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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金主:夏夏心裏苦,但夏夏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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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金主:夏夏心裏苦,但夏夏不說。

內心充盈的人會被好夢照拂,林知夏夜裏睡的香甜,醒來時嘴裏都是甜的。

時間不算早,但沒被媽媽催著吃早飯,很難得。

要先給言懷卿發個早安。

她在床上打了個滾,一把撈到手機,瞇縫著眼睛點開手機。

——天——塌——了

手機鎖屏界面堆疊的推送信息中,最上方那條赫然寫著——言懷卿被親。

點進去,親她的不是自己,也不是蘇望月,是林知夏不認識的人。

一個女人,長發,西裝,看氣場比言懷卿還要強,準確地說,言懷卿在她懷裏像個鄰家小妹妹。

林知夏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睡意全無。

顫抖著手指放大圖片——

背景像是一場私人晚宴或酒會,言懷卿身著莊重的禮裙,而親她的那個女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西裝,姿態親昵地攬著言懷卿的肩,低頭親吻她的臉頰。

從拍攝角度看,那人的嘴唇確實貼上了言懷卿的臉,最氣人的是,言懷卿還在笑。

笑得很甜!略顯羞澀!

林知夏現在的嘴裏那叫一個苦啊。苦到了心肺裏。

這是怎麽回事呢?明明昨天她還在親自己,難道一轉頭,就被別人親了?

她睜大眼睛往下劃,跳進眼睛裏的關鍵詞分別是——陸禹河、著名企業家、投資人、金主、關系匪淺、助力良多......

“陸禹河,名字還挺好聽。”

“著名企業家,雖然沒聽過,看看起來確實不簡單。”

“如果關系匪淺的話?怎麽沒言懷卿說起過。”

林知夏接著往下劃。

心裏更苦了!

因為評論區已經磕瘋啦——

「商業巨擘×高嶺之花!雙強!雙女主!這CP我先鎖死了!」

“家裏賣鎖的吧,你!”

「只有我覺得陸總看言老師的眼神拉絲了嗎?」

“是的!只有你覺得。”

「家人們,以我多年的經驗看,這絕對不只是商業夥伴!」

“誰是你家人!”

「哇!原來陸總和我們言言是舊識!這是多少年的情分了,算青梅竹馬吧!」

“言言也是你叫的!?我都沒叫過!!!”

「我說言老師資源怎麽一直這麽好,原來是背後有高人指點啊。”」

“你可別說了吧!”

「這哪裏是高人,這明明是‘家人’!(狗頭保命)」

“就你知道的多!”

「回覆上一條:那種自然而然的親近感是騙不了人的。」

“親近個嘚啊!”

「所以言老師一直單身,是因為......(懂的都懂)」

“懂你大頭鬼!”

最可恨的是,陸禹河1的評論,比言懷卿1的,多了十九個讚!

“憑什麽?”

言懷卿不能輸!

林知夏咬著牙補了個讚。

再往下看,甚至有人扒出了舊照,證明這位陸老板曾多次出現在和言懷卿相同的社交場合。

林知夏心裏苦啊——苦不堪言!

當然,還有酸澀、憤怒、委屈、憋悶......

就算再怎麽相信言懷卿的為人,畢竟昨天才確認關系,一睜開眼看到這樣的畫面,任誰都難以接受。

而且,言懷卿只是送了花,並沒有明確跟她確定關系。

林知夏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不安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手一滑,下一條——言懷卿和她的女人們......

這些社交平臺,是會精推送的,專往她心口捅刀子。

林知夏失魂落魄跳下床,胡亂洗漱一番,然後套上衣服,抓起車鑰匙就要往外沖。

“林小滿,先吃早飯。”林主任的聲音從餐桌傳來。

“不吃了!”林知夏頭也不回,滿腦子都是那張刺眼的照片和瘋狂的評論。

“站住。”這次是趙瑾初的聲音。

林知夏腳步一頓,握著門把的手緊了緊,還是不甘心地轉過身。

餐桌上,兩人很平靜地看著她,桌子上放著牛奶、雞蛋、煮玉米,還有她最喜歡的瓦罐湯。

“急匆匆的,要去哪兒?”林主任推了推眼鏡。

“我去……”林知夏胸口起伏了幾下,覺得這事還是先不跟家裏說為好。

趙瑾初放下筷子,拉出餐椅示意她坐下:“別被營銷號牽著鼻子走。”

“嗯?你們......看到了?”林知夏眨眼看看兩人,不願相信。

“看到了,不然也不會不叫你吃飯。”趙瑾初將餐具碗筷給她布好。

林知夏小步挪到餐桌旁坐下,左右環視:“那你們...怎麽這麽淡定。”

“有什麽好不淡定的。”林主任將瓦罐湯推到她面前,“先喝口湯,定定神。”

湯是燙的,喝一口,舌尖疼,林知夏咬著舌尖暗自神傷。

“新聞學裏有個詞叫‘後真相時代’。”趙瑾初聲音溫和,卻帶著看透世事的清醒:“新聞報道的是事實,卻不是真相,尤其那些推送,專挑最能刺激人情緒的標題和畫面,你就這麽氣沖沖過去,是去質問呢,還是去責怪呢?”

趙瑾初的話像一盆溫和卻有效的清水,緩緩澆在林知夏心頭那簇焦灼的火苗上。

她悄悄松開些緊握的湯勺。

“照片是真的。她確實……被親了。而且,她笑得很開心。”林主任緩緩開口,將一句話,平穩地紮在林知夏心的地方。

“你......”林知夏心口疼。

“但語境未必是。”林主任接著說,“有些畢業典禮上,趙教授也會被學生摟著親臉,笑得比言懷卿還開心,難道就是師生戀了?關鍵在於,怎麽定義這個行為。”

趙瑾初心理咯噔一下,驚慌地看了對方一眼,清了嗓子,岔開話題:“如果陸禹河果真背景驚人,又與言懷卿相識於微時,她倆要發生什麽早發生了,哪還能輪得到你。”

有這麽安慰人的嗎?

更紮心了。

林知夏哭笑不得,酸澀苦悶的心裏硬生生摻進了一絲無奈。

她苦笑一聲,埋頭喝湯。

不過,這番“另類的安慰”像一根針,輕巧地戳破了林知夏心中鼓脹脹、名為不安的氣球,雖然“噗”地一聲洩了氣,但緊繃的神經也隨著松弛下來。

嘴裏的湯也沒那麽苦了。

喝完湯,理智慢慢回籠,人也沒那麽沖動了。

但情感上微妙的芥蒂和委屈並未完全消散,她擡起頭,平靜說:“那我也不能當沒看見吧……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去吧。”林主任見她冷靜下來,沒再阻攔。

“註意語氣,好好溝通。”趙瑾初從旁提醒。

“知道了。”林知夏拿起手機往外走。

剛沖出單元門,腳步就猛地剎住了。

她看到路對面拐角處的林茵裏,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言懷卿正側著頭望向她出來的方向,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竟然等在這裏。

林知夏所有的情緒,忽然就卡了殼。

尤其是,在她看過去時,言懷卿唇角緩緩牽起一個極其好看的弧度,而後推開車門下車,倚在門邊看她。

她今天穿得很簡單,一件質感很好的淺色襯衫,配著深色西褲,清爽利落,與圖片裏那個身著禮裙、身處名利場的形象判若兩人。

“走吧,上我的車。”

聲音先於擁抱,安撫了她。

林知夏攥著車鑰匙,緩步穿過小路。

言懷卿沒有動,只是靜靜看她走近,目光溫和而包容,仿佛早已預料到她此刻的心緒。

待她走到車邊,言懷卿跟她一起繞道副駕駛,替她拉開車門。

“吃早飯了嗎?”她問。

林知夏點點頭,“喝了點湯。”

就在林知夏坐進去的前一秒,言懷卿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林知夏看了她一眼,抿抿唇,將頭縮進車裏。

車內是熟悉沈香草木香,混合著一點清晨露水的氣息。

言懷卿關好車門,繞回駕駛座。

引擎啟動,車子平穩駛出小區,滑入車道。

林知夏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帶邊緣。雖然沒說話,身體卻誠實地傾向言懷卿那邊。

言懷卿察覺到了她的沈默和掙紮,等紅燈的間隙,騰出一只手,指尖自她額頭撫向鼻尖。

“看到新聞了?”她開口,語氣平靜,沒有驚訝,也沒有急於解釋。

林知夏悶悶地“嗯”了一聲,轉眸看向她。

光線勾勒下的言懷卿看起來如此平靜,仿佛網絡的驚濤駭浪與她毫無幹系。

但這份鎮定也奇異地安撫了林知夏的心緒。

“看到了。”

“照片拍得很好看。”

“cp感很強。”

“反響也好。”

“尤其評論區……很精彩。”

語氣俏皮,卻帶著藏不住的酸味。

就是,比想象中的要淡然很多。

不夠在意。

也,不夠酸。

言懷卿抿抿唇,指尖在方向盤上輕敲了一下。

她並沒有立刻回應林知夏口中的“很精彩”,而是先專註地將車匯入車流,駛過這個繁忙的路口。

直到車子開進劇場,她才緩緩開口:“先前泡的那壇梅子酒長大了,可以喝了。”

這有什麽關系嗎?林知夏猛地轉頭看她,眼睛瞪得很圓,滿是不解。

言懷卿將車子停進車位,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側過身,目光沈靜地回看她。

“青梅是陸禹河爬樹摘的,酒是我泡的。”

“她?還會爬樹?”

“你們什麽關系?”

“她為什麽能親你,還能跟你回家?”

“你們該不會真是青梅竹馬吧?”

原來在意。

果然是裝的。

言懷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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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夏夏心裏苦,但夏夏不說。

言懷卿:她不說,她不在意我,這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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