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鬼丈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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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鬼丈夫4
崔楹皺眉, 若方才還只是慍怒，此刻便已是真正動怒了。
她不允許任何人輕視她與蕭岐玉的感情。
“你笑什麽？”崔楹語氣不善，冷冷盯著沈澈。
沈澈卻好似沒聽見她的質問, 伸出手，指尖輕柔地撫過她緊繃的眉梢，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滴，又輾轉至唇畔，細細蹭撫上面被他咬過的痕跡。
“團團, 你說什麽，我都依你。”
他目光癡迷, 嗓音低啞，誘哄一般的語氣：“你說你的夫君只有蕭岐玉一個，那就只有他一個, 永遠都不改變，好不好？”
崔楹楞住了。
她預想過沈澈的反應, 不管是憤怒還是失望，他都一定會因她的話而受到傷害，感到痛苦，甚至同她大吵出聲。
獨獨沒想過，會是這般無條件的順從。
畢竟這個世上，應當沒有男子，受得了妻子心裏一直裝著另一個男人，哪怕那個男人是她前夫。
崔楹不知如何作答，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心裏反倒有些愧疚。
沈澈看著她，眼底倒映著她的身影，扯唇笑了, 眉目間滿是溫柔。
他握住崔楹方才推開他的那只手，將她重新拉回自己懷中。
肌膚相貼，耳鬢廝磨，兩個人汗濕的身軀重新貼到一起，繼續方才未完的溫存。
崔楹僵硬著身體，感受著他將唇蹭在她敏感的耳畔，呼吸溫熱，如絲纏繞。
“沈澈，你這樣，我不舒服。”她仍想推開他。
“我走了很長的路，才終於來到你身邊。”
沈澈閉上眼睛，聲音輕得如同夢囈，卻又重得仿佛壓著千山萬水，充滿長途跋涉的疲憊。
“團團，我好累，就陪我睡一會兒吧。”
說完，他便不再出聲，只是緊緊抱著她，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崔楹推搡的手軟了下來。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可不知怎麽，崔楹覺得此刻的沈澈，格外惹她心疼。
帳內氣息未散，崔楹鼻尖縈繞著男子身上的雄性氣息，混合著事後的腥膩。
一絲難以言喻的異樣感，悄然浮上崔楹的心頭。
她隱隱感覺到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
此後的日子裏，沈澈果然如他所言，再未要求崔楹喚他夫君。
在外人面前，他依舊是那個體貼開朗的國公府三公子，待崔楹禮敬有加，私下裏，他也未在稱呼上為難她，稱得上一個無可挑剔的丈夫。
可問題就出在房事上。
崔楹百思不得其解，成婚半年沈澈都忍過來了，怎麽突然在這幾日換了性情，變得急不可耐，欲求不滿？
她都已經說了不要了，可總也耐不住他軟磨硬泡，每夜沒有個三四次絕不罷休，總要糾纏到雞鳴時分，將她折騰得幾欲昏死，方能歇息。
崔楹守了七年的寡，以為自己同入了定的老僧無異，早就對那檔子事情沒有感覺了，生生又被這廝拉回紅塵，在欲海中反覆沈浮。
在無數個意亂情迷的瞬息裏，崔楹也會偶爾恍惚，覺得沈澈身上這股與過往不符的強勢氣息，像極了一個人。
這個念頭一浮現，崔楹自己先嚇了一跳，旋即便打消念頭。
人死豈能覆生？魂魄又怎能依附在另一個活人身上？
饒是崔楹看過再多離奇的話本子，也覺得這想法太過匪夷所思，簡直荒唐。
直到這一日。
沈澈因公事外出，晌午未能回府與她一同用膳。
過了午時，他遣身邊的小廝送回一個油紙包。
崔楹正坐在窗下，小口啜飲著一盞紅棗桂圓茶。
她這些日子被索取無度，明顯感覺身子有些發飄，氣血不補不行。
而她看到丫鬟遞來的油紙包，也只當是沈澈討好她的手段，心下並無太大波瀾。
“回不來便回不來吧，值當特意買了吃食送回來。” 崔楹語氣平淡。
丫鬟回道：“方才聽送來的人說，說是爺特意囑咐了，這是您以往最愛吃的那家，平日裏不到晌午就賣完了，今日爺路過碰巧，還剩最後一籠，立刻買下送來，說涼了滋味便不對了。”
崔楹簡直想笑。
她愛吃什麽，沈澈怎麽可能知道？
她過往與他相熟不假，但絕未到了解到她偏愛哪家小吃的地步。
知道這些的，除了蕭姝蕭婉姐妹倆，便是……
想到那個名字，崔楹心口一痛，呼吸艱難。
她緩慢伸手，接過了丫鬟遞給她的油紙包，油紙粗糙，觸感溫熱，她緩緩解開系繩，揭開——
熱氣撲面，只見六個玲瓏可愛的小籠包挨擠著，皮薄如紙，透出裏頭飽滿的餡料和晃動的湯汁，連皺褶的捏法都與記憶裏的別無二致。
大段的記憶鋪天蓋地湧入崔楹的腦海，少年的聲音清晰響在她腦海中：
“一天到晚吃亂七八糟的蒼蠅館子，你也不怕鬧肚子。”
“你別不信，興許哪老板調餡的時候手都不洗，混著手汗就包進去了。”
“我是永遠不會給你買這東西的。”
“回姑娘，這是姑爺方才讓人送來的小籠包子，說是您最喜愛的那家。”
熱氣熏騰而上，模糊了崔楹的視線，她呆呆地看著手中的包子，指尖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越來越劇烈，連帶著油紙包都簌簌作響。
“奶奶？” 旁邊的丫鬟察覺不對，小心喚道，“您……您怎麽哭了？”
崔楹茫然地擡手，指尖觸到臉頰，一片冰涼的濕意。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心底那個荒唐至極的念頭，再度破土而出。
崔楹沈默片刻，將那油紙包仔細包好，攥在手中。
她擡眼看向回話丫鬟，聲音竭力維持著平穩，卻仍止不住微顫：“三爺可曾說幾時回來？”
“回奶奶，這個就沒聽小廝提過了。” 丫鬟搖頭，見她神色有異，試探著問，“奶奶可是有事尋三爺？可要奴婢現在就派人去翰林院傳話，催促一聲？”
“不必了。”
崔楹起身，攥著油紙包的手不自覺發緊：“我親自去找他。”
有些答案，她必須當面去尋，立刻去尋，否則過了這個時間，可能連她自己也生不出探究的勇氣。
畢竟，太荒唐了。
崔楹更換過衣物，便登上馬車，前往了翰林院。
沈澈在翰林院任編修之職，正七品，在權貴雲集的京城，不算多拿得出手，卻勝在清貴，整日裏與古籍典冊為伴，纂修國史實錄，是個需要十足耐心的閑差。
崔楹以送餐飯的名義，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翰林院。
高墻之內，古木參天，透著莊嚴靜謐，空氣中處處彌漫陳年墨香。
崔楹由侍從引著，穿過幾重月洞門，來到編修們日常辦公的堂所。
此處比外頭更靜，只聞得見翻動書頁的沙沙聲，與筆尖蘸過硯臺的細微聲響。
崔楹一眼便看到了沈澈。
青年坐在窗邊的黑漆案後，午後陽光透過窗欞斜斜灑入，落在他身上。
他穿著一身幹凈的青色官袍，坐得筆直，正伏案於一堆攤開的卷冊之間，一手執筆，一手輕按書頁，長睫低垂，目光專註。
引路的侍從低聲通報了一句：“沈編修，尊夫人來瞧您了。”
沈澈擡起頭。
看見崔楹，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那訝異便化作了和煦的笑意，他放下筆，起身迎了過去，官袍的袖口隨步伐輕晃，一身文氣，溫潤如玉。
沈澈先是對引路的侍從點頭致謝，目光落到崔楹臉上，語氣溫柔：“夫人怎麽來了？”
他走上前，極自然地接過崔楹手中的食盒，眸中滿是柔情。
崔楹的神情卻漸漸僵硬。
她看著這個溫潤如玉的男人，心中那團既擔憂又期待的灼熱，像被猝然潑了一盆冰水。
眼前的男人，舉止得體，笑容和煦，與這翰林院的清貴氛圍渾然一體。
哪裏有半分那個人的影子？
崔楹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才會將那樣荒唐的念頭信以為真，還不管不顧地追到這裏來。
人死如燈滅，死了就是死了，蕭岐玉，再也回不來了。
崔楹伸出手，將油紙包還到他手裏：“這個東西，我不愛吃，以後莫要買了。”
她眉目疲倦，說話聲音也弱，仿佛筋疲力盡，世間一切都再不能引起她悲喜。
沈澈低頭，看向手裏已經涼透的油紙包，稍試重量，便知她是一口未吃。
他眼底閃過一絲疼色，濃重的陰翳浮上神情，攥住油紙包的手默默發緊，青筋浮動。
擡起頭，卻恢覆成溫潤模樣，笑著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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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再來個兩章就標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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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楹皺眉, 若方才還只是慍怒，此刻便已是真正動怒了。
她不允許任何人輕視她與蕭岐玉的感情。
“你笑什麽？”崔楹語氣不善，冷冷盯著沈澈。
沈澈卻好似沒聽見她的質問, 伸出手，指尖輕柔地撫過她緊繃的眉梢，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滴，又輾轉至唇畔，細細蹭撫上面被他咬過的痕跡。
“團團, 你說什麽，我都依你。”
他目光癡迷, 嗓音低啞，誘哄一般的語氣：“你說你的夫君只有蕭岐玉一個，那就只有他一個, 永遠都不改變，好不好？”
崔楹楞住了。
她預想過沈澈的反應, 不管是憤怒還是失望，他都一定會因她的話而受到傷害，感到痛苦，甚至同她大吵出聲。
獨獨沒想過，會是這般無條件的順從。
畢竟這個世上，應當沒有男子，受得了妻子心裏一直裝著另一個男人，哪怕那個男人是她前夫。
崔楹不知如何作答，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心裏反倒有些愧疚。
沈澈看著她，眼底倒映著她的身影，扯唇笑了, 眉目間滿是溫柔。
他握住崔楹方才推開他的那只手，將她重新拉回自己懷中。
肌膚相貼，耳鬢廝磨，兩個人汗濕的身軀重新貼到一起，繼續方才未完的溫存。
崔楹僵硬著身體，感受著他將唇蹭在她敏感的耳畔，呼吸溫熱，如絲纏繞。
“沈澈，你這樣，我不舒服。”她仍想推開他。
“我走了很長的路，才終於來到你身邊。”
沈澈閉上眼睛，聲音輕得如同夢囈，卻又重得仿佛壓著千山萬水，充滿長途跋涉的疲憊。
“團團，我好累，就陪我睡一會兒吧。”
說完，他便不再出聲，只是緊緊抱著她，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崔楹推搡的手軟了下來。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可不知怎麽，崔楹覺得此刻的沈澈，格外惹她心疼。
帳內氣息未散，崔楹鼻尖縈繞著男子身上的雄性氣息，混合著事後的腥膩。
一絲難以言喻的異樣感，悄然浮上崔楹的心頭。
她隱隱感覺到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
此後的日子裏，沈澈果然如他所言，再未要求崔楹喚他夫君。
在外人面前，他依舊是那個體貼開朗的國公府三公子，待崔楹禮敬有加，私下裏，他也未在稱呼上為難她，稱得上一個無可挑剔的丈夫。
可問題就出在房事上。
崔楹百思不得其解，成婚半年沈澈都忍過來了，怎麽突然在這幾日換了性情，變得急不可耐，欲求不滿？
她都已經說了不要了，可總也耐不住他軟磨硬泡，每夜沒有個三四次絕不罷休，總要糾纏到雞鳴時分，將她折騰得幾欲昏死，方能歇息。
崔楹守了七年的寡，以為自己同入了定的老僧無異，早就對那檔子事情沒有感覺了，生生又被這廝拉回紅塵，在欲海中反覆沈浮。
在無數個意亂情迷的瞬息裏，崔楹也會偶爾恍惚，覺得沈澈身上這股與過往不符的強勢氣息，像極了一個人。
這個念頭一浮現，崔楹自己先嚇了一跳，旋即便打消念頭。
人死豈能覆生？魂魄又怎能依附在另一個活人身上？
饒是崔楹看過再多離奇的話本子，也覺得這想法太過匪夷所思，簡直荒唐。
直到這一日。
沈澈因公事外出，晌午未能回府與她一同用膳。
過了午時，他遣身邊的小廝送回一個油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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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些日子被索取無度，明顯感覺身子有些發飄，氣血不補不行。
而她看到丫鬟遞來的油紙包，也只當是沈澈討好她的手段，心下並無太大波瀾。
“回不來便回不來吧，值當特意買了吃食送回來。” 崔楹語氣平淡。
丫鬟回道：“方才聽送來的人說，說是爺特意囑咐了，這是您以往最愛吃的那家，平日裏不到晌午就賣完了，今日爺路過碰巧，還剩最後一籠，立刻買下送來，說涼了滋味便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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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愛吃什麽，沈澈怎麽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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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個名字，崔楹心口一痛，呼吸艱難。
她緩慢伸手，接過了丫鬟遞給她的油紙包，油紙粗糙，觸感溫熱，她緩緩解開系繩，揭開——
熱氣撲面，只見六個玲瓏可愛的小籠包挨擠著，皮薄如紙，透出裏頭飽滿的餡料和晃動的湯汁，連皺褶的捏法都與記憶裏的別無二致。
大段的記憶鋪天蓋地湧入崔楹的腦海，少年的聲音清晰響在她腦海中：
“一天到晚吃亂七八糟的蒼蠅館子，你也不怕鬧肚子。”
“你別不信，興許哪老板調餡的時候手都不洗，混著手汗就包進去了。”
“我是永遠不會給你買這東西的。”
“回姑娘，這是姑爺方才讓人送來的小籠包子，說是您最喜愛的那家。”
熱氣熏騰而上，模糊了崔楹的視線，她呆呆地看著手中的包子，指尖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越來越劇烈，連帶著油紙包都簌簌作響。
“奶奶？” 旁邊的丫鬟察覺不對，小心喚道，“您……您怎麽哭了？”
崔楹茫然地擡手，指尖觸到臉頰，一片冰涼的濕意。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心底那個荒唐至極的念頭，再度破土而出。
崔楹沈默片刻，將那油紙包仔細包好，攥在手中。
她擡眼看向回話丫鬟，聲音竭力維持著平穩，卻仍止不住微顫：“三爺可曾說幾時回來？”
“回奶奶，這個就沒聽小廝提過了。” 丫鬟搖頭，見她神色有異，試探著問，“奶奶可是有事尋三爺？可要奴婢現在就派人去翰林院傳話，催促一聲？”
“不必了。”
崔楹起身，攥著油紙包的手不自覺發緊：“我親自去找他。”
有些答案，她必須當面去尋，立刻去尋，否則過了這個時間，可能連她自己也生不出探究的勇氣。
畢竟，太荒唐了。
崔楹更換過衣物，便登上馬車，前往了翰林院。
沈澈在翰林院任編修之職，正七品，在權貴雲集的京城，不算多拿得出手，卻勝在清貴，整日裏與古籍典冊為伴，纂修國史實錄，是個需要十足耐心的閑差。
崔楹以送餐飯的名義，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翰林院。
高墻之內，古木參天，透著莊嚴靜謐，空氣中處處彌漫陳年墨香。
崔楹由侍從引著，穿過幾重月洞門，來到編修們日常辦公的堂所。
此處比外頭更靜，只聞得見翻動書頁的沙沙聲，與筆尖蘸過硯臺的細微聲響。
崔楹一眼便看到了沈澈。
青年坐在窗邊的黑漆案後，午後陽光透過窗欞斜斜灑入，落在他身上。
他穿著一身幹凈的青色官袍，坐得筆直，正伏案於一堆攤開的卷冊之間，一手執筆，一手輕按書頁，長睫低垂，目光專註。
引路的侍從低聲通報了一句：“沈編修，尊夫人來瞧您了。”
沈澈擡起頭。
看見崔楹，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那訝異便化作了和煦的笑意，他放下筆，起身迎了過去，官袍的袖口隨步伐輕晃，一身文氣，溫潤如玉。
沈澈先是對引路的侍從點頭致謝，目光落到崔楹臉上，語氣溫柔：“夫人怎麽來了？”
他走上前，極自然地接過崔楹手中的食盒，眸中滿是柔情。
崔楹的神情卻漸漸僵硬。
她看著這個溫潤如玉的男人，心中那團既擔憂又期待的灼熱，像被猝然潑了一盆冰水。
眼前的男人，舉止得體，笑容和煦，與這翰林院的清貴氛圍渾然一體。
哪裏有半分那個人的影子？
崔楹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才會將那樣荒唐的念頭信以為真，還不管不顧地追到這裏來。
人死如燈滅，死了就是死了，蕭岐玉，再也回不來了。
崔楹伸出手，將油紙包還到他手裏：“這個東西，我不愛吃，以後莫要買了。”
她眉目疲倦，說話聲音也弱，仿佛筋疲力盡，世間一切都再不能引起她悲喜。
沈澈低頭，看向手裏已經涼透的油紙包，稍試重量，便知她是一口未吃。
他眼底閃過一絲疼色，濃重的陰翳浮上神情，攥住油紙包的手默默發緊，青筋浮動。
擡起頭，卻恢覆成溫潤模樣，笑著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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