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撐不住了 童貫那邊撐不住的原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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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撐不住了 童貫那邊撐不住的原因倒……
童貫那邊撐不住的原因倒也簡單。
很多時候, 打仗打到最後，拼的是後勤。
閻嬌嬌這邊，因為從一開始就做了最壞的打算, 全名動員，所以後勤保障一直沒有掉鏈子，吃穿度用的物資都很充足。
而且她們這邊的軍隊軍紀嚴明, 並沒有害民的舉措，甚至在駐紮期間, 操練之餘，林沖還讓士兵幫百姓幹活, 因此軍民相處甚歡, 時不時還能接受到百姓的投餵。
至於精神面貌方面, 展開了文化學習和體育運動，還在軍中定期舉辦蹴鞠大賽, 日常又有隊長談心和代寫家書活動, 因此士兵們的精神狀況都非常良好，莫說是駐紮一兩個月, 就是一兩年也不成問題。
童貫那邊就慘了。
朝廷不是沒有給物資，老實說軍隊出拔的資金還挺寬裕的, 況且後面打仗又死了那麽多人，吃飯的人更少一些, 按照道理來說糧食不會不夠。
然而問題就出在——按道理上。
**
按道理講，童貫也沒想到這場仗會打這麽長時間。
他原本想著帶人過來，集中力量，直接把梁山賊給突突了，不要耗費太多時間，最多不要超過半個月。
這樣一來, 軍隊日常消耗就會少很多。
所以他們沒有必要全額帶足軍糧，只帶足半月用的就行。路上還可以四處打打秋風，等會兒梁山這邊打下來，聽說他們的百姓很富裕，還可以簡略一波肥足自己的腰包。
設想的很美好，然而這一切都建立在打勝仗的基礎上。
實際上是他們不僅打輸了，還被圍了三個月，還被趕出來節節潰敗，逃了十幾裏地。
這樣的結果就是他們的消耗量遠大於預期，且因為潰逃，輜重在路上遺失了不少，導致後半節一直處於缺糧狀態，且這個缺乏，因為時間的拉長就變得越來越嚴重。
所以等到最後相持階段，童貫這邊就需要地方駐地全權負責這些士兵的口糧了。
然而此地不過一個小縣，本身又不是特別富裕的地方，又怎麽可能負擔得起呢？
所以最初只是逼迫地方官員打開官倉供他使用，後面就開始燒殺搶掠百姓。
有的時候士兵甚至比土匪更可怕，因為後者起碼不合法，而前者你根本無法抵抗。
**
林沖知道的時候，其實這事情已經發生了十多天，有三成以上的百姓遇害。
“為什麽不搶富戶？”這是梁山這邊的朱武等人聽到後的第一反應。
如果情形已經壞到要劫掠百姓，那也應該挑肥的來啊！
畢竟大家都知道百姓其實沒有多少餘糧，反倒是那些世家大族，田產阡陌相連，又有存糧的習慣。若是打下一兩個來，供應幾萬大軍嚼用不在話下。
“因為不能。”林沖淡淡的說道，“這年頭地方大戶都是士紳，背後必然有官員撐腰，這些人與童貫在朝廷上可能是同僚，甚至可能是對手，若是在他們老家殺了這些人，引起整個地主階層震怒……他就是打贏了仗也活不下來，他又不傻，怎麽可能去除那些黴頭？”
“畢竟，他可是要回朝廷繼續做太尉的”
朱武聽到這些話氣得攥緊了拳頭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他可以認輸退兵啊！”
“已經錯過最佳的退軍時機。若是他剛開始被我們打敗，又略略地打了幾仗，便回報朝廷說我們不可敵，然後班師回朝倒也罷了”林沖在朝廷裏面呆過，對這些官員的心態最是了解，“關鍵是已經打了這麽久，又一直在輸，班師回朝便會有個大敗的罪名。到時候莫說繼續做官了，便是現在的位置，怕也保不住。”
“官位可是他們的命根子，在想到保全之法之前，他是絕對不會退兵的”
“那也不可能一直這麽禍害百姓啊！”朱武氣的有些捶桌子，“他把百姓殺完了，到時候就算打贏了仗又要怎麽交差？”
“誰說是他殺的？”林沖瞥了朱武一眼，只覺得梁山這些年把這些人都養得有些天真了，“只要能打贏，到時候推到我們身上，說賊兵屠城，這仗便能平了”
“那若是打不贏呢？”
“說是我們攻城後殺的，便也能平賬。”
這般無恥的行徑讓朱武徹底的啞口無言，最後他只能感慨說道，“真是無恥！”
“沒有信仰的軍隊就是這樣，他們打仗只是為了升官，在保證烏紗帽的前提下，一切行為都可以做。”林沖猶豫了很久，最後在地圖上按了按，“我們不能讓他這樣無限制的拖延下去，也不能讓他逃走——我們得結束這場戰爭。”
“你打算怎麽解決？”
“活捉童貫。”林沖按著那座城的名字，“把他解決了，這場戰爭就可以結束。”
你真的沒有帶著私人感情去做這個決定嗎？朱武看著林沖在內心吐槽道，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林沖說的對。
況且他早就想要捉童貫了！
其實仗打了這半天，死了那麽多人，但對童貫這種高高在上的官員來說，其實他並沒有受到任何懲罰或者教訓。
他始終被中軍保護著，連逃跑都有一堆人圍著他，連個流矢都沒有中過。
沒有吃過苦，也沒有受過傷，若就讓他這樣結束了，只怕他心裏也不會有畏懼，有的只是惱羞成怒。
朱武覺得這對那些死的士兵太不公平了。
他就應該被從上面拉下來，狠狠的踩在泥裏，經歷下普通人經歷的生死。
***
不過打算活捉童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剛開始志得意滿，還在軍中出現過幾次。
但後來戰事不順，就一直被自己的親信們保護著，躲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現在困守於城內，又關了城門，不允許百姓逃亡，想要捉他可太難了。
“要怎麽才能把這個老烏龜釣出來呢。”林沖和參謀們商量了許久，最後摸著自己的胡須沈吟道，“要不然我死一死吧？”
“這招數會不會有點太老了？”朱武很懷疑能不能奏效，“他就那麽傻，聽到你死了就願意出城攻打？”
“這就得看他對他的官位有多渴望了！”林沖想了想說道，“要是騙不出他們，那我們只能強攻了。”
林沖是個果斷的人，想到就做，於是靠近童貫軍隊的這一側，很快就全軍縞素，等待林沖上鉤。
**
窗外是連綿的陰雨，雨絲敲打著窗欞，也敲打著童貫愈發煩躁的心。
帥府內氣氛壓抑，案幾上散亂著幾份關於逃兵數目激增和糧草告急的文書，像一記記無聲的耳光抽在童貫臉上。
早知道就不該來領這該死的差事，剿這殺千刀的匪！
他坐在座位上，一杯杯的喝著濁酒，想起汴梁城中那些等著看落井下石的政敵，想起官家可能的厭棄，他心中便像被毒蛇啃噬般刺痛。
他童貫何時如此憋屈過？
都怪林沖那個“賊配軍”！一個昔日在汴梁城連看他童貫一眼都不夠格的“禁軍教頭”，竟敢讓他如此顏面掃地，葬送了他刷戰功的大好前程！
該死的林沖！若不能將其碎屍萬段，洗刷此辱，本帥回朝如何立足？那些彈劾奏章怕是已經堆滿官家的案頭了！這仗若不勝……不，必須勝！定要找到機會，把這顆眼中釘拔了！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一聲聲嘶力竭的聲音，“報——！大喜！大帥，大喜啊！”
“混賬東西！嚎什麽喪！”童貫張口要罵，但那個渾身泥濘、甲胄破損的探子根本沒有管他，幾乎是滾爬著沖進大堂，臉上混雜著雨水和一種近乎扭曲的狂喜，“林沖死了！梁山賊酋林沖死了！”
廳堂內瞬間死寂，童貫手中的玉盞“哐當”一聲摔落在地，茶水四濺。
他猛地站起身，寬大的袍袖帶翻了案幾，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盯著探子，渾濁的眼底爆射出駭人的精光，夾雜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
“你……你說什麽？！再給本帥說一遍！”童貫的聲音因激動而尖銳，甚至帶上了顫音。
“千真萬確，大帥！”探子匍匐在地，聲音因為激動和疲憊而嘶啞，“我軍埋伏在牛山東側山谷的斥候小隊拼死發回消息！他們親眼所見！昨夜梁山營地上火光沖天，喊殺聲震野，是咱們之前潰敗時投敵的幾股人發動的兵變！林沖倉促率親兵彈壓，在亂軍中被流矢穿喉，當場斃命！叛軍正在潰散，梁山賊軍大亂！小的冒死突出重圍來報信，不敢有半句虛言啊！”
要不要相信，童貫站在那裏，狂喜和懷疑兩股情緒拼命的撕扯。
兵變、流矢，何等完美的解釋！簡直就像上天為他量身打造的翻身劇本！
若是林沖死了，梁山軍隊軍心大亂，他若是能乘勝追擊，一舉將其打潰，那一直以來的失敗，什麽圍困缺糧，殺民奪糧，都可迎刃而解！
但是這消息來的太及時了，及時到在他最絕望的時候送來了希望，巧的就像是話本子安排的一樣。
要不要相信？
到最後，童貫攥著袍子，猛然一拍桌面，狂笑了起來，“天佑大宋！天佑本帥！哈哈”
他站在那裏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壓抑許久的暢快和猙獰，“傳令！點齊精銳，出城追擊！趁此良機，將那群烏合之眾趕盡殺絕！尤其是林沖的屍首……給本帥搶回來！本帥要拿他的人頭回汴梁祭旗！”
是真是假不重要，這個破地方他呆夠了，他需要此事有個了結，然後回到京城，回到他熟悉的戰場去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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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貫那邊撐不住的原因倒也簡單。
很多時候, 打仗打到最後，拼的是後勤。
閻嬌嬌這邊，因為從一開始就做了最壞的打算, 全名動員，所以後勤保障一直沒有掉鏈子，吃穿度用的物資都很充足。
而且她們這邊的軍隊軍紀嚴明, 並沒有害民的舉措，甚至在駐紮期間, 操練之餘，林沖還讓士兵幫百姓幹活, 因此軍民相處甚歡, 時不時還能接受到百姓的投餵。
至於精神面貌方面, 展開了文化學習和體育運動，還在軍中定期舉辦蹴鞠大賽, 日常又有隊長談心和代寫家書活動, 因此士兵們的精神狀況都非常良好，莫說是駐紮一兩個月, 就是一兩年也不成問題。
童貫那邊就慘了。
朝廷不是沒有給物資，老實說軍隊出拔的資金還挺寬裕的, 況且後面打仗又死了那麽多人，吃飯的人更少一些, 按照道理來說糧食不會不夠。
然而問題就出在——按道理上。
**
按道理講，童貫也沒想到這場仗會打這麽長時間。
他原本想著帶人過來，集中力量，直接把梁山賊給突突了，不要耗費太多時間，最多不要超過半個月。
這樣一來, 軍隊日常消耗就會少很多。
所以他們沒有必要全額帶足軍糧，只帶足半月用的就行。路上還可以四處打打秋風，等會兒梁山這邊打下來，聽說他們的百姓很富裕，還可以簡略一波肥足自己的腰包。
設想的很美好，然而這一切都建立在打勝仗的基礎上。
實際上是他們不僅打輸了，還被圍了三個月，還被趕出來節節潰敗，逃了十幾裏地。
這樣的結果就是他們的消耗量遠大於預期，且因為潰逃，輜重在路上遺失了不少，導致後半節一直處於缺糧狀態，且這個缺乏，因為時間的拉長就變得越來越嚴重。
所以等到最後相持階段，童貫這邊就需要地方駐地全權負責這些士兵的口糧了。
然而此地不過一個小縣，本身又不是特別富裕的地方，又怎麽可能負擔得起呢？
所以最初只是逼迫地方官員打開官倉供他使用，後面就開始燒殺搶掠百姓。
有的時候士兵甚至比土匪更可怕，因為後者起碼不合法，而前者你根本無法抵抗。
**
林沖知道的時候，其實這事情已經發生了十多天，有三成以上的百姓遇害。
“為什麽不搶富戶？”這是梁山這邊的朱武等人聽到後的第一反應。
如果情形已經壞到要劫掠百姓，那也應該挑肥的來啊！
畢竟大家都知道百姓其實沒有多少餘糧，反倒是那些世家大族，田產阡陌相連，又有存糧的習慣。若是打下一兩個來，供應幾萬大軍嚼用不在話下。
“因為不能。”林沖淡淡的說道，“這年頭地方大戶都是士紳，背後必然有官員撐腰，這些人與童貫在朝廷上可能是同僚，甚至可能是對手，若是在他們老家殺了這些人，引起整個地主階層震怒……他就是打贏了仗也活不下來，他又不傻，怎麽可能去除那些黴頭？”
“畢竟，他可是要回朝廷繼續做太尉的”
朱武聽到這些話氣得攥緊了拳頭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他可以認輸退兵啊！”
“已經錯過最佳的退軍時機。若是他剛開始被我們打敗，又略略地打了幾仗，便回報朝廷說我們不可敵，然後班師回朝倒也罷了”林沖在朝廷裏面呆過，對這些官員的心態最是了解，“關鍵是已經打了這麽久，又一直在輸，班師回朝便會有個大敗的罪名。到時候莫說繼續做官了，便是現在的位置，怕也保不住。”
“官位可是他們的命根子，在想到保全之法之前，他是絕對不會退兵的”
“那也不可能一直這麽禍害百姓啊！”朱武氣的有些捶桌子，“他把百姓殺完了，到時候就算打贏了仗又要怎麽交差？”
“誰說是他殺的？”林沖瞥了朱武一眼，只覺得梁山這些年把這些人都養得有些天真了，“只要能打贏，到時候推到我們身上，說賊兵屠城，這仗便能平了”
“那若是打不贏呢？”
“說是我們攻城後殺的，便也能平賬。”
這般無恥的行徑讓朱武徹底的啞口無言，最後他只能感慨說道，“真是無恥！”
“沒有信仰的軍隊就是這樣，他們打仗只是為了升官，在保證烏紗帽的前提下，一切行為都可以做。”林沖猶豫了很久，最後在地圖上按了按，“我們不能讓他這樣無限制的拖延下去，也不能讓他逃走——我們得結束這場戰爭。”
“你打算怎麽解決？”
“活捉童貫。”林沖按著那座城的名字，“把他解決了，這場戰爭就可以結束。”
你真的沒有帶著私人感情去做這個決定嗎？朱武看著林沖在內心吐槽道，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林沖說的對。
況且他早就想要捉童貫了！
其實仗打了這半天，死了那麽多人，但對童貫這種高高在上的官員來說，其實他並沒有受到任何懲罰或者教訓。
他始終被中軍保護著，連逃跑都有一堆人圍著他，連個流矢都沒有中過。
沒有吃過苦，也沒有受過傷，若就讓他這樣結束了，只怕他心裏也不會有畏懼，有的只是惱羞成怒。
朱武覺得這對那些死的士兵太不公平了。
他就應該被從上面拉下來，狠狠的踩在泥裏，經歷下普通人經歷的生死。
***
不過打算活捉童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剛開始志得意滿，還在軍中出現過幾次。
但後來戰事不順，就一直被自己的親信們保護著，躲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現在困守於城內，又關了城門，不允許百姓逃亡，想要捉他可太難了。
“要怎麽才能把這個老烏龜釣出來呢。”林沖和參謀們商量了許久，最後摸著自己的胡須沈吟道，“要不然我死一死吧？”
“這招數會不會有點太老了？”朱武很懷疑能不能奏效，“他就那麽傻，聽到你死了就願意出城攻打？”
“這就得看他對他的官位有多渴望了！”林沖想了想說道，“要是騙不出他們，那我們只能強攻了。”
林沖是個果斷的人，想到就做，於是靠近童貫軍隊的這一側，很快就全軍縞素，等待林沖上鉤。
**
窗外是連綿的陰雨，雨絲敲打著窗欞，也敲打著童貫愈發煩躁的心。
帥府內氣氛壓抑，案幾上散亂著幾份關於逃兵數目激增和糧草告急的文書，像一記記無聲的耳光抽在童貫臉上。
早知道就不該來領這該死的差事，剿這殺千刀的匪！
他坐在座位上，一杯杯的喝著濁酒，想起汴梁城中那些等著看落井下石的政敵，想起官家可能的厭棄，他心中便像被毒蛇啃噬般刺痛。
他童貫何時如此憋屈過？
都怪林沖那個“賊配軍”！一個昔日在汴梁城連看他童貫一眼都不夠格的“禁軍教頭”，竟敢讓他如此顏面掃地，葬送了他刷戰功的大好前程！
該死的林沖！若不能將其碎屍萬段，洗刷此辱，本帥回朝如何立足？那些彈劾奏章怕是已經堆滿官家的案頭了！這仗若不勝……不，必須勝！定要找到機會，把這顆眼中釘拔了！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一聲聲嘶力竭的聲音，“報——！大喜！大帥，大喜啊！”
“混賬東西！嚎什麽喪！”童貫張口要罵，但那個渾身泥濘、甲胄破損的探子根本沒有管他，幾乎是滾爬著沖進大堂，臉上混雜著雨水和一種近乎扭曲的狂喜，“林沖死了！梁山賊酋林沖死了！”
廳堂內瞬間死寂，童貫手中的玉盞“哐當”一聲摔落在地，茶水四濺。
他猛地站起身，寬大的袍袖帶翻了案幾，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盯著探子，渾濁的眼底爆射出駭人的精光，夾雜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
“你……你說什麽？！再給本帥說一遍！”童貫的聲音因激動而尖銳，甚至帶上了顫音。
“千真萬確，大帥！”探子匍匐在地，聲音因為激動和疲憊而嘶啞，“我軍埋伏在牛山東側山谷的斥候小隊拼死發回消息！他們親眼所見！昨夜梁山營地上火光沖天，喊殺聲震野，是咱們之前潰敗時投敵的幾股人發動的兵變！林沖倉促率親兵彈壓，在亂軍中被流矢穿喉，當場斃命！叛軍正在潰散，梁山賊軍大亂！小的冒死突出重圍來報信，不敢有半句虛言啊！”
要不要相信，童貫站在那裏，狂喜和懷疑兩股情緒拼命的撕扯。
兵變、流矢，何等完美的解釋！簡直就像上天為他量身打造的翻身劇本！
若是林沖死了，梁山軍隊軍心大亂，他若是能乘勝追擊，一舉將其打潰，那一直以來的失敗，什麽圍困缺糧，殺民奪糧，都可迎刃而解！
但是這消息來的太及時了，及時到在他最絕望的時候送來了希望，巧的就像是話本子安排的一樣。
要不要相信？
到最後，童貫攥著袍子，猛然一拍桌面，狂笑了起來，“天佑大宋！天佑本帥！哈哈”
他站在那裏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壓抑許久的暢快和猙獰，“傳令！點齊精銳，出城追擊！趁此良機，將那群烏合之眾趕盡殺絕！尤其是林沖的屍首……給本帥搶回來！本帥要拿他的人頭回汴梁祭旗！”
是真是假不重要，這個破地方他呆夠了，他需要此事有個了結，然後回到京城，回到他熟悉的戰場去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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