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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調往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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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雖然短暫,可他倆都已習慣了聚少離多的日子,短暫的相聚賦予的激情,可能比天天朝朝暮暮來的要更加回味和思念。

於衛回到了BJ,在工作單位繼續努力工作著,白雪也不含糊繼續著自己喜愛的工作,享受著帶給她的優厚的回報。

這天在辦公樓裏碰見了彭曉躍,兩人一聊才得知他也被抽調到組織處,倆人皆大歡喜,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大院裏,他倆可以做作伴了。

不過兩人都怎麽沒時間,除了在單位食堂裏碰碰面,絕大多是時間都在文件堆裏,加班加點地完成任務,見面的機會也不多。

這天,晚飯在食堂裏,兩人坐在了一起,彭曉躍問於衛:“你來了一個月了,有沒有和BJ的同學聯系一下?”

“老彭,哪有時間啊!你這不是也體會到了,就是個忙字,再這樣下去非得糖尿病不可!”於衛開玩笑的說。

“怎麽你得了糖尿病?”彭曉躍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地問。

“我那是開玩笑,整天坐在文件堆前,早晚要得糖尿病!嘿嘿!”於衛自嘲到。

“BJ有哪些同學?我還真不知道,只知道常嶺在這裏,也具體不知道他的單位,其他人在學校裏也來往較少,就更不知道了!”於衛又說。

“常嶺在一總站,好像在教導營裏當營長!”彭曉躍說。

“這小子進步快,我才正連他已經正營了,厲害!”於衛讚嘆地說。

“他是快一些,一個是基層部隊調得快,還有也跟他的能幹有關系,要不然人人都有機會!”彭曉躍解釋到。

“那倒是,機會加實幹,等閑下來咱們在BJ的同學找機會聚聚!”於衛帶著期望說到。

“那是肯定的了,首先咱兩得有時間,然後再約他們!”彭曉躍興奮地回答。

可不是,兩人都希望見見同學們一面。

在距離頤和園不遠的一個普通酒店裏,在京的同學們相聚了,這次聚會之所以成行,常嶺是功不可沒。

當時,彭曉躍電話找到了常嶺,表達了他的意思,常嶺當然舉雙手讚成,本身他們倆在學校時,關系就非同一般。

常嶺變成了這次聚會的組織者,聚會上更是侃侃而談,感覺自己就是這幫同學的大哥。

不過也有談論的資本,就目前而看常嶺是這批同學中職務最高的人。

而且擔任營職主官,在各個方面已經有了處理全面事物的能力,在這個偌大的地方,能保障各個軍隊部門通聯順利暢通、不間斷,責任可是相當大的。

不過同學們對於衛和彭曉躍還是比較羨慕的,畢竟是在首腦機關裏做事,就看能不能留下來了。

於衛和彭曉躍在這個階段都努力地工作著,盡量挖掘著自己的才華,將它們用於工作當中。

聚會中大多談論在學校的往事,尤其說到了學院文藝匯演的節目時,大家都輪流給於衛敬酒,當時於衛是導演又是演員,頗得了大家的讚同。

當然這次聚會中,有三四個人是當時舞蹈隊的隊員,彭小月是其中之一,還有留在BJ的女同學中的一個。

還有在跳舞的那個階段經常給於衛找事的同學,現在大家談起往事,倒是樂呵呵地很是享受。

於衛謙虛地說:“那時候舞蹈之所以成功離不開大家的努力和支持,我也是趕鴨子上架頭一回!呵呵!”

晚宴在大家都七八分醉了時候結束了,同學們很助興、很高興,很盡興,希望有機會不忙的時候再次的聚會。

一個月過後,於衛和彭曉躍的命令都下了,彭小月是通聯部組織處副營職幹事。

而於衛則是通聯部宣傳處的連職幹事,相比較常嶺少了二級,雖然常嶺兵齡比於衛早五年,可就這樣也早於衛三年的職務。

可能得到部裏的命令,這讓他倆喜出往外,算是在BJ紮根了。這是多麽不容易的事情,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三個月後,由於部裏訓練局缺人,於衛被抽調到訓練局幫忙,標圖這個專業又被於衛重新拾了起來。

在部裏的作戰室內,於衛標的戰役大圖掛在主席臺不遠處,紅藍雙方攻防有序,圖表醒目,氣勢磅礴。

於衛作為這次戰役的隨行參謀,主要工作是傳達想定的推演情況,不時地在地圖上推演戰役的全過程。

部長見了掛在身後的圖紙非常高興,問在場的人,圖紙是誰標的的?有的人脫口而出說是於衛標註的圖紙。

部長高興地說:“小夥子,圖標的不錯,有水準,我看完全不輸作戰部的標圖,精神可嘉,值得表揚!”

訓練局長趁勢對部長說:“於衛現在可是宣傳處的人,我想請示部長向您要人,您得比準啊!”

部長聽了訓練局長的話沒有馬上表態,而是看了看他說:“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我沒問題,只是你征求過他本人的意見嗎?”

訓練局長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於衛,轉過頭又對部長請示說:“他也有意到訓練局來,只是看您放不放人了?”

之前,訓練局長是征求過於衛的意見,於衛想:在宣傳處與訓練局之間權衡利弊,其實在哪裏都一樣,只是到訓練局能發揮自己參謀專業的特長,自己更親向於去訓練局,就答應了訓練局長。

部長看了看於衛問:“小夥子,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首長,是我的想法,其實在哪都一樣,只是訓練局更能發揮我的參謀專業的特長!”於衛立正回答。

“那好,你先別急,我得跟政委相量一下,你們等我的回信!”部長並沒有即時答應下來。

但部長的這番話,足讓訓練局長放心了,因為他知道只要部長說了,這事基本上是成功的事情。

訓練局長滿面笑容地說到:“那就謝謝部長,我等您的好消息!”

進攻戰役推演全面展開,於衛的參謀角色發揮的淋漓盡致,不停地在大地圖上,用電子筆指來指去。

導演組的同志不斷傳遞著各種信息,於衛及時標註著進攻的進展,並陳述著戰役各個階段的各種情況。

需要首長做決策時,於衛就停頓下來,等著首長作指示。

當首長一聲令下,戰役又一次向前進展,紅藍雙方進入白熱化的攻防階段,此時的各部隊的通信人員裝備損失嚴重,急需補充。

在這種情況下,通聯部首長果斷起用預備隊,及時開往各部隊補充人員物資,保障紅軍通信暢通。

在各種裝備物資及時補充後,戰役總指揮首長發出了總攻命令,紅軍采取了大穿插,大迂回,大包圍的戰術。

將最後的殘敵全面徹底的殲滅,紅軍贏得了戰役最後的勝利。

戰役推演用了三天的時間,通聯部首長對這次進攻戰役的推演相當滿意,表揚了所有的保障人員。

在戰役推演結束大會上,宣讀了於衛被調往訓練局的決定,於衛又從幹事轉為了參謀。

於衛的工作是訓練局計劃處的一名參謀,計劃處可是訓練局的大處,光參謀就十來名,於衛是資歷最年輕的參謀。

到了這裏就後悔了,由於自己資歷年輕,經常被老人使喚來使喚去,剛開始還能忍受,後來就實在是受不了了。

想著在宣傳處雖然整天在文件堆裏做事,畢竟處裏人少,大家各忙各的事,誰也不打擾誰,需要幫忙就打聲招呼,都很樂意幫忙。

可計劃處養了很多懶散人員,什麽事都幹不了,也什麽事都不幹,後來了解才知道,這裏有很多的關系戶,想讓走部裏誰也不敢發話,只能聽之任之。

到了年底一大批轉業,又有一批人晉升的晉升,調離的調離,計劃處連同處長只剩了6個人,於衛便是這其中的一員。

編制理順了,幹起工作來積極性很高漲,全員上下都圍繞自己的工作去做,工作幹得相當出色,完全沒有以前那種慵懶散的現象。

彭曉躍在組織處工作了半年後,總部一位首長選調秘書,他被推薦去當這位首長的秘書。

當了首長的秘書,如果工作的好,得到首長的認可,那以後他的仕途之路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就非常順利了。

一天休息日,於衛和常嶺約了一起吃了個火鍋,就他兩人,彭曉躍現在當秘書根本沒有自己的時間。

兩人吃著飯菜,於衛不知道常嶺知不知道彭曉躍當秘書的這件事情,就問他:“常嶺,你知道彭曉躍最近幹什麽?”

“你們都是在機關的同事,你還問我?”常嶺隨口說到。

“哎呀!我不是前段時間調到了訓練局嗎?不在宣傳處了,我倆見面的機會就少得多了,幾乎沒見過面,只是在食堂早餐時見過,也是匆匆而過,沒機會說話!”於衛解釋說。

“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常嶺又問。

“你說什麽知不知道?”於衛裝作不解得問到。

“他現在給某首長當秘書,這件事你不知道?”常嶺不相信地問到。

“你別說,我還真不知道,只是有些風聲,不知道是真是假?”於衛故意說。

“那我問問這位首長到底是誰?你知道嗎?”於衛問。

常嶺的消息真得很靈通,他一五一十說了起來:“這位首長,以前也是通聯口子出去的人,人很隨和,口碑不錯,但是老革命呢總是有些執拗!”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哪裏得來的消息?”於衛有些吃驚地問。

“哎!這沒什麽,這位首長的二兒子和我是同事,我倆同一級別,只是不在一個站裏,以前我倆都是參謀,走得還比較近,那天開會碰見了他,是他首先問起我彭曉躍來,我才知道有這回事!”常嶺有些得意地解釋說。

於衛想了想說:“老彭比我運氣好,到部裏比我來得晚,卻福星高照攀上高枝了,以後可是好了!我咋就沒這樣的機會呢?”

“什麽機會?伺候人的機會?再說,像你這樣的性格去幹這種差事,肯定不適合,要我的話肯定不會去,只有老彭那樣不吭不哈的人,才適合這種事情!”常嶺頗有感觸地說。

“你說的也對,像你我這樣比較主觀的人,是不適合幹這種事情,還是幹好自己的本職吧!來來來喝一杯!”於衛舉起酒杯,兩人一碰之下一飲而盡。

一瓶一斤的白酒很快被兩人喝完,兩人感覺還差了點,沒喝到位,又要了一瓶,繼續喝。

眼見第二瓶已經過半,兩個人說話也搪塞起來,支支吾吾地含糊不清,估計這時已經到位了。

可兩人互相有量量各自的酒量,誰也不說不喝了,就繼續喝著,天南海北地談論著,從學校談到單位,從單位談到未來。

“兩位先生,我們店裏已經要關門了,煩請兩位幫幫忙!”一位女服務員禮貌地說到。

“怎麽?趕我們走啊?沒看我們聊得正高興嗎?”常嶺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對服務員說。

“實在對不起,先生!我們也是沒辦法是的事情!”女服務員又解釋說。

於衛此時掃視了大廳一圈,可不是?人已經走完了,只剩他倆了,是該散席了。

“把你們經理叫來,這叫什麽事?客人還,還沒吃完你們就趕著走,走,哪有這樣的事情?”常嶺得理不饒人地說,言語之間已經顯得有些口吃,喝的也實在是差不多了。

“對不起兩位,有什麽事嗎?”一位穿著制服的男人站到了眼前。

“你是經理是吧?”常嶺問。

“是,兩位哥有什麽事嗎?”經理禮貌地問到。

“我們還沒吃完,你們這位服務員就要趕我們走,合適嗎?”常嶺怒問到。

“兩位大哥別生氣,你看我們得服務員和廚師都上了一天班了,按照規定時間我們晚上11:00停業,你看這已經過了半小時了,還望兩位哥哥體諒體諒!”經理算是當得可以,對顧客禮貌待之,滿臉笑容。

經理看上去年齡比他倆都大,還一個勁地“哥哥長,哥哥短”地喊著他倆,這讓雖然暈乎的於衛感到很不好意思。

於衛一個勁地勸常嶺:“哎!常嶺算了算了!咱們也理解理解人家,好吧?”

可常嶺這個人主觀慣了,越是勸他,他越是起勁,借著酒勁總想理論個一二三來。

沒辦法,於衛只能對經理說:“經理,這樣你通融一下吧!我們半小時後肯定走,再不麻煩你們了好吧?”

經理還是有度量之人,知道兩人喝了不少酒,為了避免起爭執,也為了穩住客源,當然答應下來。

於衛看著第二瓶酒已經快喝完,就又端起一杯來說:“常嶺你比我大幾歲,在私下裏我就叫你哥,你看可以吧?”

“我本來就是你哥,你還有想法?”常嶺不服氣地說。

“那好,為了今天認你這個哥,咱兩碰一杯!”於衛端起酒杯和常嶺一碰之下,一飲而盡。

常嶺說了句:“那是必須的!”也一口幹完。

酒再倒入杯中後,瓶子裏已經空了,兩杯酒還不太滿,於衛暈忽忽地見到是最後一杯,暗自欣喜。

如果再喝,那肯定是喝不了了,於衛和常嶺的酒量也就大致相當,可於衛不能說自己能喝,那樣以常嶺的性格肯定是不服氣地。

兩人碰完了最後一杯酒,感覺是相見恨晚的樣子,兩人路都走不穩了,互相攙扶著,走出了火鍋店。

於衛和白雪一如既往地寫著情書通信,只不過經過了兩年時間的書信往來,到如今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熱烈,那樣的富有激情。

更多的是一種關心和牽掛,於衛已經27歲了,應該是晚婚晚育的年齡,按照部隊的規定,年滿25周歲就是晚婚了。

可現在他倆就這樣掛著,分開兩地,鴻雁傳書,經歷著他們並不容易的愛情,好在他倆一直堅持著,但接下來怎樣,於衛漸漸地開始迷茫。

在這個秋天,左誠打過來電話說是要在“十一”國慶節結婚。

“女方誰呀?可真夠快的!”於衛吃驚地問。

“不快咋行啊?畢竟30歲了,再不結婚可對不起祖宗了,古人雲:三不孝,無後為大啊!”左誠笑著解釋說。

從聲音聽得出來,他此刻正在一種幸福的狀態下,就等著娶妻生子,向往著美滿的小日子。

於衛除了祝福他之外,並寄去了相應的禮金,告訴左誠因為路途遙遠,自己去不了他的婚禮現場了,希望他的婚禮幸福吉祥。

不光是左誠“十一”結婚,就在於左誠通話的第二天,常嶺打來電話說也“十一”結婚。

“你小子,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啊!這怎麽說結婚就結婚啊?真的假的?”於衛比接到胡純的電話更加吃驚。

“呵呵!談了都一年多了,年齡也大了,也該結婚了!”常嶺笑著說。

“好!沒問題,需要幫忙吧?算我一個!”於衛爽快地回答。

“幫忙是肯定的,老彭跟著首長,肯定沒時間,你這兩天有空給到我這兒來一下,具體商量一下好吧?”常嶺說。

“沒問題,晚上下了班就到你那裏去!”於衛說,於衛也知道彭曉躍肯定沒時間。

晚上,如約在常玲的辦公室裏見面,當然不止他倆,常嶺未過門的媳婦也在,還有長嶺的幾位戰友。

和大家相互介紹認識後先後落座,常嶺說:“首先在這裏謝謝大家,都是我的好哥們、好戰友,謝謝你們能來這裏幫忙!”

說話間,於衛有意無意地瞄了常嶺的對象幾眼,姑娘長得不錯,有幾分姿色,在身著中尉軍銜的軍裝,顯得英姿颯爽。

“老常別客氣,咱們都是老戰友了,今天叫我們來,無非是籌辦婚禮的事情,需要我們幹什麽你就直說吧?”一位常嶺的老戰友說。

“就是,你倆都是咱們團的幹部,你和小芬也是天賜良緣,讓我們還沒結婚的羨慕啊!”另一位戰友高興地說。

“常嶺你先說說具體的計劃吧?說完我們看看那還有補充的!”於衛插話說。

“其實,我們這個簡單,父母家都不在這裏,馮芬家在SD,我家在HB,雙方父母都來不了,再說我們都是軍人,又在一個團裏,所以婚禮就在團裏舉辦,婚禮現場就在團裏的機關食堂!”常嶺看了看未過門的媳婦笑著說,於衛才知道他的媳婦叫馮芬。

“第一,不用婚車接送,幾個戰友和我一起到她的宿舍把她請來就是;第二,也沒什麽裝扮,都穿軍裝;第三,一個簡單的結婚儀式,政委宣讀結婚證,團長講話,然後吃飯喝酒,呵呵簡單吧?”常嶺樂呵著說。

“那我們主要幹什麽?”常嶺的一位戰友問。

“叫你們過來,主要是那天到馮芬宿舍接她的時候,肯定有她的女兵戰友們擋門,你們知道的呦!”常嶺眨了眨眼說。

“不就是喝酒嘛!有什麽了不起,‘兵來將擋水來土屯’沒什麽可怕的!”常嶺一位戰友拍著胸脯說。

聽得坐在一旁的馮芬“嘿嘿!”笑個不停。

“小馮,不會你們一個連的女兵都來擋門吧?那我們可招不住,哈哈!”那位戰友大笑著問。

馮芬被他這麽一問,紅了臉,只是微笑著沒有支聲。

“你小子,把馮芬看成什麽人了?擋門也就是個形式,就是他的幾位好友,其他人想來,宿舍裏也稱不下呀!嘿嘿!”常嶺幽默地說。

“那我就放心了!”戰友說到。

“我想在機關食堂裏去上兩位,主要是擺擺糖果煙酒,見我們快到時,放放鞭炮熱鬧一下,婚禮結束後收拾一下剩餘的東西就好!”常嶺又說。

於衛坐在那裏一直沒有吭聲,見他們說得高興,自己又多觀察了馮芬一會兒,感覺這女人從表面上看起來很善良,談吐之間也很得體,心裏為常嶺高興。

“這樣吧!幹部食堂那邊算我一個!”半天沒說話的於衛發出了聲音。

“那好,老徐和於衛一起去吧?他對那裏也不熟,有你在更好些!”常嶺又對另一位姓徐的戰友說。

那老徐看著於衛高興地說:“兄弟,那咱倆就搭檔了!”

於衛笑著回答說:“合作愉快!”

常玲婚禮“十一”那天秋高氣爽、晴空萬裏,一大早於衛打了個面的,就趕到常嶺宿舍裏。

忙裏忙外地將東西裝上車後,一起坐車趕往常嶺所在的團裏,到了幹部食堂,老徐早就站在那裏等候。

叫人將車上的東西卸下,然後老徐和於衛就在食堂裏忙前忙後地布置起來,很快就布置完畢。

於衛又將一卦鞭炮拆開擺到了食堂門前,就等著常嶺和馮芬一行走來,左等右等還不來。

有些著急的於衛就問身旁的老徐:“你說他們現在還沒來,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估計是有些麻煩,可能被那些女人們纏住了!”老徐頗有見解地說。

“遠不遠?要不我們去看看!”於衛問。

“遠倒是不遠,你看就在那邊的紅樓!”老徐說。

順著老徐手指的方向,於衛看見200米外的紅樓,於衛急著說:“要不我們看看去?反正這裏也準備妥當了!”

“去就去吧!我們也看看熱鬧去!”老徐說著就和於衛一起快步向紅樓走去。

等走到跟前,見到一個單元裏鬧哄哄的,一看便知馮芬就住在這個單元的宿舍裏,而且是三樓的宿舍。

因為三樓有窗戶打開,有女的向樓下喊話。只見陪常嶺接親的幾位戰友,已經喝得滿臉通紅,可是單元門依舊沒有打開。

而常嶺則站在樓下,不緊不慢地等著,可見這幫女人是夠難纏的了。

此時,從三樓窗口處放下來一個籃子,籃子把讓背包帶拴著,只聽上面女聲喊到:“籃子裏有紙,上面寫著東西,按我們的要求做,要不然不開門!”

“哎!還挺牛的啊?”下面有人說到。

從籃子裏取出紙一看,原來是要紅包,常嶺從口袋中掏出早準備好的紅包,放進了籃子裏,籃子瞬間被拉上了樓。

過不了一陣,單元門被打開了,接親的隊伍吆喝著沖上了三樓,可宿舍門依然關著,撞了幾下只聽房內女聲喊到:“別撞了,再撞就把門撞壞了!”

“快開門,不開門就接著撞!”門外嘻嘻哈哈對答著。

“要開門,就讓新郎官說幾句好聽的!”門裏女聲呼喊到。

常嶺被推推搡搡地站在了門前,此刻也顧不上什麽顏面了,只聽他大聲說:“好媳婦,我來接你了,快跟我走吧!”

“不行不行,這也太一般了,說些動心的話!嘻嘻!哈哈哈哈!”門裏傳來女聲浪笑的聲音。

“媳婦,跟我走吧!我愛你!”常嶺被逼無奈之下,說出了男人平常最不愛說的那三個字“我愛你!”。

其實男人就是這樣,心裏雖然“愛”著對方,可嘴裏卻不願意說出來,然而女人卻最願意聽男人說這三個字出來,她們才肯罷休,才能滿足。

門終於被打開了,接親的戰友們一擁而上,沖了進去,看見四五個女人圍著馮芬,滿臉嬉笑的樣子。

在樓上停留的時間很短,在大家的要求下,很快常嶺就背著馮芬下了樓,之後兩人手牽著手向著機關食堂走去,身後跟了一群人。

將他們距離50來米的時候,於衛點燃了早就放好的鞭炮,“劈了啪啦!”一陣響聲之後,人群從煙霧中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兩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婚禮很順利,儀式很簡單,在團長講完祝福的話,政委宣讀了結婚證之後,就來了個小節目“啃蘋果!”

一位戰友站在方凳上,用長線拴住蘋果把,然後放在兩人的臉中間,兩人爭相盯著蘋果啃去。

哪有這麽好啃上的?這個戰友不斷地抖動繩子,兩人總是啃在對方的臉上,逗得大家滿堂歡笑。

這樣折騰幾次後,才讓雙方都啃上蘋果,這游戲就算結束了。

之後,就是婚宴進行,兩人每個桌子輪流敬酒,直鬧到下午3點半左右才算結束。

其實常嶺的婚房,早就在團裏分到了,60平米的小三間,也在團家屬院裏,距離馮芬的宿舍不遠。

而且粉刷了一下,買了家具布置了。只是常嶺有個講究,就是沒結婚就不能住在婚房,所以一大早從西山營區的宿舍趕來。

這個講究於衛也鬧不明白,可能是他家鄉的講究,也可能是他們團裏的講究吧!

總之,婚禮幸福又吉祥,得到了雙方親朋好友的祝福。見到常嶺美滿的婚姻,於衛不僅暗自傷神起來,想想自己到什麽時候才結婚呢?

白雪和於衛兩人依舊書信往來,一個星期打個電話,有著在通聯部門工作的便利,有時也用軍線長途通通話,但這畢竟是少數,大多數還是在外面打地方長途。

長期以往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兩個人在通話中時常談及怎樣能生活在一個城市裏,可也總是無果而終。

期間也有同事和上級領導給於衛介紹對象,還有個別的是某某領導的孩子,可被於衛都婉言謝絕。

因為他覺得自己和白雪的愛情來之不易,更有大多數的身邊人並不看好他倆,覺得這都不現實,不在一個城市,兩地分居,在各個方面阻礙很大,所以他們不看好。

可於衛卻信心十足,越是不看好他們,他越是要堅持下去,白雪也一樣,雙方都珍惜著這份感情,都有一個信念:努力經營好他們的愛情。

這時候尊嚴往往大於了一切,他們都堅信終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那個時候,現在只有等待,等待機會的到來。

有時候兩人在通信中,提及這個問題,於衛會開玩笑的說:“要不然自己轉業或覆員算了,直奔改革開放的最前沿的城市,兩人就不再分離了!”

可白雪覺得這樣代價太大,於為現在的工作不錯,又在大機關裏,這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工作。

如果萬一轉業覆員了,到了深圳這個城市裏,又不適應,等新鮮勁一過,又覺得憋屈,那她就覺得自己有負罪感,覺得對不起他。

她就覺得責任重大,既然去不了深圳,那只有白雪回到BJ,可她希望自己還是從事證券行業。

原因很簡單,一個是她自從從事了這項工作,就很喜愛這個工作,是發自內心的喜歡;二是這個行業能給她帶來不菲的收入;三是這個行業畢竟是新興的金融行業,都是年輕人,也都是高學歷的人才,大家在一起互相交流通暢,愛好相當,她比較喜歡。

可到BJ從事證券行業,哪裏有這樣的關系把她調過來呢?於衛也是絞盡腦汁的想辦法,但目前是沒有門路的了,還是只有等待。

十一過後的一天早晨,在食堂吃早餐的時間,於衛碰見了彭曉躍,見他拿著大小飯盆來食堂。

“現在見你一面真難啊!怎麽,來人了?拿這麽大的盆子打飯?”於衛湊過去說。

“老婆孩子來了,這不是伺候他們嘛!”老彭微微一笑說。

“他們住哪兒?不會是和你擠宿舍吧?”於衛又問。

“這不,向領導反應後,分了一套60平米的小套三嘛!”老彭回答。

於衛感覺他老婆好像來安家似的,便問到:“嫂子這是不走了?”

“有這個打算,畢竟兩地分居不是個事!”老彭說。

於衛聽他這麽一說,為他高興的同時,心裏不免生起一股醋意,想到:這老彭自從跟了首長,就事事順心,我咋沒有這麽好的運氣呢?

“最近忙啥?你若有空我們也得找個機會坐坐!”於衛說。

“忙得很呢!過兩天代表會就召開,我得陪著首長!”老彭說。

“你們進不去?”於衛問。

“我們又不是代表,只有在旁廳等得份!”老彭說。

聽了老彭這句話,於衛靈機一動,便問到:“哎!那就是說你們這些秘書都在旁廳等待?”

“也不是全都,大部分在旁廳,有幾個旁廳呢!”老彭說。

“老彭,你得幫我一件事情,這件事非你莫屬!”於衛急著說。

“呵呵!什麽事情這麽上心?”老彭笑到。

“你這不是馬上開代表會嗎?你們都在旁廳,地方首長秘書你肯定也是經常見到,能不能和他們認識認識?”於衛想著說。

“到底有什麽事嗎?”老彭問。

於衛沒有直接回答他,又說到:“你看老彭,你現在媳婦孩子都過來了,給你解決了後顧之憂,可我現在還掛著,對象也相隔千裏,想見一面也困難!”

“還是那個女朋友?”老彭插話問。

“對,還是那個女孩,畢業後就去了深圳,在一家證券公司上班,工資待遇都很好,就是相隔兩地,都是書信來往,有時候也打打電話,但這解決不了實際問題,相思之苦實在是難熬啊!老彭,還請你幫幫忙吧?”於衛故意裝著很苦惱的樣子。

老彭是何等聰明的人,話說到這裏全明白了,就問到:“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幫忙把她調到BJ來?”

“哎呀!知我者老彭也!”於衛拍著彭曉躍的肩膀說到。

“這也太難了,我們又不認識地方的人,怎能幫得上這個忙嘛?”老彭似乎有些發愁。

“老彭,這也不是件難事,想想你在代表會期間,有多少時間認識這些地方領導的秘書,只要能認識了金融系統領導的秘書,對他們來說調個人這都是小事,你說呢?”於衛誘導著說。

“於衛,我很想幫你這個忙,可地方的人的確不認識啊!確實有難度,但我可以試試,只是試試啊!你不要抱太大希望,還要從其他方面下下手!”老彭很關系的樣子對於衛說。

畢竟同學關系很深,這種事情又不原則範圍,能幫忙的一定的幫,這也是他們的一種信任。

雖然,老彭並沒有直接答應下來,可有這這句“試試”的話語,就足夠能讓於衛相信他會盡全力的了。

代表會召開期間,老彭基本上沒什麽時間,忙前忙後地陪著首長,於衛能做的只有等待。

心裏盤算著,不知道老彭的進展怎樣?默默地祈禱著,希望在老彭的努力下能有個好的結果。

兩個星期後,老彭打來電話,接電話的那一刻,於衛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只等著老彭傳來好消息。

“哎!於衛,你的那件事基本上成了,你把你對象的簡歷那一份給我!”老彭電話裏說。

“真的?哈哈哈!老彭太謝謝你了!十分感謝!我這就去準備,好了及時給你!”於衛異常興奮地說。

於衛在第一時間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了白雪,沒想到白雪卻以工作忙為由掛斷了電話。

熬到中午休息時,於衛又撥通了白雪的電話。

“我說好不容易人家答應了調你回來,你是啥態度?不是咱們說好了只要有機會就回BJ嗎?”於衛質問到。

“我在這裏工作順風順水,你這會兒讓我回去,也得讓我考慮一下吧?”白雪說到。

“還考慮個啥嘛?不是之前就說好的嗎?只要有機會就調回來,這樣兩人不就在一起嗎?你不是一直想兩個人在一起嗎?怎麽這會又變卦了呢?”於衛不斷的連問到。

“畢竟在這裏立足不容易,而且這個城市各個方面都好,你真讓我放棄我是很舍不得,還是讓我考慮考慮吧!”白雪說。

一聽她這話,於衛氣不打一處來,生氣地說到:“那好你考慮吧!希望你考慮好,晚上再打給你電話!”

放下電話,於衛越想越生氣,怎麽這個人這樣呢?明明前面一直說好的,有機會能調回來,就一定會來,可現在有了希望卻躊躇起來。

難道她有什麽舍不得的事情?難道她醉心那裏的生活?難道她舍不得那裏的高薪?難道她另有新歡?於衛不免瞎猜起來,搞得他心煩意亂。

要說舍不得,那可能就是高收入,和那個新XC市的生活,什麽都走在全國的前列,能讓年輕人留戀。

至於另有新歡,那純粹是瞎想,無中生有。白雪有時也跟他說過,追求她的人有幾個,可她都拒絕了,還是很珍惜他倆的感情。

梳理了自己的情緒後,平覆了心情後,心想:先不管白雪怎麽想,自己這邊先辦事,等辦好了,她實在不想回來,那只有分手了,自己也是在耗不起了。

於衛按照事先說好的,當天晚上就把白雪的簡歷送到了彭曉躍手裏,彭曉躍讓他耐心等候消息。

於衛又到辦公室裏給白雪通了電話,“雪兒!考慮的怎樣?”

沈默了半天後白雪擦開話題溫柔地說:“你想不想我?……嗯?”

“哎,當然想了,都想死你了,看見別人出雙入對的,咱們能啥時候在一起呢?”於衛動情地說。

“我想了想,回去BJ,不光是工作問題,還有戶口,房子的問題,這些你都能解決嗎?讓我回去可以,你得答應我解決這些問題!”白雪緩緩地說到。

於衛聽了這話,心中不免泛起一陣厭惡來,心想:沒想到這人這麽市儈,讓人看不起。

但又一想,人家的訴求也沒錯,畢竟跟一個可靠的人,能讓人家放心和安心地生活,還是耐心地勸她。

“雪兒,你想,工作是主要的,先解決工作問題,等結了婚,戶口問題也會迎刃而解,那房子問題也不用發愁了不是嗎?畢竟我在機關裏工作,有困難領導也會關心,大家也會幫忙的,不是嗎?”於衛說。

“聽你這麽說,好像一切都很簡單,不是事了?我再考慮考慮!”白雪委婉地說。

當從話語中,於衛能聽出她已不像先前那樣態度強硬,開始面對現實了。

但心急的於衛還是不能平靜下來,一邊辦著事一邊想著怎樣說服白雪。因為他知道女人善變,這會兒一個態度,過一陣一個180度的大轉彎,又一個態度。

再者說,這麽大的事情,她肯定考慮自己的前途和利益得失,當然,兩人的感情是放在第一位。

彭曉躍那裏回話很快,兩天之後就有了眉目,已經聯系好一個名叫卓越的證券公司,讓盡快報到。

於衛給白雪撥通了電話,讓她盡快辦理相關手續,在一周內報到。可白雪卻拖拖拉拉、不緊不慢。

再一次通話的時候,於衛罕見地發了頓脾氣,算是最後的通牒。

“白雪,我跟你講,你要求的事,我已經辦到,按照咱們的約定,你盡快趕過來報到,現在已經一天過去了,你還沒什麽動靜,我實在也和你耗不下去了,這樣吧!到星期六還有四天時間,足夠你準備的了,也別打電話了,星期六深圳到BJ的班機有兩趟,上午一班,下午一班,你定下午的班機過來。到時候我到機場接你,如果你沒來,咱們就到此為止吧!再不要聯系了!”於衛帶著氣說到。

“你也得給我時間準備準備吧?的把這裏的事情處理好吧?”她說。

“我現在不管這麽多,星期六下午的班機,我去接你,不再打電話了,就這樣!”於衛生氣地發下了電話,坐在椅子上點著了一根煙,用力的抽著。

電話鈴又響起,於衛知道是白雪打來的,但他忍者沒接,在自己的心裏已經下定決心,這次她如果不來,就斷絕關系。

接下來的幾天裏,於衛心情忐忑,真害怕白雪不回來。一會兒,信心十足,感覺她一定回來;一會兒,又覺得沒有把握,不回來怎麽辦?

在煎熬中度過了幾天,星期六的下午,於衛約好常嶺,從常嶺單位叫了輛桑塔納車,兩人一起趕往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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