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揣度:她是什麽意思呢?

關燈
第78章 揣度:她是什麽意思呢?

你希望我用,還是不用?

這個問題,像是一個陷阱,又像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試探。

林知夏抿了唇,認真思考起來。

她希望言懷卿對她毫無保留、全然真誠嗎?

似乎是的。

但她又清楚地知道,言懷卿的本質裏就帶著權衡與謀算,那是她生存和成功的鎧甲與利器。

如果言懷卿對她完全不用任何“手段”,那是否也意味著,她並未真正地走入她覆雜而真實的內核中呢?

“我......”

林知夏斟酌著用詞,“我不希望你算計我。”

“但是......”

她擡起眼迎上她的目光:“如果是像,你對蘇老師那樣,帶著某種默契和引導,或者是為了讓我‘頓悟’,時而嚇唬我一下,我覺得,我可以接受。”

話說得滴水不漏,而且聽起來,像是在主動要求一種更親密、更特殊的對待方式。

言懷卿靜靜地聽完,眼底那絲極淡的寵溺似乎加深了些,化為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

不過,她並沒有回應她的回答,而是將視線緩緩落到她的手腕上,“手串怎麽沒帶?”

這話題轉得,突兀中帶著些許絲滑。

林知夏下意識摸了一下空蕩的手腕,解釋:“哦,下雨了,怕淋濕,沒舍得帶。”

最本能的反應裏映射出的,最是本能的珍視。

言懷卿目光依舊停在她手腕上,仿佛能透過皮膚看到底下細微的血管和跳動的脈搏。

她極輕地笑了一下:“琥珀不怕淋雨。”

簡單的常識陳述,但從言懷卿口中說出來,便帶著難以言喻的含義。

難道是在暗示她——不必小心翼翼,她的心意,經得起風雨?

林知夏心跳莫名快了幾分,無意識地蜷了指尖,“那我一會兒回去就帶上。”

“嗯。”言懷卿應了一聲,然後收回視線。

只是一個單音節的回應,卻像小石子般投在林知夏的心湖裏,撲通一聲。

又是什麽意思呢?

沒有調侃,沒有客氣,也沒有順勢道別......

難道是,在回應她的揣測。

車內再次安靜下來,但這次的安靜裏帶著緊繃的張力,隱約間還流淌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危險和誘惑。

兩人似乎都沈浸其中,誰也沒有急著打破。

最終還是言懷卿先跳脫出來,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你該回去了。”聲音比剛才更低沈柔和些,帶著一絲可以稱之為留戀的意味?

“嗯。”林知夏點頭,手指下意識地握向方向盤,仿佛這樣就能按住心裏那頭亂撞的小鹿,“言老師,我明天給你帶早餐。”

“你明天還想去?”言懷卿擡頭看她,語氣帶了點莽撞的意外。

“想去,因為,我也想看看言老師到底有幾副面孔。”這話是學的言懷卿,但帶了林知夏獨有的俏皮,而且,她是在回應這一整天的所見所聞。

“學得倒快。”言懷卿抿唇一笑。

“車子我先開回去,明天早上八點,準時來接你。”林知夏又學了一句。

“好。”言懷卿配合她這種你來我往的言語交鋒。

“明天還要早起,不用請我上去了,回家路上,我會註意安全,明天見。”林知夏記得言懷卿說的每一句話,學得更像了。

“明天見。”言懷卿依舊縱容,含笑推開車門。

林知夏也開了車門,像昨天一樣,趴在車窗上目送她回去。

“一、二、三、四......”

心裏數她的步子數到七時,她狡黠一笑,喊道:“言老師。”

言懷卿轉過身,語氣很耐心:“嗯,還有事?”

“扇~子~”林知夏撇撇嘴,很委屈:“你又不舍得送給我了麽?”

言懷卿覷她一眼,笑著別開臉。這一天忙碌又漫長,耗費了太多情緒和心神,她確實忘得一幹二凈。

從包裏取出她早上藏進去的扇子,言懷卿沒有立刻送過去,而是站在原地看她。

林知夏依舊趴在窗戶上一動不動,既然是禮物,她心安理得地等著對方送到她手上。

“就這麽惦記著?”言懷卿望著她仰臉期待的樣子問,聲音裹在夜風裏,聽起來比平時更松散一些。

“嗯~送給我了,就是我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林知夏理直氣壯地回應,手指在車窗邊緣輕輕敲了敲,“我都惦記一天了。”

言懷卿又輕笑一下,擡步走近,將扇子遞到窗邊。

林知夏伸手去接,指尖握到盒子時,言懷卿卻並未立刻松開。

“林知夏。”她叫她的名字,聲音不高,卻清晰。

“嗯?”林知夏下意識應聲,指尖還攥在扇盒上。

“你占有欲這麽強嗎?”

“就強了,怎麽著。”

“挺好。”

言懷卿只說了這兩個字,同時松開手。

挺好?又是什麽意思?是縱容她的占有欲?

林知夏接過扇子,陷入思索。

“路上小心。”言懷卿叮囑,語氣恢覆了平常的淡然。

“知道啦,言老師晚安。”林知夏握緊扇盒,回了一個看起來相當自然的笑容,然後望著她轉身,直到身影拐進樓道裏。

夜色溫柔,濕潤清涼的空氣夾雜著雨水和泥土的氣息,沖淡了方才溫軟的氛圍。

林知夏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仰頭看了看樓上。

言懷卿的心思,總是像藏在雲霧後的月光,你能感受到感受她的清輝,卻難以完全捕捉它的形狀和溫度。

回到車裏,她又低頭看了會兒自己的手腕,空氣中,一種混合著甜蜜、悸動和被特殊對待的滿足感,細細密密地包裹住她。

她深吸了一口這種滿足感,啟動車子,駛入被雨洗刷得晶瑩剔透的夜色裏。

翌日清晨,雨過天晴。

林知夏開車抵達言懷卿家樓下時,手腕上那串琥珀珠子在晨光下泛著溫潤柔和的光澤。

她挽起袖口,提著早餐準時出現在言懷卿家門口。

言懷卿開門時,目光在她腕間停留了一瞬,隨即在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言老師早。”

“早。”

一切仿佛昨日重演,卻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坦誠交談後的熟稔與默契,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再次一同前往戲劇學院。

第二天的面試,流程依舊,但氛圍似乎因前一天的“坦白局”而悄然變化。

蘇望月跟言懷卿更默契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配合的天衣無縫。

林知夏也不再僅僅是觀察者,更多了些參與感,也能更能理解考官們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評價背後的考量。

她看到言懷卿依舊冷靜,甚至嚴苛,但那份嚴苛之下,是對行業未來的責任,是對每一個年輕生命前程的審慎。

她也看到更多像“四十號”那樣懷揣夢想、資質各異的少年,在短短幾分鐘內經歷希望、緊張乃至失落。

看這場面試,就如同看一場場微縮的人生,殘酷卻也遵循著某種公平——天賦、努力、機遇、乃至心性,都在被綜合評估。

而言懷卿,無疑是那個手握標尺,卻深知其重量的人。

這一天,沒有出現像第一天那樣,需要言懷卿以近乎冷酷的方式“棒喝”的考生,但她的嚴格依舊貫穿始終。

蘇望月則延續了她春風化雨的風格,兩個人,一冷一熱,一張一弛,默契地完成了所有面試。

回程的車上,林知夏輕聲總結:“終於結束了,昨天是剔除‘錯誤答案’,今天更像是尋找‘最優解’。”

蘇望月開車,重重“嗯”了一聲:“舞臺很擁擠,這只是個開始。”

言懷卿望著窗外流逝的街景,淡淡“嗯”了一聲:“時間很殘酷,這只是個開始。”

兩句對仗工整的感嘆,帶著幾分行業頂端的清醒與蒼涼,林知夏默默聽著,不禁思索起自己的前路來。

面試結束後,林知夏好幾天沒去見言懷卿。

旅行加面試,言懷卿要處理團裏積壓的事務。

《幾重山》進入緊鑼密鼓的籌備階段,服裝、道具、妝造,以及舞臺設計,每一樣都要反覆開會討論。

她要監制新戲,要演出,要接商務和采訪......進度表、演員表、排練表,演出表、行程表,在辦公室鋪得密密麻麻,而林知夏留下的工位,恰巧派上了用場。

而且,言懷卿作為團長,除了藝術創作外,還有無數的行政事務要忙,還有無數的投資讚助要談,她的時間被切割成了碎片,應酬也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

林知夏則回歸了書桌,她要將連日來的觀察、感觸,尤其是對言懷卿那份覆雜而深邃的認知,慢慢沈澱、反芻,融入筆下的世界。

琥珀戴在腕上,沈香掛在手邊,那柄玉竹折扇也被她放書桌的最顯眼處,不管視線移到哪都會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意與悸動。

而且,她在偷偷履行“承諾”——寫兩篇“誇誇稿”。

寫蘇望月的那篇,下筆頗為順暢,抓住她“颯爽赤誠,大巧若拙”的特質,文章寫得飛揚跳脫,神采奕奕,誇得也算酣暢淋漓。

寫言懷卿的那篇,下筆則更為斟酌,她試圖描繪她“清冷其外,錦繡其中”的覆雜內核,筆調也更為含蓄而深刻。

她沒有真的拉踩,但兩篇文章的氣質迥異,倒真隱隱形成了某種有趣的對照。

她和言懷卿偶爾通過信息聯系,內容簡短,關乎工作,也夾雜著淡淡的問候,像溪流漫過石子,自然而不喧鬧。

言懷卿會發一段念白來跟她討論,也會分享道具服飾的設計圖來略做交流。

林知夏會主動交代自己在做什麽、忙什麽,也會在某個夜晚,發信息詢問對方工作順不順利,需不需要騎車帶她出去兜風。

交流不算多,但每天都有工作生活上的連接和分享,即便沒見面,也充實而有所期待。

這日晚間,林知夏正在家跟趙瑾初一起練字,突然收到言懷卿發來信息。

「兜風」

隨後發來的,一個位置鏈接。

解巷樓,難道是應酬剛結束?

————————!!————————

寶寶們,夏天真的不能太貪涼,生理痛加偏頭痛,兩天吃了4顆布洛芬都沒見效,要碎掉了。如果明天還疼的話,可能要斷更了[藥丸][藥丸][藥丸][藥丸][藥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