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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啟蒙:這孩子,是真不見外啊,什麽虎狼之詞都敢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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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啟蒙:這孩子,是真不見外啊,什麽虎狼之詞都敢往外說!

黑暗是有層次和紋理的。

初降臨時厚重而濃烈,而後緩緩變得淺薄,待到眼中殘留的光影徹底消失後,視覺漸漸恢覆,以一種更本質、更原始的方式,重新參與這個世界。

眼睛不再用於“看清”,而是感知,感知潛藏在絕對空寂之下的細微動靜。

林知夏側著頭,目光所及是言懷卿漸漸浮現的側影,她能看到對方脖頸與肩膀連接處微妙的弧度,能分辨出她散落肩頭發絲的大致流向。

她,成了暗夜中的浮雕,讓夜色變的充盈而細膩。

浮雕似乎動了一下,極輕微。

在林知夏的感知力裏,那不再是一個具體的動作,而是一系列銜接流暢、深淺不同的墨色在連續暈染。

她甚至能看到空氣的流動因呼吸而微微震顫。

“在看這幾天的行程。”言懷卿微微側過臉,蹭上林知夏帶著濕氣的發絲,“關燈幹嘛?”

“省電啊。”林知夏信口胡謅,手臂裝作不經意地搭上言懷卿的腰際,指尖觸及面料下溫熱而緊繃的腰線。

言懷卿沒拆穿她的小心思,輕笑一聲,擡手順了順她的發絲,“頭發沒吹幹?”

“差不多幹了。”林知夏順勢往她頸窩裏蹭,“這樣不容易掉頭發。”

黑暗中,言懷卿的指尖穿入她潮而溫熱的發根,緩緩梳理著。

林知夏心聲大噪。

——該做些什麽。

——也想做些什麽。

可年紀尚輕,臉皮也薄,不好意思開口,更不知道怎麽開始。

她忽閃著眼睛想了想,水靈靈說出了中國影視史上最俗套又最百試不爽的臺詞——“我怕黑。”

言懷卿笑了,嘴角壓不住的那種。

反正烏漆嘛黑看不清,她也沒打算壓,水靈靈配合道——“是嗎?那我是不是該說……別怕,有我在?”

林知夏小幅度扭了扭身子,提醒:“光說有什麽用。”

言懷卿又笑了。

笑意從心肺處溢出,帶起胸腔細微的震動,清晰地傳達到林知夏緊貼著她的耳廓。

“那……這樣呢?”

話音未落,言懷卿原本梳理著頭發的手緩緩滑下,落在林知夏的腰際處,指尖輕輕嵌入睡衣的褶皺裏。

更直接、更滾燙的感知轟然炸開,瞬間起筆了關於黑暗的所有幻想。

空氣在這一刻凝滯、升溫,那些流動的、灰色的陰影都退居幕後,只剩下觸覺被無限放大。

林知夏瞬間動彈不得,也不想動彈,嗓音如被拿捏過,軟而肉麻地說:“好像……好一點了。”

言懷卿指尖在她腰際輕輕一點,提醒:“小貓不怕黑,小狼也不怕黑,你怕黑,看來你既不是小貓,也不是小狼。”

竟然忘了自己的身份設定。

這!很糟糕!

林知夏略微有些慌亂。

言懷卿的聲音卻在耳邊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還是說,你這是......戰略性的怕黑。”

話音落,她感覺到懷裏人的溫度在升高,像一只快要煮熟了的蝦子,只有頭和嘴是硬的。

“那你呢?”林知夏的聲音帶著豁出去的微顫,手指悄悄攥緊了言懷卿腰側的睡衣布料,“你明知道我是‘戰略性’的......為什麽還配合?”

空氣安靜了一瞬。

呼吸聲比剛才更沈,更燙。

言懷卿靜默兩秒,另起一行:“睡吧。”

“怎麽睡?”林知夏擡起頭,黑暗中,目光像灼灼的小火苗。

“還能怎麽睡?躺著睡。”言懷卿回答的義正嚴辭。

話音落,林知夏便感覺到攬在自己後背的手臂驟然收緊,腿彎被人緩緩托起。

失重感只持續了短短一瞬,隨即是更深的嵌入感——言懷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動作帶著溫柔的力量感。

林知夏下意識輕吸一口氣,手臂本能地環住她的脖頸。

鼻尖縈繞的,是對方身上清冽又帶著暖意的氣息以及自己發梢未幹的水汽,是微醺的味道。

從床尾到床頭,幾步路的距離,被黑暗潤色為充滿懸念的儀式。

林知夏把自己更深地埋進這個懷抱,感受這世間獨屬於她的溫柔鄉。

然後,是柔軟的陷落。

床墊承托住兩個人的重量,微微下陷,身下是床單觸感,上方是言懷卿籠罩下來的、帶著體溫的溫軟。

夜色在此刻擁有了全新的質地——不再是空寂的背景,是被呼吸焐熱、被心跳敲擊的實體。

可惜的是,言懷卿將她安置好蓋好薄被後就抽回了手臂,緩緩躺在了一側。

林知夏的心隨著她的抽離空了一拍。

黑暗重新變得空曠起來。

不甘心。

這誰能甘心。

指尖在身側蜷縮了一下,悄悄地向旁邊摸索,像夜行的藤蔓,試圖纏住些什麽。

在觸摸到對方的脈搏時,林知夏突兀地問:“言懷卿,你是吃過齋嗎?”

黑暗中,言懷卿明顯楞了一下,“沒有。”

“那就是念過佛?”

“也沒有。”

林知夏翻身面向她,指尖壓在她脈搏處:“那你是打算修道成仙?”

言懷卿了然一笑,反手握住她不老實的手:“也不打算。”

林知夏再湊近些,委屈問:“那就是,我對你一點吸引力也沒有?”

言懷卿依舊躺的四平八穩,聲音裏帶著明知故問的慵懶:“何以見得?”

林知夏戰略性地惱了惱,又輕又慢地嗔問:“不然你怎麽這麽能忍?一點也不想擁有我。”

言懷卿緩緩側過身,面向她:“哪見過臉皮這麽厚的林妹妹。”

“臉皮厚也是你逼的。”林知夏重新將脈搏搭在她手腕上:“你不主動,我也不主動,這戀愛還怎麽談,難不成像某江的小說,只允許頭部交流?”

“什麽頭部交流?你在說什麽呀?”言懷卿笑出聲來。

“言老師不看百合小說嗎?網站規定的,脖子以下不讓寫,可不就是兩顆頭在談戀愛、在交流嘛。”

“原來這樣啊!”言懷卿恍然笑道:“我沒看過,也從沒聽過有這樣的離譜的規定。”

“那言老師的百合啟蒙是從哪開始的?”林知夏指尖輕輕劃過言懷卿的手腕內側,像在探尋一個秘密的源頭續寫。

“嗯~”言懷卿在黑暗中輕輕吸了口氣,仔細思索起來:“準確的說,我的啟蒙...應該是陸禹河。”

“她?難道是因為她蹭你的臉頰?”林知夏指尖一頓,戒備起來。

“不是。”言懷卿翻過手腕,輕輕握住了林知夏作亂的手指,慢慢講述:“應該是上小學的時候,大概四五年級吧,有一天放學回家,我看到陸禹河在傘下親吻一個女孩。你知道的,江南的的春雨總是細密纏綿,可那天雨卻是我小小的人生裏見過的最驚心動魄的。”

林知夏的指尖在言懷卿的掌心裏微微蜷縮:“你羨慕了?”

“說不上羨慕。算是...震撼吧。人類所有的情感啟蒙都伴隨著朦朧的心悸,就像在書上看到一句很唯美的詩句,雖然看不懂,但知道它很美。”

林知夏閉上眼睛想象,仿佛也看到了那年的江南雨巷,看到了那個在傘下偷嘗禁果的陸禹河,和那個被新認知撞懵了的小言懷卿。

言懷卿靜默地撚著她的手指等了片刻,輕問:“你呢?你的啟蒙是什麽?”

林知夏睜開演,很自然地往前湊了湊:“如果說,言老師的啟蒙,是一場偷窺?那我的,算是一次偷聽吧。”

“偷聽?”

言懷卿挺意外的,她以為林知夏會被兩個媽媽潛移默化地啟蒙,不像她這般出其不意。

“嗯。”林知夏聲音藏著一絲難為情,提前打預防針:“說了你不許笑。”

“不笑。”言懷卿已經在笑了。

“很小的時候了,小到沒什麽時間概念,就記得晚上口渴起來喝水,路過主臥的時候,聽到趙教授用很小、很奇怪的聲音央求:‘林醫生,救救我。’”

林知夏嗓音很幹凈,講述的也很尋常,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親昵感,卻把言懷卿嚇了個半死,她連忙起身俯在她肩側,堵住了她的嘴。

這孩子,是真不見外啊!什麽虎狼之詞都敢往外說!還是兩位長輩間的秘事,知不知羞了?

“唔……”林知夏發出模糊的音節,濕熱的唇在言懷卿的掌心張張合合。

“林知夏!”言懷卿的聲音裏帶著罕見的慌亂和羞澀:“你……你真是……長輩的事也能亂講嗎?沒大沒小!沒規矩!”

“我沒亂講?”林知夏掙脫開她的掌心,大口喘著氣:“我只是覆述了一下我聽到的,我媽本來就是醫生,你慌什麽?”

“不許再說。”

“不說就不說嘛,你急什麽?”

見林知夏住了嘴,言懷卿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覆紊亂的心緒,卻發現徒勞。

林知夏手臂順勢環上她的脖子,體溫隔著睡衣源源不斷地傳來,還有那縈繞在鼻尖的、獨屬於她的氣息,無聲地瓦解著她的理智。

“你……”言懷卿想說什麽,卻感覺林知夏的指尖在她後頸輕輕劃了一下。

“我只說最後一句,”林知夏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天真又大膽的探究欲:“言老師反應這麽強烈,應該是懂得了什麽,要不要告訴我我,‘救救我’是什麽意思?”

轟——

言懷卿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幸好有夜色掩護。

“林知夏!你……真是不知羞。”

“那言老師希望我知什麽羞呢?”

“......”

月黑風高夜,此情此景——

言懷卿是不是真君子,不得而知。

但林知夏必然是真“小人”。

她一邊說,一邊得寸進尺地將整個身子貼過去,磨磨蹭蹭的,看起來像是被魔鬼纏了身。

手也不受控制地亂動起來。

盡管看不清,她的眼睛精準地望向言懷卿的眼睛:“嗯?”

尾音上揚,帶著鉤子,直往人心尖上撓。

言懷卿覺得自己構建了三十年的冷靜和自控,正在被懷裏的人一點點瓦解、融化。

“這樣的事,以後藏在心裏就行,不許再跟任何人提......”

她試圖將話題引回“正軌”,卻被林知夏以唇舌截住了話頭。

夜色,終於被徹底被焐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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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不完,根本寫不完。

一到這種橋段就事無巨細地寫,有什麽癖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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