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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水路 用小於唐朝的國土面積創造出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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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水路 用小於唐朝的國土面積創造出三倍……

隨著扈三娘和崔釋鎖的到來, 東京小分隊就正式啟程了。

“我回了趟家,跟爹娘報備了聲,叫她們知道我還活著, 並沒有死在外面。”扈三娘說起回鄉的事情,表情很是輕松,“我娘大哭了一頓, 我爹想讓人綁了我成親。”

“然後呢?”閻嬌嬌好奇的問。

“然後我半夜就逃出來了啊。”扈三娘滿不在乎的說道,“那繩子捆得一點兒都不緊, 我八歲就能解開了。我爹搞那麽一出,也是為了做戲給祝家看, 大家心知肚明的走個過場就好。”

閻嬌嬌聽她這樣說, 心裏也安定了些, 便將前些日子的打算說給她聽,“如果咱們分店開的順利的話, 明年我打算在你家那裏建個物流中心, 就是專門囤糧的,你說如何?”

“那感情好啊。”扈三娘頓時樂了起來, 扳著手指算到,“建那什麽中心, 你總要請人建房子吧?建了房子,總要招護衛吧?我們村好多人都能找到賺外快的活計了。”

“建房子要請你們村民, 但是護衛不用。”閻嬌嬌看了眼馬車兩邊的護衛,淡淡的說道,“我想要用自己人。”

“自己人?”扈三娘順著閻嬌嬌的目光看去,看到兩邊的護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小聲與她說, “你讓我練的就是這幫人?”

“嗯。”閻嬌嬌點頭,與她耳語道,“這裏一半是我從梁山挑的,一半是秋天我買的流民。這一次西去,剛好要走許多的路,路上你多觀察觀察,什麽人能用,什麽人不能用,等回去之後,便能把基礎的班底建起來。”

扈三娘雖然不理解閻嬌嬌有梁山人手在,為何還要再弄一幫兵馬在手上,但她本人並不排斥這點。

哪個學兵法的不想獨自掌握一軍!

雖然內心還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但她知道在閻嬌嬌這裏若是推辭,就徹底沒有下文了,於是當下便點頭允諾道,“好,我知道了。你放心!給我一點時間,我必然把他們練得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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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加了李逵,所以這次西行的人就變成了十二人,閻嬌嬌按照1:2的比例帶上了二十四個壯漢,這樣下來一行三十六個人,隊伍頓時很不小了。

“我們可以自己包一艘船。”宋江興致勃勃的建議道,閻嬌嬌卻嚇了一跳,“包船?”

“對啊。”宋江看著閻嬌嬌,有些意外,“此去東京,雖然有水旱兩路,但無疑水路更快點……難道你們來鄆城時沒有坐船?”

“哦,當然坐過,只是來時人心惶惶,我們一家三口是與許多人一起乘坐一輛船來的,倒不知道還能包船。”閻嬌嬌隨便找了個借口,將此事遮掩了過去。

等宋江興沖沖的去找人包船時,閻嬌嬌跟朱貴一打聽,才知道大宋的水路發達,遠超於後世想象。

宋之前的五代十國是一個群雄割據、戰亂頻繁的時代。長期以來的各國割據,極大的破壞了自唐以來建立的完善驛路體系。等到宋朝建立之後,大宋的官家們有心修路,結果一看,修路費時費力不說,作為驛路上的運輸主力軍馬匹也是要多少缺多少,兩廂一合計,還修什麽陸路啊,幹脆疏浚河道發展水運好了。

確定了交通運輸方式的宋朝開始不斷疏浚各主要河流與汴京的溝通,最終形成了以東京為中心的水運交通體系,且河流長度、流量、規模都遠超前代,船只數量和運載量更是其他朝代所無法比擬的。

清明上河圖上密布的橋梁和水道,基本上就是這一時期社會風貌的寫照。

用小於唐朝的國土面積創造出三倍以上的貿易吞吐量,水運可謂功不可沒。

東京城的水路一共有四路,汴河、蔡(惠民)河、金水河、廣濟(五丈)四河被稱為漕運四渠。

其中最重要的是汴河,它是在唐朝廣濟渠的基礎上疏浚的。雖然是一條河,但在東京外城西分為兩股,由宣澤、利澤兩水門入城,合為一股,經裏城禦街州橋、相國寺前,東南又分為兩股,由通津、上善兩水門出城,合為一股。

全國最富庶的東南六路的漕糧百貨由此渠運往京師,天下財富半數悉由此路而進,開封城內外數十萬駐軍、數十百萬戶居民,仰給在此一渠,因此可以算作東京的大動脈。

除此之外,另外三渠,金水河主要作用是供給廣濟河的水源,兼及運輸京西木材入都城,並無正式漕運之利。蔡河負責溝通南方,而廣濟河則是負責輸送京東路的糧食和物資到東京城。

廣濟河又稱五丈河,是在南濟故道基礎上開浚而成的。河道自開封城西分汴水東北流,經東明、定陶,至巨野西北六十裏的濟州合蔡鎮註入梁山泊,出梁山泊沿著北清河,以通青、鄆之漕。

所以簡單來說,鄆縣城外的那條水道上的碼頭,直接有船就能坐到東京城去。

跟陸路相比,水路的優點是顯而易見的,運輸量大,成本低,需要的人手也少,速度也快……得知梁山水泊在這條黃金水道上的位置,閻嬌嬌不禁扼腕,這真是捧著金飯碗討飯吃啊。

這些年來梁山上水匪橫行,他們雖然不搶劫官船,但是對普通的客商可完全不留情面。尤其是行到江中,船夫忽然化作水匪時,那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相比之下,陸路只要你跑得快,還是總能逃命的。

看來這鏢局的生意著實能做,不僅要做路上的,還得做水上的……若是能把這水道打通,那真是躺在收費站上過日子——數錢數到手抽筋啊。

因有著宋江張羅,他們很快就租好了一輛小型的商用客舟,可以住人,可以運貨,船家帶著女兒住在船中,還管一日兩餐。當然他們自己做也可以,船家可以提供調料。

說好價錢後,閻嬌嬌便指揮人搬東西。

因為她們人多貨物少,且同船的壯漢眾多,讓人安全感爆棚,因此還有一商人湊上來搭話,想與她們拼船——他只有主仆三人,卻有十多箱子貨物,正在發愁如何辦。

宋江是有名的忠義厚道之輩,此人很是信他,於是幾次死纏爛打,最終以船租一半的價格拼船成功,帶著兩個隨從搬到了船腳。

“他們這是占了咱們的便宜嘞。”朱貴在船頭陪著閻嬌嬌看風景,見那主仆三人忙前忙後,便與閻嬌嬌小聲說道,“他若是在外面雇保鏢,都不止這麽多錢。現在卻是只用付船費就能混進我們的隊伍,不知道省了多少事。”

“出門在外不易,這種事情就睜只眼閉只眼吧。”閻嬌嬌並不在意被人占便宜,只是望著江面風景,似乎第一次坐船的人般好奇的東張西望。

“東家暈船嗎?”朱貴見她臉色不大好,便張口詢問道。

“之前坐的都是短途,還沒有長久的吃住都在船上,因此有些擔憂。”閻嬌嬌扶著欄桿,看著與岸邊越來越遠,心裏莫名其妙的有些慌了。

“既然如此,那要不去船艙休息?我之前遇到一個客商便是,看不到水之後便不頭暈了。”朱貴友善的提議道。

這一路上的人,就他與閻嬌嬌關系疏遠。他原本還想趁著路上的功夫好好套套近乎,但看起來上天好像不太配合她。

“你說的也是。”閻嬌嬌原本還想看看兩邊的風景,如今只覺得頭重腳輕,懷疑自己是暈船,於是草草別過朱貴之後,便走回了船艙。

“你這是病了。”閻女士篤定的說道。

閻嬌嬌那日覺得頭暈,便回了船艙休息,沒想到到船艙之後卻忽然頭暈嘔吐,然後便是昏昏沈沈。閻女士照顧著她換了衣服躺相愛,然後裝模作樣的幫她把了脈,便給她下了病危通知,“多半是喜脈。”

“別鬧了。”閻嬌嬌無奈的從母親手中抽出胳膊,閉著眼睛虛弱的分辨,“我只是在暈船。”

“真的不是懷孕?”閻女士頗為遺憾的說道,“你都吐了呢。”

“腸胃炎還會吐呢。”閻嬌嬌不服氣的分辨道,然後不舒服的低聲哼哼道,“你就死了那條心吧,我每次都用套,根本不可能意外懷孕。”

“哦。”閻女士應了一聲,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我還年輕,事業剛起步,不是生孩子的時候。”閻嬌嬌淡淡的說道,心腸硬的可怕,“況且我年紀還小,生產還容易發生意外,為人為己都不該這會兒懷孕。”

“好吧。”閻女士摸了摸女兒汗濕的頭發,最後心疼的說道,“說的也是,在我眼裏,你還是個寶寶呢……還在這種事情,有了很好,沒有的話也很好。”

她是當過媽的人,經歷過生子之痛,那還是在科技發達的現代,她都九死一生。萬一女兒在這個鬼地方生孩子遇到什麽事,她哭還來不及呢。

想到這裏,閻女士不由得抱緊了女兒,“大不了咱們不生,過繼幾個也中。”

“你倒也不用如此極端。”身體的虛弱讓閻嬌嬌難得有了片刻的柔軟,她轉身依偎著趴在母親懷中,小聲哼哼的說道,“孩子的事情順其自然吧。我感覺自己來這世間,是經歷和感受的,只要每一天都過得充實,生死本身已經不要緊了。”

“呸呸呸,什麽叫不要緊。”閻女士卻是接受不了這個,當下呸了好幾聲,又跟漫天神佛許願“童言無忌”,“壞的不靈好的靈”,讓路過的神佛不要在意。

閻嬌嬌見狀,趕緊轉移了話題。“算了,相比虛無縹緲的孩子,我總擔心將來要在東京開的店——你說我迷信也好,自己嚇自己也罷。總覺得這個開場,後面不會接著什麽好事。”

“胡說。”閻女士抱著女兒,輕輕的拍著她,像是哄小孩兒般說道,“我們出門前,我特意去廟裏求了簽,是心想事成的上上簽,我特意給你裝到了護身符裏,一定會逢兇化吉,遇難成祥的。”

“嗯,”閻嬌嬌應了一聲,不再說話,似乎被母親勸服了。

然而,實踐證明閻女士求的簽不太靠譜。

就在閻嬌嬌不知道漂了多少天,終於有點習慣了運河上的顛簸,不再暈船時,她們的旅途到達了終點。

在東京城的永順水門停船後,閻嬌嬌等人下船,還沒有來得及站穩腳跟,便被提前派來打前哨的人哭著撲跪到面前,“東家不好了,咱們先前看中的鋪子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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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說實話,我有點不理解,查了資料之後發現宋代的水運發達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實際上國家內部,的確是漕運成本比陸運低的,宋代開始那會兒,環境水土流失也不嚴重,所以東京城真的很水上威尼斯了。

所以按照這個道理,水滸傳裏,好漢們其實打劫走水路比較多才是,但是小說裏真是攻了一個城又攻了一個城,發現都在路上打打打,跟水相關的部分其實蠻少的。他們出行也是走路多,坐船少。

不知道是因為覺得寫山野裏打劫比較好看呢,還是說作者是明代人,在當時資料有限的情況下,很難想象宋朝的開封水路有多發達,所以按照明代人當代的水陸分布圖寫了水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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