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謀劃 戰場上沒有討回來的尊嚴，談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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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謀劃 戰場上沒有討回來的尊嚴，談判桌……
“五年時間能夠做什麽？”
“能夠讓荒地變成沃土, 讓廢墟變成鬧市，讓貧瘠的小漁村變成人來人往的大港口。”
“能讓新婦成為母親，能夠讓嬰兒誕生, 幼兒成年。”
“能夠讓流民變成士兵，能夠讓新兵變成老兵。”
“能夠讓一名學生畢業，一名吏員成熟。”
“能夠讓一個國家從無到有, 從弱到強。”
“能讓一個國家從有到無，從強到弱。”
……
閻嬌嬌還在北上。
她此行既是打算來看看鼎鼎大名的燕京, 卻也不止要看看燕京。
她還想去看看平州、欒州。
這次一場非正式的出兵。
對於朝廷來說，收覆燕京是攬功和貼金的機會, 自然輪不到梁山這批招安來的軍隊。
實際上除了戰爭緊急的時候征召過他們, 閻嬌嬌以內部需要□□拒絕了。
那會兒朝廷與遼國打的火熱, 也怕後院起火，所以並沒有多加催促, 只求他們能夠保持一如既往的乖順。
**
戰爭結束後, 宋軍急著接收城池，金軍急著在搜刮好處, 戰敗的遼軍在四處游躥，野地裏到處都是逃跑的惶惶不知所終的百姓, 所以閻嬌嬌帶著的千人小隊並不紮眼。
許多人都以為她們是幫宋軍運送輜重的雇傭兵，或者是商人團隊。
畢竟閻嬌嬌帶著大車小車的東西, 還搞來了仆從軍的制服，看上去就像是一夥不起眼的雜魚，悠游的隱匿與各方勢力中。
她這次出門，不僅帶了士兵，還帶了許多“閑雜人等”。
這些“閑人”中，有工人, 有農民，有士兵，也有一些原本是北地人，因為各種原因逃亡到南邊的奴隸和少數民族。
有人是出於好奇，有人是夢想揚名，有人為了賺錢，有人只是為了看一眼故土。
**
不僅外人沒有看破閻嬌嬌的身份呢，就是同行的閑人中，也多半不知道她的身份。
許多人以為她是教授，或者是商團的管事。
這種事情在梁山並不少見。
之前開發江南時，便有無數大大小小的商團，雇傭了保鏢，在大部隊南下之前考察沿途環境，以便於在開發時有的放矢的拿下自己看中的地盤。
也有很多研究地理學、歷史學，商科、社會等學科的學者，或者只是普通的士子，在讀萬卷書行萬裏路的感召下，自發組建一些隊伍，湊錢請保鏢，然後去剛開發的地方探險，一路記錄所見所聞所想，回家後整理編撰成游記或者著作出版。
那些沒有幹貨，只記錄見聞的游記成績非常不錯，有些會寫小故事的，甚至還能成為暢銷書。
畢竟在這個很多人沒出過鄉的年代，那可是唯一看見外面的窗口，以至於許多書肆都開出了可觀的價格。
財帛動人心，不少囊中羞澀的士子少不了一咬牙，當點東西湊些路費，就跟人拼團出發了。
因為有南下開發成功，大賺特賺的先例在，所以北邊出現了一支“商隊”，大家都覺得很正常。
**
不過年輕人多的地方，思想碰撞的就很激烈。
剛北上時，還有不少人沈浸於收覆百年失地的榮光，為宏大敘事而激動的渾身發抖，但隨著越往北，見到雕敝的村莊，空無一人的房舍，那骨子激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激烈的憤怒。
閻嬌嬌隨口問了一句五年能做什麽，就像是往柴堆裏扔了一根火柴，不等她繼續提問，隊伍中的人便已經討論的不亦樂乎了。
他們許多人都不算是頂有見識，卻時根據自己的生活，得出了可以做那麽多事。
而大宋，什麽都沒有做。
**
離開燕京之後，在得知為了“收覆”這座空城，不算已經付出的高昂軍費和諸多損失，朝廷還要給金國一百七十萬貫（100萬貫代稅錢，50萬歲幣，20萬犒軍錢）時，年輕人們更加義憤填膺。
梁山教出來的人，向來都不恥於談錢。
建設要錢，經營要錢，讓百姓生活的美好，提高人民的幸福度更要錢。
他們這群人都是草根，沒有什麽高門貴族，所以很多人都從自己的工作生活中，衡量出這些錢能做什麽。
“買成糧食，能讓河北省的百姓吃飽飯。”
“換成軍械，能裝備萬人精兵。”
“可以營建三個鄆州。”
“差不多是商團經營江浙兩州的初始資金。”
“可以把河北經營的富庶起來。”
“……”
**
這些錢如果花在自己的國家，可以讓國強、民富、百姓安居樂業，過年買上一吊肉。
然而卻賠給了土匪強盜們。
“他們打遼國，原本就是為了自己的生存，憑什麽要我們給他們勞軍費？”
“難道有天他們打了我們，還要我們給他們發辛苦費嗎？”
一個人情緒激動的反問道，可見真的很心疼這筆賠款的。
閻嬌嬌心想，可不是呢。過兩年金兵南下打了汴京，還是北宋朝廷賠錢。
**
“這麽多錢，又要給百姓攤派多少賦稅？又要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一個本來是流民出身的人紅著眼睛問。
“亡，百姓苦。興，百姓也苦啊。”有傷春悲秋的士子已經眼中包含淚光了。
“五年的時間，能讓有的國家從無到有，但也能讓有的國家從盛轉衰，甚至被分而食之。”在看到燕京城的慘狀，有人痛心疾首的說起唐代安史之亂的舊事，吟誦這什麽“生於安樂，死於憂患。”
閻嬌嬌看著他那樣子，在心裏想，其實屬於北宋的至暗時刻還沒有來臨呢。
**
在要不要出手阻止上，閻嬌嬌想了很久，但最後考慮再三，還是選擇“算了”。
一個是因為太難，另外一個則是因為太恨。
她不是聖人。
她小心翼翼，處處為營，披肝瀝膽，絞盡腦汁的求發展，不是為了給宋徽宗擦屁股的。
若不是讓大宋狠狠的敗一場，讓這個時代的人對皇帝放棄幻想，那她做再多努力，也是無濟於事。
“名不正則言不順。”她在心裏反覆念叨著，然後就像是什麽都不知道般，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
這個時代的人，對君父抱著太高的幻想。
就像是如今的天下都被搞得這麽亂了，大部分人卻仍然覺得是因為“六賊”在，似乎只要除了奸臣，天下就會好起來。
於是一批批忠臣良將就那麽死去，他們沒有死在保護百姓的路上，而死於皇帝的因某種。
這種想象太過於頑固，甚至是成為了一種信仰，所以閻嬌嬌覺得說一萬遍，也不如讓他們親眼見證一次的好。
這也是為什麽梁山所有官員以及剛畢業的學生一定要出門游歷一番才能任職的原因。
而不管去哪裏的商團，也得無條件接受游學者的申請，攜帶他們同行。
她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人才，為維護老登們的江山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些大大小小的文人們，見到了區別於梁山之下的慘狀，才能知道“君父”是個什麽玩意兒。
**
這一路上，不止一個人發出靈魂疑問，“拋出這麽多歲幣，聖人不心疼嗎？”
“賦稅都攤在了老百姓頭上，又不是從他兜裏掏錢，他當然不心疼了。”這是因為賦稅被抄家的流民的話。
“你們去汴京看看就知道了，皇帝住在仙山一樣的艮岳裏，哪裏會看得眼前的這些風景。”這是去過京城的商人的嘲諷。
而當他們開始質疑，哭泣時，當那座頑固的神像也開始崩塌。
不破不立，有的時候死亡帶來的不是毀滅，是新生。
**
但這一路上，道心破碎的不僅僅是這些沒有官職的白身們，像是林沖、孫新等受過忠君愛國思想教育長大的人，受到的打擊更大。
“我們究竟該做什麽？”林沖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茫然的自言自語。
他之前的人生信仰是覆仇，加入梁山，和朝廷作對，有一天能殺掉高俅就算是大仇得報。
但如今北上，他見過瘋了的潰兵，見過食人肉的士兵，見過與野獸無異的官兵，他發現殺高俅變成了一件很渺小的事情。
要一個人死，有無數方法。
再不濟他一個人半夜潛入高俅府中，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思把他一刀了解，也就完了。
但然後呢？
他做了那麽多年教頭，帶過那麽多宋兵，他了解他們的困苦，知道他們的無奈，明白大家也不過是混口飯吃的而已。
然而他見了燕雲的亂世，看到人不成人，軍不成軍，他只覺得從小建立的那些規則破碎了。
金軍不是好人，遼軍不是好人，宋軍……也不是好人。
有的時候，拋卻不同的制服，他發現大家都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這還有什麽意思？
他可以厭惡高俅，他可以不信皇帝，但他想要忠君愛國，馬革裹屍，報效朝廷的夢想要如何安置？
他發現所夢想的那個國，根本就不配讓他以身殉國。
**
林沖的價值觀不是一個人，而是那些原本做過朝廷官員的武將共有的疑惑。
他來找閻嬌嬌解惑，閻嬌嬌拿著馬鞭指著前方的大地說，“你所堅持的東西沒有錯，只不過你一直守護的是這片土地，保護的是這個國家，而不是那個人。”
人民和皇帝是可以分開的。
愛過不等於愛皇帝，更不等於無限制的忠於那個愚蠢而自私的男人。
林沖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
“你不需要急。”閻嬌嬌笑著說道，“咱們此行，你走著走著，就會明白的。”
她從不說慌，所以林沖相信她的承諾，繼續假扮著鏢師，隨著隊伍前行。
**
“要我說，就不該帶他們這一大群人出來。”欒廷玉跟閻嬌嬌小聲嘀咕。
她這次出行帶的部隊主力就是自己的近衛軍，而這批人是欒廷玉訓練出來的。
他負責她的安保工作，自然不會一個人幹所有的活。
他也幹不了。
於是在閻嬌嬌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之後，欒廷玉招募了一直隊伍。
**
這些人中，有招募的良家子，也有應聘的游俠兒，有從各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也有俘虜死士中的幸存者。
欒廷玉挑人的標準只有兩個：一要精銳，二要忠心。
或者說，忠心還是在精銳之上。
因為他自傲的表示，人不行了他可以教，但心思壞了就沒辦法用了。
這種標準，放在別處可能難以辦到，但這是在梁山。
這裏的許多人都因為閻嬌嬌的政策而得以活命，閻嬌嬌也沒有“謙虛”的美德，在宣傳隊宣傳時，從來不介意誇耀自己的功績。
畢竟，男人們都是這樣做的。
只有讓老百姓知道你為他們爭取到了什麽，他們才會支持你。
所以在民間，閻嬌嬌的聲望並不低，為她挑選近衛軍，也被很多士兵視為榮譽的象征。
就這樣，欒廷玉從各軍中挑挑揀揀，拉起了一支戰鬥力強大的近衛軍。
之前幾次各軍大比，他們不參賽也就罷了，參賽便必然是第一。
**
聽到閻嬌嬌說他其實可以不帶近衛軍出來，欒廷玉自傲的表示，“禁衛軍本來就是最好的，你要少而精的人馬，最可靠的就是我們。”
“是近衛軍。”閻嬌嬌糾正道，然後笑著說，“我可沒有當皇帝的心。”
“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沒有。”欒廷玉的態度一直都是這樣，“而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活到那個時候。”
“扈將軍雖好，可她在遠處，萬一發生事情了鞭長莫及，所以近衛軍就是你最可靠的貼身匕首。”
面對這種說辭，閻嬌嬌不得不承認，欒廷玉說服她了。
她要有刀劍，也得有貼身匕首。
**
面對閻嬌嬌說自己不會成為皇帝的話，欒廷玉有些好奇，“那難道你打算以後把位置拱手讓人？”
“你為什麽會有這麽荒唐的想法？”閻嬌嬌意外，“你跟了我這麽久，還不清楚我的為人嗎？”
“就是清楚才疑惑。”欒廷玉老實回答，他看得出閻嬌嬌有強烈的權力欲望，這也是他跟隨的原因，但他不明白這條路的頂點為什麽不是皇帝？
“我不做皇帝是因為沒有必要，首領有很多種叫法，並非每個都是皇帝。”閻嬌嬌笑了笑，“既然知道版本答案，當然是往最新的更新了，誰要做舊的啊。”
閻嬌嬌口中的名詞是欒廷玉聽不懂的，但是聽到她沒有退的打算，他就放心了許多。
“只要你不退就行，”欒廷玉長長的舒了口氣，“這兩年不論南下還是北上，我總覺得你是有點要避開紛擾的意思……那是你打下的基業，你要是退了，不就拱手讓人了嗎？”
閻嬌嬌微微一怔，倒是沒有否認。
爭權奪利是每個團隊的本能。
不管你有沒有那個心思，當你的簇擁者們坐大到一定程度之後，便希望自己的所在團體獲得更多的利益。
她又是個女人，把她踢出局幾乎是成了共識。
**
這種行為顯然是她的親信不能容忍的，他們知道她在發展中付出了多少辛勞，如今想要卸磨殺驢，未免有些薄情。
前些年還有人可惜宋江與閻嬌嬌的離婚，但是這些年卻都有不少人開始說“離得好”了，對宋江的非議也多了許多。
尤其是在去年宋江重新成親後到達頂峰。
聽到心腹們為自己鳴不平，閻嬌嬌笑了笑，並沒有矯揉造作的去傷春悲秋的吟上一句“等閑變卻故人心”，只是淡淡說道，“人之常情罷了。”
“若我立下不世之功，功勞大到誰都不能抹殺，那就沒有人能與我爭了。”
“可總覺得你吃虧了！”欒廷玉有些不忿，“為何退讓的總是你。”
“這不是我的退讓，是我的眼光比他們廣闊，”閻嬌嬌笑的肆意張揚，“眼光狹隘的人就只會窩裏橫。我們才多少土地，多大的權勢？若我留在原處，只能讓摩擦加大，所以還不如帶人出來，看看這廣闊的山河。”
“放心，我不是不爭，只是時候沒到。”
“商量要吃雁，也得在大雁打下來之後。若是群狼環伺還自己打架，那豈不是活成了我笑話的那些蠢貨們？”
**
隊伍過了燕京，再往北上古北口，往東去平州，路上的人就多了起來。
但不是好事。
路上的人都是金兵押送的燕地百姓。
刮地三尺，在史書上可能就一句話，但實際上操作上，想要將燕地百姓遷往上京會寧府，也就是將河北，北京的老百姓遷往哈爾濱，途中有一千多裏。
既要沿途翻越燕山山脈，還要渡過遼河、松花江等河流，在這個道路荒廢，人員又只能靠兩只腳的時代，走的比螞蟻也快不了多少。
據說前頭部隊已經走了一個月了，她們在這裏還時不時能遇到新抓來的壯丁。
**
在這裏，閻嬌嬌也遇到了扈三娘。
跟其他兵馬不一樣，扈三娘在打完方臘之後便開始北上，化整為零的潛入河北大地，聯絡各地義士，同時也借著長相便利，四處騷擾遼金軍隊，打游擊戰。
這也是她的老本行了，如今更是精進，連發型衣飾都與金人一致了。
兩軍交接時，欒廷玉這邊都擺好了攻擊陣型，直到那邊亮了旗幟，才認出是自己人。
**
既然這樣，那些“閑人”便不便再同行。
閻嬌嬌撥出一小隊人，讓他們找了真正的鏢師送這些人回家，而自己則是聽扈三娘匯報她這一年來的戰果。
“我們在灤州你說的地方找到了那座港口，已經修建了碼頭，建立了航道，可以由後方直接給我們運輸輜重和人員，不擔心被人掐斷脖子。”扈三娘匯報道，“我在混亂中假借金國貴族的身份占下了樂亭縣，他們沒有起疑。”
扈三娘說的港口，正是後世的唐山港。
**
在環渤海地區混，尤其是占據了山東省之後，港口就是最重要的資源。
雖然渤海一圈都是城鎮，但是在現在的科技條件下，想要勘測出一個天然的良港，需要不斷的填人命和時間進去。
但閻嬌嬌不用，她知道後世的答案。
唐山港作為一個能源型的港口，其實在2022年貨物吞吐量居已經躍居世界港口第二位。
這種噸位在，可見它的天然條件優秀。
但如今它還寂寂無名，因此閻嬌嬌讓扈三娘帶隊北上，便是找到這地方，然後占住它，再等後方派船來接應。
當宋遼金三國在燕京做絞肉機時，她們在這裏猥瑣發育。
混戰之中，根本沒有人在意一個漁村，而當大家聚焦於平欒之爭時，也只是大城，她們只要隨便套個殼子表示順服，三方誰也沒有精力查他們。
於是，就這樣真的混成功了。
**
“真的會有大戰嗎？”扈三娘對閻嬌嬌的政策執行的非常到位，她唯一的迷惑只有這點，“仗不是剛打完？按照道理來說，接下來應該是幾十年的和平時光才對。”
這是檀淵之盟的老經驗了。
江南平方臘也是如此。
如今雖然大宋把事情做得跟屎一樣，但是這坨屎如今也算是吃下來了。遼國已滅，掀不起風浪，金軍看樣子是想要打包回家，在東北窩著。估計雙方再打仗，應該也是三四十年後了。
他們都老了。
“時代不一樣了。”閻嬌嬌搖了搖頭，“戰場上沒有討回來的尊嚴，談判桌上是吵不回來的。”
“你看，”她指向遠方的煙塵滾滾，“那邊的戰爭還沒停止呢。”
-----------------------
作者有話說：唐山港的資料是百度的。
戰戰兢兢
我真的對唐山不熟，只知道海鮮很好吃，以及唐山大地震。
後來翻資料才發現，宋金時，平州這麽重要。
以及，古北口也是！
啊，我去玩了好多次，從來都沒有去爬長城。我還以為是旅游景區後建的，誰知道人家是真有啊（是的我一次都沒有百度過。公司團建，誰要研究團建的地方有啥歷史背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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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時間能夠做什麽？”
“能夠讓荒地變成沃土, 讓廢墟變成鬧市，讓貧瘠的小漁村變成人來人往的大港口。”
“能讓新婦成為母親，能夠讓嬰兒誕生, 幼兒成年。”
“能夠讓流民變成士兵，能夠讓新兵變成老兵。”
“能夠讓一名學生畢業，一名吏員成熟。”
“能夠讓一個國家從無到有, 從弱到強。”
“能讓一個國家從有到無，從強到弱。”
……
閻嬌嬌還在北上。
她此行既是打算來看看鼎鼎大名的燕京, 卻也不止要看看燕京。
她還想去看看平州、欒州。
這次一場非正式的出兵。
對於朝廷來說，收覆燕京是攬功和貼金的機會, 自然輪不到梁山這批招安來的軍隊。
實際上除了戰爭緊急的時候征召過他們, 閻嬌嬌以內部需要□□拒絕了。
那會兒朝廷與遼國打的火熱, 也怕後院起火，所以並沒有多加催促, 只求他們能夠保持一如既往的乖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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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結束後, 宋軍急著接收城池，金軍急著在搜刮好處, 戰敗的遼軍在四處游躥，野地裏到處都是逃跑的惶惶不知所終的百姓, 所以閻嬌嬌帶著的千人小隊並不紮眼。
許多人都以為她們是幫宋軍運送輜重的雇傭兵，或者是商人團隊。
畢竟閻嬌嬌帶著大車小車的東西, 還搞來了仆從軍的制服，看上去就像是一夥不起眼的雜魚，悠游的隱匿與各方勢力中。
她這次出門，不僅帶了士兵，還帶了許多“閑雜人等”。
這些“閑人”中，有工人, 有農民，有士兵，也有一些原本是北地人，因為各種原因逃亡到南邊的奴隸和少數民族。
有人是出於好奇，有人是夢想揚名，有人為了賺錢，有人只是為了看一眼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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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外人沒有看破閻嬌嬌的身份呢，就是同行的閑人中，也多半不知道她的身份。
許多人以為她是教授，或者是商團的管事。
這種事情在梁山並不少見。
之前開發江南時，便有無數大大小小的商團，雇傭了保鏢，在大部隊南下之前考察沿途環境，以便於在開發時有的放矢的拿下自己看中的地盤。
也有很多研究地理學、歷史學，商科、社會等學科的學者，或者只是普通的士子，在讀萬卷書行萬裏路的感召下，自發組建一些隊伍，湊錢請保鏢，然後去剛開發的地方探險，一路記錄所見所聞所想，回家後整理編撰成游記或者著作出版。
那些沒有幹貨，只記錄見聞的游記成績非常不錯，有些會寫小故事的，甚至還能成為暢銷書。
畢竟在這個很多人沒出過鄉的年代，那可是唯一看見外面的窗口，以至於許多書肆都開出了可觀的價格。
財帛動人心，不少囊中羞澀的士子少不了一咬牙，當點東西湊些路費，就跟人拼團出發了。
因為有南下開發成功，大賺特賺的先例在，所以北邊出現了一支“商隊”，大家都覺得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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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年輕人多的地方，思想碰撞的就很激烈。
剛北上時，還有不少人沈浸於收覆百年失地的榮光，為宏大敘事而激動的渾身發抖，但隨著越往北，見到雕敝的村莊，空無一人的房舍，那骨子激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激烈的憤怒。
閻嬌嬌隨口問了一句五年能做什麽，就像是往柴堆裏扔了一根火柴，不等她繼續提問，隊伍中的人便已經討論的不亦樂乎了。
他們許多人都不算是頂有見識，卻時根據自己的生活，得出了可以做那麽多事。
而大宋，什麽都沒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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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燕京之後，在得知為了“收覆”這座空城，不算已經付出的高昂軍費和諸多損失，朝廷還要給金國一百七十萬貫（100萬貫代稅錢，50萬歲幣，20萬犒軍錢）時，年輕人們更加義憤填膺。
梁山教出來的人，向來都不恥於談錢。
建設要錢，經營要錢，讓百姓生活的美好，提高人民的幸福度更要錢。
他們這群人都是草根，沒有什麽高門貴族，所以很多人都從自己的工作生活中，衡量出這些錢能做什麽。
“買成糧食，能讓河北省的百姓吃飽飯。”
“換成軍械，能裝備萬人精兵。”
“可以營建三個鄆州。”
“差不多是商團經營江浙兩州的初始資金。”
“可以把河北經營的富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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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錢如果花在自己的國家，可以讓國強、民富、百姓安居樂業，過年買上一吊肉。
然而卻賠給了土匪強盜們。
“他們打遼國，原本就是為了自己的生存，憑什麽要我們給他們勞軍費？”
“難道有天他們打了我們，還要我們給他們發辛苦費嗎？”
一個人情緒激動的反問道，可見真的很心疼這筆賠款的。
閻嬌嬌心想，可不是呢。過兩年金兵南下打了汴京，還是北宋朝廷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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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錢，又要給百姓攤派多少賦稅？又要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一個本來是流民出身的人紅著眼睛問。
“亡，百姓苦。興，百姓也苦啊。”有傷春悲秋的士子已經眼中包含淚光了。
“五年的時間，能讓有的國家從無到有，但也能讓有的國家從盛轉衰，甚至被分而食之。”在看到燕京城的慘狀，有人痛心疾首的說起唐代安史之亂的舊事，吟誦這什麽“生於安樂，死於憂患。”
閻嬌嬌看著他那樣子，在心裏想，其實屬於北宋的至暗時刻還沒有來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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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要不要出手阻止上，閻嬌嬌想了很久，但最後考慮再三，還是選擇“算了”。
一個是因為太難，另外一個則是因為太恨。
她不是聖人。
她小心翼翼，處處為營，披肝瀝膽，絞盡腦汁的求發展，不是為了給宋徽宗擦屁股的。
若不是讓大宋狠狠的敗一場，讓這個時代的人對皇帝放棄幻想，那她做再多努力，也是無濟於事。
“名不正則言不順。”她在心裏反覆念叨著，然後就像是什麽都不知道般，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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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的人，對君父抱著太高的幻想。
就像是如今的天下都被搞得這麽亂了，大部分人卻仍然覺得是因為“六賊”在，似乎只要除了奸臣，天下就會好起來。
於是一批批忠臣良將就那麽死去，他們沒有死在保護百姓的路上，而死於皇帝的因某種。
這種想象太過於頑固，甚至是成為了一種信仰，所以閻嬌嬌覺得說一萬遍，也不如讓他們親眼見證一次的好。
這也是為什麽梁山所有官員以及剛畢業的學生一定要出門游歷一番才能任職的原因。
而不管去哪裏的商團，也得無條件接受游學者的申請，攜帶他們同行。
她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人才，為維護老登們的江山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些大大小小的文人們，見到了區別於梁山之下的慘狀，才能知道“君父”是個什麽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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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不止一個人發出靈魂疑問，“拋出這麽多歲幣，聖人不心疼嗎？”
“賦稅都攤在了老百姓頭上，又不是從他兜裏掏錢，他當然不心疼了。”這是因為賦稅被抄家的流民的話。
“你們去汴京看看就知道了，皇帝住在仙山一樣的艮岳裏，哪裏會看得眼前的這些風景。”這是去過京城的商人的嘲諷。
而當他們開始質疑，哭泣時，當那座頑固的神像也開始崩塌。
不破不立，有的時候死亡帶來的不是毀滅，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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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路上，道心破碎的不僅僅是這些沒有官職的白身們，像是林沖、孫新等受過忠君愛國思想教育長大的人，受到的打擊更大。
“我們究竟該做什麽？”林沖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茫然的自言自語。
他之前的人生信仰是覆仇，加入梁山，和朝廷作對，有一天能殺掉高俅就算是大仇得報。
但如今北上，他見過瘋了的潰兵，見過食人肉的士兵，見過與野獸無異的官兵，他發現殺高俅變成了一件很渺小的事情。
要一個人死，有無數方法。
再不濟他一個人半夜潛入高俅府中，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思把他一刀了解，也就完了。
但然後呢？
他做了那麽多年教頭，帶過那麽多宋兵，他了解他們的困苦，知道他們的無奈，明白大家也不過是混口飯吃的而已。
然而他見了燕雲的亂世，看到人不成人，軍不成軍，他只覺得從小建立的那些規則破碎了。
金軍不是好人，遼軍不是好人，宋軍……也不是好人。
有的時候，拋卻不同的制服，他發現大家都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這還有什麽意思？
他可以厭惡高俅，他可以不信皇帝，但他想要忠君愛國，馬革裹屍，報效朝廷的夢想要如何安置？
他發現所夢想的那個國，根本就不配讓他以身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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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的價值觀不是一個人，而是那些原本做過朝廷官員的武將共有的疑惑。
他來找閻嬌嬌解惑，閻嬌嬌拿著馬鞭指著前方的大地說，“你所堅持的東西沒有錯，只不過你一直守護的是這片土地，保護的是這個國家，而不是那個人。”
人民和皇帝是可以分開的。
愛過不等於愛皇帝，更不等於無限制的忠於那個愚蠢而自私的男人。
林沖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
“你不需要急。”閻嬌嬌笑著說道，“咱們此行，你走著走著，就會明白的。”
她從不說慌，所以林沖相信她的承諾，繼續假扮著鏢師，隨著隊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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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就不該帶他們這一大群人出來。”欒廷玉跟閻嬌嬌小聲嘀咕。
她這次出行帶的部隊主力就是自己的近衛軍，而這批人是欒廷玉訓練出來的。
他負責她的安保工作，自然不會一個人幹所有的活。
他也幹不了。
於是在閻嬌嬌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之後，欒廷玉招募了一直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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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中，有招募的良家子，也有應聘的游俠兒，有從各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也有俘虜死士中的幸存者。
欒廷玉挑人的標準只有兩個：一要精銳，二要忠心。
或者說，忠心還是在精銳之上。
因為他自傲的表示，人不行了他可以教，但心思壞了就沒辦法用了。
這種標準，放在別處可能難以辦到，但這是在梁山。
這裏的許多人都因為閻嬌嬌的政策而得以活命，閻嬌嬌也沒有“謙虛”的美德，在宣傳隊宣傳時，從來不介意誇耀自己的功績。
畢竟，男人們都是這樣做的。
只有讓老百姓知道你為他們爭取到了什麽，他們才會支持你。
所以在民間，閻嬌嬌的聲望並不低，為她挑選近衛軍，也被很多士兵視為榮譽的象征。
就這樣，欒廷玉從各軍中挑挑揀揀，拉起了一支戰鬥力強大的近衛軍。
之前幾次各軍大比，他們不參賽也就罷了，參賽便必然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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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閻嬌嬌說他其實可以不帶近衛軍出來，欒廷玉自傲的表示，“禁衛軍本來就是最好的，你要少而精的人馬，最可靠的就是我們。”
“是近衛軍。”閻嬌嬌糾正道，然後笑著說，“我可沒有當皇帝的心。”
“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沒有。”欒廷玉的態度一直都是這樣，“而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活到那個時候。”
“扈將軍雖好，可她在遠處，萬一發生事情了鞭長莫及，所以近衛軍就是你最可靠的貼身匕首。”
面對這種說辭，閻嬌嬌不得不承認，欒廷玉說服她了。
她要有刀劍，也得有貼身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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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閻嬌嬌說自己不會成為皇帝的話，欒廷玉有些好奇，“那難道你打算以後把位置拱手讓人？”
“你為什麽會有這麽荒唐的想法？”閻嬌嬌意外，“你跟了我這麽久，還不清楚我的為人嗎？”
“就是清楚才疑惑。”欒廷玉老實回答，他看得出閻嬌嬌有強烈的權力欲望，這也是他跟隨的原因，但他不明白這條路的頂點為什麽不是皇帝？
“我不做皇帝是因為沒有必要，首領有很多種叫法，並非每個都是皇帝。”閻嬌嬌笑了笑，“既然知道版本答案，當然是往最新的更新了，誰要做舊的啊。”
閻嬌嬌口中的名詞是欒廷玉聽不懂的，但是聽到她沒有退的打算，他就放心了許多。
“只要你不退就行，”欒廷玉長長的舒了口氣，“這兩年不論南下還是北上，我總覺得你是有點要避開紛擾的意思……那是你打下的基業，你要是退了，不就拱手讓人了嗎？”
閻嬌嬌微微一怔，倒是沒有否認。
爭權奪利是每個團隊的本能。
不管你有沒有那個心思，當你的簇擁者們坐大到一定程度之後，便希望自己的所在團體獲得更多的利益。
她又是個女人，把她踢出局幾乎是成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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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行為顯然是她的親信不能容忍的，他們知道她在發展中付出了多少辛勞，如今想要卸磨殺驢，未免有些薄情。
前些年還有人可惜宋江與閻嬌嬌的離婚，但是這些年卻都有不少人開始說“離得好”了，對宋江的非議也多了許多。
尤其是在去年宋江重新成親後到達頂峰。
聽到心腹們為自己鳴不平，閻嬌嬌笑了笑，並沒有矯揉造作的去傷春悲秋的吟上一句“等閑變卻故人心”，只是淡淡說道，“人之常情罷了。”
“若我立下不世之功，功勞大到誰都不能抹殺，那就沒有人能與我爭了。”
“可總覺得你吃虧了！”欒廷玉有些不忿，“為何退讓的總是你。”
“這不是我的退讓，是我的眼光比他們廣闊，”閻嬌嬌笑的肆意張揚，“眼光狹隘的人就只會窩裏橫。我們才多少土地，多大的權勢？若我留在原處，只能讓摩擦加大，所以還不如帶人出來，看看這廣闊的山河。”
“放心，我不是不爭，只是時候沒到。”
“商量要吃雁，也得在大雁打下來之後。若是群狼環伺還自己打架，那豈不是活成了我笑話的那些蠢貨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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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過了燕京，再往北上古北口，往東去平州，路上的人就多了起來。
但不是好事。
路上的人都是金兵押送的燕地百姓。
刮地三尺，在史書上可能就一句話，但實際上操作上，想要將燕地百姓遷往上京會寧府，也就是將河北，北京的老百姓遷往哈爾濱，途中有一千多裏。
既要沿途翻越燕山山脈，還要渡過遼河、松花江等河流，在這個道路荒廢，人員又只能靠兩只腳的時代，走的比螞蟻也快不了多少。
據說前頭部隊已經走了一個月了，她們在這裏還時不時能遇到新抓來的壯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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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閻嬌嬌也遇到了扈三娘。
跟其他兵馬不一樣，扈三娘在打完方臘之後便開始北上，化整為零的潛入河北大地，聯絡各地義士，同時也借著長相便利，四處騷擾遼金軍隊，打游擊戰。
這也是她的老本行了，如今更是精進，連發型衣飾都與金人一致了。
兩軍交接時，欒廷玉這邊都擺好了攻擊陣型，直到那邊亮了旗幟，才認出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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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那些“閑人”便不便再同行。
閻嬌嬌撥出一小隊人，讓他們找了真正的鏢師送這些人回家，而自己則是聽扈三娘匯報她這一年來的戰果。
“我們在灤州你說的地方找到了那座港口，已經修建了碼頭，建立了航道，可以由後方直接給我們運輸輜重和人員，不擔心被人掐斷脖子。”扈三娘匯報道，“我在混亂中假借金國貴族的身份占下了樂亭縣，他們沒有起疑。”
扈三娘說的港口，正是後世的唐山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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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環渤海地區混，尤其是占據了山東省之後，港口就是最重要的資源。
雖然渤海一圈都是城鎮，但是在現在的科技條件下，想要勘測出一個天然的良港，需要不斷的填人命和時間進去。
但閻嬌嬌不用，她知道後世的答案。
唐山港作為一個能源型的港口，其實在2022年貨物吞吐量居已經躍居世界港口第二位。
這種噸位在，可見它的天然條件優秀。
但如今它還寂寂無名，因此閻嬌嬌讓扈三娘帶隊北上，便是找到這地方，然後占住它，再等後方派船來接應。
當宋遼金三國在燕京做絞肉機時，她們在這裏猥瑣發育。
混戰之中，根本沒有人在意一個漁村，而當大家聚焦於平欒之爭時，也只是大城，她們只要隨便套個殼子表示順服，三方誰也沒有精力查他們。
於是，就這樣真的混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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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會有大戰嗎？”扈三娘對閻嬌嬌的政策執行的非常到位，她唯一的迷惑只有這點，“仗不是剛打完？按照道理來說，接下來應該是幾十年的和平時光才對。”
這是檀淵之盟的老經驗了。
江南平方臘也是如此。
如今雖然大宋把事情做得跟屎一樣，但是這坨屎如今也算是吃下來了。遼國已滅，掀不起風浪，金軍看樣子是想要打包回家，在東北窩著。估計雙方再打仗，應該也是三四十年後了。
他們都老了。
“時代不一樣了。”閻嬌嬌搖了搖頭，“戰場上沒有討回來的尊嚴，談判桌上是吵不回來的。”
“你看，”她指向遠方的煙塵滾滾，“那邊的戰爭還沒停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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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唐山港的資料是百度的。
戰戰兢兢
我真的對唐山不熟，只知道海鮮很好吃，以及唐山大地震。
後來翻資料才發現，宋金時，平州這麽重要。
以及，古北口也是！
啊，我去玩了好多次，從來都沒有去爬長城。我還以為是旅游景區後建的，誰知道人家是真有啊（是的我一次都沒有百度過。公司團建，誰要研究團建的地方有啥歷史背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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