進餐廳，同時周言敘收到Jessie的微信，她到了。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聊，所以雙方都不知道對方的長相。不過葉承晞已經憑直覺起身，向墨鏡女士招手，她果然就是Jessie。雙方寒暄後入座。
Jessie在看到葉承晞的瞬間就被她的外貌驚艷到，落座後又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說道：“葉小姐，你有沒有想過出道做明星？”
葉承晞一楞，笑道：“做明星就算了，我唱歌不行，演戲就更不會了。”
“這些都不重要，都可以培養的。我們家卓依剛出道的時候也是白紙一張，但是經過公司的培訓，她現在已經是實力派女演員了。如果你有意向的話，隨時聯系我……”
周言敘見話題一開始就偏了，立刻強行切斷：“Jessie，要不我們先點菜？估計大家都餓了。”
待到菜肴上桌，三人邊吃邊進入主題，周言敘提到在之前的代言合作內容基礎上，雪靈草還會加碼，廣告轉發量每增加十萬，公益洗漱包也會增加1000份，上不封頂。
Jessie點頭道：“我跟卓依提了貴司的條件，卓依向來是個很有社會責任心的演員，她對這次的公益合作很感興趣，公益內容部分我們沒什麽意見，但你們的基礎代言費實在太低了，300萬，恐怕連她團隊的基礎運營成本都覆蓋不了。說實話，這個數字要是傳出去，怕是會成為業內的笑談。”Jessie優雅地喝了一口果汁，“去年她為某國際品牌站臺，單日出場費就超過這個數。考慮到這次是公益性質，所以我們願意降低一點代言費，但再低不能低於這個數字。”Jessie張開左手，五根手指分開，示意500萬。
葉承晞和周言敘都想過對方一定還會討價還價，但漲到500萬實在太高。750萬的總預算，再怎麽挪，也不能挪到500萬，否則會影響拍片質量或公益內容的輸出。
“Jessie，還有商量的餘地嗎？”周言敘試探性問，“500萬真的太高了。”
Jessie搖頭道：“還有，拍攝廣告片我們要電影級別的導演，不能是普通的商業導演。”
又一重擊，雪上加霜。
周言敘和葉承晞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待到飯局結束，送走Jessie，兩人默契地在外灘上散步。初秋的風還帶著夏末的餘溫，拂過葉承晞臉頰。對岸陸家嘴的玻璃幕墻將陽光折射成千萬個光點，游輪在江面犁出長長的白痕。
“周助理，怎麽辦？”葉承晞走到一處樹蔭下，在長椅上坐下，“Jessie提的條件我們根本滿足不了。”
“如果是從150萬裏拿出50萬請一個年輕的電影導演或許還行，但代言費再多加200萬確實難辦。”周言敘理性分析。
“要不我們再去求求葉董事長？”
周言敘搖頭：“別想了，就這樣吧。”
“什麽叫就這樣吧？”
“接受現實，把現在的情況向上級匯報，由上面的人決定加錢還是換人。”
“可是如果換人，很有可能我們的項目也會沒了，到時候三部可能也沒了。”
“那也沒辦法，也只能接受現實。”
“周助理，你好會接受現實。”
周言敘想起自己高考失敗、考研失敗的情形，不禁郁悶：“那我請問葉小姐，除了接受現實還能怎麽辦？人生就是由無數個現實組成的，人就是在無數個向現實低頭的過程中學會接受現實的。”他看著葉承晞一副鬥志昂揚的模樣，腦子裏蹦出一句，你就是初入社會，還沒被毒打過。當然這話他沒說。
“如果我是老板，我就加錢，加200萬還是劃算的，要知道沈卓依一年要1000萬呢，現在總共800萬，還是賺到了。”
“其實這不是加錢不加錢的問題，這是葉總和葉董姐弟之間的博弈。”
在葉承晞的印象中，姑姑葉淑萌非常強勢，也很能幹，小的時候她還有點怕姑姑，因為姑姑很少笑，經常板著臉。來公司這一個多月，她偶爾在走廊遇到姑姑，姑姑也從未正眼瞧過她，只是點頭致意，儼然大領導和普通職員之間的關系，當然這裏面有身份保密原則的因素，可是葉承晞知道，就算沒有這個因素，姑姑也不會有所改變。
“何況最近兩年雪靈草的銷售增長漸緩。”周言敘繼續說，“財務成本上升，利潤空間減少，公司用錢當然會越來越謹慎。”
“這麽說起來還是做打工人爽。”
周言敘第一次聽到這種逆天的言論：“你說什麽？”
“你看董事長要考慮的問題那麽多那麽大，但是我們只要把問題反映上去就完了，最後做決策做取舍的還是他，相比之下，打工人不是還挺爽的嘛。”
“葉承晞，你背叛了你所在的階級你知道嗎？”周言敘義正言辭地說，“雖然葉董事長每天公務繁忙，確實辛苦，但身為一個打工人，要時刻站在自己的階級陣營，葉董事長就算破產了生活還是很滋潤的，倒也不必為他擔憂。”
“呸呸呸！破什麽產什麽！別瞎說，公司要是那個什麽，多少人要失業啊，你別亂說啊！”
周言敘一驚：“沒想到你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還迷信口忌這種東西。說說而已，這麽當真幹嘛。”
“反正不許說。”
“已經沒說了啊。”
葉承晞突然靠近周言敘，用手指了一下他的腦門：“想也不能。”
被葉承晞仿佛點穴般一指，周言敘怪不好意思的。若是從前，他定會反感她這般指手畫腳，但不知從何時起，這些輕微的肢體接觸不再讓他感到唐突尷尬，反而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癢意。
“我沒想啊。”他揉了揉腦門，那裏還有葉承晞指甲留下的小小凹陷。
“對了，你說今天原本你有事，因為Jessie的邀約推掉了，是什麽事啊？”
“哦，也沒事，就是去看電影。”
“什麽電影？”
“《完美伴侶》。”
“啊，你一個大男人喜歡看愛情片？”
“不是，我……”
“哦，你是不是約了秦沐？”
“……”周言敘再一次被葉承晞超強的直覺震撼到，尷尬地點了點頭。
“那現在還有時間，你可以再約她啊。”
“不了，沒心情了。而且……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看愛情片。”
“確實，現在的愛情片是挺沒意思，都沒以前拍的好，我最喜歡看的愛情片只有一部。”
“哪一部？”
“《泰坦尼克號》。”
周言敘心中一緊，這也是他最喜歡的一部愛情片。
“那你呢？”周言敘想起同樣的問題，“你不是說也有事為了Jessie的飯局推掉了，是什麽？”
“我想去龍美術館看印象派畫展。”葉承晞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哦，現在還有時間，我想去看看，你要一起嗎？”
周言敘撓撓耳朵，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而葉承晞已經起身：“快點跟上，多看看畫展，提高審美，陶冶情操，增廣見聞，有益無害。”
周言敘眉頭一皺，嘟囔一句“看個畫展而已，沒必要上價值吧”起身跟了上去。
*
是夜，葉承晞回到家，剛在沙發上倒下，手機進來一條微信，來自陸昭然：“跟客戶吃飯談得順利嗎？今天看不成畫展，我們明天一起看吧。”
葉承晞沒多想，拿起手機回覆：“談得不好，下午已經去看過展了，明天就不去了。”
陸昭然很快回應：“你是不是故意躲我才撒謊去看展了？”
葉承晞看到“撒謊”兩字不開心，隨手甩過去一張照片，那是她站在一幅心儀的畫作旁，讓周言敘給她和畫作合拍的照片。
沒過幾秒，陸昭然又回覆：“你應該叫上我的，我會立刻趕到，否則，你也不至於拍照要路人幫忙。”
這回覆令葉承晞眼皮一跳，t好強的洞察力！僅憑一張照片就推測出了照片外的可疑人物。
不過葉承晞沒有回覆他，她選擇了忽略，然後她跑去朋友圈發照片。她精心挑選了九張在龍美術館裏看展以及在館外的江邊拍的照片發出去，那些照片當然都是周言敘拍的。
挑選照片的時候，她忽然想起周言敘拍照時滑稽又認真的模樣。那個平日裏一絲不茍的男人，仿佛專業攝影師上身，為了找角度竟能擺出各種匪夷所思的姿勢：踮著腳像跳芭蕾似的搖搖晃晃，半蹲時褲子繃出尷尬的褶皺，甚至在水泥地上單膝下跪。最可笑的是他總皺著眉頭說“再堅持一下”，仿佛在完成什麽重大任務。
“他做什麽事都好認真。”葉承晞看著自己的照片不禁感嘆。照片發出去後，很快收到了許多點讚。
而在同一時間，陸昭然也看到了這些照片。他逐一查看，照片裏葉承晞被拍得非常美，其中有一張是她側身回眸時微風拂動發絲的瞬間，還有一張是倚欄遠眺的剪影，將她拍出了電影女主角的氛圍感。他將每張照片都下載下來保存在自己手機裏。只是在九張照片都下完之後，他開始思考一個問題：是哪個路人如此有耐心跟著她為她拍這麽多照片？
這個路人，在他看來，憑他的直覺猜測，一定是個男人。而這個男人居然截胡，搶走了原本屬於他和葉承晞的約會項目，陸昭然的眼底翻湧起一抹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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