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一 畢業留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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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時間裏於衛、白雪和付強三人轉完了幾乎主要的景點,當下到三疊泉時由下往上看時,突然想起了詩仙李白的那首《望廬山瀑布》的詩句。

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廬山的雲海;廬山的蒼松;廬山跌宕起伏的蔥嶺,讓人流連忘返。廬山的橋;廬山的建築;廬山特有的美食,讓人難以忘懷。

於衛和白雪他們之間更加深了對彼此的了解,在這名山大川間真正地也演繹的一場《廬山戀》。

兩人時而觀雲海,時而閑庭散步,時而緊挨著坐在巖石上眺望遠方,好像兩人的眼裏只有對方,剩下的什麽都裝不進去。

這樣的好日子能有多久呢?誰也不知道!知道的是在短短幾天的相聚後就會各奔東西,又開始以前那樣的飛鴿傳信的階段。

戀情能不能長久?彼此間能不能守護好這段感情?誰也不知道!只知道將對方放在自己心裏,不管好歹,堅持各自的信念就行。

在別人的眼裏看來,他們之間的這種浪漫愛情,讓人羨慕、讓人嫉妒,關鍵的是讓人覺得根本不可能走進婚姻的殿堂。

兩人一起回了於衛家裏,於衛想既然已經定下了戀愛關系,就應該讓父母見見,以後自己在武漢也不常回家。

經過了幾天的奔波,到了邊城於衛的家,見到兒子回來,父母當然很高興,又見帶來一位秀美年輕的女孩子,父母不用問,知道這就是兒子帶回來的對象。

見到清純無比的白雪,父親於忠誠心裏樂開了花,覺得兒子提挺有本事,能找到這樣一位女孩。

母親也很高興見到白雪,時不時地問長問短,搞的白雪有些不適應,於衛幹脆說:“媽!你別問了,還呆幾天呢!”

“你這孩子!我們聊聊天,你還有意見?”母親嚴翠玲詳裝生氣地說。

知道了於衛留校的消息,父親格外的高興,問到:“能留校不容易,你是怎麽留下來的?”

“學院裏有留校名額,隊裏報了我一個,然後我找校長了一次,就這麽留下來了!”於衛淡淡地說。

“你盡胡扯!哪有這麽容易的事?”父親顯得有些生氣地說。

“爸!我沒騙你,真是這樣的!因為這兩年我給隊裏做了些貢獻,隊裏征求了我的意見後,見我願意留下來,就上報我。至於校長,以我在學校的表現,他早就有映像,找到他一談,他就爽快的答應了!”於衛急著解釋說。

趁著母親和白雪笑談之際,父親將於衛拉到另一個房間問到:“這女孩子是怎麽回事?”

見父親問,於衛便向父親介紹一番:“她是BJ師範大學英語系的學生,今年畢業,已經在深圳安排好工作了,證券公司工作!“

“噢?還是優秀大學的學生?不錯!不錯!我看你不是一向情願吧?”父親又問。

“哎呀!爸!你咋能對兒子這麽沒信心?你不想一想,要是沒定下戀愛關系,我能帶她回家嗎?”對於父親的問話,於衛感到自己在父親心中還是顯得稚嫩。

“哈哈哈!要是真的,那把就要誇誇你了,不錯兒子,姑娘看上去不僅漂亮,而且很得體,爸支持你!可以後結婚還是要在一個城市裏!”父親高興地鼓勵於衛。

“以後再想辦法吧!總不能以後總是兩地分居!”於衛回答說。

在家的日子裏,於衛不忘帶著白雪看望自己的朋友,除了帕哈提正在外地服刑。

夏江和郭浪是必見的,夏江為此還在當時的餐吧裏請了於衛和白雪兩人,由此白雪對夏江的映像還不錯。

夏江目前從原單位調出,在邊城軍區通信招待所擔任所長,雖然他還倉庫的人,在這裏沒有編制,可畢竟是所長,招待著全軍各地通信系統的來來往往的人。

很忙碌,吃吃喝喝是難免的事,居然把他的酒量練了出來,50度的白酒喝個一斤半不在話下,有時候同學聚會也都是他來操辦,人緣極好。

郭浪的樂隊經歷了一年,由於邊城在文化方面還比較落伍,這種原創音樂沒有大的生存空間,久而久之沒有市場,賺不到經費,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郭浪就不那麽幸運,剛一見到他時,白雪就看不慣他,覺得他裝腔作勢,故弄玄虛,說起話來不緊不慢的樣子,讓白雪覺得他不像個男人。

而郭亮對白雪也看不上,私下裏勸於衛說:“哎!你看上她啥了?不就是長得漂亮些嘛!漂亮的丫頭子多了去了!”

“漂亮是一方面,人家不是北師大畢業嘛!看中的是他的學識!”於衛解釋說。

“呵呵呵呵!學識?我咋沒看出來?我能看出來的是她身上散發著小城市的氣息!”郭浪用語言糟蹋著於衛。

見於衛沒吭聲,郭浪繼續說:“她是那個地方人?”

“家是GS敦煌的!”於衛回答。

“我就說嘛!一看她就是小城市來的,我勸你還是算了吧!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吊在這棵樹上!”郭浪不屑地說。

聽郭瑯這麽一說,於衛感覺羞辱了自己,馬上神經質地反駁說:“你媽,你懂個屁,兩情相悅,互相關愛,這就是愛情,你這個勺子,懂個球!”

於衛急了眼,反而把郭浪逗樂了,這個慫傻笑著說:“嘿嘿!啥叫愛情?你給我說說啥叫愛情?”

“愛情”這個詞一句話說不清楚,很難解釋,只有相愛的人能體會到其中的甜酸苦辣,愛情是永恒的嗎?

對於許多人來講,追求的是“自由戀愛”,覺得這就是愛情,不管出身,不論地位,而是相互的欣賞和追求。

相愛之人靈魂的溝通是最重要的,自由戀愛掙脫了家庭的束縛,對門當戶對的封建思想是最有力的沖擊。

而在於衛的心裏,對對方的要求,知識女性這是前提,正因為她所具備的這些條件,才使得他對她有了愛慕之心。

這種愛慕之心已經高於了她的家庭,於衛的父親目前是大軍區編輯社的總編,師級幹部;而母親嚴翠玲是邊城有名婦科大夫,也是主任醫師。

但事情就是這樣的,於衛偏偏看上了她,也就是在互相的通信中,讓於衛漸漸地不能自拔。

白雪也一樣,深愛著於衛,但她心裏沒底,為了抓住他,經常使些小花招,讓於衛就範。

這些花招無非是想引起於衛的更多關註,什麽有男生給他寫了信,向她表達愛慕之心;什麽有男生天天跟在她後面,向她獻殷勤等等吧!

明知道這是花招,可於衛心甘情願地往進鉆,中招無數也感到快樂,因為他堅信他們以後是能在一起的,前景是美好的!

於衛有時候也調侃她:“你就隨人家去吧!要不然怎能對得起這份勞苦啊!去吧!去吧!”

眼見自己的小花招不起作用,又開始變換成示弱的感情攻勢,哭訴埋怨於衛對她的態度不好,也不關心她,讓她覺得心裏很累等等。

於衛最見不得女孩子哭,一哭就亂了方寸,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有去哄她,遇到這樣的情況,於衛就打電話給她,安慰上半小時左右。

電話費可貴了,一分鐘一元多錢,半個小時下來,也能花去近五十元左右,這讓工資不高的於衛非常心疼,但為了白雪他感到很值得。

打電話的次數不是很多,最多的還是寫信,可寫信有時候有時延,一周來回能通上兩封信,打電話也就是應急情況。

雖說當初是於衛將夏江、郭浪帶上一起玩,算是他們的“師傅”,而在於衛上學的這兩年裏,他們兩人各自有自己的一片領域,可以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而且在工作上毫不含糊,不斷的努力使他們幹得順風順水,熱情很高,經常得到上級表彰。

在生活上他倆就是都不缺女人,夏江單位因為在招待所裏,私下裏有很多福利,基本上是再發一份工工資,所以手頭寬裕。

他的方法就是一有時間就出入各種舞廳、音樂沙龍等娛樂場所去結識女性,他出手大方,深得女孩喜愛,經常性的一個接著一個的換人,這兩年足足換了有十幾個來個,時間有長有短。

這些女孩基本上都知道夏江就是個浪子,相互也不妒忌,反而結識後互相成了很好的朋友,這也是夏江的本事。

而郭浪則就是另外一種模式,比起夏江手頭不是很寬裕,而他也比較小氣。

那他就對身邊人下手,什麽通過夏江帶的女孩給再他介紹個另外的女孩,自己身邊的朋友介紹的女孩。

各種渠道認識的這些女孩居然沒一個生氣鬧別扭的,都欣然接受,還喜歡跟他在一起。

而且很多時候,女孩心甘情願地為他花錢,他並且和每位女孩都保持著聯系,除了嫁了人之後,女孩子才自願放棄了聯系。

這樣兩年下來,居然也有十幾位女孩和他好過。

夏江和郭浪兩人一直都繼續著這種愛好,可以說是閱女無數了。

再結識女性方面,兩人有一曲同工之處,也有很大的差別。相同之處就是兩人不管用什麽方法,都能頗得女孩的喜愛。

不同之處,就是在結識女孩的過程中,各自的方法不同,夏江基本上是主動型,而郭浪則是被動型。

夏江的方式是讓女孩覺得他有多麽仗義,人前人後多麽威風八面;郭浪則是不停的向對方灌輸自己的想法,讓女孩覺得他很有學識,才高八鬥。

說白了就是一個是“搶”,一個是“騙”的方式。各有所長,在於衛看來,夏江的做法更像個男人;而郭浪的做法就像一個“偽君子”,滿口的道義之下隱藏著他暗黑的心理。

郭浪自創了一串口頭禪的打油詩:

二十不浪三十浪,

四十正在浪尖上,

五十六十浪打浪,

七十八十翻餘浪!

於衛笑罵到:“怪不得你你叫郭浪,你要掀起千層浪?七十八十你能浪得動嗎?”

夏江也添油加醋地說:“你媽!到時候都你他媽走不動了,浪個球還浪!”

郭浪則恬不知恥地笑著說:“只要有顆年輕不死的心,七八十歲又何妨?”

聽了他這些話,大家都笑了,笑得很開心。

他倆長期以來的這種自由的心態作宗,到玩的順風順水,很得意!也引起了周邊很多人的羨慕,則在這些方面很佩服他們。

居然有人請客吃飯拜他們為師,可怎麽學,也學不到他兩人的精華。

當然,兩人在工作中也很努力,工作幹得很好,這可能也是他們接觸女人多的緣故吧?比較會變通,能把覆雜的問題簡單化,也深得各自單位領導信任。

於衛在這短短的幾天裏,帶著白雪去了郭浪家,也去了夏江家,他們的父母見到白雪都誇讚她,美麗秀氣。

單從長相來說,他們所認識的女人,都達不到白雪這種水平,只能看著眼饞了。

關於於衛與白雪的談戀愛的事情,黎明也挺有意見。

知道於衛回來,還跑到於衛家裏來,於衛正好帶著白雪出去了,於衛母親接待了他,他便一頓將於衛數落,說什麽找的這個女孩怎麽怎麽不行的話。

於衛回家,母親就笑著向於衛轉達了黎明的意見,於衛也沒當回事,因為他知道黎明這個人,妒忌是他最大的缺點,說歸說又能增麽樣呢?改變不了事實。

五天之後,踏上了歸途,於衛回到了學院,而白雪也去了她新的工作崗位,深圳某證券公司。

於衛一報道就被分到了宣傳處,見到處長於衛樂了,原來俱樂部主任調任到了宣傳處長的崗位上,這可是老熟人。

等安頓下來後,於衛正常的上下班,因為是單身幹部,都住在宿舍裏,大通間的宿舍裏只有四張床,都是年輕幹部,而大都不在這裏睡,因為父母家都在武漢,平常都回家去住。

而且,他們也都在熱戀中,就更沒時間呆在宿舍裏,偶爾來宿舍也是帶著女友來的,目的就是給騰個地方,一兩個小時後辦完事,再回來。

於衛經常為了給室友方便,在外面瞎轉,到點回來,已經人去室空,才得以睡覺。

給白雪寫信又成了常態,都訴說自己在新單位的情況,和一些甜言蜜語般的呵護。

在宣傳部門工作,除了搞好分內的工作外,主要是寫文章,這些文章大多是領導的講話稿,然後就是些計劃、總結、報告、請示之類的東西。

剛開始於衛還勁頭十足,寫起來也得心應手,可後來就漸漸吃力起來,一個任務下來總是加班加點的寫,感覺自己頭都大了。

又不能重覆,還要提出新觀點,緊跟形勢,領導一不滿意就打回來重寫,搞得於衛有些理屈詞窮的架勢。

後來,寫不下去的時候,於衛也顧及不到什麽領導不領導的了,直接到領導辦公室裏去請教,希望能得到領導的指點和提示。

大多數領導很熱心,也很隨和,對講話的內容很重視,也很嚴謹。對於衛的上門請教,很樂意,不停地告訴於衛自己的意圖,應該註意的地方,措辭的輕重等等,生怕講話稿出現一點差錯。

而有些極個別的領導,卻橫加指責,說這個不行那個不行,毫不客氣地一頓批評,也不講怎麽寫,寫什麽?

這讓於衛大為惱火,碰上這樣的領導,於衛也不去征求他的意見,只是根據秘書提供的提綱,敷衍了事的寫上一篇交差就是了。

可就是這樣的領導,卻往往找於衛寫的最多稿子,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這位領導漸漸地對於衛信任有加。

學院又迎來新的學期和新的學員,一切照舊,於衛這幾個月則在辦公室、宿舍、飯堂三點間來回奔波,連自己的一點時間都沒有。

彭曉躍留校後和於衛一個命運,同病相憐,也是經常在加班寫稿子,只是他在組織處,稿子的重要性要更強些。

只有胡純和左誠在教研室裏,相對輕松些。胡純現在正忙著談戀愛,經人介紹認識一位在鐵路部門工作的姑娘,兩人一見面就對上了眼,互相感覺良好,這就談上了。

胡純除了完成教研室的工作外,其他時間都是兩人世界,在他看來自己了年齡不小了,還沒結婚,有些著急了。

於衛和他在一起時經常調侃他,說他比自己大四歲,可女朋友找得比自己還晚,說得多了,他自己也著了急,火速地進入到了角色。

左誠也沒閑著,經過家裏人介紹也談了一位女朋友,可過了段時間,又不見左誠提及,估計是黃了。

胡純戀愛到結婚實在是快,過完了九三年的元旦人家就舉行了婚禮,婚禮是在學院招待所裏進行的,大概二十桌人,親朋好友。

他們教研室的領導親自主持婚禮,婚禮很祥和,也很熱鬧,於衛這天喝多了,想起遠方的她,感覺遙遙無期,不知什麽時候,兩人也能走上婚禮的殿堂?

想著想著,於衛參加完婚禮,獨自到電信營業部去給白雪打了個電話,於衛借著酒勁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後來自己都忘了說了些什麽?

一個星期後,政治部主任找於衛談話,進了門首先讓於衛坐下來,這在平常卻是不可能的,難道領導有什麽特別的事呢?於衛瞎猜到。

“工作快快半年了,感覺怎麽樣?”主任慈祥地問,面對學院極少數的幾個將軍之一,於衛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平常的工作中,見到主任的機會很多,也並沒有見怪不怪,刻意的去迎奉,該怎樣就怎樣,也不會出現緊張的情況。

可這次主任友好態度的確讓於衛不知所措,面對將軍的問話,於衛小心翼翼地回答:“還可以,挺適應的!主任有什麽事找我?”

為了避免自己的不自信,於衛主動反問到。

“沒什麽,因為這次上級部門想從我們學院裏抽調年輕幹部,考慮到大部分都結了婚,就叫你過來問問情況,如果你願意,我們就推薦你去!”主任不緊不慢地說到。

上級部門?學院的上級部門不就是通聯部嗎?難道是通聯部要人?聽完了主任的話,於衛腦子裏迅速打著轉,掩不住內心的喜悅。

要真是能去BJ就太好了!心裏這麽想著。

“如果有這樣的機會當然好了,服從組織決定!”於衛停頓了片刻後,斬釘截鐵地回答了主任。

“那好!你三天之後在BJ通聯部政治處報到,具體工作到哪兒他們會安排你!”主任站起身命令地說。

“是!”於衛毫不猶豫地回答。

準備出門時,於衛又轉過身問到:“主任!BJ那邊你有事情嗎?”

“沒什麽事!你小子去了給我好好幹,不要丟了我們學院的臉!”主任囑咐到。

“是!”於衛立正回答到。

出了門,於衛手舞足蹈地高興極了,眼見自己夢寐以求的事情就要到來,真是福星高照啊!

回到了辦公室,見到處長,處長開門見山地說:“你小子真有福氣,這才剛留校不到半年,就有這樣的好機會等著你!”

“你看處長,可能考慮的人第一個不是我吧?人家都不願意去,這才有了替補,我就是個替補隊員!”於衛笑著說。

“那倒也是,咱們學院政治部裏要嘛都三十歲以上,要嘛都結了婚,只有你小子二十來歲是個單身,這不讓你小子趕上了,說吧!怎麽辦吧?”處長有意圖地說。

於衛看出來處長有想法,但只是提示了一下,便問到:“處長撒意思?”

“這要走了,你最起碼請咱們處的人吃頓飯吧?”處長笑著說。

“這沒問題,就今天晚上,我去訂好了一會兒通知你們!不就是一頓飯嗎?我來!”於衛爽快地回答到。

本想著處長有特別的要求,沒想到只是想蹭頓飯,這件事對於衛來說不過是最小的要求罷了。

到處裏這近半年的時間裏,每個人都對於衛關心不少,平時大家聚餐都是別人付賬,自己想付賬,也不讓他付,每次吃別人的也不好意思。

這次,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想把大家感謝一下,以了卻自己的心願。

下午下班後的晚宴,在宣傳處工作的所有6個人都到齊,其中一名是志願兵,一名女同志。

晚餐很和諧,都祝福於衛能在新的崗位裏大展宏圖,於衛也知道自己在處裏的時間不長,可工作上他絕對是不含糊的,很敬業。

雖說是與處理的同事沒有什麽深交,可他工作生活中的作派深得大家的讚同,他從來都是對事不對人,工作中的小摩擦,也能正確對待,這讓大家很認可他。

當晚宴結束準備離開時,於衛前去收銀臺結賬,卻發現已經被人結完,一了解才知道,是處長趁上洗手間的時候結的帳。

於衛埋怨處長說:“處長,不是說好了我請大家嗎?你這不是出爾反爾嗎?”

處長不好意思地說:“說是這麽說,咱能讓你請客呢?畢竟你要走了,算是我們大家請你的送行飯!”

處長這麽一說,其他同事應聲附和,於衛也不在好意思再說什麽,只能是心裏感激處長,覺得處長挺關心自己,這份恩情將來一定得報答。

第二天上班時間,於衛先去了一趟院長辦公室,進了門院長就招呼於衛坐下,在將軍面前於衛哪裏敢坐?只是一直站著。

校長微笑著說:“讓你坐你就坐,客氣什麽?”

“我還是站著吧!校長!”於衛客氣地說。

“我命令你坐下!”校長鎮定地說。

於衛只能服從,校長問:“接到調動通知了?”

於衛點了點頭說:“是,昨天接到的通知,是主任通知我的!”

“這次機會難得,你去了之後要多鍛煉,在鍛煉中成長!”校長說。

“我明白!”於衛回答。

“他們說:沒有合適的人,有些能力的人都結了婚,家都在武漢,征求意見時,都沒人去,我就想到了你,雖然你在政治部門工作不久,可很有潛力啊!所以我就推薦了你!”校長說話間不忘了表達這次調動是他的推薦。

可能他沒把於衛當外人,可於衛還是對他是很敬重的,始終對校長有一種敬畏感。

在離開了校長辦公室後,於衛在幹部處、組織處、後勤處辦理了相關手續後,就買了第二天早前往BJ的特快列車。

前一天晚上,胡純約上了留校的同學們在外面飯館為於衛送行,大家都很羨慕於衛有這樣的機會,也都希望他能有好的發展。

於衛說:“謝謝大家能為我送行,有這次的機會也是很巧合,總之得感謝大家對我的關心,衷心的感謝!”

彭曉躍高興地說:“我咋沒等到這樣的機會?如果有這樣的機會簡直是太好了!”

“不急,你在學院組織部門,肯定有機會的,一旦有機會那可是大機會!”於衛笑著對他說。

至於為什麽能夠被上級單位調離,最大的原因莫過於上級單位急需用人,需要從下面單位調人,來滿足工作需求。

還有就是學院是中級指揮院校,培養的是覆合型軍事通信人才,當然從這裏調人更符合上級的意圖。

三天之後,於衛來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首都BJ,出現在了通聯部的大院裏,在幹部部門報到後,被分配到宣傳部門。

在分配的宿舍安頓好後,第二天一上班就被通知去政治部主任辦公室,於衛心裏有些忐忑。

原因很簡單,部門領導想見於衛。於衛喊了聲報告之後,進了主任的門,就見一位戴著眼鏡,略帶禿頂的身著少將軍銜的50歲左右的人,正坐在辦公桌前,低頭看著什麽、好像是在閱讀文件。

於衛站在辦公住的對面,有十幾秒鐘,而這個主任卻一直專註地看著文件,嘴裏淡淡地說了句:“先坐會兒!”

於衛哪裏敢坐?只有站立在原地,等著他看完文件。只見他邊看邊不停地在文件上標註。

讓於衛感覺這位首長的工作很忙,為了不打擾他的工作,於衛定定地站在原地等候,目光不停地在四周觀察。

辦公室很平常,沒有設麽特別,就是空間稍大,靠墻兩排的書櫃裏擺著很多的書,而且辦公桌上也落了很多。

沙發是木質的鏤空沙發,其實不叫沙發,應該叫木椅,讓人第一映像感到這位是一個樸實的領導。

“小夥子你是?”此時主任擡起頭問到。

“報告首長,我是從武漢通信學院新調來的,我叫於衛!”於衛立正敬禮之後,亮聲回答。

“好好!正要見你呢!什麽時候到的?”主任問。

“昨天報到的!”於衛回答。

“你的家在哪裏?”主任問。

“家在邊城,父母都在那裏!”於衛回答。

“嗯,那好,千裏迢迢啊!既然來到機關,就要盡快適應這裏的工作,在這裏工作加班加點是正常事情,大多是撰寫文字材料工作!”主任解釋說。

“請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於衛信心十足地回答。

“那好,我這裏正好有份材料,需要寫個通知下發部隊,你拿去看看,具體要求我都寫在上面了,給你一天時間,你明天這個時候拿來!有什麽不明白的問題,可以向你們處長請教!”主任站起身,從個辦工桌上拿起他剛剛看的材料,交給於衛。

於衛接過文件後,敬禮準備告退!

主任又叫住了他,說到:“對了,你讓你們處長到我辦公室裏來一下!”

“是!”回答完畢後,離開了主任辦公室,因為都在一層樓,於衛很快來到自己辦公室裏,見到處長後轉達了主任的指示。

處長問到:“是主任找我?”

“嗯!”於衛點點頭說。

“什麽事情?”處長問。

於衛又搖搖頭說:“不知道!”

只見處長起身快速出門去了主任那兒。

等做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著主任交給的文件,仔細閱讀起來。原來是動員組織春季通信兵大練兵的文件。

於衛想馬上沒幾天就過春節了,這時候寫這個文件,一定是過完春節後才下發部隊,可見上級部門運籌帷幄,工作做的細致。

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我這個新手,可見考察我的寫作能力和學識是第一位的,要不然政治部門這麽多人,偏偏找我呢?

於衛暗下決心,一定將這份稿子完成,達到領導對自己這次的考核標準。

從主任那裏接受任務出來,他用了整整一天時間,編寫動員計劃,而且加班到夜裏2點中。

辦公室裏配置的電腦是最新的486臺式電腦,打字編寫文章是夠了,而且可以再電腦上運用編寫軟件,這極大地方便了像於衛這些參謀、幹事碼字了。

在通信學院這兩年裏,於衛第一次接觸到個人電腦,而且對於新鮮事物很願意學習和嘗試,學院對參謀專業開展的也只是一般的電腦辦公軟件的操作,於衛這項課程成績是優秀。

隨著科技的不斷發展,通信科技日新月異,信息化技術與日俱來,這給今後的生活工作帶來了很大的便利。

寫這種動員計劃,對於上級意圖把握的要非常準確,應為帶有政治性計劃,那指導思想,動員精神,達到的目的等等。

措辭一定要準確,而且還要達到動員的目的,給以後的訓練計劃文件的實施開個好頭,鋪墊好路,讓部隊見到動員後,士氣高漲以積極的姿態投入到大練兵的洪潮中去。

於衛這一天除了吃飯、上廁所外就呆在辦公室裏,其實到了下午上班就寫完了,第一時間給處長看看,希望能得到他的指點。

處長看完後,一頓批評,根本沒給於衛留面子,讓於衛去改。於衛改了三稿,到了下午快下班時,才在處長這裏通過。

然後,於衛又拿著打印出的稿子前往主任處,主任不愧是大首長,看了看稿子後,然後拿起筆在上面勾勾畫畫改寫起來。

他告訴於衛:“稿子要有高度,畢竟是代表通聯部裏下發的文件,在措辭方面我替你改了一下,拿回去再修改修改!”

於是將於衛叫到身邊,一字一句給講解,於衛認真記下後,回到辦公室裏按照主任要求,繼續改寫第四稿。

吃完晚飯,到了夜裏兩點,於衛認真一字一句地檢查,認為準確無誤後,才放心回宿舍睡覺去了。

第二天上班後,第一時間將改好的稿子讓主任看,主任看後對於衛點了點頭說:“稿子就放到這兒吧!你去忙你的吧!”

“是!”於衛回答後離開了主任辦公室。剛進辦公室的門,就被處長叫住,“於衛,稿子交給主任了?”處長問。

“是,剛剛給他!”於衛回答。

“這會兒沒事吧?”處長又問。

“您有啥事?處長!”於衛問。

“手頭正好有位首長的講話稿,需要來完成,這事就交給你吧!”處長試探地說。

“沒問題,給我吧!”於衛爽快地回答。

處長順手遞給於衛一份文件,然後說:“照這份文件的內容,給首長寫份講話稿!”

“處長,能問問是那位首長的講話稿嗎?”於衛盯著處長說。

“當然是政委嘍!”處長說。

“我沒接觸過政委,不知道他的講話習慣和對文章的要求!”於衛稍顯為難。

“沒事你先寫,寫完拿來我再改!”處長說完離開了辦公室。

於衛想:這處長是讓我當槍使啊?自己怎麽不寫?哎!畢竟是新來的,多鍛煉鍛煉也好。

領導的講話稿對於衛並不陌生,在學院工作半年的時光裏,寫了不下十幾份講話稿,可以說是輕車熟路,因為還要處長把關,自己的重要性就沒那麽重要。

以前的經驗加上在主任那裏得來的“高度要高”啟發,讓於衛很快地就完成了任務,將稿子交到了處長那裏。

因為是領導針對通信機關春節致辭的講話稿,相對好寫些,兩個小時就完成了。

處長再沒找他,他心想:沒想到這稿子一遍就過,真是萬幸!

不管怎麽樣,於衛在忙忙碌碌的編寫各式各樣的文件中,積累了眾多的經驗,也掌握了很多的機密。

機密就是機密,除了內部相關人員,任何人不能說出去,就是刀架到脖子上也不能說,這是紀律,是鐵的紀律。

當領導在全體機關幹部大會上,拿著自己寫的稿件在發表演講時,心中的喜悅可想而知,就感覺是自己在演講一樣,那樣的讓人振奮和喜悅。

春節到了,因為只有幾天假,回邊城顯然不可能,從父親的來信中得知,父親也希望於衛以工作為重。

白雪的來信希望自己到深圳過春節,如果去不了她就回敦煌的家過年去了。她總是這樣,在深圳工作了半年,她的工資已經達到四千多,是讓人呢羨慕的。

女人生來愛錢,生活的富足讓她感覺很舒服,衣食住行都高人一個層次,而且她也很喜歡深圳這個城市,不僅是因為這個城市是改革開放的前沿,更多的賦予了這個新興的城市無限的活力。

於衛請了假,大年上三十的下午坐的飛機,到了深圳已經夜幕降臨,坐著那個機場大巴到了室內的航空賓館。

下了大巴就見白雪穿著風衣在風中站立,窈窕多姿的身材亭亭玉立,激起了他的心澎湃不已。

於衛拿著行李快速走到她的眼前,見她微笑著說:“來了!”語言中流露著甜蜜。

他放下行李,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將她緊緊地依偎在懷裏,很多的話,很多的話,不知從何說起,就這樣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好像都不願意離去。

不知抱了多久,大巴車上的人都走了,大巴車額離開了,航空賓館門前恢覆了平靜。

有些旅客在離開的時候,不住地向他倆這邊張望,有的是祝福的眼神,有的是妒忌的眼神,有的則是事不關己的態度。

等門前安靜了下來,兩人這才分開擁抱,於衛手裏提著行李問到:“住的地方離這裏遠嗎?”

“三四公裏吧!我不太清楚,在迎賓大道上的東方明珠小區!嘻嘻!”她甜美的聲音回答。

他牽著她的手,四處張望著,將她領到馬路邊,一只手向遠處揮舞,準備打個的士。

上了出租車按照白雪說的地點,疾馳而去。

從車窗外看著高樓林立,燈光璀璨的這個新興的城市,感到了時代的進步,讓人有一種成為這個城市公民一員的沖動。

白雪的宿舍是一個小三間,兩個臥室一個客廳,廚房衛生間獨立,大概也就是70平米左右,現在就她一個人住,以前還有一位單位的女子,住著另一間,前不久辭職,新的員工還沒安排進來。

於衛正好趕上了這個機會,只有他兩人生活在這間屋子裏,以後幾天則是兩人的世界,這多好!

一樓都是店面,在這個城市裏晚上都快十點了還是華燈高照,人流攢動,熙熙攘攘,大都是在外面酒店訂了年夜飯剛剛散席。

大都是一家老小,看來在這個城市過春節的人家都不少,聽口音天南地北哪裏的都有。

於衛和白雪放下行李後,出了門找了家還不錯的酒家裏坐在散臺,點了六個菜一湯,一盤爆炒聖子,一盤清真鱸魚,一盤糖醋裏脊,一盤紅燒肉,一盤涼拌肚絲,一盤涼拌三絲,一碗絲瓜海鮮湯。

兩個小海鮮,兩個家常熱菜,兩個涼菜,一個湯,算是大年三十他倆的聚餐了。

菜上齊,但感覺缺了點什麽,白雪笑著說:“喝點酒吧?”

“對呀!我說缺點什麽?原來沒酒,怪不得呢!”於衛興奮地說。

“喝啥酒呢?”白雪笑著問。

“他們這兒人喝啥酒,咱們就喝啥酒!”於衛隨口說。

“他們喝的酒你可喝不慣,不要說你,我來到了半年了,也喝不慣,這裏的酒只有二三十度,跟水一樣!”白雪解釋說。

於衛略帶吃驚地說:“啊!真的假的?這那叫喝酒?那有沒有高度酒?”

“有是有,不過這酒樓可能沒有,旁邊超市裏有!”白雪說。

“那我去一趟!”於衛不由分說地到不遠處的超市裏去了。

不一會兒,於衛提了瓶白酒回來,一看度數65度的白幹酒,白雪一看驚呼到:“哇!這麽高的度數,我可不行!”

“有什麽不行的,咱倆今天一醉方休,嘿嘿!”於衛說。

“那可不行我喝不了那麽多!”白雪推辭說。

“喝不完沒事,到位了就不喝了唄!又不強求!”於衛邊說邊問服務員要來了酒杯。

倒滿酒之後,於衛舉杯說:“來,我們一起慶祝一下春節!”

兩人舉起杯碰了一下之後,都一飲而盡,爆裂的燒酒直接下肚,感覺火辣辣地爽快。

兩人趕緊吃了兩口菜壓了壓酒氣,白雪抿了抿嘴說:“我倆認識也有一年半了,你還記不記得我倆相識的情景?”

“哪能忘嗎?簡直就是歷歷在目!嘿嘿嘿嘿!”於衛傻笑著說。

白雪滿臉紅潤地笑著說:“來,為我們認識一年半幹杯!”兩人又一飲而盡。第二杯酒,喝下去沒有第一杯感到辛辣,只感到肚子裏燒燒的,暖暖的。

兩人你來我往喝了五六杯之後,說話已經遲鈍,感覺渾身燥熱,白雪更是滿面紅光,十分迷人。

古人說:“茶為花博士,酒為色媒人!”這話一點不假,兩人後來望著對方,醉眼迷離,充滿著暧昧的眼神不斷放光。

接下來的三天裏,他倆度過了美好的兩人世界,除了上街逛逛之外,感受到了深圳這個現代化的城市,到處都充滿著新鮮感,大街上幹幹凈凈一塵不染。

於衛在白雪的陪同下,還去了“錦繡中華”“世界之窗”兩個微縮景觀,飽覽了祖國大好河山和美好世界。

門票很貴,可參觀的人卻駱驛不絕,可想而知,開發這兩個景觀的商人是多麽的有眼力。

明知道中國大多數人沒有實力出國和走遍全中國的閱歷,在這個開放的前沿陣地,來滿足大家的欲望,這是做了大量的調研之後才開辟的一種微縮景觀。

滿足了大多數人的好奇,也給當地帶了了可觀的收入,可能再過二十年,人們富裕了,希望到實地景觀看看,那時候它再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北方的冬天,冰天雪地裏的寒冷,這裏卻是春暖花開般的讓人陶醉,逐漸成為大城市的深圳,到處都洋溢著歡聲笑語。

這裏的人們,來自大江南北、四面八方,他們臉上浮現著自信的笑容,他們已將自己視為這裏的一份子,為這座新興的城市貢獻著自己的力量。

三天,雖然短暫,可他倆都已習慣了聚少離多的日子,短暫的相聚賦予的激情,可能比天天朝朝暮暮來的要更加回味和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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