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真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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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真不是東西
沈霜妙起身，跟著進了廚房。
“知道嗎，我確實不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對於他來說，如果出生不是親生父親所期望的，那太殘忍了！”
祝燼正在熱牛奶，聞言動作一頓，表情仍舊毫無波瀾。
“對，你說得對。”
“你……”
沈霜妙本以為用激將法管用一些，沒想到他還是這幅樣子。
她無話可說，深吸了口氣，轉身就走。
吃完飯後，沈霜妙還是出門了。
她跟著祝燼離開，祝燼卻不是去嬰兒用品店，而是去了一個私人畫廊。
祝燼避開一切與孩子相關的事情，帶著沈霜妙看畫，耐心地在她身邊講解每一幅畫的風格。
就像是他們熱戀時，他偶爾展露出的淵博一面。
沈霜妙心不在焉，目光掠過那些畫布，卻什麽都看不進去。
“不喜歡這裏？”祝燼察覺到她的走神，低下頭，輕聲問，“那我們換個地方？或者去看場電影？”
他擡手，將沈霜妙一縷散落的發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耳垂，帶著一絲微涼。
沈霜妙鼻尖一酸。
她猛地偏開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祝燼，別這樣。”
她聲音沙啞，“你明明知道我在想什麽，我們能不能不要自欺欺人地扮演什麽恩愛夫妻了？你非要去死，這半個月對我來說，意義到底是什麽？”
祝燼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收回。
他看著沈霜妙泛紅的眼圈，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痛色。
“意義就是……”他頓了頓，“我想和你在一起度過最後的時間，僅此而已。”
沈霜妙徹底失去了看畫的興致，轉身就往外走。
祝燼立刻跟上，沒有阻攔，只是沈默地走在她身側。
回到車上，沈霜妙賭氣般地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祝燼似乎動了動。
接著，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被遞到了她面前。
沈霜妙瞥了一眼，是昨晚拍賣會上他拍下的粉鉆胸針。
“看你昨晚好像多看了它兩眼，跟你今天的衣服很配。”祝燼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討好。
沈霜妙沒有接。
她看著那枚價值連城的胸針，只覺得諷刺。
他願意為她一擲千金，買下這些冰冷的東西，卻不願意為了孩子活下去。
“祝燼，”
沈霜妙沒有回頭，心裏滿是疲憊。
“就算你把全世界所有的鉆石都堆在我面前，也比不上你活下去。”
祝燼舉著盒子的手，緩緩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沒有回答。
沈霜妙終於忍不住紅了眼。
她恨他的固執，恨他自以為是的對她好。
她也恨自己明明知道他混蛋，卻還是無法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沈霜妙緩緩呼出口氣，忍不住說絕情的話。
“你從來都是一個非常自私的人。”
祝燼一頓。
“以前誤會我的時候，由著性子來，傷害我折磨我。”
“現在追不到我，就用死來惡心我。”
“祝燼，你真不是個東西，我怎麽會喜歡你這樣的人……”
沈霜妙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祝燼勾唇：“是啊，我這樣自私的人，就算是離開人世了，你也不會對我念念不忘，不會傷心，這對我來說就夠了。”
“你……”沈霜妙瞬間無話可說。
她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是祝燼的對手。
祝燼決定的事情，不管別人說什麽，都不會改變。
她好像看到了祝燼必死的結局。
沈霜妙閉了閉眼。
“我累了，我要回家休息。”
“好。”
祝燼立刻開車打道回府。
下午。
沈霜妙午睡醒來，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想查看一下工作室的郵件，卻發現郵箱異常安靜。
她這才恍惚想起，自從她搬回祝家，應對著祝燼赴死這件事，已經很久沒有過問工作室的運營了。
而傅軒……
自那次不歡而散後，他們也再沒有聯系。
工作室是她的心血，是她證明自己的夢想。
如今卻因為發生了這麽多的事，被她拋諸腦後了。
沈霜妙正出神，祝燼端著一杯溫水和維生素走了進來。
“醒了？臉色不太好。”他將水遞過去，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裏的愁緒。
沈霜妙接過水，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裏，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
她沈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沒什麽，只是有點想工作室了。”
祝燼眼神微動。
他知道她和傅軒分道揚鑣的事情，也知道工作室現在近乎停擺。
他一直看在眼裏，卻不知該如何插手，傅軒對他的敵意也很深。
但此刻，看著沈霜妙難掩失落的樣子，他不能再坐視不理。
她不應該因為他的緣故，放棄她自己的夢想和事業。
“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祝燼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
當天晚上，祝燼便獨自驅車，來到了工作室。
祝燼敲門進去時，傅軒正對著電腦屏幕，屏幕上是一些設計草圖。
他還在做工作室最後的交接，還沒有完全脫離出去。
看到祝燼，傅軒先是一楞，隨即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語氣冰冷。
“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祝燼沒有在意他的敵意，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
“我來，是想和你談談工作室的事。”祝燼開門見山。
傅軒嗤笑一聲，帶著嘲諷：“談？以什麽身份？一個快死的人，還是把她傷得遍體鱗傷的前夫？祝燼，你沒資格管她的事，更沒資格站在這裏指我指手畫腳！”
面對傅軒尖銳的指責，祝燼沒有動怒，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傅軒，也很讚同他說的話。
“我知道我沒資格，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給不了她未來，也彌補不了過去的傷害。”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這間工作室，眼神裏閃過一絲眷戀。
“但她的夢想，不應該因為我而停止。”
他重新看向傅軒，目光懇切，“傅軒，我了解她，她骨子裏卻比誰都堅韌，都有主見和夢想，這個工作室是她的心血，是她證明自己價值的地方。”
“現在她因為我的事，暫時迷失了方向，但我不能眼睜睜你們天各一方。”
傅軒被他這番話震住了。
他預想中的祝燼，應該是強勢霸道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平靜地承認自己沒資格，只為沈霜妙的夢想來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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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妙起身，跟著進了廚房。
“知道嗎，我確實不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對於他來說，如果出生不是親生父親所期望的，那太殘忍了！”
祝燼正在熱牛奶，聞言動作一頓，表情仍舊毫無波瀾。
“對，你說得對。”
“你……”
沈霜妙本以為用激將法管用一些，沒想到他還是這幅樣子。
她無話可說，深吸了口氣，轉身就走。
吃完飯後，沈霜妙還是出門了。
她跟著祝燼離開，祝燼卻不是去嬰兒用品店，而是去了一個私人畫廊。
祝燼避開一切與孩子相關的事情，帶著沈霜妙看畫，耐心地在她身邊講解每一幅畫的風格。
就像是他們熱戀時，他偶爾展露出的淵博一面。
沈霜妙心不在焉，目光掠過那些畫布，卻什麽都看不進去。
“不喜歡這裏？”祝燼察覺到她的走神，低下頭，輕聲問，“那我們換個地方？或者去看場電影？”
他擡手，將沈霜妙一縷散落的發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耳垂，帶著一絲微涼。
沈霜妙鼻尖一酸。
她猛地偏開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祝燼，別這樣。”
她聲音沙啞，“你明明知道我在想什麽，我們能不能不要自欺欺人地扮演什麽恩愛夫妻了？你非要去死，這半個月對我來說，意義到底是什麽？”
祝燼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收回。
他看著沈霜妙泛紅的眼圈，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痛色。
“意義就是……”他頓了頓，“我想和你在一起度過最後的時間，僅此而已。”
沈霜妙徹底失去了看畫的興致，轉身就往外走。
祝燼立刻跟上，沒有阻攔，只是沈默地走在她身側。
回到車上，沈霜妙賭氣般地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祝燼似乎動了動。
接著，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被遞到了她面前。
沈霜妙瞥了一眼，是昨晚拍賣會上他拍下的粉鉆胸針。
“看你昨晚好像多看了它兩眼，跟你今天的衣服很配。”祝燼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討好。
沈霜妙沒有接。
她看著那枚價值連城的胸針，只覺得諷刺。
他願意為她一擲千金，買下這些冰冷的東西，卻不願意為了孩子活下去。
“祝燼，”
沈霜妙沒有回頭，心裏滿是疲憊。
“就算你把全世界所有的鉆石都堆在我面前，也比不上你活下去。”
祝燼舉著盒子的手，緩緩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沒有回答。
沈霜妙終於忍不住紅了眼。
她恨他的固執，恨他自以為是的對她好。
她也恨自己明明知道他混蛋，卻還是無法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沈霜妙緩緩呼出口氣，忍不住說絕情的話。
“你從來都是一個非常自私的人。”
祝燼一頓。
“以前誤會我的時候，由著性子來，傷害我折磨我。”
“現在追不到我，就用死來惡心我。”
“祝燼，你真不是個東西，我怎麽會喜歡你這樣的人……”
沈霜妙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祝燼勾唇：“是啊，我這樣自私的人，就算是離開人世了，你也不會對我念念不忘，不會傷心，這對我來說就夠了。”
“你……”沈霜妙瞬間無話可說。
她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是祝燼的對手。
祝燼決定的事情，不管別人說什麽，都不會改變。
她好像看到了祝燼必死的結局。
沈霜妙閉了閉眼。
“我累了，我要回家休息。”
“好。”
祝燼立刻開車打道回府。
下午。
沈霜妙午睡醒來，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想查看一下工作室的郵件，卻發現郵箱異常安靜。
她這才恍惚想起，自從她搬回祝家，應對著祝燼赴死這件事，已經很久沒有過問工作室的運營了。
而傅軒……
自那次不歡而散後，他們也再沒有聯系。
工作室是她的心血，是她證明自己的夢想。
如今卻因為發生了這麽多的事，被她拋諸腦後了。
沈霜妙正出神，祝燼端著一杯溫水和維生素走了進來。
“醒了？臉色不太好。”他將水遞過去，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裏的愁緒。
沈霜妙接過水，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裏，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
她沈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沒什麽，只是有點想工作室了。”
祝燼眼神微動。
他知道她和傅軒分道揚鑣的事情，也知道工作室現在近乎停擺。
他一直看在眼裏，卻不知該如何插手，傅軒對他的敵意也很深。
但此刻，看著沈霜妙難掩失落的樣子，他不能再坐視不理。
她不應該因為他的緣故，放棄她自己的夢想和事業。
“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祝燼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
當天晚上，祝燼便獨自驅車，來到了工作室。
祝燼敲門進去時，傅軒正對著電腦屏幕，屏幕上是一些設計草圖。
他還在做工作室最後的交接，還沒有完全脫離出去。
看到祝燼，傅軒先是一楞，隨即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語氣冰冷。
“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祝燼沒有在意他的敵意，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
“我來，是想和你談談工作室的事。”祝燼開門見山。
傅軒嗤笑一聲，帶著嘲諷：“談？以什麽身份？一個快死的人，還是把她傷得遍體鱗傷的前夫？祝燼，你沒資格管她的事，更沒資格站在這裏指我指手畫腳！”
面對傅軒尖銳的指責，祝燼沒有動怒，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傅軒，也很讚同他說的話。
“我知道我沒資格，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給不了她未來，也彌補不了過去的傷害。”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這間工作室，眼神裏閃過一絲眷戀。
“但她的夢想，不應該因為我而停止。”
他重新看向傅軒，目光懇切，“傅軒，我了解她，她骨子裏卻比誰都堅韌，都有主見和夢想，這個工作室是她的心血，是她證明自己價值的地方。”
“現在她因為我的事，暫時迷失了方向，但我不能眼睜睜你們天各一方。”
傅軒被他這番話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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