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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武漢通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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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衛暗下決心,好好珍惜這兩年的時光,學到知識充實自己,為將來的國防通信事業貢獻自己的力量。

安頓好後,於衛感覺這裏的氣候實在是讓人難受,在武漢9月的天氣,還是十分炎熱的白天三十七八度,晚上二十六七度,悶熱難當,潮濕異常,稍微一動就一身汗,而且蚊蟲很多,稍不留神全身上下到處被叮咬,蟑螂大得有手指頭那麽粗。

第一次打開床頭櫃,見到好幾只大蟑螂,到處亂跑,而且速度極快,把於衛驚呆了,大喊著:“啊呀!這是什麽鬼東西,到處亂跑?”

一旁的高文則鎮定地回答:“蟑螂!這是蟑螂,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嚇我一跳,我們那裏可沒這個東西,無處不在讓人討厭,要是睡著時爬在身上該怎麽辦?”於衛發怵地說。

“那可能性不大,它也害怕人氣,你大可放心,有人在這東西不會出現的!”高文眼神中流露出不屑的表情。

於衛一下來了氣即可對著他說:“哎!你這個人見到人家不舒服,還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居心何在?”

“哪裏有哦?好了好了,算我說錯了話好吧?你呀習慣了就好了!”高文見到於衛找他茬,就一下子氣餒了下來,趕忙解釋。

說實話,在邊城的時候哪裏有蚊子?哪裏見過這麽大的蟑螂?見過的蟑螂最大的也只有蟋蟀大小,他們管那叫“油蟲子”,其實這也是蟑螂的一種。

不過氣候上的不適應,完全抵擋不住於衛對新環境的好奇。

武漢是個古城,又是個現代化進程中的城市,追溯它的歷史可能要到3500以前,是中國建城最早的城市之一。

武漢是HB省省會,轄漢口、武昌、漢陽三鎮,是中部唯一的副省級城市,有名的大都市。自古被稱為是“九省通衢”,交通便利。

而且是新民主主義誕生的搖籃,有很多歷史遺跡。文化底蘊濃厚,高校和科研院所眾多。

武漢多彩繽紛的世界,無時不吸引著這些新學員們去了解它。

於衛暫時忘記了,氣候帶來的不便,在周末休息的日子裏,和黎明兩個人買了張武漢地圖,到處參觀名勝古跡。

第一座長江大橋,黃鶴樓,歸元寺,古琴臺,武漢國民大會遺址,龜山電視塔、武漢大學等等這些地方都一一去參觀。

這樣持續了一個月的時間,利用星期天,基本上轉完了武漢三鎮的名勝古跡,學到了不少歷史知識,可以說是受益匪淺。

學院食堂坐落在學院新俱樂部南邊,六七十年代的仿蘇聯式建築,食堂裏面極大,像個跑馬場,這個食堂是專門針對幹部學院和教職員工的食堂。

每當打飯時,人多非常擁擠,等排隊到了窗口,稍晚點很多菜都沒了。為了節省時間,節省人力,二隊很多學員互相組成二人小組,互相幫助打飯,這樣效率快了很多,而且兩個人兩個菜,一葷一素,搭配合理。

黎明和他們班上一位學員搭檔後效果不錯,也給於衛出主意讓他也這麽做,於衛有意在班上找對子,沒想到對面宿舍的衛戍區來的胡純,想要和於衛搭檔,於衛當場應允。

“我想啊!你這個配對想法不錯,既可以節省時間,又可以節省飯票,還可以提高效率,一舉三得,我看就這麽定了!”胡純慢條斯理地裝相著首長說話的口氣。

“同意就同意唄!還他媽裝什麽樣子?”於衛笑罵到。

一旁的黎明插話到:“哎!人家老胡這叫領導氣質!”胡純被別人誇獎之下,哈哈大笑,雙手叉腰,挺著肚子,甩了下頭,一副得意的樣子。

“啊!有嗎?”他還高興地問。

“有當然有,問題是光有派頭,可惜的是你不是領導!”站在一旁的左誠調侃他說。

顯然,這句話影響了胡純的心情,帶著生氣的口吻不緊不慢地說:“左誠,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嗎?讓你說?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關你什麽事嘛?”

“是不關我什麽事,可我就看不慣你這裝腔作勢的作派!”左誠有意的**他。

“我發現你這狗東西真有意思,礙著你什麽事了,讓你在這裏亂發表意見!”胡純生氣地說。

“誰是狗東西?我看你才是狗東西!”左誠反唇相譏。

這次胡純真急了,氣得說到:“你再說一句試試?你這不識擡舉的東西!”

看見胡純發急,惱羞成怒的樣子,左誠幸災樂禍地繼續回嘴說:“我就說了,你怎麽地吧?”

看著他倆來回鬥嘴,有些劍拔弩張的味道,於衛趕緊圓場說到:“唉唉哎!你倆怎麽沒完沒了?說著說著就開始鬥嘴了!算了算了,各忙各的吧!”

“你說說,跟他有什麽關系嘛?瞎搗亂!”胡純對著於衛說。

這話又被左誠聽見,好不服氣回嘴說:“什麽是瞎搗亂?我看你是‘土狗做個狼狗式’,看不過才說你兩句!”

“我讓你看了?看不過離得遠點啊!誰讓你在這瞎起哄?”胡純不依不饒的說。

他倆的鬥嘴是在宿舍單元門口進行的,這時圍觀了還些人其他班的也有,班長黃英傑覺得有損一班顏面,實在看不下去,勸說到:“我說你倆,算了算了,這麽多人看,爭什麽爭?趕緊散了吧!”

於衛就拉著胡純推推搡搡地進了宿舍,然後安慰說:“爭什麽爭嘛?你倆在一個宿舍裏,擡頭不見低頭見,有什麽過不去的?”

“你說,關他什麽事嘛?我們在那裏聊,關他什麽事,跑過來插一杠子,給我氣的,哎!”胡純還心有餘悸,嘟嘟囔囔地說。

左誠那邊也被典啟勸說著。左誠倒若無其事地說:“我沒事,就喜歡和他擡杠!”

“擡杠歸擡杠,可不要鬧矛盾啊!不能讓別的班看笑話!”黃英傑囑咐著說。

“哪能呢?他一會兒就好了!”左誠笑著回答。

其實呢,在平常的生活當中,擡杠是必不可少的生活樂趣,左誠是逢人必擡杠,而且就願意和胡純擡杠,只要胡春張口一說話,只要他在一旁聽見,總要說上幾句。

不管胡純說得在不在理,他都反對,明顯的是針對胡純。他倆的互相擡杠,一班的同志們習慣了,都一笑了之。

因為根本不用勸,只要有人上來勸,他倆還不買賬,爭論得更加激烈,互不相讓,搞得相勸的人很尷尬。

後來,只要他倆相爭,大家都在一旁看熱鬧,反而沒有有人勸說時,爭得厲害,大多數都草草收場。

但有一種情況下,左誠是不會跟胡純擡杠的,就是胡純在給班裏人講題的時候。

胡純的學習成績在整個隊上名列前茅,雖然才考了一門選修課,可全隊就兩個優秀,胡純是其中之一。

而且大學數學的課程,前兩個單元小考,都是95分以上,對於平常中等分數的左誠來說,實在是遙不可及。

有時不會的題,左誠也找胡純給解析,胡純乘機調侃他幾句,每當這時候左誠都會很老實,也不會反駁。

學院的足球場都是細沙,於衛在在閑暇之餘可找到了自己的樂趣,每當晚飯後,稍作休息,就到足球場上一展腳法。

這好像不需要特別的約定,只要不下雨,晚飯後球場上總有人在踢球,不管是戰士隊學員還是幹部隊學員,不管是學員們還是年輕教員們,幾十個人湊在一起,按照每隊11人,分隊後進行對抗,如果來晚了,都沒有位置了。

於衛打小酷愛踢球,初中時就和班上同學放學後踢球,還經常被老師抓住請家長。

在渭南上高中時,也經常踢球。

到了通信教導大隊上中專時,雖然沒有球場,但為了踢球,同學們創造條件也要踢,最終搞了個簡易球場,當時也讓大家激情了一陣。

踢足球是於衛的一大愛好,只要業餘時間有球踢,就是最大的樂趣。於衛從小踢球沒有人教,都是跟小夥伴們現場學得,從實踐中學了很多了盤帶過人、射門技巧、防守手段。

這些方法很實用,一到上場,於衛只要腳下控球,就會左突右沖,吸引對方幾個人來搶他腳下的球,而自己在從人圍困下,總能將球分出去,與同伴短傳配合後,找到射門的靈感,起腳射門。

當球穿過球門的那一刻,心中充滿著無限的喜悅,歡呼著!跳躍著!

當射門的一剎那,球被對方的守門員撲救到,心中不免流露著遺憾,總找自己缺點,希望下一次能進球。

於衛喜歡打中場的位置,也就是前衛的位置,對前衛的要求是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僅要組織進攻,而且要參與防守,中場隊員往往是在一場比賽中,跑動最多的。

二隊中有四五個喜歡踢球的學員,彭曉躍就是一位,他雖然個頭不高,也就一米七上下,的身體條件出色,很能跑,大家給他起了外號“跑死馬”。

他的腳法出眾,於衛都感嘆:“自己不如他!”幾場球踢下來,彭曉躍無疑成了大家的隊長。

每次踢完球,他總要召集二隊的幾個人,坐在路沿石邊上,討論這場球的優缺點,這讓隊員們感到很實用,特別富有成效。

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會踢得更加好了!

通信學院的文體活動開展的是如火如荼,十一國慶節剛過沒幾天,學院就組織籃球比賽,總共本校加蛇口分校十六個隊,共分四個小組,每個小組單循環,前兩名勝出,進入淘汰賽決出四強,分組後再進行半決賽,勝者進入決賽爭奪冠亞軍,負者爭奪季殿軍。

隊裏選拔籃球隊員基本屬於毛遂自薦,入校一個多月了,從星期一到星期六,每天下午第四節課都是活動課,主要是體育鍛煉,打籃球的打籃球;踢足球的踢足球;還有打排球和打羽毛球的,也有繞著足球場外圍慢跑的,等等各種各樣的鍛煉方式。

也有些人不喜歡鍛煉,也不會玩球類,但不妨礙他們觀看,黎明就是其中之一,雖然他很少參與各種球類運動,可他喜歡看,也喜歡評論,還有獨到的觀點。

被大家調侃,說他是一個“體育評論員”,像他這樣的,隊裏有不少人,他們常常是足球場邊,籃球場邊的觀眾,時不時的喝彩,時不時的喝倒彩。

平常打籃球,於衛也偶爾參加一下,但主要是踢足球,隊裏要求打籃球的人太多,於衛其實籃球的球技也不錯,大家都爭先恐後的報名,於衛就以禮相讓,並沒有參加隊內的籃球隊。

可學員又將小組賽的組織事宜,交給了二隊,蔣隊長忙得不亦樂乎,於衛沒參加打籃球,自然參加服務保障工作,主要是記錄臺工作,和比分的翻分。

學院的籃球賽開始,於衛就被派到記錄臺工作,主要負責場上隊員的犯規統計,舉牌警示。

由於二隊小組比賽保障工作完成得很好,又被學院定為八進四強賽兩場的保障。

二隊的籃球隊,在小組進入八強後,在八進四的比賽中慘遭淘汰。隊員們都盡了力,實力不濟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籃球比賽最終以八隊戰士學員隊的奪冠而結束。

籃球比賽剛結束一周,足球比賽就又開始了,這次於衛當仁不讓地參加了比賽,在隊中司職組織中場。

足球是個集體項目,場上十一人必須精密團結,密切配合,發揮自己的特長,贏得勝利。

二隊足球隊場上組織主要是在彭曉躍和於衛兩人完成的,而彭曉躍更多的是滿場跑,哪裏需要就出現在那裏,頗有些球場“自由人”的味道。

而於衛更多的是在拿球之後組織進攻,經常助攻前鋒得分,二隊足球隊在全體隊員的努力下,一路過關斬將,硬是挺進了決賽。

隊長可高興的不得了,在學院的文體活動,是最能展示一個隊的成績的時候,因為學習大家都在學,也幾乎都能順利畢業,畢不了業的寥寥無幾,那是犯了大錯誤的學員才不準畢業。

所以在學習上,就像在部隊的日常工作一樣。在學院最能展示一個隊風貌的就是文體活動了,時常能吸引到學院領導的關註。

二隊籃球隊沒有打出滿意的成績,沒成想足球隊在不被看好的情況下,卻一路殺到了決賽,這讓在上批學員犯錯誤後,飽受打擊的蔣隊長樂不可支,時常鼓勵足球隊,齊心協力、拿下冠軍,打個翻身仗。

蔣隊長在決賽前一個晚上的足球隊準備會上,先做了個激發大家信心的動員:“同志們!很感謝你們啊!近一年來,我一直感到自己擡不起頭來,原因是什麽?我想在有些場合我也透露過,就是你們的上一屆學員,嚴重超假的事件,學院做了嚴肅處理,我也被處分,別的隊在看我們的笑話。

本來學院調我去機關工作,我對組織上說:我再帶一屆學員,為什麽?我認為在哪裏跌倒即在哪裏爬起來,既然我沒有帶好上一屆的學員,那麽就帶好你們這屆學員,不能讓別人瞧不起。”

隊長的講話,大家都在仔細的聽著,每個人感覺到了自己全身上下都有些沈重了。

隊長繼續說到:“在學院學習期間,除了正常的學習之外,最能展現各隊良好風貌的,就是學院組織的各種文體活動,在體育比賽中拿了冠軍;在文藝匯演中得了優秀節目獎,那就是將自己隊的風貌展現了出來,那麽組織上會看見,院領導也會看在眼裏,認為這個隊有凝聚力,是戰鬥力的一種體現,就會格外關註這個隊,希望大家明白這個道理。

足球隊所有成員,明天你們即將做到這一點,打個翻身仗,就從你們開始,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聲音洪亮,大家被隊長的情緒所感染,為了打個翻身仗,重塑二隊的榮譽,明天都有拼死一戰的信心。

“好了,對足球我也不太懂,準備會你們繼續開,爭取明天贏得你們這屆二隊學員的第一個冠軍!”隊長激動地做完了動員後離開了會議室。

接下來在彭曉躍的組織下,大家認真仔細的分析了明天的對陣情況,我們的對手依然是在籃球比賽中獲得冠軍的八隊。

只聽足球隊長彭曉躍分析到:“八隊是戰士學員隊,體力好,戰鬥力強,又剛剛獲得了籃球冠軍,正是信心爆棚的時候,對於這個足球冠軍勢在必得。

但他們得勝心切,難免浮躁,我們在體力上沒法和他們比,畢竟比我們年輕,所以我們采用我們一貫的442的陣型,打他們的防守反擊,四兩撥千斤,只有這樣才能有獲勝的把握,你們覺得怎樣?”

大家分別表態,都說了自己的看***到於衛,於衛思考著說:“我想明天比賽一開始,他們會仗著體力好,肯定是猛攻,只要我們前二十分鐘抵擋住他們的猛攻,利用我們比他們好的技術特點,肯定能夠撕開他們的防線,就是他們先進了球,我們也不要自亂陣腳,堅持我們的打法,我認為我們兩個前鋒,一個後撤一下,參與防守,前面就留智剛一個,因為他是隊裏跑得最快的人,在整個學院能與他較量速度的人也寥寥無幾。我作為前衛就是要多跑動,多防守,多給前鋒傳威脅球,完成好自己的任務。”

智剛是二區隊六班的的班長,BJ軍區駐BJ部隊來的,家也在BJ市,地道的BJ人。

他平常就喜歡體育運動,據於衛了解,在中學時期他就是學校田徑隊的,主攻100米、200米短跑、和標槍項目,百米速度在十一秒內,這個成績是很不錯的了,他也很喜歡踢足球,來了這麽長時間,二隊除了彭曉躍、於衛就是他愛踢球了,球場上前鋒是他最好的位置。

只聽智剛說到:“我有信心多進球,但我也有我的弱點,就是耐力不夠,所以參與防守的事情,就交給大家了!呵呵!”

大家三言兩語,各自發表了意見,都有一個共同的信念就是:齊心協力爭奪明天足球比賽的冠軍。

第二天下午上完第一節課,足球隊員們忙著趕回宿舍,換好足球隊的隊服。在漢正街這個武漢著名的服裝一條街,隊服是球員們自費統一采購,統一印號,球衣天藍色,短褲白色。

遠看上去,就像藍天白雲一樣,幹凈、整潔、清新,給人一種輕松的享受,當然,最享受的還是球員們,這是征求了球員們意見,一致同意後定的隊服顏色,穿上這套隊服比賽,隊員們過關斬將一路殺到了決賽。

隊員們準備妥當後,自行到了球場,進行比賽前的熱身,兩個隊個占一個半場訓練,調整好技戰術,準備奮力一搏。

第二節課一下課,各個隊的學員們都趨之若鶩地趕到了球場周圍,若大的球場被圍得水洩不通。

蔣隊長還組織了全隊學員拿出了隊裏的大鼓和叉,指派人有節奏地敲打,給隊員們打氣助威。

“於衛加油!”於衛聽到了二隊的人群中給自己的加油聲,還有對其他隊員的加油聲,此起彼伏、絡繹不絕。

喧囂的氣氛,讓於衛血氣上湧,渾身是勁,不時地朝著二隊學員們呆著的方向微笑舉手示意。

比賽準時開始,球場是東西走向,主裁判和兩個邊裁都是學院體能教員。

只見主裁判將兩隊隊長叫到一起,手拋硬幣挑邊,二隊挑了由西邊並先發球,由西向東攻擊。

下午四點整,“嘟!”地一聲長鳴,在主裁判響亮的一聲長哨吹響之後,足球先在智剛的腳下一撥,傳給了後方的隊員。

經過三傳兩倒之後,球到了於衛腳下,於衛和彭曉躍連續配合之後,迅速切入對方禁區前沿,對方中衛上前補防搶截,於衛將球傳遞給邊路無人盯防邊衛隊員,邊衛快速下底傳中,被對方後衛解圍後踢出邊線。

我方發邊線球,對方中衛搶劫成功,傳遞後向我方快速反擊,被彭曉躍趕上後破壞,我方拿球後,又轉入進攻。

於衛快速盤帶後,將球傳遞給突前的志剛,智剛起腳勁射,球偏門而出,志剛遺憾地仰天長嘆,估計是在激勵自己。

你來我往,兩隊激戰正酣、各有攻守、相持不下,下面的拉拉隊不停的“加油!”為自己的隊員鼓勁。

上半場三十分鐘過後,兩隊都個無建樹,此時對方仗著身體優勢,展開了新一輪的進攻。

球在他們腳下傳遞之後,起腳打門,命中門柱彈出,二隊場下的人發出“哎呦!”的驚嘆,對方差一點進球,場上場下的人驚出一身冷汗。

就在這一剎間,彈出的球到了於衛腳下,於偉將球一撥,餘光見到突前的智剛在中線內,便起腳猛踢,球如一道閃電,畫出了完美的弧線,沿著智剛的前方飛去。

智剛的速度,猶如風馳電掣般的快,不服不行。他的速度已將對方的後衛甩出了三四米,不得已,對方門將快速迎了上來。

這次智剛再也沒浪費機會,眼見對方門將棄門而出,在距離球門兩三米遠的時候,從容地起腳吊射,球快速向對方球門飛去,他們的後衛想快速的補救,已然來不及,球應聲入網,1:0 二隊領先。

“嗷!嗷!太好了!太好了!”場上場下而對的學員們歡呼雀躍,興奮異常,智剛跑來和隊員們擊掌慶祝,在誇智剛球進的漂亮的同時,也在誇於衛球傳的好。

對方在丟球之後,開始了瘋狂的反擊,防守壓力很大。對方在一波波進攻之後,終於得到了回報。

上半場補時時間最後一分鐘,對方開出角球,球被我方後衛頭球解圍,到禁區線附近,正好落入對方前衛身前,那前衛沒等皮球落地,淩空抽射,皮球在打到我方防守後衛身上,變向快速沖進了球門,場上比分變成了1:1。

對方激情的慶祝,一時我方隊員十分懊惱,不過還有下半場,激烈的爭奪還在後面,隨著裁判半場結束的哨響,兩隊的隊員都聚集到了自己隊所在的位置,圍在一起,商討布置下半場的比賽。

為了平覆大家臨近中場結束失球的懊惱,蔣隊長特意給大家打氣說:“沒事,沒事!你們踢得很好,畢竟我們先進球嘛!丟丟了一個球也沒關系,下半場繼續努力,爭取贏下來!”

看到隊長這麽有信心,隊員們也信心大增,商量研討下半場的打法。

作為球隊隊長的彭曉躍先說到:“雖然上半場我們被對方追平了比分,但我覺得我們上半場的打法是正確的,我們不僅先進了球,而且基本上完成了防守任務。

沒想到對方最後時刻,將比分追平,而且進球是那麽的運氣球,我想足球就是這樣的不確定性,在兩隊實力相當的情況下,誰想要絕對的勝利是不現實的。

我們只能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我們打好自己的位置,全力去拼,這有這樣才能有贏得勝利的希望,這就是我要說的,你們也說說,有什麽好方法?好建議?”

智剛接著說到:“我們總不能一味的防守而不進攻吧?我一個人在前面實在是勢單力薄,,對方幾個後衛夾擊上來,我連接應的人都沒有,球都傳不出去,不是被別人斷掉,就是一腳盲目的射門,根本起不到作用!”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完之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於衛思考後說到:“我看這樣,由於我們的體力不如對方好,防守反擊的打法,我認為下半場還要堅持,不過在我們反擊的時候,相對投入的兵力要多一點,畢竟現在是平局,還需要進球,我可以多往前沖支持前鋒!”

於衛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彭曉躍最後做了決定:“下半場我們打反擊,每次即投入三、四個人,與前衛輪番支持前鋒,如果丟球後,快速退回防守,好吧?”

大家都表示了同意,此時中場休息時間到,隊員們又回到了場上,易邊再戰,準備下半場的比賽。

隨著裁判哨聲吹響,對方發出了球,可能是受了上半場結束時進球的鼓舞,對方下半場一開始,就進行猛攻。

幾乎是壓著我方的半場踢,二隊場下的學員們,神情也都很緊張,好像整個空氣都凝固在一起,十分的壓抑。

就算是對方一撥接一撥的像潮水般湧來,可隊員們臨危不亂,一次次地化險為夷。

對方的攻勢一次次的被瓦解掉,球不是被解圍出去,就是被斷掉,被踢出邊線。

很快,下半場20多分鐘過去,對方就攻不下,心浮氣躁起來,體力在久攻之後出現了明顯下降。

對方的這種狀態,彭曉躍和於衛都看在眼裏,知道機會馬上就要來了,兩人的位置相距不遠,互相示意。

全都暗自明白:“是該發動攻擊的時候了!”

皮球被我方後衛解圍後,傳到了於衛腳下,於衛向前快速盤帶,餘光中已經發現在左路的彭曉躍毅然插上。

於衛在對方後衛封堵前一刻,左腳外腳背一磕,皮球迅速滾到彭曉躍腳下,他繼續盤帶往前沖,於衛也緊跟著在中路跑動接應。

由於前期攻得太猛,對方的球員只回來了四人防守,彭曉躍在臨近對方禁區時刻,快速將球撥給了於衛,於衛直接分給了比自己位置更佳的智剛,智剛起腳射門被對方後衛堵槍眼飛身擋出。

皮球正好落在了於衛腳下,此時對方人員基本歸位,在慌亂中對方球員上搶於衛腳下球,於衛晃動身形過掉了一名對方隊員。

準備起腳打門,又有一名對方隊員飛鏟腳下的球,於衛靈動地撥開了皮球,皮球始終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內,又有一名隊員上搶。

於衛拉球回轉射門,動作一氣呵成,一記低平球風馳電掣般地射向球門遠角,對方守門員雖然作出了撲救動作,然而望塵莫及。

球進了!場上場下一片歡騰,歡呼雀躍,於衛更是高興地滿場飛奔,最後跑到了,二隊啦啦隊面前,舉起張開的雙手,每只手伸出一個食指來,表示慶祝。

場下的學員們興奮不住地吶喊:“於衛好樣的!於衛真棒!”他們對於衛接連晃過對方三個後衛,射門命中的神奇精彩的表現讚不絕口,每張臉上都洋溢著無比歡樂的笑臉。

緊接著場上隊員們一個個跑過來,將於衛壓趴在地,高興地疊羅漢似的將於衛壓在最低下,真是高興的得意忘了行。

場上比分2:1二隊足球隊領先。對方隊員臉陰沈著,絕想不到自己在占優勢的情況下,被對方打了反擊,信心受挫。

八隊足球隊,不甘落後,球在中圈開出後,展開了瘋狂的反撲,可是時間不多了,他們一遍又一遍的組織進攻,一遍又一遍地被我方化解。

當中場哨聲響起,二隊場下人員狂奔著沖向球場,和場上隊員激情擁抱,快樂、興奮、大聲呼喊著,慶祝著勝利。

彭曉躍被大家圍在一起,擡著他拋向天空,釋放著勝利的喜悅,也表達了學員們對他這個足球隊長的肯定與熱愛。

蔣隊長更加喜笑顏開,高興的合不攏嘴,一個勁地嘴裏不停地說著:“好!好!太棒了!”

好像他沈悶已久的心情得到了釋然,感覺到海闊天空了!

第二天正好是個星期天,昨天下午取得冠軍後,足球隊的隊員們熱情高漲地約好星期天中午到外面下館子,慶祝入校以來的第一個冠軍。

十幾個人在武漢中山路“老通城”二樓,湊齊了兩個圓桌,並邀請了蔣海隊長一起慶祝。

因為大家都是采取的湊份子形式自己掏錢,都非常自願,顯得既開心又活潑,要了四瓶“白雲邊”。

“老通城”是武漢著名的老字號美食,其中的“豆皮”是美味絕倫,當然老通城的炒菜也是名不虛傳。

隊員們在津津有味地品嘗著每一道菜,對每道菜都細細品味,褒獎有加,尤其對“三鮮豆皮”更是讚不絕口。

一邊品嘗著美食帶來的味覺,一邊高興地高談闊論,說到昨天的奪冠,還是意猶未盡。

蔣隊長舉起手中的酒杯,起身表示對所有隊員得感謝,他說:“昨天的勝利,讓我腰桿又直起來了,讓我也讓我們隊揚眉吐氣了!希望今後大家再接再厲,再創佳績!徹底讓我們二隊翻身!”

隊員們舉杯共飲,一片歡樂祥和的氣氛!

連日的秋雨過後,迎來了久違的晴天,因為是老式蘇聯式建築,地板都是木質地板,宿舍裏不時散出發黴的氣味。

生活在南方的同志們告訴生活在北方的同志們一些生活小常識。比如:讓大家翻開褥子下面的棕墊子,看看床板有沒有潮濕,如有潮濕就要在天晴的時候把床板拿出去晾曬。

“真他媽的難受!”於衛忍不住獨自罵到,當自己掀開棕墊子的那一刻,看見脊背的位置,一片潮濕,怪不得最近睡覺被窩怎麽都捂不熱。

顧不了那麽多,趕緊把床板和同學一起擡了出去晾曬。住在二樓上的學員們要好得多,二樓沒有一樓潮濕,床板自然也不會潮濕。

潮濕、陰氣十足,讓於衛感到渾身不舒服,對這裏的氣候難以忍受,實在是煩透了!

但有一種景色,卻讓他在觀察中變得寧靜。

秋雨過後,氣溫降得很快,校門外馬路兩旁粗壯茂密的法國梧桐樹上的葉子,漸漸發黃掉落,樹上結出的球狀果實,不時的炸開。

果實之中那淡黃色毛狀的種子,飄飄灑灑地在空中飛舞,看上去是那麽慵懶的飄動,微風吹拂,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漫天飛舞。

好像是迫不及待地破殼出生之後,領略欣賞這世間的一切,不想那麽過早的飄落。

飛久了感覺有些倦意,倦意的花飛舞,於衛的心也隨之飄動。

忽然,想起了邊城的初夏,不同於武漢秋天的一種景色,同樣是是倦花飛舞,同樣是飄飄灑灑,懶洋洋地飄動著。

那是北方白楊樹,在北方的大地上到處可見,著名作家矛盾的《白羊禮讚》成功地塑造了這個藝術形象。

白楊樹的果實在春天長成,一串串綠色的果實,成熟後炸開,飄出白色的花絮,慢慢地、悠揚地四處飄蕩。

於衛將它稱之為“倦花”,倦花飛舞,飄落到哪裏,就在那裏生根發芽,完全是自然的飄蕩,自由自在的飛揚。

“飛花倦客歸,歸客倦花飛!”這句經典的少數民族詩句,將於衛此時的心境表露無遺。

的確,有些想家了!

想起了在邊城的歲月,父母、兄弟姐妹,他們身體好嗎?生活工作順利嗎?姐姐於紅的小寶寶,是否會說話了?於兵在部隊怎樣一切還好吧?

朋友們是否還好,我不在的日子裏,都玩些啥呢?夏江、郭浪是否還經常跳舞?是否還經常繞丫頭子?

華麗麗這丫頭子現在也不知怎樣?是否和她男朋友在一起?兩人的關系怎樣了?

這一切的思念,讓於衛在學習之餘,拿起筆,奮筆疾書,一封封信件,隨著綠色的信使飛馳到想念著的人的眼前。

當收到他們的來信已經是兩個星期後的事了。

兩星期後的一個星期一,中午吃完飯,班長黃英傑從通信員顧獻那裏拿回了班裏的所有人的信件。

於衛收到了四封信件,樂呵呵地看著信封,一封信的信封上寫著公正“魏子體”,一看即知是父親於忠誠回的信。

第二封是牛皮信封,下面有部隊編號的落款,字寫得很隨意,也不怎麽好看,根據部隊編號,於衛知道這封信是夏江回的信。

第三封信,字體纖細,楷書的行文,落落大方,信封的落款是科研所。就知道了這封信是華麗麗回的信。

第三封信,是郭浪回的,郭浪那難看的字,於衛是一輩子也忘不了,沒有字體,也沒有筆鋒,讓人看了就犯惡心。

於衛回了宿舍,將信件一封封拆開來看,父親的信中除了讓自己註意身體的話,大都是鼓勵和激勵的言辭。

夏江的信中,充滿著對於衛在上學這件事上的羨慕,想著自己是否明年也能深造?只是感到自己的文化底子薄,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華麗麗的信裏充滿著著柔情,對那段兩人在一起時光的懷念,希望有機會來武漢看於衛。這些於衛都認可,可華麗麗信中百般埋怨自己的男友,這個不行,那個不行,卻讓於衛看了很反感,逐漸喪失了對她的興趣。

郭浪的信寫得很短,就一張信簽紙,還沒寫完。信中提及了自己在武漢交的女友,希望到她家去看看。於衛來學院之前,郭浪曾給他提及過這件事,說女孩是學院的子弟,父親是教授,母親是學院醫院裏的醫生。

於衛又抽時間,回了一封封的信件,給父親的回信,就讓父親放心自己會好好學習,珍惜這兩年的時光,學好真本領,將來為軍隊現代化建設做出自己的一份貢獻。

給夏江的回信,寫到對學院的認知,對學習的認知,和來到這裏認識了很多新戰友,他們來自五湖四海,各大軍區和總部,讓自己長了見識,並鼓勵夏江抓緊覆習,爭取明年也能來上學。

寫給華麗麗的信,於衛花了心思,因為他知道她的男友對她很好,她也願意,只是她有著紅杏出墻的心思,不安分守己而已。

這在於衛的意識裏是不能允許的,思想裏有些瞧不起她,覺得她骨子裏有點水性楊花。

幹脆信中安慰她,讓她和男友好好相處,並且回絕了她想來武漢的念頭。

對郭浪的回信也很簡短,因為郭浪簡短,他也就簡短,一張紙答應了去看望一下他的武漢女友。

之後,於衛專門抽了下午的時間,到學院醫院找到了郭浪女友的媽媽,說明了自己與郭浪的關系。

女孩的母親顯得有些興奮,言談中於衛聽出女醫生對郭浪的看法很是滿意,有意將他招為女婿,但不免有些遺憾,要是郭浪當初能留校,那是多美好的事情。

最後,女醫生說到她的女兒,最近在攤位吃烤串時,吃了不幹凈的東西,得了肝炎,在基地醫院肝病科正住院呢!

於衛來不及多想,在晚飯後,叫上胡純和自己一起,買了些水果到基地醫院去看望郭浪的女友,也算是對郭浪有個交代。

基地醫院的肝病區與其他病區不在一起,距離其他病區有近百米的樣子,可能是因為肝炎患者,攜帶傳染病菌,為了防範吧?總之,大醫院都這麽做,就是與其他病區隔離開來。

於衛和胡純兩人提著水果快要到肝病區的時候,遠遠看見從肝病區大門裏走出一位美女,穿戴頗為時尚,白色呢子大衣,頭戴紫紅色的呢子禮帽。

雙方相向而來,胡純的眼睛就一直看著美女從兩人的身邊走過,還接著回頭看,見到人家漸漸走遠,才回過神來,咽了口口水,貪婪地說了句:“這小妞還挺不錯嘛?這要是你同學的女朋友,啊!那他多有眼光!”

於衛見到他的樣子調侃到:“哎!人家都走遠了,還盯著看啊?哎呀!你這習慣,見到美女就盯著人家看,一副色相,趕緊走吧!”

胡純也不生氣哈哈一笑地說:“啊!我色嗎?沒有吧?美人多看幾眼又何妨,撈不著還不能看了,這是哪門子規矩啊?”說得倒是振振有詞。

於衛懶得與他鬥嘴,想著趕緊拜訪完病人就走。等到找到病房進去,同室的病人說她剛走一會兒。

兩人相視了一會,明白了剛才碰到的女孩,十有八九就是郭浪的女朋友,應該叫前女友。

放下東西後,給同室病人交代了一下,兩人就離開了病房。一路上就聽見胡純嘮叨個不停。

“怎麽這麽不巧呢?要是早知道,剛才就應該把那個女孩攔下,當面問問嘛!你說是吧?”胡純遺憾地說。

“誰知道呢?我們也就是僅僅盡義務而已,對朋友有個交代,看也看過了,只是不在,證明沒有緣分見一面,就只能這樣了!”於衛說到。

“你說多掃興呢?哎呀!多遺憾嘛!”胡純還是沒完的絮叨。

“哎!我說你煩不煩呢?又不是你的女朋友,看著你比誰都著急!”於衛無奈地說。

“啊!我著急嗎?是有些著急哦!哎呀!我著急的是,這麽一個美人我們錯過了,不能一飽眼福了不是嗎?”胡純越說越起勁。

“我說你省省吧!和你有多大關系嘛?人家的女朋友,你著急個什麽勁?我看你是‘鹽吃蘿蔔淡操心’,是不是?”於衛挖苦到。

“不要這樣說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古人早就說過了,再說了,如果見了面認識了,她還有女朋友,女同學之類的,哎!我們也能有機會嘛!”胡純胡思亂想地說到。

別說,胡純的想法的確更深一層,於衛暗噌到:自己怎麽沒想到呢?

“你這個HB佬,是真正的九頭鳥,一會兒一個想法,還挺能想的啊?”於衛笑著調侃他。

“你別用九頭鳥這個詞行嗎?我最煩別人所我是九頭鳥了,以後別說了,再說我可真急了哦!”胡純真的有些生了氣。

“好好好!我再也不說你九頭鳥了,你看這樣行不?我們明天再來一趟,陪著我來看人,本來就麻煩你了,大不了再買些水果嘛!這樣不是就滿足你的願望了?”於衛征求意見地看著他說。

胡純聽於衛這麽一說,即刻來了精神,面帶笑容地說到:“呵!我看這樣很好嗎!我們就明天這時候再來,就不相信見不著她!”

“問題是見了面說些什麽呢?總不能見第一面就讓人家把女朋友、女同學介紹給你吧?”於衛笑著問。

“這個嘛!沒必要這麽急嘛!事情總的有個過程,關鍵是明天見到人再說,來日方長嘛!”胡純拖著官腔有板有眼地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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