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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問答:喧囂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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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問答:喧囂之後。

飯局在蘇望月咋咋呼呼的“聲討”和言懷卿偶爾一句的精準“補刀”中熱鬧結束。

蘇望月顯然是喝多了,臉頰緋紅,腳步也有些虛浮,但情緒依舊高漲,拉著林知夏說了好些院裏的趣事。

言懷卿只喝了幾杯,神色如常,只是眼尾處染了一抹難得的薄紅。

林知夏開車,先送蘇望月回家,言懷卿坐在副駕駛,幫她觀察路況。

車後座,蘇望月靠在車窗上胡言亂語,不過沒一會兒就安靜下來了,似乎是酒勁上頭睡著了。

車內只剩下舒緩的音樂和窗外流淌而過的城市燈火。

言懷卿仰在副駕上,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影裏顯得格外靜謐,看不出情緒。

林知夏透過後視鏡看了看熟睡的蘇望月,又悄悄瞥了眼身旁的言懷卿,心裏不自覺地回憶著剛才飯桌上那場驚人的“坦白局”。

她發現,越是了解這兩個人,就越覺得她們的關系深邃得像海,表面上波濤嬉鬧,底下卻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默契與托付。

半小時後,車停在蘇望月家的樓下,赫喆已經在等了。

下車前,言懷卿回過頭輕喊了一聲:“到了,醒醒。”語氣是慣常的淡然和熟稔。

蘇望月迷迷糊糊睜開眼,嘟囔了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話,然後才晃晃悠悠去開車門。

赫喆攙著她下車,言懷卿也從旁幫忙,遞包,拿手機。

“那我回了啊,你們註意安全。”蘇望月手搭在赫喆脖子上,回頭喊了一句。

“好,快上去休息吧。”言懷卿原地看著她們踉踉蹌蹌走進單元門,直到身影消失,才轉身回到車上。

車子駛出小區,重新匯入車流,駛向言懷卿家。

這一次,車內的安靜變得有些不同。

蘇望月不在,空氣似乎一下子收斂許多,將剩下的兩人包裹在一個更私密、更專註的氛圍裏。

剛才飯桌上的那些話,那些深埋的過往和算計,此刻才算真正沈澱下來,等待著更深入的交談。

林知夏有問題,也有感慨,只是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反而是言懷卿先開了口,車子在家樓下停穩後,她輕聲問:“是不是被嚇到了?”聲音絲毫沒有酒後的沙啞,反倒顯得更溫和。

她指的,應該是那些煽風點火的手段。

林知夏搖搖頭,很誠實地說:“有點震驚,但...更多的是佩服,覺得,你和蘇老師都很厲害。”

這種厲害,超越了一般的勾心鬥角,是一種建立在極度了解彼此和共同利益基礎上的高級博弈與配合。

言懷卿輕輕笑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的綠化:“蘇老師確實很厲害,她看著漫不經心,心裏比誰都明白。她只是選擇了用更簡單直接的方式去達到目的,或者說,配合我達到目的。”

“所以,言老師真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在配合你嗎?”林知夏解開安全帶好奇地問。

“一開始不確定,只是覺得,她‘鬧’的很有分寸,雷聲大,雨點小。”言懷卿沈吟片刻,“後來慢慢就確定了。她不是能藏得住那麽多心思的人,如果真要跟我翻臉,不會是那種反應。”

“哪種反應?”林知夏問。

“她每次抱怨的時候,看似是在瞪我,其實是在觀察我反應,看我有沒有真計較。”

言懷卿的語氣裏帶著一種細微的懷念,“尤其排練的時候,她嘴上從來不服輸,一定要證明自己是對的,但實際上都會按我說的來。她看似摔摔打打的,其實很有分寸,有一次,她不小心踢到道具撞到我的腰,她自己肯定是疼了,但第一反應卻是看我,看我不疼,才冷哼著別過頭齜牙。”

林知夏忍不住想象那個畫面,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暖心。

笑了片刻,她再次鼓起勇氣問:“那你呢?你點那些火的時候,心裏會覺得對不起蘇老師嗎?”

言懷卿沈默了一會兒,“會,不止她。”她斟酌了一下用詞,“其實,那些手段,說白了就是借刀殺人,不光彩,甚至卑劣,更上不得臺面。”

林知夏搖搖頭:“我覺得不是卑劣,是清醒。想做事,只能先上位,有時候不得不如此。重要的是,最終導向的是一個對大家都好的結果。”

言懷卿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像是欣慰,又像是釋然。

“不管結果是不是好的,也不管蘇老師是不是配合,把自己摘得太幹凈,都顯得虛偽。”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更為冷靜,眼神裏也沒有絲毫猶豫:“不過,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麽做。”

林知夏笑了,很認真地想了想,才問:“那如果蘇老師不是配合,是真要跟你魚死網破、老死不相往來呢?”

“那反倒沒有心理負擔了。”言懷卿轉過頭來看她,車窗外的光映在她眼中,顯得格外深邃。

是啊,這才是言懷卿。

她的內核始終清晰而穩定,她知道自己要什麽,並且願意為之承擔後果和代價。

很多時候事情就是這樣,看起來非黑即白,其實中間有很寬的灰色地帶,充滿了不得已和算計。言懷卿不畏懼踏進這片區域,但她底色和初衷一定不是惡的。

林知夏沈默了幾秒,消化著她話裏的決絕和坦然,問道:“之前,就一直沒想著說開嗎?”

言懷卿想了想,語氣更柔和了些:“在團裏,大家都覺得蘇老師當甩手掌櫃,什麽都不管,還偶爾任性胡鬧,但其實每次有分歧都是她在讓步,每次對院裏安排有不滿的時候,也都是她沖在最前面。她表面上罵罵咧咧鬧脾氣,其實是個很好面子的人。所以,我不好主動提。”

蘇望月需要維持的是“看似糊塗實則通透”的體面,言懷卿就默契地配合了她。

這也是一種體貼,是對搭檔性格和尊嚴的尊重與保護。

她並非沒有柔軟和愧疚,只是這些情緒從未動搖過她的核心目標。

林知夏點點頭,她覺得今天的言懷卿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願意袒露內心,再次發問:“那...現在說開了,會覺得不一樣嗎?”

言懷卿微微側頭,似乎認真地感受了一下,然後唇角牽起一個極淡卻真實的弧度:“尷尬,矛盾、釋然、輕松......或者,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由你來做這個聽眾,很好。”

這句話裏的深意,讓林知夏心口輕輕一顫,是被信任,被接納,被認可的顫栗感。

“我很榮幸。”她真誠地說,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方向盤。

“光是榮幸可不行。”言懷卿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你聽了蘇老師的故事,不給她寫拉踩我的誇誇稿嗎?”

林知夏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微微發熱,忍不住笑了:“言老師,你怎麽也跟著起哄。”

“沒有起哄。”她語氣怪怪的,也不看她了,“我就是想看看,林大作家會把你的蘇老師寫成什麽樣?”

林知夏頓了頓,故作認真思考狀:“寫成什麽樣不重要,但難度肯定比寫某些心眼多、會扇風點火的大團長要低些。”

她巧妙地把她的話拋了回去,帶著一點點狡黠的回擊。言懷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開淺淺的波紋。

她輕輕“嗯”了一聲,似是無奈,又似是讚賞,學著蘇望月的話說:“你這張嘴,確實不得了。”

氣氛因為這點小小的玩笑變得更加松弛。

深夜的靜謐和車內的空間,也讓這些帶著機鋒的對話,染上了一層親昵的色彩。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下車,盡管沈默了片刻,也並不覺得尷尬。

這次,是林知夏先開的口,重新把話題拉回到了下午的面試。

“言老師,今天下午,你聽到四十號考生說,她可以跑龍套、當後勤,一定會堅持的時候,為什麽要搖頭?”

“你覺得呢?你不是最擅長分析我嗎?”言懷卿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問題拋了回去,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和考驗。

林知夏覺得自已經通過她的考驗了,可以有恃無恐一些,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幾下,轉過臉看她:“我不猜了,我就要聽言老師自己說。”

語氣理直氣壯的,甚至帶了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撒嬌的執拗。

言懷卿也沒料到她會這麽直接“耍賴”,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失笑,終於將投向窗外的視線收了回來,看向她。

車內昏暗的光線模糊了她的輪廓,卻讓那雙眼睛顯得更加深邃。

“因為,她太成熟、太有盤算了,自己耽誤了自己,如果她沒有跟著業餘劇團學三年,早些入學,現在,估計都能進劇團了。”

她語氣平靜,但林知夏還是聽出了惋惜,甚至遺憾,她壓著聲音問:“她的問題很嚴重嗎?”

“自以為是,靈氣磨損,花架子功夫,半吊子經驗,還浪費了三年黃金時間,她的問題最嚴重。”言懷卿蹙眉,臉上帶著近乎殘酷的冷靜。

在專業問題上,她的觀點總是鋒利,幾乎將人三年的努力全然否定了。

而且,都是林知夏完全沒有揣度到,心也跟著她的話往下沈。

“不過,她的條件是最好的。”言懷卿的語氣緩和了些,臉色也沒那麽肅穆了,“教她基本功的老師不像是業餘的,教得很紮實,她自己也有悟性,舉止做派裏都透著清正和規矩,這說明她知道哪些該學,哪些不該學,只要給她正確的引導,頓悟之後,她的進步會很快。”

林知夏指尖動了動,松一口氣:“言老師,你嚇死我了。”

“嚇你什麽?”言懷卿語氣裏帶著一絲極淡的寵溺,解釋:“我是在嚇她,不嚇一下,她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以後怎麽改。”

“表面不滿意,私下打高分。”林知夏總能覺察到她的寵溺,更有恃無恐些,語氣略嬌嗔地問:“言老師,你這些手段和心眼,會用在我身上嗎?”

言懷卿聞言側過頭來,眼神裏帶著一種審慎的、幾乎是解剖般的專註。

林知夏被她看得心跳漏了一拍,方才的那點有恃無恐和撒嬌意味瞬間消散,只剩下許多忐忑,和更多期待。

“你覺得呢?”言懷卿依舊沒有直接回答,再次將問題輕輕推了回去,聲音低沈而清晰:“或者說,你希望我用,還是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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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夏天貪涼了,每天飲冰,生理期渡劫中,敏感又破碎。

難道大家就沒發現,這個文有個很大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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