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三哥 靜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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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三哥 靜女7
第二日, 晨光熹微，藏靜齋內一切如常。
蕭衡起得比平日稍晚，神色是一貫的淡漠從容, 眉宇間尋不到半分異樣，只是眼下有一圈極淡的青色，唇瓣顏色微有些發紅。
他用過早膳，徑直去了書房，埋首於公文之間。
靜女侍候一旁, 研墨遞筆，紅袖添香。
書房靜謐異常, 連輕微的呼吸聲都清晰許多，蕭衡批閱的速度似乎比往日快了不少，即便竭力壓制, 也能看出字跡當中透出一股燥意。
“茶涼了。”他冷不丁道。
靜女研墨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端起他手邊的茶盞, 悄聲退下，更換茶水。
回來以後，她將新沏的茶輕輕放在他手邊，剛將手收回，便聽蕭衡又道：“香氣淡了。”
靜女只能再次動身，走到錯金博山爐邊，用銀匙又添了一小撮香末，香氣頓時變得更為綿密，煙絲裊裊上升, 纏繞在二人之間。
書房裏再次陷入寂靜，唯有朱筆批閱公文的沙沙聲響。
靜女屏聲息氣著，雖垂眸靜立, 餘光卻一直在蕭衡的臉上。
見蕭衡眉峰微動，她旋即出聲：“爺還有何吩咐？”
蕭衡擡眸，眼神落在她身上，薄唇微抿，定定註視她道：“昨晚上，為何不躲？”
靜女的記憶瞬間被拽回昨夜。
帳幔深處，光線晦暗，強烈的痛楚讓她繃緊了身體，她情不自禁地攀上那健碩的肩背，指尖陷入肩背隆起的肌肉，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沒入鬢發。身體像風雨中的一葉小舟，顛簸沈浮，時而目眩神迷，攀上高高在上的浪尖，時而又滅頂一般，墜入深不見底的深海。
“回答我的話。”蕭衡的聲音又響起，不容置疑的強硬。
靜女的呼吸凝滯，心跳快得震耳欲聾，神情卻出奇得平靜。
木已成舟，再遮掩，反而顯得矯情。
她緩緩擡起眼眸，目光平靜，望向書案後那個氣勢威嚴的男子，沒有閃躲，沒有羞澀，只有就事論事的平靜：“我的性命是爺救的，安身之處是爺給的，月例是爺發放的，爺想做什麽，奴婢都願意。”
從第一天回到藏靜齋，靜女心裏就很清楚，什麽樣的丫鬟，能一個月拿到二十兩的月例？便是朝廷裏一個正七品的官員，每月俸祿也不過如此，蕭衡待她，是與眾不同的。
這不同之處，或許是他體內藥力未消，或許只是他一時興起，覺得她尚有幾分新鮮。
無論是哪種原因，她都不會去抗拒蕭衡。
若有朝一日，蕭衡膩了厭了，不想留在她眼前，她也不會心生怨懟，只會離他遠遠的，從此人情兩消，互不相欠。
女子溫軟的聲音落下，書房裏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蕭衡死死盯著靜女的臉，目光銳利，冷嗤一聲，語氣裏滿是譏誚：“你倒是會知恩圖報。”
靜女垂下頭，避開了他審視的目光，輕聲應道：“奴婢本分而已。”
一聲脆響，蕭衡將手中朱筆擱置在犀角筆山。
“收拾一下，今日起，搬到西廂去住。”
蕭衡起身，口吻冷沈：“來日方長，自有你報恩的時候。”
他邁開大步，頭也不回地離開。
靜女怔怔站在原地，看著蕭衡的背影。
西廂就在正房隔壁，與之僅一墻之隔，搬到那裏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靜女神色恍然，反應過來，咬著下唇，紅著耳根，默默收拾東西去了。
……
自靜女搬入西廂，蕭衡的生活似乎變得更加規律，無非就是重覆：出門，回來，關上臥房的門。
門一關便是兩天一夜，藏靜齋的下人們心照不宣，待靜女的態度又恭敬許多。
是夜，月色如水，透過窗欞灑進臥房，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帳幔低垂，掩去大半旖旎，只餘下彼此交纏的呼吸，溫熱地彌漫在狹小的空間裏。
蕭衡盯著靜女迷蒙泛紅的眼睛，嗓音隱忍低啞：“這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一聲不吭，渾身僵硬得像塊木頭，自己難受不說，你覺得我能得多少愉悅？”
靜女的臉頰瞬間燒透，連脖頸都泛起細密的紅潮，她咬著唇，不敢與他對視，在他的耐心引導了半天後，才開始嘗試著，磕磕絆絆地表達。
夜色漸深，帳幔內的氣息愈發黏膩。
靜女在蕭衡的循循善誘下，不再只是被動承受，偶爾也能鼓起天大的勇氣，撐起軟綿綿的嗓音，含羞示意自己的所求。
蕭衡仿佛得到了鼓勵，眸色一深，與她十指相扣，更為投入。
靜女頭昏腦漲，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包裹在蕭衡的氣息裏，讓她無處可逃，也讓她漸漸沈溺。
她咬著下唇，唇瓣被貝齒撕扯，更加紅腫充血，鼻尖也泛著薄紅，輕輕翕動著，溢出的氣息混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幽幽散在狹小逼仄的帳幔中。
蕭衡特地沒有滅燈，此刻借著晃動的燈影，直白地盯著此刻的，完完全全屬於他的女人。
靜女察覺到他的註視，眼睫顫得更厲害了，下意識地想偏過頭遮掩，卻被他擡手捏住下巴，強迫她擡眸望他，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得更急，砸在他的手背上。
蕭衡：“疼？”
靜女緩緩搖頭。
蕭衡：“爽？”
靜女垂下眸子，沒有看他，耳垂汗濕紅透。
翌日，太陽已上三竿。
靜女在渾身酸軟中醒來，身側已空，只餘枕衾間未散的龍腦香氣。
晌午時分，青山帶著兩個捧著漆盤的小丫鬟，先是在門外敲門，待等靜女出聲同意，才領人進了西廂。
漆盤上是幾套顏色鮮亮的嶄新衣裙，並幾件做工精巧的金玉首飾，在日光裏熠熠生輝。
青山恭敬道：“這是爺吩咐送來的，另外這兩個丫頭也是這兩日收進來的，剛調_教好，手腳還算伶俐，日後就在西廂伺候姑娘起居。”
靜女的目光掠過那些華美的衣飾，又看了看兩名低眉順眼的丫鬟，臉上並無多少喜色。
她輕輕搖頭，聲音溫軟：“替我謝過爺的美意，這些衣裙首飾太過貴重，我日常用不上的，至於丫鬟，我獨自慣了，也不需要人伺候。”
青山一楞，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有些結巴道：“姑娘，這都是爺的心意，您如今身份不同了，身邊有個人使喚，也是應當的。”
青山這些年裏就沒見過主子收房過誰，這靜女以後能成為姨奶奶也說不準，按理她該受寵若驚才是，怎會如此淡漠？青山想不通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靜女對青山笑了下，自嘲似的：“這些東西一旦習慣了，日後我若走了，怕自己會不適應原本的生活，我如今的吃穿就很好，不必更改。”
話音落下，一道低沈的男聲自門外響起——“你往哪兒走？”
蕭衡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逆著光，身影高大，臉上的神情看不真切，只有那雙眼睛，目光冷沈沈的，落在靜女身上。
靜女福身：“爺。”
青山帶著丫鬟悄聲退下。
蕭衡踱步進來，掃了一眼原封不動的漆盤，又看向靜女：“說說看，你打算往哪兒走？”
靜女眼睫顫動一下，垂眸解釋道：“奴婢並無他意，只是覺得世事無常，奴婢出身卑賤，能得爺一時庇護已是僥幸，不敢奢求長久。將來若爺覺得奴婢不便再留在身邊，奴婢自當安靜離去，絕不給爺添麻煩，所以是以，這些身外之物，不如從一開始便不沾惹，也免得日後徒增煩惱。”
她語氣平和，字字句句都有理有據。
蕭衡聽著，胸口卻驟然湧上一股無明火。
他心道：好好好，這是連退路都給自己想明白了，在你眼裏，你我之間就只是這般銀貨兩訖的關系？
他很想板起臉來質問她，讓她將那些混賬話都咽回去，可擡眸看到她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白皙纖細的脖頸脆弱好似一折就斷，話到嘴邊，便又被他狠狠咽下去了。
“好。”蕭衡道，“就依你所言，哪日我覺得厭煩，自會告訴你，屆時你自己收拾東西離開便是。”
他向前邁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語氣疏離：“況且我蕭某也並非不通情理，霸道專橫之人，若哪一日，是你自己想走，或是另有了高枝想棲，你也大可以直言，我必定一口同意，絕不糾纏半分。”
靜女的臉色白了白，仍舊垂著頭，聲音平靜，聽不出波瀾：“奴婢多謝爺體恤。”
輕飄飄的一句話，非但沒能熄滅蕭衡心中火焰，反而讓那股無明火燒得更旺，他幾乎要按捺不住胸口翻湧的戾氣。
但下一刻，理智便強行壓倒了這陣煩躁。
他蕭衡是什麽人？
難道還要去追問一個女子要如何才能留下？難道離了她，這藏靜齋就塌了？他便活不成了？
天下溫順美麗的女子多了去了，只要他願意，自有人上趕著投其所好。
愛走便走。蕭衡在心裏冷笑。
真有她走那天，他難道還會放下身段去追她不成？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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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審核老師您好！已經克制到沒有任何脖子以下的描寫，俺的讀者寶寶吃口飯不容易，求您高擡貴手疼我一回～財神爺在上，請讓我心軟的審核老師無痛中彩票五百萬！！！祝審核老師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心想事成財源廣進順風順水順心順意順財神！
回歸正題：後續就可以銜接到正文了，錢秋嬋知道了靜女的存在，派人綁了她，被崔楹遇見救了，後來靜女懷孕，想帶球跑路，蕭衡吭哧吭哧追個不停差點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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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同之處，或許是他體內藥力未消，或許只是他一時興起，覺得她尚有幾分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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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朝一日，蕭衡膩了厭了，不想留在她眼前，她也不會心生怨懟，只會離他遠遠的，從此人情兩消，互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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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女緩緩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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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盤上是幾套顏色鮮亮的嶄新衣裙，並幾件做工精巧的金玉首飾，在日光裏熠熠生輝。
青山恭敬道：“這是爺吩咐送來的，另外這兩個丫頭也是這兩日收進來的，剛調_教好，手腳還算伶俐，日後就在西廂伺候姑娘起居。”
靜女的目光掠過那些華美的衣飾，又看了看兩名低眉順眼的丫鬟，臉上並無多少喜色。
她輕輕搖頭，聲音溫軟：“替我謝過爺的美意，這些衣裙首飾太過貴重，我日常用不上的，至於丫鬟，我獨自慣了，也不需要人伺候。”
青山一楞，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有些結巴道：“姑娘，這都是爺的心意，您如今身份不同了，身邊有個人使喚，也是應當的。”
青山這些年裏就沒見過主子收房過誰，這靜女以後能成為姨奶奶也說不準，按理她該受寵若驚才是，怎會如此淡漠？青山想不通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靜女對青山笑了下，自嘲似的：“這些東西一旦習慣了，日後我若走了，怕自己會不適應原本的生活，我如今的吃穿就很好，不必更改。”
話音落下，一道低沈的男聲自門外響起——“你往哪兒走？”
蕭衡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逆著光，身影高大，臉上的神情看不真切，只有那雙眼睛，目光冷沈沈的，落在靜女身上。
靜女福身：“爺。”
青山帶著丫鬟悄聲退下。
蕭衡踱步進來，掃了一眼原封不動的漆盤，又看向靜女：“說說看，你打算往哪兒走？”
靜女眼睫顫動一下，垂眸解釋道：“奴婢並無他意，只是覺得世事無常，奴婢出身卑賤，能得爺一時庇護已是僥幸，不敢奢求長久。將來若爺覺得奴婢不便再留在身邊，奴婢自當安靜離去，絕不給爺添麻煩，所以是以，這些身外之物，不如從一開始便不沾惹，也免得日後徒增煩惱。”
她語氣平和，字字句句都有理有據。
蕭衡聽著，胸口卻驟然湧上一股無明火。
他心道：好好好，這是連退路都給自己想明白了，在你眼裏，你我之間就只是這般銀貨兩訖的關系？
他很想板起臉來質問她，讓她將那些混賬話都咽回去，可擡眸看到她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白皙纖細的脖頸脆弱好似一折就斷，話到嘴邊，便又被他狠狠咽下去了。
“好。”蕭衡道，“就依你所言，哪日我覺得厭煩，自會告訴你，屆時你自己收拾東西離開便是。”
他向前邁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語氣疏離：“況且我蕭某也並非不通情理，霸道專橫之人，若哪一日，是你自己想走，或是另有了高枝想棲，你也大可以直言，我必定一口同意，絕不糾纏半分。”
靜女的臉色白了白，仍舊垂著頭，聲音平靜，聽不出波瀾：“奴婢多謝爺體恤。”
輕飄飄的一句話，非但沒能熄滅蕭衡心中火焰，反而讓那股無明火燒得更旺，他幾乎要按捺不住胸口翻湧的戾氣。
但下一刻，理智便強行壓倒了這陣煩躁。
他蕭衡是什麽人？
難道還要去追問一個女子要如何才能留下？難道離了她，這藏靜齋就塌了？他便活不成了？
天下溫順美麗的女子多了去了，只要他願意，自有人上趕著投其所好。
愛走便走。蕭衡在心裏冷笑。
真有她走那天，他難道還會放下身段去追她不成？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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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審核老師您好！已經克制到沒有任何脖子以下的描寫，俺的讀者寶寶吃口飯不容易，求您高擡貴手疼我一回～財神爺在上，請讓我心軟的審核老師無痛中彩票五百萬！！！祝審核老師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心想事成財源廣進順風順水順心順意順財神！
回歸正題：後續就可以銜接到正文了，錢秋嬋知道了靜女的存在，派人綁了她，被崔楹遇見救了，後來靜女懷孕，想帶球跑路，蕭衡吭哧吭哧追個不停差點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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