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閑棋 你好歹是宗婦，大度一些，莫要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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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閑棋 你好歹是宗婦，大度一些，莫要與……
“這裏在鬧匪患, 那裏也在鬧匪患。東邊在鬧，西邊也在鬧，他們怎麽不說那些泥腿子要打進東京城了！”趙佶站在禦座之上, 氣的將一沓奏折扔下去，直接砸在送信小太監的頭上。
那太監縱使被奏折砸破了頭，血一滴滴的往下落, 也不敢躲閃，只瑟縮的跪在那裏, 假裝自己是地裏的蘿蔔。
別說是他，就是在旁邊的蔡京, 也老老實實, 乖乖巧巧, 一動不動的等著上面那位發完火。
沒辦法，自從九月之後, 便沒有收到過好消息。
先是河北的匪患鬧得兇了些, 然後便是東南的花石綱不太順利，然後便是東面噩耗連連, 竟然大半的縣都在鬧匪患，導致今秋的賦稅上不上來。
開始還覺得是小事, 只是發文申飭，結果一縣之患變成了一州之患, 到最後變成了京東東道之患……
如今，眼看快到年關了，朝廷官員的大半俸祿都還欠著呢，難怪皇帝心焦。
趙佶在上面發了一通脾氣，等冷靜下來，知道罵人解決不了問題, 讓小太監滾到一邊去，然後詢問蔡京，“如今東南糜爛成這般樣子，你可有章程？”
如今朝中，不是沒有比蔡京更能幹的人，但他卻最倚重蔡京，為何？
因為蔡京知道急他之所急，想他之所想，不像有些人，張口天下，閉口蒼生，讓他很不痛快。
他既已是君父，為何就不能是天下，是蒼生！
“不過些許小賊，疥蘚之患，不足為懼。”蔡京一張口，先說了一句讓趙佶十分舒服的話，然後看著他的臉色，試探性的問道，“但京東東道究竟不比其他地方，不如派兵剿匪？”
“蠢材，若是這種主意，朕何須喚你過來！”趙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終究還是顧念他宰相的體面，沒有抄起手邊的鎮紙就砸他。
趙佶不是愛惜民力，不肯剿匪。
他與蔡京這對主仆最大的特征，或者說朝廷如今的主流趨勢便是，對外諂媚，對內兇狠。
不管是宋遼，甚至是西夏，都寧可做兒臣，願意用金錢買和平。
但是對境內的農民起義，那是重拳出擊，寧錯殺毋放過，非要讓那些賤民知道造反的代價不可。
所以其實等第一封東南的奏報傳來，說是有盜匪趁著秋天豐收，劫掠糧食，他便已經發了命令，讓地方上自行“剿匪”。
只是這匪患太多了。
地方上的後續奏報，有剿匪成功的，也有失敗的，但失敗的總比成功的多，而且奏報上來的匪患，每一股的數量並不多，少則十幾人，多則也不會超過五十人，但造反的數量卻極多，而且極其分散，幾乎每縣都有。
這種小而多的局面十分讓人煩躁，若是派出精銳部隊，有點殺雞用牛刀的浪費，況且大軍開拔，耗費的錢糧可不是小數目。
如今朝廷缺錢，他蓋園子都不夠用，其它地方都是能省則省，哪裏舍得這般浪費。
所以最好的便是有一路精兵，能夠將這些小毛賊一網打盡，省錢省力。
然而，誰想到京東東道的禁軍這般廢物，每次剿匪都是晚了一步，十次中只有一兩次能夠捉到人，其它次次落空，被人耍的團團轉。
錢沒少花，事沒做成，那戰報看的人惡心的不得了。
蔡京原本也不是什麽鐵血鷹派，他說剿匪，便是試探趙佶的態度。
既然趙佶這樣，他便心中有了底兒，當下回覆道，“聖人罵的是，臣思索再三，覺得京東道之事，降賊事小，錢糧轉運事大……地方各縣，哪裏不是隔三差五的鬧賊？尤其是那只有十來個的小毛賊，專門抓一次，勞神勞力，收獲還抵不上成本。”
“你啰嗦半天，到底想說什麽？”趙佶不耐煩的盯著他。
“臣的意思是，抓大放小，朝廷先申飭地方，讓他們繼續降賊，至於朝廷，先選擇一能吏，帶著軍馬前去，負責將東南的賦稅轉運到京城……畢竟快過年了，總不好讓文武百官餓著肚子過年啊。”
因為鬧“匪患”，朝廷已經兩月沒有發餉錢了。
倒也不是真的沒有，只是皇帝不願意動用自己的私庫罷了。
宋徽宗沈默不語，顯然在認真地思考蔡京的提議。
怎麽說呢，雖然離譜……但，確實戳中了他的心窩子。
平叛當然好，把亂賊平了，天下太平，不僅賦稅流轉方便，百姓也可安居樂業。
但是……
但是太慢了啊！
況且而且誰又能保證，剿了那批盜匪，後面不會再出來？
若是朝廷派了精兵去剿匪，人一走，盜匪又來了，那他不是白花錢了麽。
“但是那些盜匪……”宋徽宗心裏頭已經允了八分，但是放下百姓不管，只管自己運錢糧，未免顯得有些涼薄，所以他沈吟不語，似乎有些躊躇。
“我們並不是不管盜匪，只是如今盜匪規模太小，專門去剿匪，有些興師動眾。令地方嚴格監視，待他們規模稍大些，來年再一舉蕩平也不是難事。”蔡京微笑的說道，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頗為睿智，“況且朝廷要管的事情千頭萬緒，總要有個先後順序，剿匪顯然不比運糧急迫。”
“你說的有道理，就這樣辦吧。”趙佶坐在座位上，已經恢覆了平靜，一副憐憫的樣子，“朕也很擔心百姓們的疾苦，只是百姓與百官對於朕來說，是手心與手背，哪個都舍不得傷……如今那些盜匪不過是搶些糧，百官在京中沒有祿米可是會餓死的，還是先把他們的祿米運轉過來應急吧。”
“是。陛下一片慈心，想必他們也能理解的。”蔡京知道趙佶做了決定，自己心中也放松了大半，在旁邊奉承道。
不管這馬屁拍的糙不糙，只要上面的人受用，便是有效。
兩人說定了大政方針，接下來實操便好辦了。蔡京推舉了童貫，都是趙佶用的順手的人，很快便允了。接下來便該是等童冠帶著一千精銳騎兵，去東方監督漕糧運轉一事了。
待蔡京走後，趙佶自己在龍椅上坐了會兒，自覺地問題解決，便不再煩惱，只是將最近朝中的事情略過了過，便放下了奏折，讓人去宣李師師進宮。
聽說她最近學了新的小曲，剛好叫來解悶。
蔡京出了宮，等回到家時，天色還尚早。他讓人去請了七夫人過府一敘，便自己去了夫人房裏說話。
“如今京中，米糧價錢幾何，柴炭價格幾何，可有漲價？”蔡京屁股一坐下，就詢問夫人。
“一鬥米兩百五十文，比去年略漲些，但是也沒漲太多。”徐氏在家中掌中饋，管家剛來報過賬，因此對市價很熟悉，隨口就報了，然後詢問蔡京，“相公問這是何意？”
“米價沒怎麽漲……”蔡京並沒有回答蘇氏的問話，只是自己自顧自的在那裏撚須沈思，過了許久之後卻是松了口氣，“那看來賊兵的確勢頭不大。”
京東東道在開封府東面，直接威脅到漕運通道，若那裏真的匪禍橫行，最直接的反應就是運往開封的物資會漲價，所以反過來倒推，若是京中物價穩定，那起碼證明漕運沒有斷，亂賊的勢頭還不算大。
至於“賊兵勢大到已經控制漕運”這種可能，蔡京是從來沒有考慮過的。
不燒殺搶掠，還要用心經營，這是賊兵能做出來的事嗎？
別說賊兵了，就是官兵也做不出來這種事啊！
蔡京不敢用地方官員的匯報來判斷地方事務，也是無奈。
因為地方的官員，有因為怕擔責任瞞報的，將天大的事情含糊其辭為小事，但也有人借機生事，將一點點小事誇張為滔天禍事，想要騙朝廷的賑災銀子。
他這個大管家，既要讓上面滿意，但也不能真的釀出禍端來，所以左端右詳。
蔡京在那裏思考該如何與童貫商議出兵一事，該如何安排人手，如何分潤好處時，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直到外面心腹匯報，“七夫人來了”，這才猛然驚醒，當下起身吩咐道，“知道了，你讓她去書房等著，我馬上就去。”
“你怎麽喊她來了！你喊她來做什麽！”徐氏聽到這話，表現的異常激動，顧不上儀態的，幾乎是從椅子上“蹦”起來，攔住蔡京質問道。
“先前京中物資困難時，她曾遣人給府中送來糧食，而後每逢節禮，也不少送南方的瓜果蔬菜。”蔡京平日雖然不管小事，但卻不代表他不曉得這些人情走動的“小事”，如今對著妻子，一副忠厚長者的模樣，“如今閑下來，我當得感謝她幾句。”
“這有什麽好感謝的！”徐氏因為激動，嗓子都變得有些尖利，“那是她巴結我們！她應該做的！我收她東西是瞧得起她！你不許去見她。”
蔡京平白無故見弟媳婦，自然不是為了“感謝”這種小事，他是剛才想到，七夫人送來的東西中，頗多江南、東南之物，很顯然在漕運一事上頗有門路，便想向其咨詢一些事情。
自己雖然與弟弟“不合”，但畢竟是一家人，打折骨頭連著筋。
他知道這個弟媳不一般，不是尋常後宅婦人，是可以商量一些大事的，只是這些考慮，便不必與徐氏說了。
“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你管好後宅就行了，莫要生事。”蔡京皺了皺眉，臨走前想不過，又叮囑一句，“你好歹是宗婦，大度一些，莫要與妯娌爭強好勝，讓人看了笑話。”
說完，便不管徐氏的反應，直接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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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苦笑，這個月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敢說什麽了，努力好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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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監縱使被奏折砸破了頭，血一滴滴的往下落, 也不敢躲閃，只瑟縮的跪在那裏, 假裝自己是地裏的蘿蔔。
別說是他，就是在旁邊的蔡京, 也老老實實, 乖乖巧巧, 一動不動的等著上面那位發完火。
沒辦法，自從九月之後, 便沒有收到過好消息。
先是河北的匪患鬧得兇了些, 然後便是東南的花石綱不太順利，然後便是東面噩耗連連, 竟然大半的縣都在鬧匪患，導致今秋的賦稅上不上來。
開始還覺得是小事, 只是發文申飭，結果一縣之患變成了一州之患, 到最後變成了京東東道之患……
如今，眼看快到年關了，朝廷官員的大半俸祿都還欠著呢，難怪皇帝心焦。
趙佶在上面發了一通脾氣，等冷靜下來，知道罵人解決不了問題, 讓小太監滾到一邊去，然後詢問蔡京，“如今東南糜爛成這般樣子，你可有章程？”
如今朝中，不是沒有比蔡京更能幹的人，但他卻最倚重蔡京，為何？
因為蔡京知道急他之所急，想他之所想，不像有些人，張口天下，閉口蒼生，讓他很不痛快。
他既已是君父，為何就不能是天下，是蒼生！
“不過些許小賊，疥蘚之患，不足為懼。”蔡京一張口，先說了一句讓趙佶十分舒服的話，然後看著他的臉色，試探性的問道，“但京東東道究竟不比其他地方，不如派兵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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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宋遼，甚至是西夏，都寧可做兒臣，願意用金錢買和平。
但是對境內的農民起義，那是重拳出擊，寧錯殺毋放過，非要讓那些賤民知道造反的代價不可。
所以其實等第一封東南的奏報傳來，說是有盜匪趁著秋天豐收，劫掠糧食，他便已經發了命令，讓地方上自行“剿匪”。
只是這匪患太多了。
地方上的後續奏報，有剿匪成功的，也有失敗的，但失敗的總比成功的多，而且奏報上來的匪患，每一股的數量並不多，少則十幾人，多則也不會超過五十人，但造反的數量卻極多，而且極其分散，幾乎每縣都有。
這種小而多的局面十分讓人煩躁，若是派出精銳部隊，有點殺雞用牛刀的浪費，況且大軍開拔，耗費的錢糧可不是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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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好的便是有一路精兵，能夠將這些小毛賊一網打盡，省錢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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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趙佶這樣，他便心中有了底兒，當下回覆道，“聖人罵的是，臣思索再三，覺得京東道之事，降賊事小，錢糧轉運事大……地方各縣，哪裏不是隔三差五的鬧賊？尤其是那只有十來個的小毛賊，專門抓一次，勞神勞力，收獲還抵不上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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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鬧“匪患”，朝廷已經兩月沒有發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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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沈默不語，顯然在認真地思考蔡京的提議。
怎麽說呢，雖然離譜……但，確實戳中了他的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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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朝廷派了精兵去剿匪，人一走，盜匪又來了，那他不是白花錢了麽。
“但是那些盜匪……”宋徽宗心裏頭已經允了八分，但是放下百姓不管，只管自己運錢糧，未免顯得有些涼薄，所以他沈吟不語，似乎有些躊躇。
“我們並不是不管盜匪，只是如今盜匪規模太小，專門去剿匪，有些興師動眾。令地方嚴格監視，待他們規模稍大些，來年再一舉蕩平也不是難事。”蔡京微笑的說道，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頗為睿智，“況且朝廷要管的事情千頭萬緒，總要有個先後順序，剿匪顯然不比運糧急迫。”
“你說的有道理，就這樣辦吧。”趙佶坐在座位上，已經恢覆了平靜，一副憐憫的樣子，“朕也很擔心百姓們的疾苦，只是百姓與百官對於朕來說，是手心與手背，哪個都舍不得傷……如今那些盜匪不過是搶些糧，百官在京中沒有祿米可是會餓死的，還是先把他們的祿米運轉過來應急吧。”
“是。陛下一片慈心，想必他們也能理解的。”蔡京知道趙佶做了決定，自己心中也放松了大半，在旁邊奉承道。
不管這馬屁拍的糙不糙，只要上面的人受用，便是有效。
兩人說定了大政方針，接下來實操便好辦了。蔡京推舉了童貫，都是趙佶用的順手的人，很快便允了。接下來便該是等童冠帶著一千精銳騎兵，去東方監督漕糧運轉一事了。
待蔡京走後，趙佶自己在龍椅上坐了會兒，自覺地問題解決，便不再煩惱，只是將最近朝中的事情略過了過，便放下了奏折，讓人去宣李師師進宮。
聽說她最近學了新的小曲，剛好叫來解悶。
蔡京出了宮，等回到家時，天色還尚早。他讓人去請了七夫人過府一敘，便自己去了夫人房裏說話。
“如今京中，米糧價錢幾何，柴炭價格幾何，可有漲價？”蔡京屁股一坐下，就詢問夫人。
“一鬥米兩百五十文，比去年略漲些，但是也沒漲太多。”徐氏在家中掌中饋，管家剛來報過賬，因此對市價很熟悉，隨口就報了，然後詢問蔡京，“相公問這是何意？”
“米價沒怎麽漲……”蔡京並沒有回答蘇氏的問話，只是自己自顧自的在那裏撚須沈思，過了許久之後卻是松了口氣，“那看來賊兵的確勢頭不大。”
京東東道在開封府東面，直接威脅到漕運通道，若那裏真的匪禍橫行，最直接的反應就是運往開封的物資會漲價，所以反過來倒推，若是京中物價穩定，那起碼證明漕運沒有斷，亂賊的勢頭還不算大。
至於“賊兵勢大到已經控制漕運”這種可能，蔡京是從來沒有考慮過的。
不燒殺搶掠，還要用心經營，這是賊兵能做出來的事嗎？
別說賊兵了，就是官兵也做不出來這種事啊！
蔡京不敢用地方官員的匯報來判斷地方事務，也是無奈。
因為地方的官員，有因為怕擔責任瞞報的，將天大的事情含糊其辭為小事，但也有人借機生事，將一點點小事誇張為滔天禍事，想要騙朝廷的賑災銀子。
他這個大管家，既要讓上面滿意，但也不能真的釀出禍端來，所以左端右詳。
蔡京在那裏思考該如何與童貫商議出兵一事，該如何安排人手，如何分潤好處時，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直到外面心腹匯報，“七夫人來了”，這才猛然驚醒，當下起身吩咐道，“知道了，你讓她去書房等著，我馬上就去。”
“你怎麽喊她來了！你喊她來做什麽！”徐氏聽到這話，表現的異常激動，顧不上儀態的，幾乎是從椅子上“蹦”起來，攔住蔡京質問道。
“先前京中物資困難時，她曾遣人給府中送來糧食，而後每逢節禮，也不少送南方的瓜果蔬菜。”蔡京平日雖然不管小事，但卻不代表他不曉得這些人情走動的“小事”，如今對著妻子，一副忠厚長者的模樣，“如今閑下來，我當得感謝她幾句。”
“這有什麽好感謝的！”徐氏因為激動，嗓子都變得有些尖利，“那是她巴結我們！她應該做的！我收她東西是瞧得起她！你不許去見她。”
蔡京平白無故見弟媳婦，自然不是為了“感謝”這種小事，他是剛才想到，七夫人送來的東西中，頗多江南、東南之物，很顯然在漕運一事上頗有門路，便想向其咨詢一些事情。
自己雖然與弟弟“不合”，但畢竟是一家人，打折骨頭連著筋。
他知道這個弟媳不一般，不是尋常後宅婦人，是可以商量一些大事的，只是這些考慮，便不必與徐氏說了。
“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你管好後宅就行了，莫要生事。”蔡京皺了皺眉，臨走前想不過，又叮囑一句，“你好歹是宗婦，大度一些，莫要與妯娌爭強好勝，讓人看了笑話。”
說完，便不管徐氏的反應，直接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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