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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她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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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通信乘著夜幕降臨,他將她送回了家,她留給了他自己單位的電話號碼,他也留了家裏的電話給她,以便今後方便聯系。

他們依依不舍的告別後,於衛哼著鄧麗君演唱的歌曲《愛的箴言》:

我將真心付給了你,將悲傷留給我自己,我將青春付給了你,將歲月留給我自己,我將生命付給了你,將孤獨留給我自己,我將春天付給了你,將冬天留給我自己!

愛是沒有人能了解的東西,愛是永恒的旋律,愛是歡笑淚珠飄落的過程,愛曾經是我也是你!……

心情舒暢地回了家。

當天晚上睡的很香,一覺到了天亮。上午,黎明來到於衛家,商量著買票的事情,因為三天之後他們就要離開邊城去武漢通信學院報到。

可讓人著急的是,正好是開學高峰期,火車票很難買上,兩人找到了以前的老連長,現在在鐵路局軍代處幫忙,專為軍隊人員購票。

兩人在距離火車站不遠的軍區第二招待所找到了老連長,老連長很客氣地接待了他們,問他倆的來意。

黎明因為與老連長比較熟悉,於衛調來時不到兩月,老連長就調走了。只聽李明客氣地說到:“老連長,今天找你有點事情想讓你幫忙?”

“啥事你說?”老連長豪爽地問。

“我倆考上了軍校,要去深造,但火車票很難買,希望你能幫忙買上兩張到鄭州的火車票!”黎明一五一十地講了來意。

這個時候,沒有到武漢的直達車,只有到西安、鄭州倒車才能到武漢,在鄭州倒車是最佳選擇,因為鄭州是鐵路交通樞紐,四面八方的車都匯集於此,從此經停路過,倒車不僅方便,而且距離武漢近,坐火車有八小時的路程。

“哦!是這事啊!現在只預售當天的票,我給你們想想辦法,如果買不上臥鋪票,硬座票行不行?”老連長的樣子似乎有些為難。

“連長!你不是在這裏賣票嗎?怎麽還買不上臥鋪?”黎明笑著問。

“你們不知道,一到學生返程時間,票就很難買,雖說是當天售票,可各單位的集體出票前三天就出票了,想你們這樣買肯定是買不上的,我只有想想辦法,看我們軍代處別人手裏還有臥鋪沒有?如果實在買不上臥鋪,你們看買硬座行不行?”老連長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說。

黎明、於衛互相望了望,黎明問:“於衛你說呢?”

“我看連長說得對,為了不耽擱報到,能買上啥票就買啥票吧?”於衛做了決定。

每當他倆一起,需要做決定時總是於衛來著,因為黎明從小到大根本沒離開過邊城。

不像於衛高中時期還在渭南上過學,到了假期都是自己來回坐火車奔波。年輕坐硬座未嘗不可,雖然兩人都是幹部,享受坐臥鋪的待遇。

“那你們提前一天到這裏拿票好吧?”老連長說。

兩人點點頭,表示讚同,然後將買票的錢給了老連長,老連長客氣地說:“急什麽急?票拿到了再給錢!”

於衛趕緊說:“這不是帶著錢嗎?咋能讓你再墊錢呢?”趕忙把錢塞到了老連長手裏。

老連長呵呵一笑說:“你看看你們,總把我當外人,好吧!好吧!我就先收著!多退少補啊!”

黎明客氣說了句:“連長,那就謝謝你了!”

“不客氣!不客氣!那就你們就先忙吧!”老連長回答到。

離開了老連長,兩人急需采購些東西,大箱子是必須買的,需要裝衣物。而且鋪蓋也要事先打包好,拿到票後大件東西是要托運的。

好在箱包批發市場距離不遠,兩人忙活了半天,只能給於買齊必備用品,放回了家,約好時間下午一起返回部隊開具各種關系。

等他們從部隊出來時已經是下午6點多了,用了一個多小時趕回市裏,兩人約好時間再聯系,匆匆趕回各自的家。

忙了一天回到家裏,於衛才想起了華麗麗聯系一下,照著她給的電話,打了幾遍都無人接聽,自己想到依照時間來看可能已經下班了,只有無奈了。

第二天一大早,於衛好不容易熬到父母都去上班,立刻拿起家裏的電話打了過去,這次倒是有人接,可是人家說這是技術研究所管理科的電話,幼兒園沒有電話,因為有段距離,人家說給去找,可過了十分鐘也沒找來,電話莫名其妙的掛斷了。

這讓於衛感到不知所措,當下決定上她單位去一趟。華麗麗這個女孩的確是讓於衛動心了,他倆那天的纏綿的溫存之後,在於衛心裏有意地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女朋友,想和她長期交往。

因為是她的美麗和溫柔吸引著他,讓他在這兩天裏無時無刻不在他的腦海裏充滿著她嬌麗的臉龐,亭亭玉立的身影,溫文爾雅的笑容,和那鶯歌燕語般美妙的聲音,時常在耳旁旋繞。

他感到自己的這份掛念在她心裏好像也存在著,這讓他下定決心去她單位一趟,因為他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城市,去遙遠的地方。

當他見到她的時候,她正在帶著小朋友們做游戲,看見了他,她眼中充滿了驚喜,把工作交給了一旁的老師後,到了他的身邊問到:“你咋找到這裏的哦?”

“來看看你!”他相視一笑說。

“走,到房間裏說!”她感到有別的老師在一旁說話不方便。

跟著他走進她的宿舍,他已經按耐不住,一把將她拉進了自己懷中,她想掙紮著擺脫出來,可他越發摟得緊了。

“不能這個樣子,正上班呢!”她嬌滴滴地說。

“現在不是沒人嗎?”猴急的他邊說手不安分地邊在她的身上亂摸起來。

“不要嘛!讓人看見多不好!”她有意的想推開他的手。然而,得逞的他怎會讓機會流失。

她不停地叫了起來,引來了門外的喊聲。

“高老師!你沒事吧?”女老師喊到。

“沒事!沒事!”華麗麗急忙回答。

於衛感到很掃興,即可停了下來。她隨即打開了門,對著門外的女老師說到:“有什麽事嗎?”

“沒有啥事!就是通知你一下,下午開會!”女老師顯得有些尷尬。

於衛知道是華麗麗剛才的叫聲,將她引了過來,可能是害怕她有事吧?這會兒見到兩人出現在門口,有些不自在,好像是覺得打擾了他倆的好事顯得不自在吧?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呀!”華麗麗說。

女老師說了句:“不用謝!”就離開了。

於衛感到掃興,也沒興致在粘乎在一起了,估計也是害怕一會兒有人來,看見了對華麗麗不好吧!

大概呆了有半個小時,他感到工作的地方不方便,約好了晚上見面的時間,就起身告辭。

華麗麗有些不舍,但也沒辦法,於是說:“我送送你!”

倆人並肩出了單位大門,向馬路對面的公共車站走去,正走著突然身後傳來爽朗的男聲在叫喊她的名字:“華麗麗!華麗麗!”

華麗麗轉過身去,見到這個男青年,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迅速撇下於衛,一路小跑過去。

有十來米的距離,於衛看著他們倆熱烈的交談著,看上去像一對戀人,一時心裏起了妒意。

小夥子看上去陽光健碩,騎著自行車,從車上拿下一個紙盒子,打開後引起了華麗麗驚喜的尖叫:“啊!好可愛呦!”

於衛一直站在那裏沒動,心裏面極為不舒服,這個男的到底是誰?怎麽和她的關系這麽好?難道是她的男朋友?無數的疑問在大腦中閃過。

“你過來看,是只小白兔,多可愛啊!”華麗麗轉過頭對著於衛喊到。

於衛走了過去,詳裝大度地對著看著他的男青年,微笑著點了點頭,對方也還以微笑。

低下了頭,於衛看見紙盒裏的一只小白兔,渾身雪白雪白很是可愛,難怪華麗麗這麽喜愛,思緒在腦中一閃而過:送她這個東西,肯定是追求他的人。

而且這男青年看她的眼神裏,充滿著絲絲憐惜的愛意。

為了避免尷尬,於衛說到:“你們在,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送送你!”華麗麗起身回答。然後對男青年說:“你先等一下,我把他送上公交車,好吧?”

男青年似乎很同意她的安排,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於衛上了公交車,臨走時悄聲囑咐華麗麗別忘了晚上的約會,華麗麗爽快的回答:“不會的!”

坐在公交車上,於衛左思右想這華麗麗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夠同時和多個男人交往,而且游刃有餘?

看上去溫柔美麗的她,通過幾天的接觸,於衛對她頗有好感,她不同於以前接觸女孩,溫文爾雅倒有些文化層次,有心準備發展成自己的女朋友。

可看到了這一場景,於衛不免自嘲的笑到:“還是個作風女!不過這個作風女,顯得高雅些。”

晚上的約會,已不抱太大希望,但還是和郭浪一起到了第一次見面的那個舞廳----新百大廈。

按照約定的時間,他倆眼見著華麗麗從遠方婀娜地走了過來,近到身前於衛呵呵一笑說:“挺準時的嘛!”

“你們等了很長時間了嗎?”她笑著問,“沒有,我們也剛來一會兒!”郭浪搶著回答。

“那我們就進?”於衛說著就準備拉著華麗麗的手。

華麗麗有意躲開了他的牽手,閃在一旁對於衛說:“你過來一下,給你說個事!”

於衛想:啥事?不能當面說,非要過去說?

心裏這麽想,但並沒有阻擋他的行動,他走過去問她:“到底啥事?”

“他也來了!”她說。

“你說什麽?大點聲!”於衛好像沒明白他說的啥事兒。

“我說他也來了!”她放大了聲音說。

於衛突然感到“嗡!”地一聲,腦袋懵了,半響說不出話來,明白她說的是今天上午見到的那個男青年,一副吃驚的樣子看著她:“那怎麽辦?”

她表示了個無奈的眼神,看來也是沒辦法的樣子。

於衛想了想下定決心說:“那就一塊去唄?無非是多買一張票了!走吧!”

“好麽,那我去叫他!”華麗麗走向遠處男青年的站著的地方。

等到他倆買好了票,才見華麗麗走進,身邊並沒有男青年的身影,於衛感到納悶,隨口問到:“你帶的人呢?”

“他說不來了!走了!”她笑著回答。

於衛一聽心花怒放,對她恭維一番說:“你挺有能耐的嘛?居然都到這裏了,還讓人家回去?”

“哪裏?是他自己要回去的!”她板著臉說。

“好了,好了!他不在我們更放得開!”郭浪半開玩笑的說。

於衛心裏此時如釋重負,感到渾身輕松,可以看出這個男的對華麗麗是非常好,能把她送到這裏又獨自離開。

男青年肯定是不放心她,從上午的送兔子,到晚上送她過來跳舞,這短短了一天內,讓於衛感到這個男人對她是真的百般呵護,百依百順!

作為一個男人,怎能接受陌生男人的饋贈舞票,尤其是當著心愛女人的面,尊嚴何在?任何一個有尊嚴的男人都不會接受的,換成於衛也是一樣的。

男青年的離開,更加讓於衛肯定華麗麗和這男青年是一對戀人,而且是男的追她很緊。

於衛心裏也對這個男青年泛起一絲的尊重。

舞廳內歌聲繚繞,華麗麗緊緊依偎在於衛身上,漫步在舞廳中央,好像是尋找一種安慰,又好像是一種依托。

於衛不知怎樣詢問她和那位男青年的事情,忍不住問到:“那個人是你男朋友?”

“嗯!男朋友!”的一聲回答,讓於衛心涼了半截,身體也僵硬起來。此時他多麽希望從她嘴裏說出的不是“男朋友”這個詞,而是哥哥,弟弟等親屬,或者是表哥也行。

然而她的回答,讓他倍感失落。事實就是事實,就是有意隱瞞,也會早晚知道的,而且她想再瞞也瞞不過去啊!

雖然還跳著舞,他卻一言不發了,她感受到了他的變化,用手搖了搖他柔聲問:“咋啦?咋不說話了?”

“哦!沒有,我就是覺得你男朋友對你很好!”於衛回答。

“嗯!他是對我不錯,可我對他也很好啊!”她說。

於衛心想:哼!這個女人,外表靚麗、知書達理,可做起事來卻我行我素,只圖自己享樂,卻不顧對方的感受,要是自己早拜拜了!還談什麽談?

可又想:既然沒有結婚,就又重新選擇的權利,她可能是看著於衛各方面條件稍好,或者對軍人有崇尚感,所以能和自己在一起。

舞會後,她覺察到了他態度上的變化,他本想帶著她再一次共度良宵來著,可既然知道她有男朋友,以他的為人,再不可能再做出出格的舉動。

他有意識地只身將她送回家,並告訴她自己可能明天就要離開邊城,去武漢學習生活,並答應她到了那裏安頓好後會給她寫信的。

不管怎樣,兩人畢竟相處了段時間,雖然短暫也讓雙方銘記在心,可能若幹年後也不會忘記。

互相的留戀對於衛來說肯定是強烈的,但理智戰勝了沖動,只能隨遇而安吧!

第二天,於衛和黎明在老連長那裏拿到了兩張硬座票,及時托運了行李,在下午坐上了邊城開往鄭州的火車,離開了邊城,離開了親人,離開了戰友和朋友,帶走了抹不去的記憶,向著新的征程出發了……

坐了整整72小時的火車,終於第四天下午3點到了鄭州,出了站倆人在售票處買上了晚上8點開往武漢的列車。

趁著距離上車還有四小時左右,兩人興致極高的在鄭州城內距離火車站不遠的商圈亂轉,體會與邊城不一樣的景致,並沒因為坐了幾天的火車,而感到旅途勞累。

他們在“二七雙塔”前駐足觀看,了解後才知道這個雙塔是為了紀念1923年2月7日,“二七”鐵路大罷工,而修建的雙塔。

駐足眼前高聳的雙塔,電影《風暴》中的場景歷歷在目,林祥謙、施洋等先烈,為了廣大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鐵路工人的訴求,組織參加反帝、反封建的大罷工,最後被反動軍閥逮捕殺害,英勇犧牲的事跡。

他倆註目著雙塔,默默地悼念烈士們,願他們的英靈在九泉之下安息。

“雙塔”坐落在城市的中心,周圍都是城市重要的大型商場,參觀完“雙塔”後,兩人興致勃勃地在各大商場裏轉悠,看著玲瑯滿目的各種商品,你來我往的人群,覺得很新鮮。

逛了半天覺得肚子“咕咕”叫,是餓了,於衛問:“黎明,你餓了沒?”

“你餓了?我也覺得有些餓了,要不咱們吃點飯?”黎明回答。

“問問他們這裏有什麽好吃的,我們吃點他們這裏的小吃!”於衛說。

黎明沖上前去,對著一位女售貨員問到:“哎!請問下,你們這裏小吃什麽好吃?”

“你說這裏呀?我們HN的小吃最著名的要數燴面了!我們商場出門右手不遠就有家燴面館,兼營各種炒菜,不妨那裏吃,味道很好呦!”

“那謝謝了!”黎明表達了謝意之後,兩人向著售貨員指示的方向走去,到了燴面館,雖不是正點的吃飯時間,可基本上座無虛席。

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在僅有的一處空位坐下,兩人快速的點了三個炒菜,又要了兩碗燴面。

燴面的味道,鮮美勁道,面有些像SX的扯面,不過扯面是幹的,而燴面是湯的。

飯菜被兩人一掃而空,兩人忍不住對這燴面一陣的讚美“好吃!”

大概了解了這個城市的風土人情後,兩人準時地坐上了路過開往武漢的火車,上了車人擠人,想挪動下身子都困難,直到過了駐馬店,下車的人多,才找到座位坐下。

剛上車時由於人多,又是悶熱難當,擠得兩人滿頭大汗,幹渴無比,趁著這時稍微輕松點,有即時上車賣冰棍的,於衛買了好幾根冰棍,吃完了冰棍,兩人這才覺得舒坦了。

終於在淩晨4點多,列車到達了漢口站,他倆下了火車,一股悶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催生了兩人一身的汗。

來時就聽說,武漢是個火爐,果不其然,剛下車就跟他倆來了個“下馬威”,讓兩人難以忍受。

潮濕悶熱的空氣沖蝕著他們身上的每個毛孔,滲出粘稠的汗水,感到十分不舒服。

空氣中夾雜著發黴的味道,好像一個勁的往鼻孔裏鉆,讓人揮之不去,有什麽辦法呢?總不能不呼吸吧?

忍著吧!總要適應這裏的氣候的,畢竟從幹燥地帶來到潮濕地帶是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更奇怪的事情,讓他們絕對想不到,出了車站面對著站前街道,一幅奇葩的場景展現在眼前。

由於酷熱難耐,站前街的居民每家每戶都將竹床擺到了大街兩邊睡覺,馬路中間只留個過車的通道。

男女老少穿著褲頭背心,也顧及不了廉恥,因為在這裏已經是司空見慣了的,外面的溫度起碼比起室內溫度低了有3、4度,雖然避免不了被蚊子叮咬,但總是能睡著覺的,在室內熱得根本睡不著,有空調的人家畢竟是少之又少。

他倆相視一笑,感到很奇怪也很是新鮮,可更多的是發愁,面對以後的學習生活,這樣的氣候今後讓人怎麽過?

黎明的不適應即可顯現出來,他漲紅著臉對於衛說:“怎麽我覺得胸悶氣短?”

看到他難受的樣子,於衛趕緊對他說:“你長吸口氣,做深呼吸,快點!”

黎明照著於衛說的去做,被憋著通紅的臉終於有所緩解,於衛這才放下心來,然後調侃到:“你這適應癥也太厲害了吧?不會這麽看不上這裏?”

“我也就是剛才片刻感到不舒服,現在好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通教大隊上學時時,就因為肺炎住過院!”黎明辯解到。

於衛這才想起黎明是在自己得氣胸醫治出院後,得了肺炎住院,出院後口口聲聲說是於衛給他傳染的。

這他媽那跟哪兒?故意找個借口開玩笑罷了!記得當時學員們以得病住院為榮,那樣可以脫離軍校的管理,舒服自由一段時間。

武漢通信學院錄取通知書上是讓所有學員報到期間,在漢口、武昌兩個火車站有接站車輛,按照車站廣場接站人打出的橫幅為準。

他倆在在車站附近轉悠了近兩個多小時,天已大亮,他們按照通知書上的指示,在廣場找尋學院的標志。

此時的廣場,到處是打著橫幅的標語,大都是軍隊院校,有五六家。但不不難找,很快他們站到了通信學院的車輛旁。詢問妥當後之後,上了車。

等到這輛車坐滿,就一路開往了學院,出了車站街一路上於衛一直看著窗外,大都市就是大都市,高樓大廈比起邊成來要多,馬路也要寬。

正趕上上班的高峰期,大街上騎自行車的人流熙熙攘攘、車水馬龍,人們又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看到這一切,剛開始下火車後,一切的不順心和煩惱,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他們眼裏充滿著期待,以一種獵奇的心情接受了這一切,只是盡快讓自己適應這裏,融入到這個大都市裏。

車站距離學院不遠,十幾分鐘就到了,當乘坐的車輛拐過了彎,於衛看見了馬路旁的路牌上的字“解放公園路”。

他知道馬上就要到了,通知書上印著學院的地址:WH市解放公園路42號,街道兩旁被茂密的樹蔭遮蓋,定眼一瞧,大大的樹葉,樹幹又粗又壯而且沒有皮。

這沒有皮的樹於衛第一次見,不知道它是什麽樹,也不好意思去問,怕被車上的人笑話。

黎明卻忍不住問了起來:“問一下,馬路兩邊的是什麽樹?”

因為坐在前排,直接問的司機。

“這是法國梧桐樹!”司機回答。“法國梧桐!這樹長得真茂密!也很好看!”黎明忍不住驚嘆到。

“過一陣裏子,到了十月底,你就會覺得它煩了,到處飄散著黃色毛毛”司機又說。

“那為撒呢?”於衛很驚奇。

“它結的種子是個小球,掛在樹上等到深秋,小球一個個爆裂開了,裏面的種子被風吹得四處飄落,是這樣的!”司機頗有興致的介紹著。

正說著,車已進了學院大門,裏面十分開闊,接學員的車停靠在中央花壇的旁邊。

司機告訴大家:“下面有個隊的人來帶路,到自己所在的隊報到!”車上的人陸續下車。

於衛站在車下,掃視了周圍的環境一圈,看到正南方,一棟白色瓷磚外墻的大樓,十幾層高,60米長,磅礴大氣地矗立在前方,大門屋檐上金屬雕刻著三個金燦燦的楷書大字“圖書館”。

西面,也有一個漂亮的白色大樓,頗有現代藝術感的造型,與圖書館大樓遙相呼應,偏左方也是豎著雕刻好的三個金燦燦的楷體大字“俱樂部”。

這兩棟樓一看就知道是一起建起來的,而且時間不長,很氣派的樣子,讓於衛和黎明感到十分壯觀。

東面,是一棟四層高的老的蘇聯式建築,五十來米長,紅色的斜頂,黃色的墻面,看上去都是新粉刷過的,它的後面還有大小不一的兩棟,也是這種顏色,這可能就是學院的辦公區了?

因為看見有進進出出的人員,有穿軍裝的,有穿便衣的,年齡開起來都比自己要大些。

北面的大門,可以說是很現代,被銀灰色的鋁塑板裝飾著,亮晶晶的電動折疊門,隨著車輛的進出,自動推拉著。

站在大門兩側威武的哨兵,不時地行執槍禮。

大門門楣的正中央,正反兩面懸掛著解放軍的“八一”軍徽,莊嚴而威武。

他們站在的花壇裏,花團錦簇,鮮花盛開,好似歡迎著他們的到來。周圍的一切讓於衛覺得心曠神怡,特別的興奮。

正好,來了一位戰士手裏拿了份花名冊見了他們問到:“誰是二隊的學員?”

“二隊?是什麽隊?”於衛興奮地問。

“就是參謀隊!”戰士回答。

“那我們就是參謀隊的!”黎明搶著回答。

戰士打開了花名冊,看著他倆說:“你們叫什麽名字?”

兩人先後報上姓名後,戰士在花名冊上查找,兩人湊到跟前,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原來,花名冊上早已將班分好,於衛在一班,黎明在二班,每個班十名學員,共六個班,分成了兩個區隊。

一區隊是野戰參謀區隊,二區隊是固定臺站參謀區隊。

“我叫顧獻,照顧的顧,奉獻的獻,是隊裏的通信員兼文書,我們以後就是一個隊的了,我會給你們好好服務的!”顧獻謙虛地說。

“這麽說來我們以後就是戰友了?互相學習、同共進步哦!”於衛高興地說到。

員顧獻帶到了隊裏後,隊長在辦公室裏,門是敞開著的,一名幹部正忙著給新來的學員登記,於衛和黎明在門口齊聲喊了:“報告!”

“來來來!進來!”幹部擡起頭微笑著說到,國字臉、鼻直口方、兩眼炯炯放光,面龐清瘦,很精神的樣子。

兩人進了門,看見幹部肩上的軍銜是上校軍銜,心裏明白這可能不是隊長就是隊政委。

果然不出所料,沒等他們開口,幹部伸出手與他倆分別握手,接著說:“歡迎你們的到來!咱們這是二隊,我是二隊的隊長蔣海,你倆叫什麽,來自哪裏?在花名冊上登記一下!”

“我叫於衛,丁勾於,保衛的衛,來自邊城軍區野戰通信大隊!”於衛立正回答。

“我叫黎明,是早晨太陽沒出現前的黎明,我也是來自邊城軍區野戰通信大隊!”黎明同樣利索的回答。

蔣海隊長看了花名冊後,對著他倆說:“於衛你在一班,黎明你在二班,你們托運的行李,可能已在班裏了,按照床鋪上的名字,打理自己的行李,如果沒有,就還沒到,再等等可能就到了,你們先去忙吧!”

“是!”兩人敬了軍禮,準備離開。

蔣隊長微笑著順便說了句:“你們以後沒必要見了我就敬禮,以後我們就朝夕相處了,有兩年的時間呢!”

聽了這句話,兩人心裏都感到了溫暖,連忙也笑著說:“是,是,隊長!那我們就先走了!”

到了各自所在的班裏,他倆都找到了自己的行李,分別打理妥當。

他們所住的樓房,是一棟老式兩層的蘇聯式建築,二隊共前後兩棟樓,每棟樓三個單元。

前面一棟最西面的單元二樓是隊部,隊長在一個套間辦公,另一個套那空著,一樓是隊內的小俱樂部,裏面放著彩電和一些凳子,俱樂部對面是通信員顧獻的房間。

於衛所在的一班和黎明所在的二班,在中間的單元,一班在樓下,二班在樓上。

靠東面的單元,是三班和四班,三班樓下四班樓上。後面的一棟樓,兩個單元是二隊的,靠西面的單元樓上是一邊是學習室,一邊是宿舍,樓下一邊是庫房,一邊是宿舍,是給兩個區隊的正副區隊長安排的宿舍,兩人一間。

五班、六班在一個單元,五班樓下,六班樓上。還有一個單元是別的隊的宿舍。

隨著學員們陸續到達,全國各個地方,五湖四海,各大軍區、野戰軍的學員都有,大家不亦樂乎的湊在一起,高談闊論,不亦樂乎。

午飯後,有一段休息時間,那各個班裏的人來回竄,互相認識,其樂融融的場景不斷閃現。

於衛在一樓的宿舍靠西面的套間,內間有三個鋪,外間兩個鋪,自己的鋪在內間西面靠窗戶的位置。

對面是廣州軍區駐廣州通信部隊的幹部,1984年兵,名叫高文,HN人,個頭不高,煙不離手,喜歡鬥嘴,總愛爭執個一二三來。

於衛身後的鋪位則是來自濟南軍區通信部隊,1983年兵,是名副連中尉,名叫典啟,HN焦作人,清瘦幹練,滿口HN話,略帶幽默的口吻,冷不丁的冒出一兩句來,總是逗得大家開懷大笑。

外間住著的兩人,一位來自沈陽軍區在長春的駐軍通信部隊,1983年兵,是名中尉;一位來自CD軍區駐ZQ的通信部隊,1984年兵,是名少尉。

沈陽軍區的中尉,1983年兵,一米八幾的個頭,顯得高大英俊,他名叫肖兵,隊裏安排他是一班的副班長;CD軍區的少尉,中等個頭,一口SC普通話,名叫薛宏。

對面套間住著五人,班長黃英傑,是名上尉,來自南京軍區駐連雲港通信部隊,1977年兵,在班裏他資歷最老兵齡最長。

裏間住著三人,一位和副班長肖兵來自同一個城市長春,只是他是長春軍需學院的幹部,1979年兵,軍銜上尉,名叫何克,何克是班裏最高的學員,也是隊裏最高的學員,身高1.88米,高達健碩,時常戴副眼鏡,一看就像東北漢子裏搞政工的那種人,他在第一次黨小組會上被推薦為一班黨小組的黨小組長。

還有兩名都是班裏的矮個,大概1.63左右,來那個人都是武漢人,父母家都在WH市,不過一位家在漢口,一位家在武昌。

家在漢口的這位中尉學員,1982年兵他叫左誠,也來自沈陽軍區駐長春的通信部隊,兩頰發青,一看就知是個絡腮胡子的人,只是部隊不讓留胡須,所以刮得發了青,兩眼炯炯有神,不過他的口音一點沒有武漢方言的痕跡,倒是一口東北普通話。

另一名也是來自沈陽軍區,駐哈爾濱的通信部隊,個頭和左誠一般高,是名少尉,1984年兵,名叫張淩,戴副眼鏡,有些學究氣質,人話不多但很實在,聽他說話略帶武漢口音。

住在班長黃英傑對面的一名中尉,1982年兵,他的一舉一動引起了於衛特別的註意,據說他來自BJ衛戍區部隊的通信幹部,手總是叉著腰說話,而說起話來慢條斯理,很有首長的派頭。

愛臭美,他的床頭櫃上,有擺著一面鏡子,除了檢查衛生放起來外,總是沒事幹的時候就照兩下,屢屢自己的頭,一副欣賞自己的架勢,他姓胡,叫胡純,純凈的純。

一班兩名上尉正連學員,黃英傑和何克;四名副連中尉學員,肖兵、胡純、左誠、典啟;四名排級少尉,於衛、張淩、高文、薛宏。

於衛一下成為了班裏年齡最小、兵齡最短的學員。後來了解了下,整個隊內於衛是除了黎明和一位漂亮的女學員賀玲玲之外,年齡倒數第三小。

自己倒是有些沾沾自喜,感覺自己年輕有為,大有施展宏圖的抱負。

今後要一起生活學習兩年時間,在這兩年時間裏,大家朝夕相處,互相支持、共同進步,完成兩年的學業,在一生當中寫下重彩的一筆。

蔣隊長吹響了哨聲,將大家集合在了一起,這時候正是晚飯前,一班的學員都報道完畢,一區隊也就差兩人,二區隊還有七八個沒到。

報到截止時間是當晚十二點之前,學院對按時報到這事很重視,如有到期沒報到者,沒有特殊原因,也就是不可抗拒的原因,就會勒令退學。

學院認為,作為軍人,令行禁止,連基本的報到時間都掌握不好,那也不是個好兵,更不是個好學員。

好在這批學員並沒有讓蔣隊長為難,在晚上12點以前64名學員全部報到到位。

隊長別提多高興了,第二天早操後的隊點名,隊長說了三件事。

隊長站在隊列前朗聲說到:“我說三件事:第一件就是歡迎和感謝大家,歡迎二隊所有學員來江城武漢,到通信學院學習;感謝學員們能在報到規定時間內全部到齊,這給了我信心,感到你們這批學員素質高。

以前我帶的前二隊,也就是今年在你們之前畢業的隊,在今年年初寒假後歸隊,居然有27名學員不按要求歸隊,學院做了嚴肅處理,勒令了8名學員退學,畢業後沒有一個人留校,這給我們二隊建設造成了很大的損失,也對我本人做了處理,背了處分,我的壓力很大。

但從今天看,你們能夠按時按點到達,就是對我的最大鼓勵,使我有信心帶好咱們二隊,在我們共同努力下,使二隊再創輝煌!”

蔣隊長的話,被學員們熱烈的掌聲打斷。於衛在想:隊長說的超假的事,大概就是郭浪他們前批學員,搞的郭浪想留校也泡了湯了。

隊長揮了揮手,示意大家肅靜,接著說到:“這第二件事,就是明確一下,兩個區隊正副區隊長的人選,從本區隊中選出,我提議大家舉手表決,沒有異議就通過,上報學院!一區隊區隊長:馬建,上尉副營職,1976年兵,來自CD軍區YN昆明部隊,是我們隊中除了我以外,兵齡最老的兵了,大家投票!”

看到大家都舉起了手,隊長又說:“好!全體通過!副區隊長:劉茂富,上尉正連,1977年兵,也是位老兵,來自BJ軍區,大家投票!”

又是全體通過,接下來二區隊的正副區隊長也順利通過,二區隊區隊長來自空軍雷達學院,就在WH市內,副區隊長來自蘭州軍區GS省軍區。

第二項任務完成,隊長接著說:“第三件事,就是把近一周的安排,給大家明確一下:這周,我們主要是參觀學習,參觀學院的展覽室,圖書館,教學樓,學習‘三個轉變’,一是:從部隊到學院的思想轉變;二是:從部隊從事基層工作到來學院學習的轉變;三是:從部隊幹部到普通軍校學員的轉變。”

這讓於衛想起了,在通信教導大隊時的“三個轉變”,這三個轉變比起剛入軍校時的“三個轉變”來,又有了升華。

“在這短短的一周內,我們必須完成這‘三個轉變’,然後在體檢覆查後,如果覆查合格,則留隊,否則離隊!大家明白沒有?”隊長嚴肅地說。

“明白!”大家齊聲回答,聲音大的震耳欲弄。

在接下來參觀學院展覽室時,於衛被學院悠久的歷史所吸引,專註每個細節,被深深打動著!經了解:

通信指揮學院是一所中級指揮院校,擔負著培養營團職通信指揮幹部和通信參謀的任務。學院歷史悠久,前身可追溯到1931年2月,時為紅軍第一方面軍第一期無線電訓練班。

隨著紅軍的不斷發展壯大,訓練班先後變更為無線電學校、中國工農紅軍通信學校、通信學校、電訊工程專門學校、晉冀魯豫軍區通信學校。

從紅軍通校到通信指揮學院,經過70多年的建設與發展,學院已成為全軍通信兵中級院校,形成了具有全軍性、綜合性和應用性的辦學特色與優勢,是我軍覆合型通信指揮與信息化人才培養的重要基地。

學院教學力量雄厚,教學經驗豐富,擁有現代化的教學配套設備和先進的教學手段。是首批軍事學碩士學位授予單位。

學院開設了通信指揮、野戰通信分隊指揮等專業,培養層次有大學本科、大學專科和中專。

學院貫徹解放軍的辦學方針,堅持嚴格訓練,嚴格要求,嚴格篩選的指導思想,為我軍通信部隊輸送了大批優秀指揮員和能信師資力量,受到部隊的歡迎和讚譽。

看了學院陳列室的展覽,於衛感到這才是正真的國防軍事學府,比起當年中專的通信訓練大隊好了不知多少?

於衛暗下決心,好好珍惜這兩年的時光,學到知識充實自己,為將來的國防通信事業貢獻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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