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鬼丈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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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鬼丈夫4
回到國公府, 崔楹睡了很長的一覺。
夢中她還是在侯府，住在棲雲館，每日吃喝玩樂, 和蕭岐玉鬥嘴耍橫，兩個人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鬧得不可開交，屋子裏沒有一日是安靜的。
她貪戀地沈溺其中，不願醒來。
直到丫鬟入內室添香, 輕微的腳步聲驚動到崔楹，她才睫毛顫動, 眼簾掀開一線。
崔楹望著這陌生的臥房，怔了好一會兒，混沌的腦海才漸漸清明。
是了, 這裏不是定遠侯府，是護國公府。
她如今的丈夫不是蕭岐玉, 是沈澈。
如同銀針紮入血肉，崔楹的心口泛起一陣密集的疼痛，疼得她連頭腦都清醒許多。
她懷疑自己之前是撞了邪了，否則怎會因為一包小籠包子，就把沈澈當成蕭岐玉。
太荒謬了。
崔楹自嘲地笑了一聲。
她想不通自己怎麽能糊塗成這個樣子，當真是年紀大了不成？
回憶起夢中少年明亮俊美的臉龐，崔楹搖搖頭，想將最後一點恍惚也甩出去。
既已清醒，便不能再這般渾渾噩噩, 她得面對現實才行。
沈澈就是沈澈，蕭岐玉就是蕭岐玉，他二人怎能混為一談。
眼見日頭偏西, 翰林院下值的時辰將至。
崔楹有意避開沈澈，想到祖母前些日子染了風寒，雖已大好，但侍疾盡孝正是現成的由頭，便吩咐下去，簡單收拾了些隨身之物，乘車回了衛國公府。
在衛國公府連住了兩日，崔楹都沒有回去的念頭。
面對沈澈，她總覺心頭壓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窒悶，一想到，便覺得心裏沈重。
這日清晨，崔楹侍奉長公主用了藥，陪著說了好一會子話，直到老人家歇下後，崔楹才離開福壽堂。
正值秋日，園中金桂飄香，景色宜人。
崔楹不知不覺，走到了花園中散心。
園子裏比往日熱鬧些，侄兒們早已長大，正在空地上擲沙包玩耍，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雀兒，奔跑打鬧，笑聲清脆悅耳。
崔楹靜靜看著，目光隨著孩子們手裏的沙包起起落落，心中那點郁氣，似乎也被這鮮活生氣沖淡了些許。
忽然，一個侄兒用力過猛，沙包脫手後並未飛向對面，而是劃了道高高的弧線，直直朝著崔楹的面門砸去。
事情發生得太快，崔楹只來得及看見那黑影逼近，身體卻僵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反應。
就在這時，一道清雋的身影飛閃而來，崔楹只覺腰間一緊，身體便已被帶入到一個堅實的懷抱中，被嚴嚴實實地護在了那人的臂彎之間。
“啪！”
沙包發出一聲悶響，不是砸在她臉上，而是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護住她的那人的側臉。
沙包落地，滾了幾滾。
崔楹擡起臉，正對上沈澈被沙包砸得通紅的臉。
崔楹瞬間陷入恍惚，思緒回到往年。
她那時只十六歲，剛和蕭岐玉成婚，一次回娘家，她因為想救趙家母女出教坊司 ，和父親起了爭執。
父親氣急之下，舉起茶盞扔向了她。
蕭岐玉疾步闖入，將她拽到自己懷中護住。
那茶盞不偏不倚，正砸在蕭岐玉的額角。
崔楹仰頭望去，看見那道血痕緩緩滑落，在少年白皙如玉的臉頰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而此時此刻，相同的動作下，崔楹看著沈澈的臉。
近十年的光陰在這一刻扭曲，變形。
記憶裏蕭岐玉染血的臉龐，竟與眼前沈澈通紅的側臉，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了一起。
太像了，怎麽會這麽像。
崔楹清醒的頭腦又開始變得混沌。
“這般不當心，差點便要砸中了。” 沈澈松開了崔楹，眸光溫柔，語氣溫和，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崔楹的魂魄卻好像還沒歸位，她怔怔地看著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幹澀地回道：“有些走神了，不妨事的。”
她的目光落到他臉頰的紅痕上，五味雜陳地開口：“對了，你怎麽來了？”
沈澈嗔她一眼，有些孩子氣地道：“夫人兩日不回去，定是因我何處惹了夫人不快，如今過來負荊請罪，還望夫人原諒。”
崔楹看著他說話時的眉眼，略挑起的眉梢，怎麽看怎麽覺得熟悉。
心跳劇烈。
另一邊，闖了禍的孩子們怯生生地圍攏過來，小臉嚇得發白，爭先恐後地向姑姑和姑父道歉。
沈澈擺了擺手，笑容明朗，摸了摸幾個孩子的頭，聲音依舊溫和：“姑姑和姑父沒事，不過你們下次要註意些，這園子裏假山草木多，算不得寬敞，跑鬧起來容易磕碰，改日得了空，我帶你們去郊外大營的校場玩，那裏地方廣闊，跑得開。”
孩子們的眼睛瞬間亮了，歡呼聲道：“真的嗎？太好了！謝謝三姑父！”
沈澈轉臉看崔楹，笑問：“屆時夫人可要一同前往？”
崔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她只是怔怔地望著沈澈的側臉，夕陽下，青年五官柔和，卻與她記憶中那張精致冷硬的臉，再度融合重疊。
先前被崔楹強行壓下的懷疑，如同雨後春筍，再度破土而出。
……
傍晚時分，崔楹跟著沈澈回了護國公府，先去同府上長輩請安問好，而後回到二人住處。
夜幕降臨，房門關攏，二人的身影交疊在帳幔之間。
沈澈與白日的溫潤模樣判若兩人，牙齒將崔楹的小衣咬開，呼吸灼熱，燙著她頸下的肌膚。
“整整兩日……”沈澈的舌尖掠過她的肩頭，細細啃咬，留下片片痕跡，啞聲低語，“夫人好狠的心。”
崔楹手被他輕易扣住，壓在頭頂，任由他掠奪。
抗拒不了，崔楹便努力集中註意，觀察沈澈。
汗水順著他的眉峰滑下，滴落在她的頸窩。
男人眼底緋紅，那張白日裏溫文爾雅的臉，此刻因情動而緊繃，喉結不住地滾動，洩露出壓抑的喘息，額角青筋隱隱浮現。
模糊的記憶在崔楹腦海裏出現。
棲雲館晃動的燭影下，情動深處，一觸即發，少年繃緊全身的肌肉，咬緊牙關，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手卻輕柔地撫摸她的鬢發，替她輕輕別至耳後。
太像了。
像得讓她寒毛豎立。
也就在這剎那，男人的身體猛然一僵，用盡最後一絲理智，想要抽身離開。
崔楹忽然擡起虛軟的手，按在了他的腰窩上。
沈澈倏地睜開眼。
帳內光線昏暗，他眼底尚未褪盡的情潮洶湧翻滾，狐疑地看著身下遍體潮紅的女人。
崔楹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道：“弄進去吧。”
沈澈呼吸凝滯，眸光驟冷，死死地盯著她，咬字沙啞：“夫人不是一直不願麽？”
“以前不願，現在願了。”
崔楹展開手臂，纏繞上沈澈的脖頸，紅唇主動吻上他的唇角，吐氣幽蘭：“沈澈，我想通了，我會努力忘了蕭岐玉。”
“從今往後，我給你生兒育女，跟你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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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楹自嘲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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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就是沈澈，蕭岐玉就是蕭岐玉，他二人怎能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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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楹有意避開沈澈，想到祖母前些日子染了風寒，雖已大好，但侍疾盡孝正是現成的由頭，便吩咐下去，簡單收拾了些隨身之物，乘車回了衛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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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楹靜靜看著，目光隨著孩子們手裏的沙包起起落落，心中那點郁氣，似乎也被這鮮活生氣沖淡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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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沙包發出一聲悶響，不是砸在她臉上，而是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護住她的那人的側臉。
沙包落地，滾了幾滾。
崔楹擡起臉，正對上沈澈被沙包砸得通紅的臉。
崔楹瞬間陷入恍惚，思緒回到往年。
她那時只十六歲，剛和蕭岐玉成婚，一次回娘家，她因為想救趙家母女出教坊司 ，和父親起了爭執。
父親氣急之下，舉起茶盞扔向了她。
蕭岐玉疾步闖入，將她拽到自己懷中護住。
那茶盞不偏不倚，正砸在蕭岐玉的額角。
崔楹仰頭望去，看見那道血痕緩緩滑落，在少年白皙如玉的臉頰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而此時此刻，相同的動作下，崔楹看著沈澈的臉。
近十年的光陰在這一刻扭曲，變形。
記憶裏蕭岐玉染血的臉龐，竟與眼前沈澈通紅的側臉，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了一起。
太像了，怎麽會這麽像。
崔楹清醒的頭腦又開始變得混沌。
“這般不當心，差點便要砸中了。” 沈澈松開了崔楹，眸光溫柔，語氣溫和，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崔楹的魂魄卻好像還沒歸位，她怔怔地看著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幹澀地回道：“有些走神了，不妨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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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嗔她一眼，有些孩子氣地道：“夫人兩日不回去，定是因我何處惹了夫人不快，如今過來負荊請罪，還望夫人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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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擺了擺手，笑容明朗，摸了摸幾個孩子的頭，聲音依舊溫和：“姑姑和姑父沒事，不過你們下次要註意些，這園子裏假山草木多，算不得寬敞，跑鬧起來容易磕碰，改日得了空，我帶你們去郊外大營的校場玩，那裏地方廣闊，跑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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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與白日的溫潤模樣判若兩人，牙齒將崔楹的小衣咬開，呼吸灼熱，燙著她頸下的肌膚。
“整整兩日……”沈澈的舌尖掠過她的肩頭，細細啃咬，留下片片痕跡，啞聲低語，“夫人好狠的心。”
崔楹手被他輕易扣住，壓在頭頂，任由他掠奪。
抗拒不了，崔楹便努力集中註意，觀察沈澈。
汗水順著他的眉峰滑下，滴落在她的頸窩。
男人眼底緋紅，那張白日裏溫文爾雅的臉，此刻因情動而緊繃，喉結不住地滾動，洩露出壓抑的喘息，額角青筋隱隱浮現。
模糊的記憶在崔楹腦海裏出現。
棲雲館晃動的燭影下，情動深處，一觸即發，少年繃緊全身的肌肉，咬緊牙關，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手卻輕柔地撫摸她的鬢發，替她輕輕別至耳後。
太像了。
像得讓她寒毛豎立。
也就在這剎那，男人的身體猛然一僵，用盡最後一絲理智，想要抽身離開。
崔楹忽然擡起虛軟的手，按在了他的腰窩上。
沈澈倏地睜開眼。
帳內光線昏暗，他眼底尚未褪盡的情潮洶湧翻滾，狐疑地看著身下遍體潮紅的女人。
崔楹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道：“弄進去吧。”
沈澈呼吸凝滯，眸光驟冷，死死地盯著她，咬字沙啞：“夫人不是一直不願麽？”
“以前不願，現在願了。”
崔楹展開手臂，纏繞上沈澈的脖頸，紅唇主動吻上他的唇角，吐氣幽蘭：“沈澈，我想通了，我會努力忘了蕭岐玉。”
“從今往後，我給你生兒育女，跟你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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