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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瓦舍 既可以提高寨民的生活幸福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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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瓦舍 既可以提高寨民的生活幸福感,又……

勾欄瓦舍, 一個在後世經常被用爛的詞,但其實勾欄場所等同於青樓的概念是在明清之後才有的。在如今這個時代,瓦舍而是指城市中商業性的游藝區, 也叫瓦子、瓦市、瓦肆,或者幹脆簡稱“瓦”。吳自牧在《夢粱錄》中形象地描述了瓦子的特征:“來者瓦合,去時瓦解, 易聚易散也。”而勾欄則是瓦舍中的一中種表演攤位。

勾欄,顧名思義, 就是曲折的欄桿,它最初是一些臨時性的建築, 表演的藝人們在地上釘起木頭, 拉上繩子, 圈出一塊兒地來供人表演。

不要小看這些個欄桿的出現,其實它的出現, 以及商業化的演出方式和對外售票的形式, 標志著中國劇場的正式形成。

後來因為市民階層的興起,表演更加頻繁和固定, 於是臨時的木頭欄桿變成了結實的房子,戲臺也根據需求, 變成了高出地面的高臺,臺上又有樂床, 上下場門等。觀眾看臺在戲臺的對面,觀眾位置也有優劣之分,例如戲臺左側的下場門附近是黃金位置,被稱為青龍頭。

瓦舍之內除了勾欄通常設有酒肆、茶坊、食店、攤鋪等其他服務攤位,勾欄與茶樓,並無太大不同。

拿後世類比, 瓦舍就是當地的大型綜合商業體,勾欄就相當於商業體中的電影院,負責吸引觀眾來觀看。觀眾看完電影之後,會在外面茶樓、酒肆、食店,小攤上消費。

所以勾欄的吸引力夠不夠,就決定了這個瓦肆夠不夠熱鬧。

“聽說東京城裏的勾欄不僅有雜劇、滑稽戲(類似於後世的小品)、說書、說諢話(類似於後世的相聲)、歌舞、傀儡戲(木偶戲)、皮影戲、還有七聖法(魔術)、踢弄(雜技)、蹴鞠、相撲、甚至馴獸呢。”朱貴興致勃勃的跟閻嬌嬌討論。

鄆城也有瓦子,但只有一處,表演的節目與東京城的這個相比,也就類似於小學文藝匯演和中央歌舞團的差別。

“東京城的人真幸福。”朱貴跟閻嬌嬌走時,一邊張望,一邊感慨,“我以前想要看踢弄,還得去東平府,還得等過年時有表演的人來……還不一定年年有。他們只要出門就能看。”

“大地方嘛。”閻嬌嬌應了一聲,覺得正常。

北京的人年年能看世界級舞團巡演,小地方的她是去了北京後才知道《天鵝湖》不僅可以看碟,還能聽現場。

“我以前就夢想要在店旁邊建個瓦子”朱貴側耳傾聽者旁邊勾欄裏傳來的唱曲聲,露出陶醉之色,“只是咱們那荒郊野嶺,又沒有藝人,又沒有看客,建這麽個院子連瓦都掙不回來,所以算了。”

“你若實在想建,可以建在山上。”閻嬌嬌給他出主意,兩人走過一家半開放的勾欄,這家或許是為了招攬顧客,門開的很大,且沒有關,可以看到場中的高臺上,正有兩個人在相撲,周圍一幫人看的熱火朝天。

梁山如今的人口很可觀,放到游戲裏,都已經到了1級鎮民充足,需要建造娛樂場所的階段了。

但梁山那裏缺乏表演藝術家,想來想去,只有這種相撲是不缺乏表演者和參與者的。

北宋人民很喜歡相撲之術,甚至還有女子相撲選手。

“山上?”朱貴略微想了想,覺得可行。

山寨裏別的表演找不到,這個相撲,好像人人都會。

只要圈個地,中間夯個臺子就行。座位也不用設,站著看就行。到時候再搞幾個攤位,自己派人賣小吃也行,租給願意賣小吃的人,也是個不錯的營生。

嗯,就這麽定了,既可以提高寨民的生活幸福感,又能讓自己荷包鼓起來。

萬一以後找到逃荒的說書人,還能做大做強,成為梁山第一呢。

回去就給哥哥寫信!

閻嬌嬌一邊圍觀,一邊琢磨,逐漸也就知道為啥勾欄最後就成了青樓的代名詞了……因為不管在哪個時代,搞擦邊都是最賺錢的啊。

例如這相撲,一邊是男子相撲,一邊是女子相撲,男子這邊技術應該很不錯,但只有一幫兄貴們在圍觀,握拳吶喊。而另外一邊的女子相撲臺邊,人數是男子的五倍不止,且各個觀眾都仿佛被拎著脖子的鵝一樣,看得那叫個目不轉睛。

至於臺上表演者……看著那穿著十分清涼,兩頰緋紅,嬌喘不斷的婦人,閻嬌嬌覺得自己都可以一拳打倆。

唱曲的也是,長得好看的,會拋媚眼的,比唱的認真的顧客要多。

怎麽說呢,如果真的技藝超群到可以碾壓的級別,那自然是能獲得最多觀眾的。但問題是對普通人,就只有60分和65分的區別,那麽60分的只要敢脫,肯定來的人多。

最頂尖的那撥,都是在私宅裏養著的,出來面對百姓的都是六七十分的水準。一旦沒有人監管,第一個人下海成功,那最終所有人都得下海,不下海的就被拍死了。

而最後,大家對這裏的印象,就只剩下單一的海,也只有喜好這口的人往這兒來。

正經人不來,為了留下沖著“清涼表演”來的人,表演者們也就只能一路下墜,勾欄也就算不上什麽好詞,勾欄樣式都成罵人的話了。

東京城瓦子很多,大概有五十多所,據說種類豐富的有十二座勾欄,而最大的象舍,則可容納千人。

如此激烈的競爭,演藝人員們的壓力就可想而知了。

閻嬌嬌等人特意選這個瓦子來參觀,就是因為這個瓦子封家的財產。

封氏自己是做這個出身,年輕時沒少跑過場子,受盡了被瓦子老板盤剝的苦,所以掙錢之後,就想著自己買了一塊地,然後另起爐竈當起了老板。

她唱跳都還不錯,算不上頂尖,但對普通人來說夠看。且頭腦靈活,經常能找到新鮮的藝人來表演,因此這瓦子雖然小歸小,卻也做的有聲有色。

等到她女兒封宜奴長成,那可就是一場成名,相當於小劇院裏出了大明星,整個瓦子直接被帶飛,據說生意最好時,瓦子被擠得水洩不通,她們的勾欄院外,門票被賣到三個月後。

然而如今隨著封宜奴的“病退”,生意一落千丈,一些表演團體退租不說,關鍵是當年她拿著這地皮抵押借了高利貸,如今若是還不上錢,那這地方就要易主了。

倚著朱貴的目光來看,這瓦子的生意已經夠好了,家家店鋪都有七成以上的座位坐滿,有些門口還有人排隊,這是鄆城的瓦舍生意最好時也沒有的場景,但想想這是東京城,又覺得一切都說得過去了。

封家的住在,在離瓦舍不遠的巷子裏,頗為鬧中取靜。

從外面看,只見粉墻鴛瓦,朱戶獸環;飛檐映綠郁郁的高槐,繡戶對青森森的瘦竹,既雅致又清凈,若不是廊下掛著四盞梔子燈,只怕還以為是什麽富貴人家的居所。

梔子燈是大宋特有的“紅燈區”標志,此時還沒有明清那樣獨立存在的青樓,大部分都是“大隱隱於市”。一等的花魁多住在私宅,“居處皆堂宇寬靜,各有三四廳事,前後多植花卉,或有怪石盆池,左經右史,小室垂簾,茵榻帷幌之類。……多能文詞,善談吐,亦平衡人物,應對有度”。

二等的為散樂雜班子弟,經常被各大正店、酒肆茶樓招攬做陪客,乃是“善樂色技藝者”,自幼便接受音樂才藝的訓練,“絲竹管弦、艷歌妙舞,鹹精其能”。

三等的“卑下凡雜之妓”,住在墻曲諸處,屬於才藝平平,只能出賣色相□□。

花魁們在東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排場如此之大,見面費自然也少不了。

想要見面,得先送詩文。基本文化素養過關後,再進行“打茶圍”。

打茶圍就是品茶、喝酒、聊天,才華固然重要,但荷包厚度也很重要。一杯茶幾千文,一壺酒數十貫。中間既需要給虔婆錢,也需要給丫鬟、跑腿等看賞,一趟下來銀子花了不少,但就算“才華”被肯定,第一次也沒有見到姑娘的道理。最好的狀況,就是兩人隔在屏風後面見面,或聽茶,或聊天,總之混個臉熟,而後再來兩三次,才能見得花魁芳容。

這層層手段,無疑是“包裝”。畢竟身價就是這麽擡起來的,若是輕易叫人見著了,那花錢的大爺們豈不是就不滿。只有大家都歷經千辛萬苦的見著,才能彼此平衡。

但總這麽“養在深閨人未識”,自然也不好招攬顧客,所以各大花魁們又有“公演”揚名的時候。這其中有面對高端顧客群體的,在知名文人士子,高官顯貴的宴飲場合表演,也有面對普通百姓的瓦舍表演。前者擡升“咖位”,後者聚集“人氣”。畢竟貴人們再點名說你才藝好,若沒有滿城百姓傳頌你的姓名,那你這花魁之名便有些水。而若是百姓都說小X好,但沒有貴人是你的簇擁,沒有文人士子為你癡狂寫詩,那麽你這咖位便有些不足,連美麗也是“俗艷”,上不得臺面。

封宜奴如今面臨的困境便是後者。

她是瓦肆唱曲出名的,算是“草根民選偶像”,不少普通百姓都見過她,因此是公認的“仙女”,群眾聲望沒得說。然而她一直沒有人捧,缺乏一兩個“文壇大家”,“達官顯貴”為她揚名,因此在咖位上比其它人不足。

如今又遇到一個“狙擊”她的李師師,那更是潰不成軍,快要跌到二等了。

根據封婆子的話,封宜奴如今既然又競爭者這個外憂,又有生病這個內患。

閻嬌嬌站在封家門口,看著大門緩緩打開,露出裏面雕梁畫棟的庭院,心中對這位美人好奇至極。

究竟是什麽樣的病,能然這個美人自暴自棄,放棄自救法子,準備以身抵債,徹底墮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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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夢梁錄》載:「大街有三五家開茶肆,樓上專安著妓女,名曰‘花茶坊’,如市西坊南潘節幹、俞七郎茶坊,保祐坊北朱骷髏茶坊,太平坊郭四郎茶坊,太平坊北首張七相幹茶坊,蓋此五處多有吵鬧,非君子駐足之地也」

所以對夢華錄電視劇裏,讓顧盼兒最後去開茶樓,就覺得……嗯,很難評。仿佛跑了三萬米,回頭一看站在起點。

本來不太想些這個職業,宋代的這個行業太發達了,且女主本身就出身在這裏,感覺繞不過啊繞不過。

北宋初年,登記在冊的妓女就高達萬人,更不要說後期。整個東京城,青樓跟食鋪子一樣普遍,像政府部門所在的“院街”也不乏這些場所的身影,或者說因為消費人群在,更是多的可怕。曲院街西,禦街東西朱雀門外,還有下橋南、北兩斜街,都是青樓。

而南宋時更加醉生夢死,上、下抱劍營、漆器墻、沙皮巷、清河坊、融和坊、薦橋、新街、後市街,到金波橋等兩河以至瓦市,僅這些地方就有36條花柳巷。

男人們可能會覺得這溫香軟玉很讚,但是作為女人看到,總覺得很難受……

別說自願,從閻婆惜到李師師,很多樂戶出身,以及被賣進去從小調教,只知道這項謀生技能的女性,除了“被自願”之外,還有別的路可選麽?卷來卷去,卷到top也是死路。

梁紅玉畢竟是少數。況且梁紅玉也不算特別好,她連名字都沒留下來,但老公卻是“中興四將”。她和老公共同執掌的“黃天蕩之戰”,戰後上書彈劾韓世忠失機縱敵,可見她的戰術素養和政治素養都是不比韓世忠差的(我覺得她主動彈劾也可能也是為了救韓世忠,畢竟南宋那個鬼樣子,自己先罵總比被別人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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