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強行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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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強行轉移話題
見沈霜妙執意要走，祝燼也沒有多說什麽。
他陪同沈霜妙離開，身後跟著一大堆工作人員，捧著他們拍賣的珍寶，送到了押運車上，單獨護送過去。
沈霜妙坐進車裏，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目光，才終於放松些許。
她靠在椅背上，側頭望著窗外。
那些璀璨的燈火在她眼中，仿佛模糊成一片。
祝燼坐在她身側，同樣沈默。
他微微仰頭，閉著眼，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周身在拍賣場裏不顧一切的暴戾氣息已然消散。
“其實你不必那樣。”沈霜妙的聲音很輕，沒有回頭，依舊看著窗外，“那些話我早就習慣了。”
祝燼緩緩睜開眼，視線落在她秀麗的側臉，眸色深沈。
“我不習慣。”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只要我還在一天，就不想聽到任何人用那種語氣議論你。”
沈霜妙的心猛地一縮，終於轉過頭看向他：“然後呢？你用紅酒潑她們，逼她們下跪，讓所有人都怕你，忌憚你，之後呢？”
她帶著賭氣的意味，故意刺激祝燼：“半個月後你走了，留下我一個人面對所有這些你欺負過的人？祝燼，你這到底是在保護我，還是在給我樹敵？”
她的語氣激動委屈，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
祝燼迎著她的目光，眼裏同樣有掙紮的情趣，卻唯獨沒有她期望看到改變主意的動搖。
“他們會記住的。”
他偏執道：“他們會記住招惹你的代價，即使我不在了，這份忌憚也會持續很久，足夠你平穩一段時間。”
“自以為是！”沈霜妙脫口而出，眼淚終於滾落，“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為我好，自以為安排好了的一切，你有沒有問過我到底想要什麽？我想要的是你活著！”
她激動起來，下意識撫上自己的小腹，情緒波動太激烈，連帶著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祝燼的目光隨著她動作，落在她的小腹上。
那裏依舊平坦，卻孕育著一個與他血脈相連的生命。
祝燼的眼神有瞬間的動搖，像是冰封的湖面裂開了一絲細縫。
但很快，他又搖搖頭。
“我不配。”
祝燼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怎麽配做父親？妙妙，我傷害了你，不配做你孩子的父親。”
“又是這句話！”
沈霜妙絕望地閉上眼，淚水淌過臉頰，“你把所有的壓力都推給我，祝燼，你真是惡心。”
車廂內再次陷入靜默。
祝燼臉色蒼白，扯了扯唇，沒說話。
他固執地覺得自己不配，並且，他也不希望去毅然赴死的時候，還要自私到讓沈霜妙把孩子生下來，獨自負責任。
不知過了多久，車緩緩駛入祝家。
沈霜妙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進去。
祝燼沒有立刻下車。
他獨自坐在昏暗的車裏，許久，才從西裝內袋裏緩緩掏出一張紙。
是他的安樂死確認函。
距離那個日期，只剩下不到十四天了。
祝燼修長的手指用力，幾乎要將紙捏爛。
他腦海中反覆回響著沈霜妙的控訴。
也許她是對的。
可他找不到回頭路了。
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沈霜妙最大的傷害。死亡是他能想到唯一贖罪和放手的方式。
司機扭過頭：“先生？”
“嗯。”
祝燼回過神來，下車進去。
沈霜妙的房間門已經關上了，看樣子是不打算出來交流。
祝燼也沒有在意，自顧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沈霜妙很晚才走出臥室，卻沒想到在餐廳看到了祝燼。
祝燼系著圍裙，正將一份煎蛋和烤吐司放在餐桌上。
旁邊的鍋裏還溫著牛奶。
看到沈霜妙，祝燼動作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醒了？吃點東西。”
沈霜妙楞在原地，看著餐桌上的早餐，又看看祝燼身上那件與他氣質格格不入的圍裙，心口那股郁氣突然就散了。
她沈默地走過去，拿起刀叉，嘗了一口煎蛋。
鹽放得有點多，邊緣也有些焦糊。
“很難吃？”祝燼看著她細微的表情變化，眉頭微蹙。
“還好。”沈霜妙低下頭，繼續小口吃著。
在島上的時候，祝燼都是這麽做的。
能吃，但不好吃。
祝燼在她對面坐下，沒有動自己面前的那份，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今天……”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有什麽想做的事嗎？或者，想去哪裏走走？”
沈霜妙擡起頭，看向他。
她放下刀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們去逛逛嬰兒用品店吧。”
沈霜妙的話音落下，餐廳裏陷入一片寂靜。
祝燼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垂著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半晌才低聲道：“沒必要。”
“沒必要？”沈霜妙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她放下刀叉，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為什麽沒必要？祝燼，這是你的孩子，就算你不在乎自己，難道你連他穿什麽衣服，用什麽奶瓶，睡什麽樣的床都不想知道嗎？”
她的聲音顫抖，試圖喚醒他一絲一毫的父性。
祝燼擡起眼，目光平靜得近乎殘忍：“知道了又能怎樣？這些事以後自然會有人為你安排好。你會遇到……”
“我不會！”
沈霜妙猛地打斷他，胸口劇烈起伏，“祝燼，你別想用這種話來搪塞我。我不會遇到別人，這個孩子也只會有你一個父親，你到底明不明白？”
看著她激動的樣子，祝燼沈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她身邊。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拿起沈霜妙喝了一半的牛奶杯，走向廚房。
“涼了，我給你換一杯熱的。”
他語氣溫和，體貼照顧。
但就是不願意在意這個孩子。
沈霜妙看著他透著寂寞的背影，就像用盡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很無力。
他不接招，不回應。
就好像是無論她怎樣想盡辦法，讓祝燼對如今的這個世界留戀，他也不會動容了。
這個孩子，確實沒有任何留下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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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霜妙執意要走，祝燼也沒有多說什麽。
他陪同沈霜妙離開，身後跟著一大堆工作人員，捧著他們拍賣的珍寶，送到了押運車上，單獨護送過去。
沈霜妙坐進車裏，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目光，才終於放松些許。
她靠在椅背上，側頭望著窗外。
那些璀璨的燈火在她眼中，仿佛模糊成一片。
祝燼坐在她身側，同樣沈默。
他微微仰頭，閉著眼，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周身在拍賣場裏不顧一切的暴戾氣息已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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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燼緩緩睜開眼，視線落在她秀麗的側臉，眸色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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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妙的心猛地一縮，終於轉過頭看向他：“然後呢？你用紅酒潑她們，逼她們下跪，讓所有人都怕你，忌憚你，之後呢？”
她帶著賭氣的意味，故意刺激祝燼：“半個月後你走了，留下我一個人面對所有這些你欺負過的人？祝燼，你這到底是在保護我，還是在給我樹敵？”
她的語氣激動委屈，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
祝燼迎著她的目光，眼裏同樣有掙紮的情趣，卻唯獨沒有她期望看到改變主意的動搖。
“他們會記住的。”
他偏執道：“他們會記住招惹你的代價，即使我不在了，這份忌憚也會持續很久，足夠你平穩一段時間。”
“自以為是！”沈霜妙脫口而出，眼淚終於滾落，“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為我好，自以為安排好了的一切，你有沒有問過我到底想要什麽？我想要的是你活著！”
她激動起來，下意識撫上自己的小腹，情緒波動太激烈，連帶著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祝燼的目光隨著她動作，落在她的小腹上。
那裏依舊平坦，卻孕育著一個與他血脈相連的生命。
祝燼的眼神有瞬間的動搖，像是冰封的湖面裂開了一絲細縫。
但很快，他又搖搖頭。
“我不配。”
祝燼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怎麽配做父親？妙妙，我傷害了你，不配做你孩子的父親。”
“又是這句話！”
沈霜妙絕望地閉上眼，淚水淌過臉頰，“你把所有的壓力都推給我，祝燼，你真是惡心。”
車廂內再次陷入靜默。
祝燼臉色蒼白，扯了扯唇，沒說話。
他固執地覺得自己不配，並且，他也不希望去毅然赴死的時候，還要自私到讓沈霜妙把孩子生下來，獨自負責任。
不知過了多久，車緩緩駛入祝家。
沈霜妙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進去。
祝燼沒有立刻下車。
他獨自坐在昏暗的車裏，許久，才從西裝內袋裏緩緩掏出一張紙。
是他的安樂死確認函。
距離那個日期，只剩下不到十四天了。
祝燼修長的手指用力，幾乎要將紙捏爛。
他腦海中反覆回響著沈霜妙的控訴。
也許她是對的。
可他找不到回頭路了。
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沈霜妙最大的傷害。死亡是他能想到唯一贖罪和放手的方式。
司機扭過頭：“先生？”
“嗯。”
祝燼回過神來，下車進去。
沈霜妙的房間門已經關上了，看樣子是不打算出來交流。
祝燼也沒有在意，自顧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沈霜妙很晚才走出臥室，卻沒想到在餐廳看到了祝燼。
祝燼系著圍裙，正將一份煎蛋和烤吐司放在餐桌上。
旁邊的鍋裏還溫著牛奶。
看到沈霜妙，祝燼動作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醒了？吃點東西。”
沈霜妙楞在原地，看著餐桌上的早餐，又看看祝燼身上那件與他氣質格格不入的圍裙，心口那股郁氣突然就散了。
她沈默地走過去，拿起刀叉，嘗了一口煎蛋。
鹽放得有點多，邊緣也有些焦糊。
“很難吃？”祝燼看著她細微的表情變化，眉頭微蹙。
“還好。”沈霜妙低下頭，繼續小口吃著。
在島上的時候，祝燼都是這麽做的。
能吃，但不好吃。
祝燼在她對面坐下，沒有動自己面前的那份，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今天……”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有什麽想做的事嗎？或者，想去哪裏走走？”
沈霜妙擡起頭，看向他。
她放下刀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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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妙的話音落下，餐廳裏陷入一片寂靜。
祝燼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垂著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半晌才低聲道：“沒必要。”
“沒必要？”沈霜妙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她放下刀叉，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為什麽沒必要？祝燼，這是你的孩子，就算你不在乎自己，難道你連他穿什麽衣服，用什麽奶瓶，睡什麽樣的床都不想知道嗎？”
她的聲音顫抖，試圖喚醒他一絲一毫的父性。
祝燼擡起眼，目光平靜得近乎殘忍：“知道了又能怎樣？這些事以後自然會有人為你安排好。你會遇到……”
“我不會！”
沈霜妙猛地打斷他，胸口劇烈起伏，“祝燼，你別想用這種話來搪塞我。我不會遇到別人，這個孩子也只會有你一個父親，你到底明不明白？”
看著她激動的樣子，祝燼沈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她身邊。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拿起沈霜妙喝了一半的牛奶杯，走向廚房。
“涼了，我給你換一杯熱的。”
他語氣溫和，體貼照顧。
但就是不願意在意這個孩子。
沈霜妙看著他透著寂寞的背影，就像用盡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很無力。
他不接招，不回應。
就好像是無論她怎樣想盡辦法，讓祝燼對如今的這個世界留戀，他也不會動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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