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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爸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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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白雪各方面還都好,唯一就是身體比較弱,感冒發燒是常有的事情,也是她自身的免疫力低下造成的。

不過還好,打打什麽免疫系統的針劑,就立刻好了起來。

軍總醫院要求很嚴,平常是不準家屬陪床的,因為父親暫時自己不能自理,凡事都要攙扶著才能完成。

就要求隨時隨刻有人在一旁陪護,於衛平常就和母親換著班,一人一天地輪換著。

憑著肝膽科開具一張特級護理證明,才在醫院總務科辦了陪護卡,這樣才能順理成章地進出。

白雪下午下班後每天都到醫院來,幫著於衛的父親洗洗腳,這讓於忠誠很感動,凡是來人都誇“媳婦好!”

雖然於衛和白雪還沒有成婚,可在他父親的心裏早已把白雪當成了自己的兒媳婦。

自從於衛父親入院以後,就沒再常嶺聯系的招待所住了,於衛就讓母親和白雪住在了自己的宿舍裏。

而自己到處打游擊,找到有休假在外地的同事的宿舍住住,通聯部的大院距離軍總很近,不到一公裏,到還是能省很多費用。

這些省下的錢可以給父親買些滋補的營養品,經常燉湯的有甲魚、鯽魚、排骨、烏雞等等。

入院後的第二天,肝膽科在大查房時,他們的老主任查房時也見到了於衛的父親,對於副主任做手術的計劃,在他的診斷下還是認為保守治療更為妥當。

這位老主任就是在巡診期間在邊城軍區總醫院,給於衛父親診斷過,制定過治療方案的那位老主任。

在老主任看來,目前父親身體還比較虛弱,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再一個就是前期在邊城總醫院做的造影穿刺治療,效果還可以,就繼續為他做這樣的治療,對於動手術,老主任堅決不同意這樣的治療方案。

於衛的母親嚴翠玲得知這個消息後,不免有些遺憾,想著怎樣去說服老主任,能給自己的丈夫做手術。

當天晚上,在於衛的陪同下,他們一起去了老主任的家,老主任熱情地將他們讓進屋後,他的妻子忙著倒水。

先開始聊了聊其他的事,轉入正題後,老主任的臉色凝重,將現在肝膽腫瘤的治愈情況,耐心的給兩人分析了一陣,說了他為什麽主張保守治療的意見。

進過一番談話後,徹底打消了嚴翠玲一心想著做手術的念頭。

於衛心裏終於有了片刻的平靜,自己的想法和老主任的一樣,對父親的治療方案以保守治療為主。

雖說是不開刀,可父親做的穿刺造影也是個小手術,但在病患處註入化療藥物,這讓本來身體虛弱的父親更加難以承受。

好在軍總醫院的夥食非常好,平常在於衛宿舍裏用電飯煲熬得滋補湯,每天都給父親帶去喝,有時他喝不完,母親和於衛都喝些。

從到BJ後的第一次穿刺造影後,一個多月裏父親漸漸地恢覆過來,肝膽科也把他從科室轉到了幹部病房,兩人間的病房進行休養。

這天正好白雪也下班來醫院,父親趁著自己狀態還好,就將他倆叫到面前坐下,這麽鄭重其事的將兩人叫到一起,這還是第一次。

白雪看起來有些茫然,但感覺有什麽事情發生,可於衛根據父親一貫的作風知道他有什麽話要說。

待兩人坐好了,父親於忠誠問白雪:“你最近工作怎樣?還好吧?”

白雪笑著點點頭說:“我很好,我們都盼著你好起來呢!”

“好孩子,你能替我寬心,就很感激你了,還每天過來給我洗腳,這讓我感激不盡吶!”於忠誠真誠地說到。

雖然與常人比起來聲音很小,可每字每句白雪都聽的清清楚楚,於忠誠對白雪的表揚,讓她十分高興。

白雪隨即笑逐顏開地說到:“叔叔別這樣說,這些都是我們晚輩應該做的事情!”

於忠誠清了清嗓子又問到:“丫頭,有句話我想問問你,不知道合不合適?”

“有啥不合適的,叔叔你有啥問的,我的回答一定讓您滿意?”白雪笑著說。

“那我就問了,丫頭,據我所知,你和於衛談對象了有四年多了,我想問的就是你有什麽打算?確切地說就是什麽時候把喜事辦了?”於忠誠微笑著問到。

白雪轉頭看了看於衛,又對著於忠誠說:“叔叔,你咋問起這事了,現在你的治療要緊,別的事可以以後再說!”

“哎!我恐怕等不及了,希望你們能早些成家,我也就放心了!”於忠誠嘆了口氣說。

聽到父親這樣說,於衛趕緊插話說:“爸,你怎能這麽想,實在是要不得,我們都期盼著你早日康覆呢!”

“什麽不能這樣想?你小子咋打算的說來聽聽?”於忠誠似乎有些著急。

為了讓父親安心更利於養病,於衛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爸,本來我們計劃著就成家,可突然得知你生了病,只有把我們的事緩緩再說了!”

正說著病房門打開,嚴翠玲進了病房,於衛和白雪趕緊起身,於衛說了句:“媽,你回來了?”

見到白雪在,嚴翠玲趕緊說:“沒事,你們坐,你們坐!”說著也和大家坐在了一起。

“正好,你媽也回來了,我呢就把我們的意思說說,你們可以考慮一下,最終做決定的是你們兩個人!”於忠誠說到。

於衛和白雪眼光一會兒看著於忠誠,一會兒又看看嚴翠玲,不知道兩人誰來先說。

“你們倆趕緊結婚,這樣我們也放心了,你爸也可能就此好轉呢?”嚴翠玲沒等於衛兩人開口順便說了句。

白雪用胳膊肘輕輕搗了下於衛,示意他開口,畢竟是面對著於衛的父母,讓於衛先說,比較合乎邏輯。

於衛明白白雪的意思,就對父母認真地說到:“爸,媽,既然你們這樣說了,希望我們快點成家,那好這兩天我倆就去辦理結婚證,辦好了結婚證,擇期舉辦婚禮!”

由於白雪的戶口還沒有落在BJ,而在畢業後直接轉到了他的家鄉敦煌,他給家裏打電話,並寄去了相關結婚證明材料,一個星期後他家裏寄來了相關證明。

於衛和白雪一起到民政部門辦理了結婚證,過程還算順利。

他倆高興地拿著身份證到父親的病房裏,給父親於忠誠看,於忠誠看著紅紅的兩本結婚證,喜出望外,精神立刻好了許多,高興得嘴都合不上。

“丫頭啊!從今天起你得改口了!”於忠誠示意白雪說,之後的表情好像就等著白雪叫他聲“爸”呢!

冰雪聰明的她怎能不了解此刻於忠誠的心思呢?看了眼於衛,於衛也用眼神鼓勵她。

而她故作扭捏地慢慢騰騰地鼓足了勇氣叫了聲:“爸!”

“哎!好孩子,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於忠誠笑逐顏開地說到。

過了會兒,他覺得還不對勁,又說:“還有你媽呢?也叫一聲!”

於忠誠把嚴翠玲叫到了身邊,又對著白雪說:“孩子,叫聲媽!”

白雪一時沒反應過來,於忠誠急著催到:“叫啊!這孩子!”

白雪再催促下叫了聲:“媽!”不過這聲音比剛才叫“爸”的聲音,小了許多。

“再叫一聲!”於忠誠期盼地說。

“媽!”這一聲在病房裏都有回音,嚴翠玲高興地說:“好好!好孩子,我好幸福哦!”

這天下午,於衛在外面食堂打了幾個菜,四個人在病房裏算是慶祝了一下,在法律上講於衛和白雪從領取了結婚證那一刻起,就是合法夫妻了。

結婚的事情全部都安排好了,因為暫時還沒有分到房子,婚房就在於衛的宿舍裏。

婚禮是在訓練局的食堂裏進行的,和常嶺當時的婚禮幾乎沒有差別,也都是於衛的戰友、同事和同學,還有幾桌是白雪的同學和同事。

婚禮簡單而且圓滿,於紅前幾天就趕過來,一是看望父親;二是正好趕上於衛和白雪的婚禮,送上了自己一家的祝福。

嚴翠玲特意將之前準備好的黃金項鏈送給了白雪,送項鏈是有講究的,意思是把對方拴住。

白雪結婚這天樂開了花,雖然他的父母沒來,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於衛的父親在病中,結婚顯得比較簡潔,白雪也有意沒讓他們來。

可以看出來白雪這天充滿著幸福的笑容,兩情人終成眷屬,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小家庭。

婚禮結束後的幾天,於衛因為假期到了,上了班,只能在下班後到醫院看望父親,好在有母親嚴翠玲和於紅輪流照顧,身體恢覆的不錯。

於衛結婚的喜事,讓於忠誠在精神上很愉悅,比以前顯得精神十足。

在這種情況下,醫院又給他做了第三次穿刺造影的手術,手術像前兩次一樣很成功,在休息了兩個星期之後,醫院勸說出院,讓回家療養。

細一算,已經來BJ三個月了,也該回家了!母親嚴翠玲於是決定回家療養。

在嚴翠玲和於紅的陪同下,當年5月10日於忠誠回到邊城自己的家。

於衛送走了父母後,兩人的生活歸於平靜,都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在各自崗位上努力工作著。

在不太忙的情況下,於衛經常打電話回家,詢問父親的狀況,情況不錯,恢覆的還挺好,於衛就比較放心了。

可是到了八月中旬,於紅打來電話,說父親病危快不行了!

於衛和白雪商量後,自己即刻買了飛機票飛回了邊城,下了飛機就匆匆趕往醫院。

幹部病房中見到了父親,父親帶著氧氣面罩,正在熟睡中,透過透明的氧氣面罩可以看見父親發紫的嘴唇和憔悴的面容。

於衛忍不住淚流滿面,強忍著不發出聲來,害怕影響到父親的睡眠。

此時,母親嚴翠玲和於紅、於兵都在病房,傷心的表情充實著每個人,讓人感到在一種空氣窒息的環境裏。

他們每個人都哭紅了雙眼,現在見到於衛,想哭可已經欲哭無淚了。

於衛放下行李,和每個人擁抱了一下互相鼓勵著,之後走到父親的床前,坐在椅子上,兩手抓住父親的一只手輕輕地撫摸著。

印象中父親粗壯的手,現在已經骨瘦如柴,手上打針的淤青清晰可見,於衛心痛地輕輕地撫摸著。

嘴裏不停地念叨著:“爸,我回來看你來了,你要堅持住,沒有什麽打不了的,你那麽堅強的一個人,槍林彈雨都走過來了,還怕這些病魔,我們要一起趕走這些病魔,讓你健健康康地活著!”

父親好像睡夢裏聽見了於衛的念叨,漸漸地睜開了雙眼,看著於衛,似乎不相信於衛就在他的眼前。

父親現在以親不能發聲,等他看清了,放著於衛雙手裏的那只手用力握了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於衛心中酸楚一片,在父親示意要吐痰的時候,母親過去伺候他。於衛抽空將於紅叫出了病房門外。

於衛的目的很清楚,就想了解現在父親的病情,於衛問到:“姐,爸怎麽回事?咋成這樣了?”

於紅擦了擦眼睛中溢出的眼淚顫聲說:“從BJ回來後,本來恢覆得挺好,由於我們都在上班,平常都是媽在照顧,那天下大雨,爸受了涼咳嗽不止,後來把他送到醫院,經檢查後心肺功能已經嚴重受損,估計沒幾天了!病危通知書下了才通知的你!”

說道這裏於紅已經哽咽,她在悲傷中說了句:“怎麽辦吶?”

聽了於紅的敘述,於衛知道父親現在已是風前殘燭,隨時都有生命熄滅的那一刻。

父親在堅持了三天之後,8月18日下午3:10心肺功能衰竭,心臟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動,與世長辭!

悲哀,傷心,痛苦,懷念,心如刀絞,淚水模糊了在場所有人的臉,母親更是嚎啕大哭,整個幹部病房都沈浸在一片悲哀當中。

於衛父親生前最親密的老領導、老戰友聞訊後即刻趕到了醫院,想看於忠誠最後一眼。

他們安慰嚴翠玲和孩子們,都說:“你們都盡力了,老於走的也安心了,只可惜又失去了一位軍中嬌子啊!”

父親去世的消息,於衛第一時間告知了白雪,白雪沒了當天的飛機票,匆匆趕來。

追悼會在三天後舉辦,於忠誠老家的親戚,生前的老戰友、老領導、老同事都聞訊趕到了殯儀館,想送送他最後一程。

於忠誠的骨灰被安葬在烈士陵園的一塊骨灰墓地當中,他的周圍都是近些年來逝去的軍中戰友,想起來倒也不寂寞。

父親的去世,對於衛來說很長時間都不能平靜下來,仿佛父親就在身邊,做夢也常常夢見父親的身影。

有時候恍惚之間,還聆聽著父親的諄諄教導。

於衛小時候調皮,挨了父親不少打,上了初三以後父親再沒打過於衛,而是采取了另外的一種方式,言傳身教。

這個時候,於衛漸漸懂得了父親的良苦用心,想讓於衛成為一個對社會、對國家有用的人才。

但真正於衛全面成熟起來,還是在武漢通信學院深造之後,在學習和生活過程中,對自己有了明確的要求,算起來這也就是五六年的事情。

想想和父親的往來信件中,沒有華麗的言辭,只有父親對兒子望子成龍的希望和期盼。

於衛在閑暇的時候,給逝去的父親寫了這樣一封信,永遠的保留了下來。

爸爸:你好!

您撇下了我們,獨自而去,在那個世界裏,您還好吧?

我,您的兒子,於衛,總覺的您並沒有遠離我們而去。

因為您不朽的靈魂依然召喚著我們,仿佛離我們很近、很近。

您得文章,您的著作,我們保留著,也經常習讀,從中汲取您的經驗,您的心血和對國防事業做出的貢獻。

熟讀您的文章,理解你的思想,是在您走後我經常做的事情。

尤其是我更希望,做您思想上的衣缽傳人,汲取您學術上的精華,做一名對國家、對軍隊、對社會有用之人。

雖然我也在工作崗位上做著貢獻,可與您比,簡直是天壤地別。

您賦予我吧!你的靈魂。讓我帶著您,完成您未完成的夢想,去做您未盡的事業吧!

您的兒子:於衛

熟讀了幾遍之後,於衛點燃火柴燒了它,算是給父親寄去了。信的內容則深深地銘記在了於衛的心中,永遠保存了下來。

處理完家裏的事情,為了節省費用,於衛和白雪坐上了進京的火車向BJ駛去。

回到BJ兩人就在各自的崗位上努力工作著,早晚飯在家裏吃,中午由於時間緊,都在各自單位吃。

一般早飯都由於衛張羅,晚飯是白雪準備。白雪的工作時間下午下班回來較早,有時間做飯。

兩人的小日子過得和諧美滿,到了秋天,一天處長叫於衛到辦公室裏給他了個驚喜。

住房問題解決了,給他們分了一套60平米左右的小三間,這讓於衛快樂無比,自從父親去世後,還沒有這樣高興過。

之前,於衛找過處長談及住房的事情,處長只能讓他等機會,因為現在大院裏的家屬樓都有人家住,後面沒房的人排著好長隊呢!

沒想到沒過半年這事情就解決了,原因是部裏新蓋了兩棟樓房,得以騰了些老樓的房屋,於衛這才有機會分到房子。

雖然是老樓房,可他們的房子經過一番翻新後,嶄新如初,又添置了些家具和用品。

房間的布置都是白雪一手操辦的,看上去十分溫馨的樣子,白雪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嘻嘻!終於有自己的家了!”白雪感慨地說到。

“滿意吧?”於衛從身後摟抱著白雪說。

“嗯!很滿意,特別滿意!”白雪幸福地回答。

兩人順勢倒在了新鋪好的床鋪上,恩愛地溫存起來……

從於紅的來信中,於衛得知母親自從父親去世後,似乎顯得魂不守舍,思想還在懷念中,而且經常的丟三拉四。

嚴翠玲今年正好60歲,退休返聘了5年後,年底也從主任醫師的崗位上退了下來。

看到母親的樣子,讓於紅、於兵很揪心,想著讓她出來散散心,正好南昌姨姨到邊城,將她接到了南昌自己家,待了兩個多月。

春節前,母親想著於衛,要到BJ過年,於衛也希望她來,可以多住些時候,可以讓他寬寬心。

於衛在火車站接上母親,來到了自己的新家,白雪早做好了飯在家等著,見到他們進門,白雪主動迎上去打招呼,熱情的問到:“媽!歡迎來到我們的新家!”

進了門嚴翠玲仔細端詳了屋內的一切,感覺上很滿意,特以表揚了白雪說:“白雪挺能幹,將家裏布置得很得當,也很有品位!”

白雪高興的合不攏嘴,一個勁地說:“媽!洗洗先吃飯,要不飯菜都涼了,就不好吃了!”

一邊說一邊拿起扣在菜上的碗碟,熱氣騰騰、香噴噴地味道撲鼻而來,嚴翠玲又誇獎到:“白雪,你呀,挺能幹,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人又長得漂亮,是我們於衛的福氣啊!”

“媽你別這麽說,這多不好意思!”白雪紅著臉說。

“就是,媽,別這麽老誇獎她,要不得上天了!嘿嘿!”於衛笑著插話說。

白雪白了一眼於衛,說了聲:“討厭!”心裏卻甜蜜蜜的開心。

嚴翠玲在於衛這裏呆了一個月的時間,性情著急的她怎麽也呆不住了,說什麽就要回邊城去。

因為她急著想要在自建房開門診,現在正是衛生局領導換班的時間段,如果辦不下來行醫執照,新領導上來,又不知道猴年馬月去了。

所以她很著急,想著趕緊辦下來,可以退下來有份差事,一是可以治病救人;二是可以增加收入。

說什麽嚴翠玲也是邊城有名的婦產科大夫,自己親自開門診,病人可能是駱驛不絕地上門看病。

於衛總是拗不過母親,就隨他的願,給買了硬臥火車票送上了列車。

走之前嚴翠玲將於衛和白雪叫到一起,說起了要孩子的事情,希望他倆早要孩子。

因為工作的原因,兩人還沒有這個打算,尤其是白雪,崗位競爭比較激烈,自己又是聘用員工,根基還不牢靠,如果現在要了孩子,很可能失去工作,那就得不償失了。

只能這樣了,先穩固下來再做打算,現在全國各地第二次下崗潮已經開始,對於這份白雪自己喜愛待遇又好的工作,如果為了生孩子這件事情耽誤了工作,是白雪心裏過不去的。

有一次一不小心給懷上了,於衛是想要,白雪怎麽都不同意,兩人溝通後,於衛考慮了白雪的情況,還是放棄了要孩子的打算。

於衛陪著白雪到醫院做完人流,白雪休息了三天就去上班了。於衛心裏那個心痛啊!

心痛的是自己的骨肉就這麽給沒了,說不定是個大胖小子呢?還心痛的是白雪為了工作受了罪,沒等休息好就去上班,身體也不知能扛得住吧?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於衛都沒讓白雪幹家務,自己包了下來,就讓她下班回了家躺在床上休息,恢覆身體。

因為醫生說了,如果休息不好,身體恢覆不過來,以後就很難懷上了。聽了醫生的話,於衛脊梁骨直冒冷汗,深怕照顧不好白雪。

於衛的做飯手藝本來很差,買了本家常菜的烹調書,這一個多月被逼的也練了出來,還能炒上幾個像樣的菜,包上可口的滋補湯給白雪喝。

等到白雪徹底的緩過來時,一稱體重足足重了6斤多,看上去十足少婦豐滿的韻味,完全甩掉了姑娘的清瘦樣子。

於衛看著她,越發的愛她了……

“你這麽看著我幹嘛?討厭!”她撒嬌地說到。

於衛笑著說:“看著你現在越發成熟了,我的心裏很滿足啊!嘻嘻嘻!”

“就會貧嘴,拿人家開涮!”她強裝生氣地說到。

“看著你身體恢覆得很好,我就非常滿意,目的達到了也該休息了!”於衛信心十足地說。

“這要感謝你這次照顧的好,我才能恢覆如初,只是吃的這麽胖,要想著減肥了!嘿嘿!”白雪也笑著說。

“減什麽肥啊?我看這樣挺好,有些肉還是好,不骼人哪!”於衛逗她說。

“你就是壞,總想著那事!”她說著撲進了於衛的懷裏。

兩人沒再浪費時間,又熱火朝天地溫存了一陣子。

機關開展了“深入學習、增長知識、提高素質”的活動,機關每位幹部必須達到本科以上的文化水平,才能繼續幹下去,要不然進過幾輪淘汰後,就面臨轉業的境地。

上級也給出了兩類方案,一類是進修學習;另一類是函授學習,於衛和白雪商量後,決定去脫產學習。

這個原因很簡單,於衛一直致力於自身文化素質的提高,自己感到如果是單純地像大多數人一樣選擇函授學習,就是“熊瞎子學繡花,裝模作樣”,學不到什麽真本事。

可也出現幾個問題是讓於衛糾結的,一是:自己目前的崗位是自己熱愛的工作,並不懈努力為之奮鬥,如果現在脫離的崗位,將來進修回來換了領導,可能就會失去這樣的職位。

二是:白雪始終讓自己放心不下,自從人流後雖然恢覆的不錯,但身體還是大不如以前,動不動就感冒發燒,讓於衛很揪心,害怕自己不在,白雪照顧不好自己。

可白雪很支持於衛繼續深造,這也與白雪較高的文化素養分不開,畢竟人家是優質大學畢業,骨子裏有那種對知識的渴望與追求。

然而現在她的這種希望卻寄托在了於衛身上,也是希望於衛能更上一層樓,對今後的發展更加有利。

“我沒事,你就去吧!畢竟進修比函授要學很多東西!”白雪鼓勵他說。

“那我挺擔心你,還拍你自己照顧不好自己!”於衛心疼地說。

“我沒事,現在咱們還沒有孩子,還有機會給自己充電,如果我們真有了孩子,你想去,我都不會讓你去的,那是孩子是第一位的,呵呵!”白雪溫柔地笑著說。

“其實,我最擔心的還是你的身體,得想個辦法,然你盡快恢覆過來!”於衛操心地說到。

“有什麽辦法呢?盡瞎操心!”白雪白了一眼說,知道自己所愛的人時時關心著自己,其實心裏很暖和。

“上次我媽來這裏,不是給你打了一針,叫什麽‘丙球蛋白’的針嗎?”於衛問。

“是打了一針,打完之後我好像有一個多月沒生病,可現在又不行了!”白雪苦笑著說。

“不行的話咱們再打一針,我想光打針恐怕還不行,打完針你還是要加強鍛煉,這樣身體才會好起來呢!”於衛想著說。

按照於衛的計劃,給白雪打上了針,不過以前的那種針,不再是肌肉針,而變成了點滴,在醫生的醫囑下,白雪打了三次,於衛心裏算是踏實了許多。

這樣在準備好一切後,於衛登上了南去的列車,又一次來到武漢,進入到曾經的學校武漢通信學院,進行兩年軍事通信師資大學本科專業的學習生活。

這次的到來,和第一次來已經有了七年光陰的流失,雖然於衛因為工作原因也來過學校幾次,但都是工作原因匆匆忙忙的來去,有時候與在校任職的同學都見不上一面。

這次再來,是以學員的身份再來的,有時間和以前的同學們在一起。

當知道於衛入學的消息,胡純第一時間找到了於衛,兩人見面後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你小子,怎麽來了,也不通知一聲?”胡純高興地問。

“這不,還沒來得及通知你,你小子耳朵夠靈敏的,怎麽就知道我來了?”於衛笑著說到。

“我是碰見了左誠,他說碰見了你,我才知道是你來了,怎麽那麽好的職位就放棄了,到這裏學習?”胡春帶著遺憾說。

於衛才想到早晨報到,一下車就碰到了左誠,左誠一副驚奇的面孔,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兩人攀談了一會兒這才分手,胡純和左誠在一個教研室裏,胡純知道後即刻跑到於衛隊裏來。

“只是想充充電,活到老、學到老嘛!自己想來的,也想見見你們哪!”於衛高興地說。

“好好,既然來了就安心吧!你們隊的隊長、政委我都熟,我給他們說說,給你些方便,讓你學有所成!哈哈哈哈!”胡純熱心地說。

“那倒不用,有事我肯定會找你,這兩天我先安頓下來,等這幾天順利渡過了,我去找你好吧?”於衛對胡純說。

“那行,有什麽事隨時找我,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先走了!”胡純見於衛正忙著收拾東西,就打聲招呼準備離開。

“哎!等等!”於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叫住了胡純。

“還有什麽事?”胡純問。

於衛將他拉到一邊對他悄悄說:“我帶了兩箱酒過來,是邊城的名酒,放在我這不太方便,你先把它帶到你那裏,方便的時候我去取好吧?”

“那沒問題,就先放到我那裏,那我先去推自行車來,過來拉,一會兒見!”說完胡純就急著走了。

不一會兒,胡純騎著自行車過來拖走了兩箱酒。

入校前幾天的隊裏的學習方式與上次入學幾乎一樣,沒什麽太大變化,學習教育“三個轉變”,然後又是參觀學習學院陳列館,介紹學院各個功能教室等等這些,於衛都經過了一次,這是第二次了。

唯一不同的是陳列室已經更規模化,裝修的也非常專業,看上去很大氣而且頗具氣勢。

學院的場地還是那麽大,只是以前蘇聯式的樓房已經拆的無影無蹤,繼而代替它們的是一排排整齊的校舍。

經過這幾年的建設,學院整個煥然一新,唯獨圖書館和俱樂部還是上次的建築,但看上去依然是那麽具有現代感,不僅僅引起了對它們的懷念。

曾經在這裏表演,在這裏讀書,一幕幕景象浮現在眼簾,在不停地演繹著過去的經歷,讓於衛感慨萬千。

畢竟七年了,早已物是人非,學院也有了空前的發展,據說學院目前是《信息化戰爭》軍事科研項目的締造者和帶頭人。

這讓於衛感到十分自豪和驕傲,畢竟自己曾經是這個學院的學員,現在再一次成為這裏的一名學員。

再次入學進修的是大學本科文聘,此時於衛已經32歲了,對於這個年齡的人來說,有些得不償失,自古道:“人過三十不學藝”,而此刻於衛卻來學藝了。

因為他遵循的是“好到老學到老”這個古代雅典政治家梭倫的名言,在全世界廣為傳播的名言。

老一輩革命家***也曾說過:“活到老、學到老、改造到老!”的經典語句。

因為這句話,是一句與時俱進的語句;是一句激人奮進的語句;更是一句持之以恒的語句。

就是因為有這樣的一些經典語句,才激勵著於衛對學識的追求,這樣的追求可能在每個人身上都出現過。

有些人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或者阻力放棄了自己的追求,可有的人想方設法不懈努力地去追求知識獲得知識。

於衛有幸成了後一種人,不懈努力地去追求知識獲得知識的人。

這次入學於衛成了隊裏88人中年齡第四大的了,不像七年前第一次來武漢就讀大學專科時的情景,那時他的年齡是隊裏倒數第三。

由於是總部下來進修的學員,年齡又大,隊長、政委第一時間找到於衛談話,希望他出任區隊長的職務。

在於衛百般推辭下,隊裏兩位領導商量後,最終決定讓於衛出任隊黨委會的組織委員。

於衛是有所考慮的,因為目的是來學習的,管理的事情最好是讓其他人去幹,而隊黨委的組織工作相對輕些,這樣方便學習深造。

於衛所在的隊是一系六隊,專業是通信師資本科專業,不像讀大專時,全隊只有兩位女同志。

這次,女兵有42人,男兵46人,陣容可是比上次強大了很多,而且很多都是剛剛上完大專,中專的20左右的年輕人,再次入學成為了於衛的同學。

他們個個渾身上下充滿著朝氣,讓於衛這樣過了三十歲的人很是羨慕,能和這些小自己十幾歲的人在一起,感覺自己也年輕了。

經過了前兩個星期的學前教育之後,很快進入到了學習階段,坐在一個教室裏,課餘時間大家更忙著自我介紹,溝通認識、結交朋友。

於衛的同桌也是BJ通信團來的,名叫黃洪比於衛小4歲,剛好28歲,是某通信團的副連職參謀,他說見過於衛,但於衛沒有什麽印象。

不過現在坐在一起了,人常說:“遠親不如近鄰”,兩人不自覺地就感覺近乎了很多。

黃洪一米八的個頭,身材魁梧,是女孩子心中的向往的對象,他也很健談,總有他說不完的話題。

正好前排也坐著個BJ來的小夥子,名叫王楠,比於衛小一輪,剛從宣化通院中專畢業,就來武漢上學,父親是軍總醫院的大夫,他同樣愛“侃大山”。

自習課時兩個人前後一唱一和,逗得周圍的人“哈哈”高興地笑個不停,有時候竟逗得小女孩們笑得前仰後合。

而且這些小夥子們很愛運動,也很愛談及運動,每當談及足球、籃球、田徑等等競技體育,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這些年輕人大都是幹部子弟,放蕩不羈、我行我素、誇誇其談是大多數人的特點,一般不管別人怎麽想,只讓自己高興就行。

他們的這些行徑,讓年齡大經過世面的人看來就是“幼稚”,他們中大多數家庭都是師級幹部家庭,也有出身將軍家庭的人。

更有甚者,有的父親後來晉升到上將軍銜,按照中國這種裙帶關系,他怎麽著也能混個師級幹部,而且不像別人那麽辛苦。

這些女同學大多數都愛學習,也是為自己的前途而來深造的,可有些男同學根本不學,也不會,都是來混文聘的。

每當遇到每科的結業考試,都是提前到授課老師那裏走關系,怎麽著也弄個及格水平。

有的在考前走關系,有的在考後沒有改出來的時候走關系,總是送些禮品,就勉強過關了。

於衛什麽都不怕,就懼怕英語,因為中專,大專都不把英語作為必修課,大專的時候也都是在學員們的極力要求下,才開了英語課程,勉強算是選修課,

跟他們這些剛從學校出來的學員們不一樣,他們早已經把英語作為必修課了,所以在基礎上就差了一大截。

且於衛不擅長死記硬背,而英語恰恰要死記硬背,這讓於衛心裏更沒底。英語課程要在一學年裏學完所有大學英語課程,於衛很是頭疼。

在課業考試中唯獨英語不及格,進行了補考過關,其他科目都不在話下,輕輕松松過關,因為畢竟那是第二次學,課程的安排大體相當,對於衛來說是輕車熟路容易得很。

但學院的課程設計,也是推陳出新,新建的多媒體多功能演示廳,三個偌大的電子屏將周圍的墻占滿。

演示廳的主要功能是對信息化現代戰爭的推演過程,這裏就是個現代戰爭的模擬的戰場,讓每個參演人員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通過導調組不斷地推出各種情況,讓在場的學員們根據所學知識以最快方式,及時解決問題,處理問題。

胡純和韓傑這兩位昔日於衛的同學,成了這次通信戰役課程的兩位教員,目前的胡純已經是副教授了,是戰役教研室的主力軍。

在多功能廳連續幾天的戰役推演,胡純和韓傑總是把更多的機會給於衛,經常提問於衛,處置問題。

於衛也很給面子,每次作答都處置的很恰當,而且有幾個方案,優選其一,讓同學們也很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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