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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那就說說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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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那就說說吧,你……

“那就說說吧, 你們的計劃是什麽?”

“爽快,同諧內部發生了叛變,更多的人們被蒙在了鼓裏, 他們沈迷於夢境世界的紙醉金迷,卻忘記了, 人們終究要從夢中醒來, 鼓起勇氣邁向明天。

我們的訴求十分簡單,拆穿同諧的陰謀, 在最合適的時機登場, 駁斥他們的見解。”

歌斐木與米哈伊爾其實算不上敵人,他們最大的分歧就是理念不同, 一個過於理想, 一個卻更符合現實, 米哈伊爾認為,每個跌倒的人都有站起來的權利, 迫使他們邁向明天的是內心深處的勇氣, 而非讓他們沈溺於理想鄉中。

也是因為這,他們互相走向了兩條不一樣的道路, 夢境世界從來不是同諧一家獨大,也是時候該讓他們想起來, 這裏到底是由誰創造出來的了。

他們是在拉紮莉娜研究的基礎上, 對憶域進行的改造,又在白銀人類的幫助下打出了地基, 最後, 米哈伊爾嘗試教會人們什麽是自由,可這並不只是簡簡單單的課程,人們的內心始終迷茫, 他們尚且沒有學會獨立行走。

一直到他們走向了更偏斜的道路,是時候打醒他們了。

加拉赫嘆了口氣,米哈伊爾就那樣走了,將所有的計劃告訴了他這一只老狗,背負起前人的願望往前走也是很沈重的呀,而繼往開來更是一個極具艱難的任務,他們現在所能相信的只能是當代的開拓者和這位老前輩了。

他沒有拒絕,而是揚起了笑容,他也很懷念那一段和朋友們一起踏入開拓路途的記憶,乘坐著列車,如同寰宇中萬千流星,劃過任意天空,最終選擇一個令自己心安的地方落腳。

他以為這是傳奇的結束與落幕,沒想到卻是新時代的開場與跨越千年時光,對開拓最浪漫的告白。

“當然沒問題,我時刻都在準備著。”

他飲下手邊的酒,心中的悲傷轉化為了無邊的豪氣與浪漫。

‘老朋友,再見了。’

知更鳥也慢慢品著手中的甜酒,酒吧邊的音樂,舒緩地響著,她也不自覺的跟著它哼起了小調。

閉上眼睛,她卻在心裏想起了哥哥,本該站在熒幕前的人此刻卻被迫躲入了幕後,哥哥和歌斐木先生究竟是想做些什麽呢?她已經完全猜不透了。

而夢境世界中,因為知更鳥和疾風的‘意外死亡’,丹恒三人全都陷入了低沈之中,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感覺,實在是令人感到束手無策,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連真相都無法知曉。

丹恒皺起了眉頭,“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得想個辦法。”

“什麽辦法?”三月七撓撓頭,腦子邊上像是冒出來了一個電燈泡,“要不我們——把那些盯梢的人全部打倒,然後跑出去!”

她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先跑出去再說嘛,但是之後的事情,她完全沒想過。

“不,家族已經全面接手了夢境世界,在不掀翻這盤棋局的基礎上,我們很難逃脫他們的註視。”

白厄也並不是個笨蛋,匹諾康尼內部的力量交織,那位夢主——歌斐木先生更是沈澱了幾個世紀的強者,將家族的意念匯聚於一心,倘若真的魚死網破,他們之間也會是一場苦戰,何況,現在遠遠沒有到那樣的地步。

聽著他們的討論,暗處傳來一聲輕笑,輕柔的女聲驚動了正在討論的三個人,他們全都看向門邊。

“各位開拓者們,你們好啊,我並非有意在此傾聽,只是偶然間的路過,但我想,既然現在無法讓你們得出一個確切的辦法,逃過家族的註視,何不尋找一個外援呢?”

“什麽人?”

白厄轉頭看了過去,他覺得這氣息很是熟悉,但他卻並不覺得自己見過她,難道是先前……

“你是藏在暗處的那個人?”

“白厄先生的確敏銳,你們好,我是流光憶庭的一位憶者——黑天鵝,諸位能否聽我一言呢?”

“對於不知抱著何種心思而來的人,我們倒也不是蠢貨,怎麽可能相信你的片面之詞?”

丹恒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看向她的視線也完全感受不到絲毫情緒,三月七就像是個小跟班一樣,猛地在他身後點頭,像是完全認可他的話語。

這倒是很可愛,黑天鵝徑直走了進來,坐到了他們的對面,這位小姐完全沒有不請自來的客人的自覺,反而就像是和他們相識已久一般。

“還請聽我說,我對閣下們並無惡意,僅僅只是作為一名憶者,企圖尋找到一些珍貴的記憶,來到匹諾康尼,或許也是因為命運的指引,我是被一位不存在的令使吸引而來,然後——被這位白厄先生所吸引。”

“我們可不是聽你長篇大論的。”

“先前酒館裏的是你?”

三月七嘟囔了一句,但是白厄卻敏銳的察覺到了她話語中的不對勁,眼前這個女人非敵非友,她的確沒有抱著壞心思,可卻也很難琢磨。

“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

她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絲毫沒有被戳穿之後的尷尬,反而開始蠱惑起他們,“我們也可以成為盟友,你們難道不想知道關於這夢境世界即將發生什麽嗎?”

三個人面面相覷,覆又沈思起來,一位陌生的憶者,他們該信任她嗎?又或者是說,他們能信任她嗎?

“我知道你們的謹慎,作為我們結盟的好處,我可以先一步給你們一句提示——‘匹諾康尼不存在死亡’,如此,可會令你們感到安心?”

“真的嗎?你是說疾風大哥他們沒死?”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先前沮喪的神情一掃而空,現在又恢覆起了往日的活力,甚至於開心了起來,她就說吧,疾風大哥怎麽可能毫無防備的就被殺掉了呢?說不定他只是驚醒了,而在現實世界裏等著她呢。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發現了某些很神奇的秘密,現在正在某個地方等待著他們一同追尋到終點呢。

丹恒和白厄完全沒管三月七,真正的外置大腦,在姬子姐和楊叔不在的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頂起半邊天了。

“可以,我們同意這份交易,你想要什麽?”

一個憶者的交易,對於他們來說,最珍貴的無外乎是那些被掩藏的記憶,所以,她想要什麽?

黑天鵝笑了起來,偷偷摸摸的窺探白厄的記憶似乎完全行不通,她也就只能以此和他做做交易了,因為她實在太好奇了,關於一個剛剛被她觀測到的世界——永恒之地翁法羅斯,那裏完全被憶域掩藏,所有經過那片星系的人,都會將他們忽略。

但唯有她,從中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氣息,三重命途交匯之地,與那裏沾邊的人,白厄,他究竟是怎麽從那個世界裏脫離出來的?還是說,他的背後還藏著什麽?

憶者蠢蠢欲動,眼睛直直的看向白厄,“我想要知道一些,關於你被掩藏的過去。”

她知道些什麽?白厄瞳孔猛然放大,看神情,似乎還怔楞了片刻。

也正是如此,丹恒察覺到了他情緒的異樣,他將目光移向白厄,臉上的表情很明顯是在做著詢問——‘這件事情要緊嗎?’

如果很要緊的話,那麽拒絕這個合作也罷。

但是出乎意料的,白厄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但這件事情要直到我們離開匹諾康尼的時候,那時,我再來回答你的問題。”

黑天鵝不置可否,很輕易的便點下了頭,而現在,就到了她出手的時刻,對於記憶,她向來很有辦法,將外面盯梢的那些人腦海中植入一些恒定的畫面,他們就會一直認為開拓者幾人停留在這裏,完全沒有離開。

但實際上,當他們大搖大擺的走出房間,一直到離開這裏,都無人察覺到究竟發生了什麽。

再度獲得自由,他們幾乎心急的全往外散開了,想要去尋找不知在何處的星和列車組內最能給予人安全感的領航員姬子小姐和楊叔,黑天鵝賣了他們一個好,得到了一個人情,也算是得到了一個承諾。

再然後,她看向了身後。

戴著狐貍面具的愚者小姐頗有一些不高興的站在那裏,她的眉頭皺起來,雙手抱胸,似乎是在打量著黑天鵝。

“我的劇本裏可沒有你的存在,啊,導演最討厭擅自給自己加戲的人了。”

“愚者小姐,我也只是偶然路過,出場不到幾分鐘的小角色,何須和我計較?”

花火挑剔的看了她幾眼,隨後又摸了摸下巴,臨時改改劇本啊,這可真是令人頭疼的問題,於是她幹脆把黑天鵝忽視,蹦蹦跳跳的又離開了,打著主意去找那只小孔雀和星核精玩,當然,還有那位神秘的通緝犯小姐。

他們現在正在追尋著所謂的‘死亡’呢,在砂金的打探下,知更鳥和疾風的死在獵犬的內部成員裏,完全不是秘密,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在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每個人都感到惶恐與不安。

砂金也就此趁虛而入,再將這個消息帶回去之後,很顯然,星的臉上完全流露出了沮喪,她怎麽也想不到,他們兩個人竟然會在這裏消失。

“放輕松,朋友,還記得之前我們所聽到的那句諺語嗎?夢境世界不存在真正的死亡,那位星期日也很關心自己的妹妹,他又怎麽可能會讓自己的妹妹處於危險之中?”

“可是,他很明顯也不知情吧,如果知道的話,他又怎麽可能會讓自己的妹妹和疾風一路同行?”

“這很顯然是一場投資,你知道的,疾風先生又怎麽會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女孩子陷入危險,而自己無動於衷呢?在現在這個關頭,星期日誰也信不過,那麽疾風先生這個人就走入了他的視野。”

他強大,和身後的創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並且,最最重要的是,它屬於星穹列車的陣營,卻也曾經是匹諾康尼的創始者,在兩者之間,星期日和知更鳥也算作是他的後輩罷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他是故意把知更鳥藏起來的?”

星瞪著一雙死魚眼,裏面是完完全全的懵逼,而她身後的流螢卻在思考,死亡代表了什麽呢?如果是在夢中,那或許代表著驚醒。

擁抱死亡的勇氣之後,是面對現實的清醒,可是與此相駁論的,便是夢境世界不存在死亡,無論是自己尋死,亦或者是別的,那麽,能夠讓人消失的唯一條件,便是這個夢境裏有著一些神奇的東西,它能夠使人觸摸到生與死的邊界。

疾風和知更鳥就是在它的幫助下,完全潛入到了深海之下,那清醒的地方。

真正的聰明人沒有說話,只剩下砂金和星在互相討論著,當然,他們正在向知更鳥和疾風消失的地方移動,那裏已經被家族完全封鎖起來了,外人也進不去,理由嘛,自然是因為內部正在施工。

他們走的很是隱晦,沿途躲藏著家族的巡視者,自然是故地重游,想在那裏發現一些在其他地方發現不了的東西。

越往那裏走,流螢的心也就越來越緊張,她似乎很清晰的預感到了什麽,死亡的味道。

繞過家族的獵犬,抵達這個空曠的廣場時,邊上的一切東西都已經被家族的人撤掉了,原先的商鋪也都關了門,砂金半蹲在地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案發的第一現場。

若不是自己心裏清楚的知道他們是在做什麽,真當是在玩偵探游戲呢,星也為這緊張而又刺激的氛圍完全調動了起來,已然化身為大偵探,一點一點,試圖用眼睛去尋找遺落在地上的蛛絲馬跡。

但是這裏已經完全被家族清理掉了,看起來就是一個有待修建的地方,他們還真是把所有有可能遺落的地方全都拆除了,完全隔絕了外人的視線。

砂金‘嘖’了一聲,什麽都沒找著嘛,這一番下來,又是白費了一場功夫,說什麽尋找死亡,不就是在給他們出些什麽難題嗎?

但是他也隱隱約約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帶來死亡的那個東西,它會有可能再次在這裏出現嗎?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星往後撤了幾步,腳步聲帶起了些許聲響,回蕩在這空曠的廣場,被他們追尋著的,所謂的死亡——它就是那樣突兀出現了,像是貪玩的孩子,也像是夢境世界內胡亂拼湊的物種。

“小心!”

流螢的臉上流露出的是大驚失色的神情,那只怪物完完全全出現在了星的身後,並且似乎準備像是偷襲疾風那樣,也偷襲她,星反應有些遲鈍,球棒剛剛拿在手上準備反擊,便只看見‘柔弱的’流螢小姐撲了過來,她將她撞了出去。

那只怪物的光芒一閃,原地只留下了一些水漬,像是被這夢境融化了一般,那麽大一個流螢就那樣消失在了星的眼前。

“怎麽可能———”

“快,那邊有聲音!”

來不及哀悼了,那怪物仿佛是從空間中肆意穿越,伸出了自己的鋒利爪刃帶走了一個人,就又輕而易舉的藏了起來,沒有留下任何氣息。

而獵犬的腳步聲也緊隨其後,砂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別發呆了,趕緊走!”

那可是她的漂亮老婆啊!!!星只感覺天都要塌了,流螢可是舍命救她,就那一下子,讓星永遠都無法忘記她那奮不顧身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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