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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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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勾引

林昱已經結束了視頻通話,正坐在餐桌前等著開飯。她擡頭時,發現江川站在樓梯口,目光靜靜地落在她身上,便笑著朝他招手。“快來,餃子要涼了。”

江川走下臺階,在她身旁坐下。時鐘的指針悄然滑向十一點半,窗外的鞭炮聲一陣接著一陣,電視裏的春晚主持人正說著新年祝詞。

劉文斌舉到半空的酒杯突然停住,目光落在江川手臂那道醒目的傷疤上。“哎喲小江,這傷...”他懊惱地搖頭。“叔叔還一個勁兒勸酒,真是...”

江川不以為意地碰了碰他的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叔叔,一點小傷不礙事。”

林昱心虛地往江川碟子裏倒滿醋,覺得他故意在長輩面前露出傷口的行為,實在用心歹毒。“叔,他耐造,你別擔心了!”話音未落,林敏一筷子抽在她胳膊上。

酒過三巡,林敏不動聲色t地收走酒杯,給江川換了杯黃瓜片泡的白糖水。“在外應酬推不掉,在家就別逞強了。”

林昱敏銳的捕捉到“在家 ”這兩個字,不由得咬著筷子看向母親,只見她望著江川的眼神裏滿是真切的關懷,那種通常只給自己的,獨生女專屬的關切眼神。

吃過餃子,收拾好廚房,林敏攙著微醺的劉文斌回房,臨關門時還不忘探出頭叮囑林昱照顧好江川。

林昱從洗手間吊櫃深處翻出全新的洗漱用品,往江川懷裏一塞。“明天要早起拜年,我先洗漱,好了你再進來。”說完便閃進浴室,哢噠一聲將他這一側的門落了鎖。

江川換上睡衣,在林昱的臥室裏慢慢踱步,感受著她曾經生活在這裏的點點滴滴。這個承載著她成長記憶的空間裏,每一處細節都散發著親切的氣息。

他的目光掠過書桌面,停在對面書架上那本蒙塵的相冊前。

洗手間傳來淅瀝瀝的水聲,江川小心地取下相冊,坐在床邊翻閱起來。照片的邊角有些微微泛黃,記錄著林昱成長軌跡的瞬間,從她穿著開襠褲開始,一直到中學畢業。

她小時候很可愛,圓潤的臉蛋滿滿的膠原蛋白,眼裏盛著整個夏天一往無前的明媚笑意,江川一頁頁仔細的翻看,目光在其中一張上定住。

照片裏的林昱不過五六歲年紀,紮著兩個高高的麻花辮,發尾卷成俏皮的圓環,用向日葵發繩固定著,露出圓潤光亮的腦門。鵝黃色的圓領毛衣塞在企鵝圖案的黑色背帶褲裏。

她小小的一團,背靠著客廳的白色衣櫃,小手也模仿著企鵝向後撐開,指尖翹起,瞇著杏圓的雙眼,抿嘴笑著,左頰的梨渦若隱若現。

相片多半是林昱父母離婚前拍的,攝影師想必就是他素未謀面的未來岳父。他不假思索的將照片從相冊中抽出,指腹摩挲著照片中林昱笑意盎然的臉,對在頂燈下端詳片刻後塞進了皮夾。

一張照片從相冊中滑落出來,倒扣在地板上。江川彎腰拾起,將它在手中翻轉過來。

拍立得的相紙質地厚實,被隱秘的插在書架的最裏面,和整本相冊的風格格格不入。

照片拍攝在黑天,時間大約就在幾年前,拍照水平堪憂,畫面曝光過度,但依然清晰的映出林昱笑得燦爛的一張臉,和一旁緊貼著她面頰的陌生男孩。

他用兩指夾著相片,無意識多看了兩眼。背面空白的地方,用不漂亮卻足夠瀟灑的字體寫著:陳光&林昱,2013年。

他一眼便看出這不是林昱的字跡。定睛看了一會,輕易便記住了這個名字和這張過分陽光精致的臉。

浴室裏水汽蒸騰。林昱吐掉牙膏沫,扯開發圈,哼著歌試了試浴缸水溫,手指剛勾住衣角往上卷,自己臥室一邊的房門便被突然推開。

她松開手猛地轉身,衣擺落回腰間。只見江川正倚著門框,透過浴室裏縈繞的白色霧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林昱耳根發燙,這才驚覺自己只鎖了他那側的房門,卻沒料到他會通過自己那一側的臥房開門進來。

她一時間進退兩難,既惱火他這般登堂入室的行徑,又暗自慶幸自己此刻尚未脫光了躺在浴缸裏。

林昱越想越氣,一個健步沖上前,抓住江川的手臂就要往外推。誰知他突然掐住自己的腰往上輕輕一提,整個人瞬間騰空,一屁股坐在門邊的洗衣機上。

驚呼聲還未出口,就被林昱壓回掌心,她氣急敗壞地用拳頭捶打江川的肩膀,壓低聲音斥責。“你瘋啦?我媽他們還在下面呢!”

江川雙臂撐在她的身側,將人圈在洗衣機和他自己之間。仰著臉,一臉無辜的看向她。“我們又沒做什麽,你在害怕什麽,般般?”說罷,故意在她腰間的軟肉上輕輕一掐。

林昱雙手用力拍開江川作惡的手指,反被他順勢擒住,牢牢的按在洗衣機蓋板上。林昱嚇壞了,雙腿無意識地分開,江川立刻得寸進尺的擠了進來。

浴室的濕熱混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在過分貼近的距離裏,蒸得人頭腦發暈。

林昱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江川,他籠罩在自己營造的陰影中,仰頭看向她的目光,帶著絲微不可察的虔誠。

“你喝多了?快放我下來!”她徒勞的掙了掙被禁錮的手腕。

江川仰頭逼近,鼻息灼熱,拂過她繃緊的下巴,話鋒一轉,突兀的問道:“那天送你回來的,是那個煤老板麽?”他雖身處低位,卻依然散發著睥睨的壓迫感。

這個問題在林昱醉酒時,江川曾問過一次,但第二天醒來後,她已經全然忘記。

而此時此刻林昱才猛然驚覺,江川一直對那晚的一切一直耿耿於懷,她倒吸一口冷氣,瞬間明白了,為何他那天會如此失態。

林昱不自主地往後縮了縮,指尖在江川的掌心下收緊,生怕醉意會撕碎他平日的偽裝。“他就是看我喝了點酒,順路送我回家而已。”

“你讓別的男人送你回我家麽?林昱!”林昱感到江川的瞳孔仿佛收縮成了危險的細線,全然一副狩獵的姿態,顯然對自己的回答並不滿意。“是不是還想順便請他上樓喝杯咖啡?”

“哪能啊,我特意讓他停在臨近的路口。”話一出口,林昱突然覺得有些怪異,她和江川明明什麽關系都沒有,自己這樣的解釋,活像出軌的妻子在向丈夫懺悔剖白。

她不由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試圖重新拿回主動權。“就是設計院的普通同事,剛入職時想通過院長跟我牽線,被我拒絕了。就這麽簡單,你別總發散思維。”

江川眼底閃過一絲愉悅,他最愛看林昱對著自己慌亂解釋的模樣,就好像她非常的在意自己。他面色緩和,用虎口托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發燙的耳垂。“他現在還纏著你?”

這話突然提醒了林昱,她想起了節前,江川送到她公司的那些生命力異常頑強的鮮花。“你那些花!圍起來可繞設計院一周了,現在連個公蒼蠅都離我遠遠的!”

江川眼底的陰翳終於徹底化開,唇角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指尖探向林昱的領口,在她脆弱雪白的頸側流連。“背上的印子消了麽?”

林昱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之前拔火罐留下的痕跡。但她沒註意也不關心,畢竟寒冬臘月,除了自己沒人會看見,她也沒有洗澡的時候,還對著鏡子觀賞後背的愛好。

林昱莫名其妙地瞪他,完全不明白這人為何突然關心起這個。“不知道!”

江川卻不依不饒。“上次見還挺明顯,我看看!”說罷單指勾住她的衣領,向下輕扯。

林昱沒穿內衣,慌忙用解放出來的手死死捂住領口,一時間沒去深究,江川說的上次到底是哪次。

“看這個幹嘛,走開!你是不是做流氓上癮。”林昱像一只炸毛的奶貓般,氣急敗壞地踹向他的小腿,卻被江川游刃有餘地躲開,一時間眼底的笑意愈發深邃。

江川倒也沒再強求,雙手重新撐回洗衣機兩側,俯身湊得更近,從善如流的說道:“不看也行,叫聲哥哥,就放你下來!”明晃晃的戲謔。

醉酒的江川變得格外難纏,讓林昱不勝其擾。但又不敢掙紮,擔心動靜過大會被樓下的林敏和劉文斌聽到,只得小聲地訓斥:“誰要叫你哥哥,你變態啊!”

江川故作不解的歪頭看著林昱。“叫哥哥怎麽變態了?難道你哥哥是個變態?”說罷收緊雙臂,圈住她不安扭動的腰肢。

江川的話像在林昱身上點了把火,讓她全身燒的通紅。她雖是獨生子女,但是確實有個兩個哥哥,大家平日裏交流不多,清清白白。

可被江川這麽一說,像是他們之間真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竟讓林昱心裏生出些莫名其妙的背德感,仿佛這兩個字一旦出口,她就會被道德法庭審判,關個十年八年。

敞開的房門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江川不斷收緊的手臂和近在咫尺的呼吸都在宣告,她今天若不說這兩個字,他就一定會弄出點動靜,讓所有人聽見。

僵持許久,林昱終於敗下陣來,紅著臉飛快的嘟囔了一聲。

“哥哥!快放我下來。”

那聲音細若蚊蚋,卻在密閉空間裏被放大得異常清晰。他只感到被強烈的電流瞬間擊穿了身體,一股熱意從後腦直穿天靈蓋,面上卻依舊無波無瀾。“什麽?沒聽清?”

林昱羞惱地瞪他。“你明明聽見了,你這人怎麽這麽壞!”她似嗔似怒,面上卻帶著嬌憨的神態。

“如果你完全了解我。”江川低笑出聲,指尖碾過她滾燙的耳垂。“就會發現,我比你想的還要壞的多!”

他的掌心順著她繃緊的脊線緩緩下滑,在腰窩處暧昧地摩挲。t“要我親你嗎?”他將林昱的身子緩緩壓向自己,停在呼吸相聞的距離。“想就自己過來!”

江川看向她的目光,讓林昱有種一絲不掛的錯覺,她無措地搖頭,惶惑的問道:“你幹嘛總要勾引我!”神情中滿是欲拒還迎的矛盾。

江川唇角微揚,眼底暗流湧動,一瞬不瞬地鎖住林昱迷蒙的雙眼。“如果你對我沒有任何好感,那麽從一開始,就不該招惹我!”

“現在後悔已經晚了,般般。”他的聲音混進窗外驟然炸開的煙花中,卻字字清晰地撞進林昱心裏。

“我說過,我從來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江川忽然松開鉗制,順勢扣住林昱的手腕帶向自己的後頸。林昱的指尖觸到一片滾燙的肌膚,整個人被圈進熾熱的懷抱。

他終於撕碎了最後那點偽裝,帶著酒氣的唇舌長驅直入,低啞的尾音消散在相貼的唇間。

“新年快樂。”

這個吻比以往任何的都更加兇狠,林昱餘光掃過窗外爆開的金色煙火,齒關被撬開,在缺氧的眩暈中嘗到一絲鹹腥。

零點的鐘聲響起,煙花照亮夜空,新的一年在漫天流光中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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