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報應 “中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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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報應 “中計了嗎？”……
“中計了嗎？”
“算是吧。”
“中就中了, 沒中就沒中，怎麽叫算是？”林沖聽到這個說法，有些不悅。
因為有詐死, 所以他退到了後方，因此也不能第一時間檢測到前線的狀況，只能通過傳令員來傳令。
這無疑是危險的, 畢竟他指揮的這支部隊也是新瓜蛋子多，一直以來雖然戰績不錯, 但失去主帥之後，遇到敵人孤註一擲的沖鋒, 其實也有潰敗的可能。
不過林沖不是個冒失的性子, 他後方準備了兩只預備隊, 確保到那個時候能夠收攏大軍，所以才幹在這裏。
“朝廷軍隊聽說您死了, 這兩天試探性的攻擊變猛, 我們也的確是感覺到他們想要追過來”探子說起這個，自己也有點撓頭, “但根據我們的細作搜集到的消息，對面不僅僅是準備跟我們決戰, 還準備了一支隊伍，想要往汴梁城那邊去。”
“這兩個消息是完全相悖的, 我們也不知道哪個是真的，所以一時都不知道咱們的計劃究竟有沒有成功。”
**
“想逃！”這是林沖的第一個念頭。
不同於探子們的謹慎，他習慣從主帥平素的做事風格來考慮他們發出的指定。
童貫本身就不是個多麽鐵血的人，這次撐了這麽久，主要還是騎虎難下。
他忽然意識到，如今自己的“詐死”, 似乎給了他一個交代的理由——“我沒打過梁山賊，但我把梁山賊的頭領打死了啊！”
稍一運作，四舍五入，就大過變大功了。
**
雖然離譜，但是按照童貫平素的德行和朝廷那幫人，這個結果不是不可能的。
然而林沖卻不能讓他這麽做。
童貫自己無所謂，但是他這份錯誤的情報很有可能給了朝廷錯誤的印象，以至於讓朝廷覺得梁山不過如此，從而還得派其它人來剿，而梁山也會成為朝廷黨爭的工具——他們把不順眼的人丟過來打梁山，指望梁山狠狠的打這些人的臉，再把戰敗的鍋扣在梁山頭上。
林沖領兵以來，一直算的是經濟賬。快打、狠打，猛打，究其原因，就是畢其功於一役，打完這場仗，大家能夠回家好好種田。
“沒關系，我們目標本身就是引蛇出洞，如今那老王八肯出來了，不在城裏禍害百姓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林沖揮了揮手，心中卻是已經下定了主意。“按照我們原計劃，就對他們要逃走的那支部隊假裝不知，只繼續騷擾，讓他們來打。”
至於打算逃跑的童貫，他親自帶人去堵！
**
“大人，前面就快到了。”
當斥候來報信時，童貫正裹著一件不合身的，沾染了泥塵的粗布衣衫裏，佝僂著背伏在一匹烏黑油亮，神駿異常的蒙古馬上，整個人卻打扮的像個最普通的軍漢。
他擡頭看了看前方隱約可見的山谷，知道只要穿過這該死的隘口，就算是脫離梁山的包圍圈，從此天高任鳥飛了。
他是在發動總攻後的半個時辰內跑掉的，這次逃亡他做的極其隱秘，除了自己的心腹之外，就算是高級將領中也沒有人知道。
他只帶了自己的親信，然後還留了個身形與自己相似的人，將袍服與他穿了，讓他在營中偽裝自己。
開玩笑，仗才剛打就傳出主帥逃亡的消息，這要讓軍隊知道了，仗還怎麽打！
他是想要逃跑，卻也並不希望這場仗輸——再不濟，他還希望這些人跟梁山打個你死我活，幫他爭取時間呢。
**
這一路上十分平靜，走的比預想中的還要順利，沒見到半個追兵，童貫覺得應該是梁山那裏是的被拖住了，沒有發現他潛逃的痕跡。
真的就要這樣逃走嗎？
這一路上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捫心自問，卻是有幾分不甘心。
若是，若是那林沖真的死了，剿匪成功，可就是大功一件！
就這樣讓那個副官得了這潑天的富貴，怎麽能甘心！
然而想要建功立業的心和保全自己性命的心在腦子裏稍微打了下架，然後就放棄了。
算了算了，還是性命重要，只要留著一條命在，什麽功勞不能立！
再說了，他怎麽都是這支隊伍的主帥，下面人立了功勞也算他的。
思及此處，他算是放下了心中最後一點兒不甘，提高聲音吩咐手下們，“全速前進，等回到京城後，我重重有賞。”
**
“太尉，”一名親信勒馬靠近，眉頭緊鎖，望著前方越來越窄、兩側峭壁如削的隘口，“此地兇險異常，末將觀其地勢，恐有伏兵……是否派斥候再探一探？”
“住口！”童貫猛地回頭，一鞭子抽過去，直接將那人打在了地上，“怎麽，你比我還要知兵？”
這只疾行的隊伍因為這個小插曲而稍微慢了一刻，但也只是一刻。
隨行人員見狀，就算有幾分想勸，也不敢張口，只一個個安靜如鵪鶉。
童貫看著那被馬摔在地上慘叫的隨從，心裏氣惱急了。
還會不會說話！
難道他不知道這等地形最適合設伏嗎？
他是悄悄帶人溜走的，因為不能大張旗鼓，所以也沒帶多少人……但倘若敵人設伏，自己這一行人又怎麽可能打得過？
所以還不如仗著馬快，悶頭一氣沖過去！
無視掉那摔下馬慘叫的下屬，他一夾馬腹，催促所有人直接朝著那山谷沖去。
**
“嗡——！”
就在他們一行堪堪要擠過隘口最逼仄處，眼看著前方稍顯開闊時，一張巨大的絆馬索毫無征兆地從塵土中彈起！
沖在最前的兩匹戰馬嘶鳴著轟然栽倒，將背上的騎兵甩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
“有埋伏！”親兵頭領駭得魂飛魄散，厲聲尖叫拔刀。
童貫的心跳驟然停頓，眼前一黑，幾乎栽下馬來。
“殺——！”
兩側的峭壁之上，剎那間湧現出無數黑甲身影。強弓勁弩冰冷的箭簇在烈日下閃爍著刺眼的寒光，投下的陰影瞬間籠罩了狹窄的谷底。
咻！咻！咻！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精準地釘在童貫一行人的前後左右，死死封住了退路，濺起的碎石彈在鎧甲上乒乓作響。
親兵們倉促間組成的小圈子在箭雨和滾落的巨石砸擊下瞬間崩潰，慘叫聲和兵器折斷聲不絕於耳。
往前！往前！往前！
童貫咬著牙，身上那點兒騎射本事也在此時超常發揮，整個人仗著馬快，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竟然在這死地中爭出了一條生路。
就在他即將逃出生天時，只見迎面忽然出現一道青色的身影，使著丈八點鋼蛇矛朝他沖來。
雖然那紅馬的品質遠不如他的坐騎，那騎士的勇猛卻超出想象，兩人交錯之間，只見黝黑的槍尖像是閻王的判官筆般，直接挑中馬身。借著奔跑的沖擊力，直接將他撞飛了出去。
是林沖！
趴在地上的童貫看清來人臉頰的墨色刺青，動作一滯，一種源自骨髓的寒意瞬間取代了頭頂的烈日。
“林……林沖？！”他失聲尖叫，聲音因極度的恐懼和荒謬感而扭曲走調，“你沒死？！”他渾身篩糠般抖動著，臉色煞白如金紙，指著林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巨大的驚恐如同重錘，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僥幸和幻想。
詐死！是詐死！而他，竟然蠢到一頭撞進了這致命的陷阱！
“是我”林沖平靜的回答道，他並沒有理會童貫的崩潰，而是輕巧的跳下馬，走到了剛才被他殺死的馬匹身邊，溫柔的蓋上了馬兒的眼睛。“是匹好馬，可惜沒有遇到個好主人，明珠暗投了！”
他是武將，自然是愛馬的。若非要留人，他斷然不會殺它。
“啊啊啊啊！”童貫知道大勢已去，捶著地面發出了語焉不詳的怒吼和咆哮，但林沖絲毫沒有在意他，只是溫柔的拔出自己的蛇矛，然後用隨身帶來的佩刀利落的給了馬兒一刀，讓它從痛苦中解脫。
“卑鄙！無恥！小人！賊配軍！”
童貫的謾罵如潮水一般湧來，林沖沒有理會他的垂死掙紮，等士兵們打掃完戰場，才給了他一個眼神。
“童貫。”林沖走到了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裏的鄙夷如同實質，“你的將士正在為你拼死殺敵，而你卻貪生怕死的選擇了逃跑，你對得起他們嗎？”
“我是太尉，你不能殺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殺我！我，我，你殺了我會出打亂子的！到時候你們都會不得好死的！”看著他一步步逼近，童貫害怕的忘記了儀態，拼命的哭嚎著，宛如一條老狗。
“我是不能殺你。”林沖淡淡的說道，走到了他面前，冷的像一塊寒冰。“但是這世界上，不讓人死卻又能折磨人的法子還有很多，你不知道嗎？”
“我會把你完好無損的交出去，但是在那之前，我會讓你嘗一嘗……那些你加諸在百姓身上的痛苦。”
“這個世道太難了，好人都沒有好報，你這種壞人怎麽能享安樂呢？”
“我就是你們的報應。”他看著童貫，難得的露出了一個笑容，“我就是抱著這個念頭，才活到現在的。”
“好好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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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就中了, 沒中就沒中，怎麽叫算是？”林沖聽到這個說法，有些不悅。
因為有詐死, 所以他退到了後方，因此也不能第一時間檢測到前線的狀況，只能通過傳令員來傳令。
這無疑是危險的, 畢竟他指揮的這支部隊也是新瓜蛋子多，一直以來雖然戰績不錯, 但失去主帥之後，遇到敵人孤註一擲的沖鋒, 其實也有潰敗的可能。
不過林沖不是個冒失的性子, 他後方準備了兩只預備隊, 確保到那個時候能夠收攏大軍，所以才幹在這裏。
“朝廷軍隊聽說您死了, 這兩天試探性的攻擊變猛, 我們也的確是感覺到他們想要追過來”探子說起這個，自己也有點撓頭, “但根據我們的細作搜集到的消息，對面不僅僅是準備跟我們決戰, 還準備了一支隊伍，想要往汴梁城那邊去。”
“這兩個消息是完全相悖的, 我們也不知道哪個是真的，所以一時都不知道咱們的計劃究竟有沒有成功。”
**
“想逃！”這是林沖的第一個念頭。
不同於探子們的謹慎，他習慣從主帥平素的做事風格來考慮他們發出的指定。
童貫本身就不是個多麽鐵血的人，這次撐了這麽久，主要還是騎虎難下。
他忽然意識到，如今自己的“詐死”, 似乎給了他一個交代的理由——“我沒打過梁山賊，但我把梁山賊的頭領打死了啊！”
稍一運作，四舍五入，就大過變大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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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離譜，但是按照童貫平素的德行和朝廷那幫人，這個結果不是不可能的。
然而林沖卻不能讓他這麽做。
童貫自己無所謂，但是他這份錯誤的情報很有可能給了朝廷錯誤的印象，以至於讓朝廷覺得梁山不過如此，從而還得派其它人來剿，而梁山也會成為朝廷黨爭的工具——他們把不順眼的人丟過來打梁山，指望梁山狠狠的打這些人的臉，再把戰敗的鍋扣在梁山頭上。
林沖領兵以來，一直算的是經濟賬。快打、狠打，猛打，究其原因，就是畢其功於一役，打完這場仗，大家能夠回家好好種田。
“沒關系，我們目標本身就是引蛇出洞，如今那老王八肯出來了，不在城裏禍害百姓了，那事情就好辦多了。”林沖揮了揮手，心中卻是已經下定了主意。“按照我們原計劃，就對他們要逃走的那支部隊假裝不知，只繼續騷擾，讓他們來打。”
至於打算逃跑的童貫，他親自帶人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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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前面就快到了。”
當斥候來報信時，童貫正裹著一件不合身的，沾染了泥塵的粗布衣衫裏，佝僂著背伏在一匹烏黑油亮，神駿異常的蒙古馬上，整個人卻打扮的像個最普通的軍漢。
他擡頭看了看前方隱約可見的山谷，知道只要穿過這該死的隘口，就算是脫離梁山的包圍圈，從此天高任鳥飛了。
他是在發動總攻後的半個時辰內跑掉的，這次逃亡他做的極其隱秘，除了自己的心腹之外，就算是高級將領中也沒有人知道。
他只帶了自己的親信，然後還留了個身形與自己相似的人，將袍服與他穿了，讓他在營中偽裝自己。
開玩笑，仗才剛打就傳出主帥逃亡的消息，這要讓軍隊知道了，仗還怎麽打！
他是想要逃跑，卻也並不希望這場仗輸——再不濟，他還希望這些人跟梁山打個你死我活，幫他爭取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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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十分平靜，走的比預想中的還要順利，沒見到半個追兵，童貫覺得應該是梁山那裏是的被拖住了，沒有發現他潛逃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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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還是性命重要，只要留著一條命在，什麽功勞不能立！
再說了，他怎麽都是這支隊伍的主帥，下面人立了功勞也算他的。
思及此處，他算是放下了心中最後一點兒不甘，提高聲音吩咐手下們，“全速前進，等回到京城後，我重重有賞。”
**
“太尉，”一名親信勒馬靠近，眉頭緊鎖，望著前方越來越窄、兩側峭壁如削的隘口，“此地兇險異常，末將觀其地勢，恐有伏兵……是否派斥候再探一探？”
“住口！”童貫猛地回頭，一鞭子抽過去，直接將那人打在了地上，“怎麽，你比我還要知兵？”
這只疾行的隊伍因為這個小插曲而稍微慢了一刻，但也只是一刻。
隨行人員見狀，就算有幾分想勸，也不敢張口，只一個個安靜如鵪鶉。
童貫看著那被馬摔在地上慘叫的隨從，心裏氣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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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悄悄帶人溜走的，因為不能大張旗鼓，所以也沒帶多少人……但倘若敵人設伏，自己這一行人又怎麽可能打得過？
所以還不如仗著馬快，悶頭一氣沖過去！
無視掉那摔下馬慘叫的下屬，他一夾馬腹，催促所有人直接朝著那山谷沖去。
**
“嗡——！”
就在他們一行堪堪要擠過隘口最逼仄處，眼看著前方稍顯開闊時，一張巨大的絆馬索毫無征兆地從塵土中彈起！
沖在最前的兩匹戰馬嘶鳴著轟然栽倒，將背上的騎兵甩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
“有埋伏！”親兵頭領駭得魂飛魄散，厲聲尖叫拔刀。
童貫的心跳驟然停頓，眼前一黑，幾乎栽下馬來。
“殺——！”
兩側的峭壁之上，剎那間湧現出無數黑甲身影。強弓勁弩冰冷的箭簇在烈日下閃爍著刺眼的寒光，投下的陰影瞬間籠罩了狹窄的谷底。
咻！咻！咻！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精準地釘在童貫一行人的前後左右，死死封住了退路，濺起的碎石彈在鎧甲上乒乓作響。
親兵們倉促間組成的小圈子在箭雨和滾落的巨石砸擊下瞬間崩潰，慘叫聲和兵器折斷聲不絕於耳。
往前！往前！往前！
童貫咬著牙，身上那點兒騎射本事也在此時超常發揮，整個人仗著馬快，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竟然在這死地中爭出了一條生路。
就在他即將逃出生天時，只見迎面忽然出現一道青色的身影，使著丈八點鋼蛇矛朝他沖來。
雖然那紅馬的品質遠不如他的坐騎，那騎士的勇猛卻超出想象，兩人交錯之間，只見黝黑的槍尖像是閻王的判官筆般，直接挑中馬身。借著奔跑的沖擊力，直接將他撞飛了出去。
是林沖！
趴在地上的童貫看清來人臉頰的墨色刺青，動作一滯，一種源自骨髓的寒意瞬間取代了頭頂的烈日。
“林……林沖？！”他失聲尖叫，聲音因極度的恐懼和荒謬感而扭曲走調，“你沒死？！”他渾身篩糠般抖動著，臉色煞白如金紙，指著林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巨大的驚恐如同重錘，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僥幸和幻想。
詐死！是詐死！而他，竟然蠢到一頭撞進了這致命的陷阱！
“是我”林沖平靜的回答道，他並沒有理會童貫的崩潰，而是輕巧的跳下馬，走到了剛才被他殺死的馬匹身邊，溫柔的蓋上了馬兒的眼睛。“是匹好馬，可惜沒有遇到個好主人，明珠暗投了！”
他是武將，自然是愛馬的。若非要留人，他斷然不會殺它。
“啊啊啊啊！”童貫知道大勢已去，捶著地面發出了語焉不詳的怒吼和咆哮，但林沖絲毫沒有在意他，只是溫柔的拔出自己的蛇矛，然後用隨身帶來的佩刀利落的給了馬兒一刀，讓它從痛苦中解脫。
“卑鄙！無恥！小人！賊配軍！”
童貫的謾罵如潮水一般湧來，林沖沒有理會他的垂死掙紮，等士兵們打掃完戰場，才給了他一個眼神。
“童貫。”林沖走到了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裏的鄙夷如同實質，“你的將士正在為你拼死殺敵，而你卻貪生怕死的選擇了逃跑，你對得起他們嗎？”
“我是太尉，你不能殺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殺我！我，我，你殺了我會出打亂子的！到時候你們都會不得好死的！”看著他一步步逼近，童貫害怕的忘記了儀態，拼命的哭嚎著，宛如一條老狗。
“我是不能殺你。”林沖淡淡的說道，走到了他面前，冷的像一塊寒冰。“但是這世界上，不讓人死卻又能折磨人的法子還有很多，你不知道嗎？”
“我會把你完好無損的交出去，但是在那之前，我會讓你嘗一嘗……那些你加諸在百姓身上的痛苦。”
“這個世道太難了，好人都沒有好報，你這種壞人怎麽能享安樂呢？”
“我就是你們的報應。”他看著童貫，難得的露出了一個笑容，“我就是抱著這個念頭，才活到現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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