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為愛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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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為愛低頭
“你說得輕巧！”
傅軒語氣依舊硬邦邦，但敵意卻不自覺地減弱了些。
“她現在滿心滿眼都不想讓你死，怎麽勸都沒用，我還能怎麽辦？強行把她拉回來嗎？”
“不需要她回來。”
祝燼語氣帶著一種決絕，“至少在這段時間，不需要她為這些事分心，我希望你能繼續負責這個工作室。‘’
傅軒楞住了：“我？我一個人？”
“對，你一個人。”
祝燼看著他，“資金資源，所有你需要的東西，我會安排好，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打擾你。”
“你只需要按照你們原來的規劃和想法，繼續做下去，把它做好做大。”
“為什麽？”傅軒不解，甚至覺得荒謬，“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了讓你自己死得安心點？”
這句話很刺耳，但祝燼依舊沒有動怒。
他微微扯了下嘴角，笑容蒼白苦澀。
“就當是吧。”
祝燼沒有否認，“我希望……即使我不在了，屬於她的東西，她熱愛的事業，還能繼續延續下去，這大概是我唯一還能為她做的稍微有點意義的事情了。”
他看著傅軒，眼神裏是前所未有的坦誠：“傅軒，我知道你討厭我，但請你看在看在她那麽重視這份夢想的份上，幫她留住它。”
傅軒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祝燼。
他只是一個充滿了悔恨，試圖用最後的時間去彌補，卻清楚地知道自己無能為力的將死之人。
傅軒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祝燼。
祝燼身上籠罩著濃重的絕望，就像是被一團黑氣包裹，再也沒有好起來的可能。
這一刻，傅軒心中的憤怒和排斥消散了大半。
這個男人在用他最不打擾的方式，為沈霜妙鋪設後路。
這樣的祝燼，讓他說不出任何重話。
他突然就沒有那種怒火了，不再因為沈霜妙執意站在祝燼那邊生氣。
如果祝燼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沈霜妙會心軟，確實可以理解。
良久，傅軒深吸一口氣，移開了視線。
他聲音有些沙啞：“工作室的事我會看著辦，但不是為了你。”
祝燼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微光。
他站起身，沒有再說謝謝，只是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工作室。
半個小時後，家裏。
沈霜妙深夜出來喝水，碰巧看到一輛車停在樓下。
她蹙眉，看到祝燼從車裏出來，有些好奇。
等人打開門進來，沈霜妙過去問：“你這麽晚去哪裏了？”
祝燼勾了勾唇，不以為意道：“去辦點事，沒事，你快去睡吧。”
沈霜妙抿緊唇，不想說什麽了。
……
第二天，她接到了傅軒的電話。
傅軒的語氣不再像上次那樣激動。
“霜妙，工作室這邊，有幾個之前的項目需要跟進，還有一些新的想法，我也不想就這麽放棄了。”
沈霜妙握著手機，心跳微微加速。
傅軒繼續道：“我知道之前我們意見有分歧，但工作室這邊需要我，這樣吧，我先扛著，等你有精力管工作室時候，我再離開，畢竟這是你的夢想心血。”
沈霜妙的眼眶瞬間就濕了。
她知道傅軒會打來電話的理由了。
看來昨天晚上祝燼是去找了傅軒。
他即使在安排後事，也依舊細致地考慮到了她的以後。
他為她掃清障礙，為她留住夥伴。
可他唯獨不肯為自己，留下一點點生的希望。
沈霜妙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
她只能輕聲道：“謝謝你，傅軒，謝謝你。”
掛斷電話後，沈霜妙在房間裏哭了很久。
她比任何時候，都要不想面對祝燼。
明明她最恨的人就是他，可他對她事無巨細的溫柔，對她夢想的竭力維護。
沈霜妙沒辦法抵抗祝燼所做的一切，只能在恨與無力中墜落下去。
掛斷電話後，沈霜妙在窗前站了許久，直到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才猛然間想到肚子裏還有個孩子等著汲取營養。
她打算下樓找點吃的，剛下去，就看到祝燼正安靜地坐在靠墻的沙發上，手裏拿著一份財經雜志卻沒有看。
他目光落在虛空中，像是在出神。
聽到動靜，祝燼擡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餓了嗎？廚房裏有飯菜，我讓傭人熱著了。”
“傅軒剛才來電話了。”沈霜妙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她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坐下，指尖微微蜷縮。
“嗯。”祝燼應了一聲，也沒有追問。
他放下雜志，身體微微前傾，拿起茶幾上的溫水壺，給她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喝點水，我去給你端飯。”
沈霜妙心中的酸澀又翻湧上來。
她沒有去碰那杯水，只是看著傅軒，試圖從他波瀾不驚的臉上找出破綻。
“是你去找他的，對嗎？”
祝燼迎著她的目光，沒有回避，也沒有承認。
他只是淡淡道：“工作室是你的心血，不該半途而廢，你現在沒有精力和狀態，不應該和傅軒散夥，他能留下來幫你，是好事。”
“所以你是去替我懇求我的合夥人，用你的方式，替我穩住傅軒了？”
沈霜妙的語氣忍不住帶上了一絲怒火。
“祝燼，你總是這樣！你以為這樣安排好了，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離開的事實嗎？”
她的情緒有些激動，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小腹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不適感。
沈霜妙有些心慌，下意識地用手輕輕按住。
她不想發火的，卻忍不住。
“祝燼，你每為我做一件事，能讓我意識到，我欠你人情了，可我沒有辦法還你，因為你快要死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這樣折磨我，讓我不得安生？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你這麽殘忍的理由！”
沈霜妙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忍不住沖祝燼發火。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祝燼微微抿唇：“霜妙，我是最想讓你好好生活的那個人，你是知道的，對嗎？”
“我不知道！”
沈霜妙猛地起身，腹部的不適忽然被放大。
她微微變了臉色。
祝燼立刻察覺到不對勁，“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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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輕巧！”
傅軒語氣依舊硬邦邦，但敵意卻不自覺地減弱了些。
“她現在滿心滿眼都不想讓你死，怎麽勸都沒用，我還能怎麽辦？強行把她拉回來嗎？”
“不需要她回來。”
祝燼語氣帶著一種決絕，“至少在這段時間，不需要她為這些事分心，我希望你能繼續負責這個工作室。‘’
傅軒楞住了：“我？我一個人？”
“對，你一個人。”
祝燼看著他，“資金資源，所有你需要的東西，我會安排好，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打擾你。”
“你只需要按照你們原來的規劃和想法，繼續做下去，把它做好做大。”
“為什麽？”傅軒不解，甚至覺得荒謬，“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了讓你自己死得安心點？”
這句話很刺耳，但祝燼依舊沒有動怒。
他微微扯了下嘴角，笑容蒼白苦澀。
“就當是吧。”
祝燼沒有否認，“我希望……即使我不在了，屬於她的東西，她熱愛的事業，還能繼續延續下去，這大概是我唯一還能為她做的稍微有點意義的事情了。”
他看著傅軒，眼神裏是前所未有的坦誠：“傅軒，我知道你討厭我，但請你看在看在她那麽重視這份夢想的份上，幫她留住它。”
傅軒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祝燼。
他只是一個充滿了悔恨，試圖用最後的時間去彌補，卻清楚地知道自己無能為力的將死之人。
傅軒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祝燼。
祝燼身上籠罩著濃重的絕望，就像是被一團黑氣包裹，再也沒有好起來的可能。
這一刻，傅軒心中的憤怒和排斥消散了大半。
這個男人在用他最不打擾的方式，為沈霜妙鋪設後路。
這樣的祝燼，讓他說不出任何重話。
他突然就沒有那種怒火了，不再因為沈霜妙執意站在祝燼那邊生氣。
如果祝燼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沈霜妙會心軟，確實可以理解。
良久，傅軒深吸一口氣，移開了視線。
他聲音有些沙啞：“工作室的事我會看著辦，但不是為了你。”
祝燼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微光。
他站起身，沒有再說謝謝，只是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工作室。
半個小時後，家裏。
沈霜妙深夜出來喝水，碰巧看到一輛車停在樓下。
她蹙眉，看到祝燼從車裏出來，有些好奇。
等人打開門進來，沈霜妙過去問：“你這麽晚去哪裏了？”
祝燼勾了勾唇，不以為意道：“去辦點事，沒事，你快去睡吧。”
沈霜妙抿緊唇，不想說什麽了。
……
第二天，她接到了傅軒的電話。
傅軒的語氣不再像上次那樣激動。
“霜妙，工作室這邊，有幾個之前的項目需要跟進，還有一些新的想法，我也不想就這麽放棄了。”
沈霜妙握著手機，心跳微微加速。
傅軒繼續道：“我知道之前我們意見有分歧，但工作室這邊需要我，這樣吧，我先扛著，等你有精力管工作室時候，我再離開，畢竟這是你的夢想心血。”
沈霜妙的眼眶瞬間就濕了。
她知道傅軒會打來電話的理由了。
看來昨天晚上祝燼是去找了傅軒。
他即使在安排後事，也依舊細致地考慮到了她的以後。
他為她掃清障礙，為她留住夥伴。
可他唯獨不肯為自己，留下一點點生的希望。
沈霜妙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
她只能輕聲道：“謝謝你，傅軒，謝謝你。”
掛斷電話後，沈霜妙在房間裏哭了很久。
她比任何時候，都要不想面對祝燼。
明明她最恨的人就是他，可他對她事無巨細的溫柔，對她夢想的竭力維護。
沈霜妙沒辦法抵抗祝燼所做的一切，只能在恨與無力中墜落下去。
掛斷電話後，沈霜妙在窗前站了許久，直到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才猛然間想到肚子裏還有個孩子等著汲取營養。
她打算下樓找點吃的，剛下去，就看到祝燼正安靜地坐在靠墻的沙發上，手裏拿著一份財經雜志卻沒有看。
他目光落在虛空中，像是在出神。
聽到動靜，祝燼擡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餓了嗎？廚房裏有飯菜，我讓傭人熱著了。”
“傅軒剛才來電話了。”沈霜妙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她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坐下，指尖微微蜷縮。
“嗯。”祝燼應了一聲，也沒有追問。
他放下雜志，身體微微前傾，拿起茶幾上的溫水壺，給她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喝點水，我去給你端飯。”
沈霜妙心中的酸澀又翻湧上來。
她沒有去碰那杯水，只是看著傅軒，試圖從他波瀾不驚的臉上找出破綻。
“是你去找他的，對嗎？”
祝燼迎著她的目光，沒有回避，也沒有承認。
他只是淡淡道：“工作室是你的心血，不該半途而廢，你現在沒有精力和狀態，不應該和傅軒散夥，他能留下來幫你，是好事。”
“所以你是去替我懇求我的合夥人，用你的方式，替我穩住傅軒了？”
沈霜妙的語氣忍不住帶上了一絲怒火。
“祝燼，你總是這樣！你以為這樣安排好了，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離開的事實嗎？”
她的情緒有些激動，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小腹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不適感。
沈霜妙有些心慌，下意識地用手輕輕按住。
她不想發火的，卻忍不住。
“祝燼，你每為我做一件事，能讓我意識到，我欠你人情了，可我沒有辦法還你，因為你快要死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這樣折磨我，讓我不得安生？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你這麽殘忍的理由！”
沈霜妙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忍不住沖祝燼發火。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祝燼微微抿唇：“霜妙，我是最想讓你好好生活的那個人，你是知道的，對嗎？”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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